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是谁?”
外围的弟子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向擂台附近看去。
定睛一看,摔了个狗啃屎的人,正是他们的万年老一。
“是......是郁鸣!”
这一声惊叫,好像摁下了什么开关,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卧槽?居然是郁鸣吗?他刚刚不是十连胜?”
“是啊是啊,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接过吗?”
“他可是一直以来的第一名欸,他都这样了,我们怎么打啊。”
郁鸣趴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声不绝。
他刚刚甚至没看清姜弃的动作,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小腹传来剧痛,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向后推去!
“呸呸呸!”他吐出口中的沙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臂如蝴蝶振翅般颤抖。
颤颤巍巍地,好不容易支撑起半个身子,空中一道青光坠落,早已脱手的青光剑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脊背上。
郁鸣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被压回地面,彻底不动了。
台上的姜弃啧啧摇头,手指一勾,桃木剑已回到手上。
刚见他与蒋璃缠斗,还以为有点东西呢,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
就这居然还能连胜十场,剩下的人得什么样啊。
大家的修炼水平怎么退步得这么厉害。
姜弃抱剑,懒洋洋地斜靠在擂台边的木栏上,微抬起头,斜眼睨着台下。
“下一个,谁来?”
“等等......”
郁鸣被重剑压着,额头青筋暴起,勉强抬头,决心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艰难地从肺里挤出字句:“你用的......是什么剑法......好生厉害。”
姜弃眼尾上挑,说出的话却分外无辜。
“只是普通攻击。”
郁鸣本就被压得外凸的眼球瞪得更大了。
竟然只是普通攻击吗?
看着台上的人抱剑而立,道袍随微风轻轻摆动,意气风发;自己却摔得满身尘沙,被重剑压得爬不起来,狼狈不堪。
密密麻麻的酸胀之感从心口一路传到鼻尖,郁鸣喉咙发紧,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赋。
他苦笑一声,强忍下酸涩,声音沙哑:“是我败了。”
“姜弃胜!郁鸣坚持......”
何必有些犹豫,几乎是刚刚点上香,姜弃便结束了这场比赛。
这怎么算时间?
“害,就把那什么郁鸣,暂且算作第二呗。”
坐在正中的贾世通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腩上,懒洋洋地向后靠坐,伸直腿打了个哈欠。
“呵欠——速战速决,我得回家陪儿子呢。”
啊对对对,你老来得子了不起,天天围着你那破儿子转,把他养成个混世魔王来折磨别人。
这两年状告你滥用职权、让弟子当陪玩代笔的诉状,在道主那儿都快堆成山了吧。
何必心中腹诽,碍于此人在仙道资历最老,面上点头哈腰:“是、是。”
他转身看向台下的弟子们。
“下一个,谁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陆续有几个胆子大的上了台。
姜弃巍然不动,只轻抬指尖,木剑便随她心动,对手不待反应便已出局!
“啊——”
一道残影狼狈地飞去擂台。
“妈妈——”
又是一对剑侣,哭喊着爬下擂台。
渐渐地,主动上台的人越来越少,何必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对手连剑都没打出来过,姜弃一招就结束了比赛,这怎么判定名次?
他往右手边看去,贾世通正闭目养神,显然打算置身于事外。
坐在最右侧的花枕霜开口:“不如启用备用擂台,让输掉的弟子再比一场。”
说着,又转头叮嘱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的沈清言。
“清言,你去跟着记录评判。”
“是。”
终于有人帮他分担活,何必感动得要落下泪来,忙吩咐着输掉的弟子在一旁的备用擂台上重新对决。
姜弃这边,已经无人敢上擂台。
“下一位,谁来?”
任凭何必喊哑了嗓子,台下众人依旧巍然不动。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
谁脑子有泡吗?上赶着送去挨揍。
反观隔壁的备用擂台倒是打得热火朝天。
有弟子看得眼热,大胆走向裁判席,向何必提出申请:“我们自知打不过她,可否直接去一旁的擂台比武?”
众人深以为然,都小声应和起来。
“是啊是啊,她直接当第一就行,我们没有任何异议。”
“我们真的不想上去单方面被揍。”
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贾世通却突然睁眼,将带头弟子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何必怕的就是贾世通这副样子,急得赶紧打圆场:“还没分班呢,这孩子也是想尽快......”
“是啊,还没分班呢,就先想着投机取巧要特权了。”
贾世通直接打断了何必的话。
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下勒着脖子的领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出的话慢条斯理。
“各位不必妄自菲薄,不上台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呢?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没有自愿上台的——”
他扫过一圈台下的弟子:“何老师。”
何必忙弯腰等待吩咐。
“那就挨个点名让他们上台吧。”
贾世通说着,视线停在提出申请的弟子身上:“就从他开始。”
姜弃皱眉看着台下的闹剧。
这沙贝老师,屁事不管,架子倒不小。
她刚要开怼,却看见沈清言也望向这边,神色担忧地看着台上的她。
“别冲动。”
沈清言做了个嘴型。
姜弃一愣,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师姐向来不会害她,因而闭了嘴。
等武比结束了找机会问问怎么回事。
何必看见姜弃眼神中的不满,心中生平第一次因自己受到的折磨感到兴奋。
他竟隐隐有些期待,等姜弃拜入贾世通的门下,此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张狂。
被点名的弟子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上了台。
咚——
随着鼓声敲响,他跟着扑通跪了下来。
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台上磕起了头,口中含糊着乱叫求饶。
“姑奶奶!别打别打!我认输!”
