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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石洞中

作者:花半卷er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直到里面悄无声息,冷明石安静地从里面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因为在外面蹲的时间过长而失去了知觉。


    温款冬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撑在腿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期间冷明石想要搀扶的手被温款冬不经意间躲开。


    别人不能一直帮助她,人总要靠自己站起来。


    而现在,温款冬并不想依靠冷明石。


    活动开僵硬的腿,温款冬一步一步僵硬的走进石洞。


    言筝进去时床铺上的血渍还没凝固,大片大片的血液顺着床铺蔓延而出,红艳艳的刺得人心疼。


    温款冬不忍直视,这血液以前代表着收获、战利品却在今天代表着娘亲的离去,往日里最为稀疏平常不过的东西却成为她现在最不敢接近的存在。


    她头一次明白世事无常,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温款冬默然端起一个巨大的脸盆,在外面装上满满一盆雪,开始为娘亲梳妆打扮。


    孩子已经被她交给两个弟弟照看,娘亲最爱干净,她不能让那两个小毛头看见娘亲现在的样子,不然又要被娘亲骂了。


    温款冬看了床铺一眼,本该骂她的人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她的爹正在守城生死未卜。


    真好,现在没人能骂她了。


    这人呐,真是贱,有人骂的时候不想挨骂,没人骂的时候又偏偏想要被人骂。


    她的手在空中抖个不停,温款冬狠狠在手上抽了几下,直到手不抖了才停下。


    娘亲最喜欢漂亮,可不能让这双颤抖的手毁了娘亲的形象。


    她掀开床铺,将娘亲的衣物全部脱下,把干净的和脏的衣物分开整理以后,就着刚刚端进来的雪用毛巾开始擦起身子。


    明明身体还温热,四肢还是软的,人就这样没了呼吸。


    她拿着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每个角落,争取让娘亲干干净净地走,从脸到脚一丝不苟。


    雪化完了,身体也干净了。


    温款冬又将角落里干净的衣物拿起来给娘亲穿上,到外衣时她从一个巨大的箱子中取出新衣服。


    这是娘亲为了和爹爹见面时特意做的,反正也用不上还不如现在就穿。


    恨恨地将新衣服穿完,又将娘亲平日里送给她的首饰和那些压箱底的首饰全部戴在她的头上。


    叫你以前不舍得,现在全给你带上,你不高兴也拿我没办法。


    整理完遗容,温款冬在地上铺了个毯子,将娘亲放在毯子上。她把带血的稻草全部翻新压在底下,又将娘亲放回去,这才放心地长出一口气。


    温款冬现在像极了偷偷囤粮的仓鼠,不过它们是藏起粮食当口粮而她则是藏起伤口展示坚强。


    等冷明石带着温款冬的两个弟弟进来的时候,石洞中干净整齐,只不过隐隐约约的血腥气还是暴露了平和假象下的一丝丝真相。


    由于两个孩子在外面呆的时间过长,一进来,两张小脸蛋和两双小手冻得红扑扑的,他们站在门口不停哈气。


    这在温款冬眼中活像两只煮熟的龙虾成精,还是两只不安分的熟龙虾,一进来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什么姐姐刚才不让他们进门是不是故意惩罚他们,什么娘亲生弟弟的时间好长这时间都可以做两顿饭了,他们最最关心的是弟弟好小好丑


    ,这真的是他们的弟弟而不是姐姐故意抢了一只小猴子回来?


    这两个孩子就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让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温款冬简直头都快要炸了。


    她只能在心里劝解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这两傻狍子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小孩子家家不常出去没眼力见罢了。


    安慰了好一通,才算是将心里的那口气给顺下去。


    一转头又看见那两傻狍子直接跳到床铺上,一左一右扯着娘亲的两只胳膊试图将娘亲叫醒陪他们一起来玩。


    眼看叫不醒娘亲,他们又试图呼叫外援,对着温款冬直嚷嚷。


    “姐,你快来看呐,娘亲怎么一直叫不醒!”


    “姐,你不是说生孩子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娘亲怎么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新衣服干活?”


    “姐,娘亲以前就算是干活也会搭理我们的,现在我这么闹腾怎么都不骂我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干脆,就算他们没有大人的见识和眼界,在某些事情上却有独属于他们的直觉。


    “姐,你刚刚很长时间不出来是不是在给娘亲洗脸换衣服?”


    “姐,娘亲生孩子很累我们两个马上下来让娘亲好好睡觉。”


    从姐姐疲惫的神色和红红的眼角中他们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姐姐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假装不知道就好。


    以前都这样过来的,不是吗?


    两个裹得胖乎乎的小身子从床铺上滚下,乖乖地站在地上不打扰娘亲休息。


    这两个皮猴子何时这样乖巧过,温款冬看着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不过乖巧归乖巧,该他们知道的事情还是要告诉他们的,不能以孩子还小为借口破坏他们的知情权。


    温款冬俯下身体蹲在两个孩子面前,与他们视线平齐。


    “娘亲走了。”


    正当温款冬以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准备绞尽脑汁为他们解释时老三开口了。


    “姐姐,娘亲是像花花爹一样永远地睡着了吗?”


