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不信邪地朝更深处走去。
她就不信今天找不到一个不怕她的剑!
藏剑阁门前,已有不少弟子挑选完灵剑,在此等待。
郁鸣气喘吁吁,额头青筋暴起,将与他身高相等的重剑扛在肩上。
他对姜弃抢了他的万年第一感到不爽,因此这次挑选灵剑,卯足了劲要选个最拉风的。
瞧这剑身还泛着绿光,定是把好剑!
剑鞘末端拖曳于地,每走一步,剑鞘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沈清言皱眉看向噪音的源头,干瘦得像豆芽菜似的郁鸣正与重剑展开激烈的拔河,忍不住出言提醒:“它嫌你体弱,不愿意和你走。”
“没事,我练练,就好了。”
郁鸣抻长了脖子,咬牙拖着重剑,半背半拽地走向门口。
“停!别打了!别打了!”
又有一名弟子挑完灵剑归来,只是这灵剑脾气不小,剑柄狠狠抽在弟子的屁股上,抽得他双手抱头,逃也似地往门口奔来。
沈清言扶额,委婉提醒:“阁中还有许多灵剑。”
“不行啊!它它它,根本不让我看其它灵剑......嗷!别打了!不讲不讲,我不讲了!”
众人哄地笑开。
听过惧内,这惧剑的还是头一遭。
时间缓缓流逝,弟子们都带着灵剑陆续归来。
只有姜弃不见踪影。
沈清言眉毛蹙起,眼瞧着就要到武比的时间,不能再拖。
“你们先去擂台,我去看看姜师妹什么情况。”
交代完众人,她飞进剑架间,没翻几座,便见到姜弃四处奔走,所到之处,灵剑惊飞。
姜弃已将整个藏剑阁逛了个遍,所有灵剑都如耗子见了猫般逃走,她连剑柄都摸不到一个。
沈清言也被这景象摄住。
姜弃自暴自弃般走到沈清言面前:“找遍了,没有合适的灵剑。”
这怎么可能呢?
藏剑阁收录了自古以来的各式灵剑,天底下的灵剑,几乎都汇聚于此,从未有剑修找不见合适的灵剑的情况。
沈清言眉头紧皱,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姜弃倒是想得开:“我空着手上去和他们打呗。”
反正以那帮人的修炼水平,她一挑十都不成问题。
“不行!”沈清言立马制止,“剑修的擂台,必须御剑对战,这是规则。”
姜弃沉默了下:“是剑就行?”
“嗯。”
“这好办。”
姜弃走出藏剑阁,看向门前种着的桃树。
她汇聚灵气于指尖,向桃树所在的方向一划!
“咔嚓——”
碗口粗的枝干应声而断。
只见姜弃手腕翻飞,道道灵气打向枝干,木屑飞溅,不一会就削出了柄木剑。
姜弃勾了勾手指,桃木剑飞入手中。
她掂量着手中剑,挑眉:“这下我可以去武比了吧?”
沈清言被她这架势唬住,半晌才愣愣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剑,很容易弄伤自己。”
姜弃盯着木剑上的毛边:“那我再打磨一下?”
沈清言摇头:“你可知,剑修为何用剑?”
说着,她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剑身通体素银,柔中带刚。
“去!”
沈清言略一抬手,剑身嗡鸣,一道银光闪现,正切断了半片桃叶。
她轻轻勾手,素银剑便拖着被斩断的半片桃叶,回到她手中。
“本质上,剑修与灵剑不分彼此,意念相通。这也是为何我让你们自行挑选合适灵剑的原因。”
沈清言指向姜弃手中的桃木剑:“此剑为死物,你用只能用控物之法勉力驱使,若无精湛的控物术,很容易弄伤自己。况且若灌入灵气过多,剑体爆裂,一样会输。”
“意思就是用灵气驱动就能用呗。”姜弃总结。
话虽如此,但是重点好像不对?
姜弃咧嘴一笑,眉眼张扬,捻走对方剑上的桃叶:“放心吧师姐,我自有办法。”
沈清言盯着姜弃,满眼担忧地点头。
“注意安全。”
比武场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擂台上两名弟子正在缠斗,台下正中摆了一张长桌。
坐在桌后的三人,分别是主考核官贾世通、藏剑阁阁主花枕霜、还有何必。
贾世通此人,姜弃前世了解不多,只听闻这人虽只有炼丹期,却凌驾于仙道四阁主之上。
据说他每三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却能同时指点剑修、符修、法修、体修,可谓是仙道的高端复合型人才。
一旁端坐的花枕霜,则是藏剑阁阁主,也是仙道传授剑法的重要人物,她坐在此处,显然是为了评判弟子与所选灵剑的契合程度。
至于何必......