正欲出手的姜弃急忙收回木剑,见对方的窝囊样子,更没了比武的心思。
她转头看向台下的何必,做了个口型。
“你看着办?”
她实在懒得打了,这帮人修炼水平低下,一招都接不住,她光是抬手控剑也很烦的好不好!
何必面色一喜,忙道:“姜弃胜!下一位!”
贾世通沉了脸。
“何老师——”
“贾老师。”一向沉默的花枕霜皱眉,“何必为难一群孩子。”
花枕霜到底是藏剑阁阁主,有几分薄面,贾世通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弟子们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有光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是啊!只说了要上台,又没说一定要开打!
故而一个个上台磕头,爽快认输,屁颠屁颠地往一旁的备用擂台去了。
姜弃斜靠在栏杆边,大咧咧地受了各位的朝拜,还有闲心观看备用擂台上的对决。
“你用的是轻剑,太慢了!剑气不足!
重剑怎么用成你这个样子,抬都抬不起来?没吃饭吗!”
众人磕磕绊绊地使用着剑法,倒也能打上几个来回,直到那位惧剑的弟子上台。
没等开打,他的灵剑先给了他一抽。
“嗷——”
弟子捂着屁股,眼含热泪地控诉:“打错人了!打对面,不是打我!”
灵剑跟没听到似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他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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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下弟子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倒抽一口凉气,眼泪夺眶而出。
“......”
人傻操作烂,迟早要完蛋。
姜弃彻底无语了,索性放弃了指点。
日头歪歪扭扭地准备落下时,武比才结束。
众人哼哼唧唧地捂着伤处聚在台下,听何必扯着嗓子宣布名次。
“第一名——姜弃;第二名——郁鸣......”
姜弃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
早知道仙道的人御剑这么挫,她这三天就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啧啧,真是浪费大好时光。
宣布完名次后,何必却并未直接分班,而是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往仙道后门的方向走去。
后门口,其他三修的队伍早已等待。
姜弃本以为自己这边的情况会是最惨的,毕竟是真剑切磋,难免有些血淋淋的外伤。
可这药修个个面带菜色,甚至还有人口吐白沫,不知道是吃了自己做的什么丹药。
她越发坚定了自己学习医术的想法。
转头看向符修,嚯,衣服被炸烂了不说,好像刚从煤灰里爬出来似的,顶着黢黑的脸,几乎个个都成了爆炸头。
至于体修......个个还都是膀大腰圆,把道袍撑得像个发面馒头,姜弃只能从他们肿成猪头的脸上判断出,每个人都没少挨揍。
林皎皎也混在体修中,相对其他人竟体面不少,只是左眼眶有块乌青。
见到姜弃,林皎皎眼睛亮了,挥手冲她咧嘴一笑。
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姜弃眼皮抽动,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四修已集齐,任春秋站在台阶上,见自己的女儿毫发无伤,心中更加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
“恭喜诸位完成文比与武比,筑基之后,便正式开启修道法门。
在分班之前,需组成四人小队,共同前往后山捕获自己的灵宠。”
听到“后山”二字,众人炸了锅。
后山是仙道的禁地,里面灵兽横行,凶险异常,但若能得灵兽青睐,将其捉为灵宠,战力便又能上升一层。此外,后山中还有许多珍贵草药,用其炼制出的丹药,药效比常规丹药好上百倍不止。
虽然机遇很多,但众人更担心自己有命进,没命出。
传闻山中有一灵兽杀人如麻,每次进山的弟子十不存一皆因于此。此兽据说长着尖牙利齿,靠着庞大的身躯无人能敌;也有人说,这灵兽体型小巧,凭借软萌的外表迷惑对手,趁其不备用毒杀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种道行的人能应对的。
顷刻间,剑修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姜弃身上,争先恐后地抢人,为自己夺得一线生机。
“姑奶奶,和我一组!我有祖传的宝玉可以护身!”
“有宝玉了还找什么队友?姑奶奶和我组!救我狗命!”
“我认识不少灵兽!它们的弱点也一清二楚!选我!”
其他三修的人原本满脸茫然,在听说姜弃从未败绩的武比成就后,也加入了抢人的队伍。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优势,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嗷——谁抽我?”
惧剑的弟子声音弱弱响起:“不好意思,我的灵剑......”
“什么?有人动手?!”
不知是谁先发起了攻击,一时间功法也忘了,身份也忘了,这个抱着那个的大腿,那人又拽着别人的头发,在大殿里你一拳我一脚地斗起来。
姜弃默默向后退开几步,远离这修罗场。
“安静——安静——”
任何必在前面喊哑了嗓子,也无人在意。
开玩笑?这会不把姑奶奶拉到队里,等进了后山,恐怕便真要安静一辈子了。
群殴间,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怯怯地插了进来:
“大家是不是忘了......姑奶奶她,没有灵剑啊。
就算她武比第一,可她手里的木剑,如何对付后山那些铜筋铁骨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