    原来他们知道啊,温款冬心中感慨道。


    也是,这样大大小小的背着包袱跑进深山在他们十岁的年龄中每年都会发生,就算年龄再小的孩子在经历这样的事情后都会被迫成熟。


    “是啊。”


    这样温馨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在他们三个之间发生,以前他们见面不是上房揭瓦就是菜鸡互啄,少有的几次听话还是由于娘亲和爹爹的镇压。


    “花花的爹爹是为了保护花花睡着的,娘亲是为了保护弟弟才睡着的。”


    温款冬不想让娘亲的死成为压在他们头上的阴霾,努力给两个弟弟灌输正确的观念。


    “所以小弟弟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不再是这个家里面最小的。”


    “作为哥哥的你们请尽快长大,负担起保护弟弟的责任。”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攥起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是的,我们肯定能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边塞的孩子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是西北挺直坚韧的白杨树,就算现在是小树苗,未来终有一天也会长成参天大树。


    更何况明年的今天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要尽快培养两个孩子的独立性,让他们即使失去了保护也可以在这里生存下去。


    “现在就请两位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好好保护小弟弟,姐姐要给小弟弟找口粮去了。”


    说罢起身将娘亲给她的玉佩交给冷明石“多谢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若不嫌弃就收下这枚玉佩,陪同我的两位弟弟在此歇息一会儿。”


    哪知冷明石碰到温款冬的玉佩时像是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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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烫手山芋死活不肯接过,温款冬和冷明石两个人就是倔驴对上倔驴,一个死活不放弃一个死活都不接。


    冷明石被逼到墙角,两只手将温款冬固定住以后憋出一句“这是咱们的订婚玉佩,姑娘此时还给我是想要和冷某退婚吗?”


    退婚?


    你看这个黑锅它又大又圆,她温款冬的小小身躯才接不住这么大的黑锅。


    温款冬也不想继续忍让,直接反击回去“又没人和我说过,我怎么知道。”


    听见这句话冷明石倒像是比温款冬更加激动“什么!”


    “伯母没和你说过,那你白天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直接找我相助?”


    “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夫婿?”


    指腹为婚?


    夫婿?


    你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比我爹还大谁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婿,要不是看你古道热肠谁会求助你。


    不过这些话万万不能让冷明石知道,万一,你说那万一那冷明石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好人,所以特地找好汉求助。”


    这话不管冷明石相不相信,反正温款冬哄着自己相信了这些话。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相信,只有自己相信了这些东西才能哄着别人相信你说出口的话。


    抬头一看冷明石竟然整个人都红透了,温款冬在他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娇羞感,你敢信?


    猛汉娇羞,温款冬的脑海中不适宜的冒出这句话。


    该死,这竟然和现在的场景十分适配。


    透过对方那死死压住的嘴角,温款冬明白了这是一个比她的两个弟弟还要幼稚的男人。


    她应该感谢那络腮胡子没有爬满脸,还能让她看出脸上的红晕吗?


    两个弟弟看见救命恩人被姐姐压在角落只感觉十分看不过眼,不应该是姐姐一脸娇羞的被姐夫压在角落里面这样那样吗?


    夫纲不振,真是夫纲不振呐!


    至少爹爹被娘亲教训的时候起码不会让他们看见只让他们听见声音,到了姐姐这他们直接变成了姐姐口中的工具人。


    为了不再继续看这辣眼睛的一幕,老二直接将襁褓中的弟弟怼到姐姐面前。


    “姐姐,弟弟的口粮呢?”


    “弟弟饿了。”


    温款冬盯着刚出生的弟弟,就看见对面的小婴儿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似乎是不屑与她对视。


    这孩子饿了吗?


    明显没有,依照温款冬看来这孩子的状态还能饿他个三天三夜。


    不过倒是借着这个孩子能让她出去躲躲,缓解一下尴尬。


    温款冬走后,一面小巧精致的镜子被递到了冷明石手中。


    “我一个大男人不用这……这……这种东西。”


    本来冷明石想说娘们唧唧,但是在这三个刚失去娘亲的孩子面前他说不出口。


    两个孩子不说话,一直指着脸示意冷明石看看。


    两个孩子的不停示意下冷明\石终于反应过来,看来是他的脸上有什么问题。


    冷明石伸手接过小巧的青铜镜,抬手一看,模糊的镜面中忽然出现一个满脸胡茬的络腮胡大汉。


    冷明石不相信那是他,试图用力摇晃镜子让里面的人消失,一番动作之下里面的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随着他的动作变化而变化。


    还没走远的温款冬就听见一声猛汉呐喊,惊起一大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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