姜弃看着他那张蜡黄的脸,心中浮现出一个悲哀的事实。
此人应该是忙前忙后、筹备诸事却最不起眼的劳工。
三人并未注意到姜弃的入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擂台上的人比剑。
武比采用的是守擂制,谁在擂台上待的时间越久,排名便越靠前。
姜弃刚踏入比武场,便看见台上对垒的两人。
一方是梳着高马尾的女子,身后八柄短剑如骨翼般展开,剑身寒光流窜;另一方正是郁鸣,手中拖着那柄看上去能装下两个他的等身重剑,正蓄势待发。
战鼓敲响,对垒正式开始!
郁鸣抬手控剑,通身灵气尽数灌注至剑身,只见剑身青光大盛,似有开山劈石之势,嗡鸣着向对方砍去。
几乎同时,女子十指翻飞,身后八柄短剑齐鸣,似蛟龙般忽地列成一道,避开重剑的锋芒,游走于剑身两侧,缠绕而上,直奔郁鸣控剑的手臂。
二人竟打得难舍难分。
姜弃悟出点沈清言的意思来。
灵剑与剑主,当真是相伴相生的关系,二人不过是挥动手臂,便能自由操纵灵剑,与需要用灵气托起整个物体并控制灵气的控物术相比,难度确实不在一个级别。
然而毕竟刚接触灵剑,这高马尾女子同时操纵八柄短剑,也有些吃力,面色愈发急切,短剑的线路逐渐不受控制。
一不留神,一柄短剑插在了她的左肩上。
她呆愣两秒,看着缓缓渗出血的肩膀。
“啊啊啊!我晕血!药修!药修在哪!”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台,还没找到药修,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另外七把短剑因失去操控,干脆像自暴自弃一般,叮铃咣铛地摔在地上。
青光剑则晃晃悠悠地飞回郁鸣手中。
何必高声宣布结果:“郁鸣胜!蒋璃,坚持四分之一柱香。下一位谁来?”
姜弃思考着刚刚的对局,觉出许多破绽。
重剑虽然势头猛烈,但身形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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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郁鸣因体力不支,无法长时间控制重剑,剑身后来更是明显有些迟滞。
她掂量了下自己的桃木剑,纵身飞上擂台。
“我!姜弃!”
这一声如石子投入水面,激起千层浪,台下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向台上,生怕错过了好戏。
一方是稳居第一已久的郁鸣,一方是后起之秀的姜弃。
谁会更胜一筹?
人群中有人好奇:“说起来,姑奶奶最后选了什么灵剑啊?”
她迟迟没走出藏剑阁,是挑到了什么好宝贝?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手上,准备一睹灵剑尊容——
却见到了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
这不但没有剑鞘,连剑尖都是平的,仔细看去,剑身还带着一层毛边。
嘶,这真是灵剑吗?
郁鸣也看向姜弃手中带着毛刺的木剑,犹豫半晌:“......你拿这个和我打?”
姜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是啊,不行吗?”
她看向台下早就石化了的何必,有些疑惑:“不是说有剑就能比吗?”
何必看着姜弃桀骜不驯的脸,心中颤动。
凭借这一个月来的经验,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一定要出大事了!
何必赶紧小跑上台,附在姜弃耳边悄悄道:“姑奶奶,藏剑阁里没有您心仪的灵剑吗?”
姜弃言简意赅:“没选出来,用门口的桃树枝子随便削了一个。”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意思是藏剑阁中的千把宝剑,竟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眼,只好勉强临时做了一个出来?
可这用控物术操纵的木剑,和操纵灵剑根本不是一个难度啊!
她仗着自己天赋异禀,竟如此猖狂?
何必冷汗涔涔,心中默念这是最后一次收拾烂摊子了,才吐出口浊气,强挤出微笑。
“可以,但是需要二人签一个生死状。”
......?
不是?就比个武,这么大阵仗?
何必连连陪笑:“姑奶奶,您有所不知,这灵剑比一般的精铁都硬出百倍不止,若是两人都用灵剑,交手时尚可抵御一二。可您这木剑......”
后面的他没说,但沈清言已经交代过了。
无非就是剑体爆裂身负重伤罢了。
不过以这些人的水平,想重伤她?下辈子吧。
姜弃二话没说,爽快地签了生死状。
“好嘞!签了生死状再比武,若有什么伤情,可就自负了。”
何必喜滋滋地拿着生死状下了台。
二人在擂台对立,郁鸣也算义气,将比他两个还宽的重剑往身旁一立,抬首挺胸。
“看在你用木剑的份上,我让你两个回合!”
姜弃嘴角抽搐。
“......不必,我怕你一招都接不过。”
好大的口气!
郁鸣只当对方是战前撂狠话,拱手行礼:“那便承让了。”
咚——
比武正式开始。
然而,鼓声尚未散去,一道身影已直接从擂台上摔了出去!
这人脸部朝下,狠狠砸进沙地中,顿时沙土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比武开始即结束,众人皆是一愣,旋即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看去,想看看这瞬间败落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