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沈清言凝聚周身灵气,形成一道护盾,隔开要扑上来的瘦竹竿。
她刚排队打饭时,已目睹全程,明明是这三位弟子挑衅在先,现在反要倒打一耙。
沈清言上前一步,对姜弃轻轻点头算作安慰,转而面向造谣的瘦竹竿。
“你,颠倒是非,毁人清誉,逐出去!”
瘦竹竿眼睛瞪得老大,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我我......”
话没说完,嘎地一抽,又晕了过去。
“师姐,都是误会。”刀疤脸见事不妙,赶忙上前一步,陪笑道。
沈清言点头:“差点把你忘了,你也逐出去。”
她刚看得清清楚楚,这刀疤脸没打出去的招式,分明是能夺人性命的功法!
此等阴毒之人,断不可继续留在仙道。
这下轮到刀疤脸结巴了:“我我我我......”
姜弃见二人吃瘪的样子,心中甚是快意。
她叉着腰,语气轻快:“我什么我?既然关心林皎皎的动向,那你们就去陪她喽。”
赛磨盘趴在地上,听到自己的两位兄弟这么快就迎来了修道结局,一时间不敢乱动,企图蒙混过关。
沈清言到底也没放过他。
“你,出言不逊,侮辱前同门,念在罪情较轻,打扫饭堂一月,以作警戒。”
赛磨盘泄了气,彻底躺在地上不动了。
躺躺好啊,躺躺很舒服。
等打扫饭堂,天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趁着现在还能躺,抓紧躺吧......
处理完三人,她转身面对姜弃。
众人屏气凝神,不知会沈清言如何发落这位小祖宗。
却见她眉眼间的厉色如春日冰雪融化,笑着上前拉住姜弃的袖子。
“师妹初来仙道,便遇上此等腌臜事,是仙道管教不力,我请师妹吃饭赔罪。”
围观的众人惊掉下巴。
“我眼花了吧......刚刚师姐笑了?”
“何止笑了?还拉着人的袖子要请吃饭呢!”
“要不......我们也试试?你们假意欺负我一下?”
“得了吧,我可不想被赶出仙道。”
沈清言扫过骚动的人群:“再乱议论者,一并处罚。”
众人闻言,轰得散开。
既是请客赔罪,便不会吃寻常盒饭,沈清言带着姜弃穿过一排排长条桌子,来到饭堂里面的圆桌处。
这里平时是接待外客的地方,平日里也会卖些精致小炒,供弟子们打打牙祭。
“你第一次来,尝尝这里的招牌。”
沈清言熟练地点了几个菜,不一会便都做好端上了桌。
饭堂的东西也是神奇,小炒和盒饭之间的差距,简直就像凡人和化神期大佬之间的鸿沟。
和刚刚看到弟子们吃的寡淡无味的饭菜不同,桌上的每一盘菜,都泛着诱人的色泽。
姜弃自重生回来一路波折,还没吃过一顿饭。
熟悉的香味在鼻尖弥漫,她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沈清言以手撑脸,怜爱地看着姜弃狼吞虎咽。
小姑娘眉眼凌厉,不知多久没吃过饭,好似恶狼狩猎般盯着桌上的菜,眼里泛着绿光。
“慢点吃,”沈清言斟了杯茶,推到对方面前,“不够再点。”
姜弃嘴里嚼着红烧肉,手伸向清蒸鱼,这才发现沈清言并未动筷,一直盯着她看。
她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姐看我做什么,吃饭呀。”
沈清言摇了摇头:“金丹期后,无需吃饭,吸纳天地之灵气即可。”
姜弃没管,加了一筷子麻辣牛肉到沈清言碗里。
“那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罢了,还是得好好吃饭,品尝各色滋味。”
不然来这人间一趟多不值得!
沈清言笑笑,谢过对方的好意,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她关心道:“师妹刚入仙道,怎么没人引领?”
姜弃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肥嫩的红烧肉滑过筷子,啪唧掉在桌上。
沈清言这一问,她才想起季长真。
这人去哪了?
姜弃环顾一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
“师妹在找谁?”
“季长真。”
沈清言摇头:“他从不来饭堂吃晚饭。”
姜弃惊奇:“为什么?”
见姜弃面色古怪,沈清言以为对方担心季长真故意丢下她,抬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对方的碗中,这才宽慰。
“他每日酉时都会消失一刻钟左右,说是平时事务繁忙,需要时间休息。”
沈清言回忆着,补道:“不过倒也奇怪,我曾有要事去找他,却发现他不在屋中,许是找了个清净之地放松吧。”
姜弃听了,心凉了半截,碗里的红烧肉也不香了。
想起季长真提出结束补习,送她到饭堂时恍惚的神情,姜弃有个大胆的猜测。
季长真根本不是去休息了,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他的屠门大计!
得想办法阻止他才行。
“师妹?师妹?”沈清言见姜弃神色不对,担心地唤道。
姜弃回神,抱歉地笑了一下:“我没事,吃饭吧。”
“亲亲宝贝女儿在吗——”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姜弃举手:“我在这。”
鹤使从窗口飞了进来,这次是个生面孔。
“大哥他一天飞了两次,累得去歇息了,叮嘱我送这单时,务必要亲自交到本人手上。”
仙鹤说着,放下背上足有半人高的包裹:“这是您的物品,请签收。”
姜弃随意掏了颗银瓜子递给对方,仙鹤扑闪着翅膀高兴地飞走了。
打开包裹的一瞬间,各色珠宝顿时照得整个食堂金光灿灿。
“这是什么?”沈清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姜弃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系上口袋,“一堆发光的石头罢了。”
只是这么一大袋背回小院着实困难,她估计了一下自身的灵气:“师姐可有多余的储物袋?”
“有,平时接引新弟子,时刻备着的。”
沈清言翻找片刻,递来一个绣着清雅荷花的空储物袋。
姜弃将袋子装入其中,用手掂了掂,轻如羽毛。
忽然想起自己院子中还堆着金山银山,她顿时如坐针毡。
夜长梦多,也一并收入囊中才好。
“多谢师姐款待,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三丈远。
沈清言坐在桌前,望着那道转眼便消失的身影,愣愣地点头。
看来姜师妹说的没错,多吃饭才有力量。
————
接下来的半个月,季长真都会准时来到姜弃的小院,帮姜弃补习。
而姜弃也如计划一般,每到酉时,总有办法缠住季长真不放。
起初,季长真还能好脾气地忍耐,待半月过去,他行事逐渐带了几分焦躁。
姜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半个月来,她看似胡搅蛮缠,实则进步神速。
旁人需苦修五六年才能达到的练气中期,她仅用了十余日。
为了提防季长真,她始终将灵气埋入丹田深处压制,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刚进入练气期的新人。
这日下午,季长真又如约前来帮助姜弃补习,可进门时眼神飘忽,被门槛绊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今日话异常得少,只让姜弃静心感受灵气,便不再发一言,盘坐在蒲团上,脊背也比平时塌了几分。
姜弃乐得自在,舒舒服服地瘫在躺椅上,静静感受着天地灵气。
几个周天下来,察觉体内灵气又充盈几分,姜弃满意地睁开眼。
暮色倾颓,在门前投下一片阴影,季长真的身影隐于其中,叫人看不清神色。
远处钟声响起,又到了酉时。
季长真惯例睁开眼:“今日补习时间已到,我先告辞了。”
“等等,”姜弃像往常一样开口,“今日你什么都没教我,这就结束了?”
季长真蹙眉:“练气期的基础知识已经教授过,姜姑娘只需按照我之前所讲练习即可。”
语气急切,明显想快速脱身。
可惜姜弃不会如他所愿。
她挡在门前,伸手拦住欲跨过门槛的季长真:“我刚吸纳灵气时,遇到一些问题,还得你为我解答一二。”
季长真脸上滚出汗珠,咬牙道:“今日时间已到,有什么问题明日再来问我。”
姜弃看着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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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紧绷的脸,愈发觉得不对劲。
半个月来,饶是再不愿意,他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推拒过。
她心中隐隐有预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季长真。
“今日事今日毕,这是你说的。”姜弃说着,伸手把季长真往院里推。
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季长真整个人像被烫了般瑟缩了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与姜弃拉开距离。
“姜姑娘这是何意?”
“看不出来吗?不解答问题就别想走!”
二人面对面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亲亲宝贝女儿在吗——”
“宝贝女儿在吗——”
“女儿在吗——”
屋檐上突然传来环绕的询问声,好似有人转着圈在耳边叫嚷,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姜弃不耐烦地抬头望去,八个鹤使从院子四方飞来,正掐着嗓子不知疲倦地喊着。
自她离开仙道后,厉魇每日都要送八封信过来,今日她未收到一封信,还以为对方终于不再执着。
可眼前这架势......鹤使怕不是把今日的信一起送到了。
三十一号鹤使见到姜弃,眼前一亮。
很久没接到过她的单了。
顿时想要献一波殷勤,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将姜弃包裹在内。
“等等,别——”
姜弃想要制止,可架不住仙鹤门热情,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鹤使们可是听三十一号鹤使说了,这姑娘出手阔绰,随手的小费可是顶它们几个月的工钱!
因而一个个从腋下取出信件,争先恐后地递到她面前。
姜弃被这气味熏得头晕,心中惦记着阻拦季长真,捂着鼻子赶紧收了。
“收到了,快走。”
三十一号鹤使上前,语气谄媚:“这劳务费......”
姜弃心中气焰更胜:“要钱能不能分个场合?让开!”
鹤使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急得直拍翅膀。
“今日信件不是有意晚送的,最近仙道资金短缺,不得不开源节流,我们的饭菜不新鲜,大家集体腹泻,这才送得迟了些。”
怪不得近来食堂的饭菜变得难吃许多,连她最喜欢的红烧肉也没了。
至于为何资金短缺......姜弃摸了摸鼻子,肉痛地思考要不要把储物袋中的资金拨出来些。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姜弃赶忙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银瓜子,扬手向远方扔去。
鹤使们瞬间扑扇着翅膀,争先恐后地朝着银光流动的方向追去,长喙一张一合,衔着地上的银瓜子。
姜弃终于从鹤群中挤出,定睛一看,院中哪还有季长真的影子?
这下误大事了!
姜弃拳头捏紧,周身气压极低,偏生三十一号鹤使不怕死地凑上来,嘴里塞满了银瓜子,口齿不清。
“老板大气......劳烦......填个已签收。”
姜弃头也没回。
“滚!”
这一声似山间洪钟,滔天怒意扑面而来,捡银瓜子的鹤使们吓得一哆嗦。
“告诉寄信人,别再写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我。”
“还有,以后所有物品派一鹤使一并送来,再搞这种破事,我把你们的毛拔了做汤!”
鹤使们顿觉身上一凉,见姜弃怒气滔天,个个噤若寒蝉。
一时间收据也不签了,地上的银瓜子也不捡了,赶忙扑棱棱地飞走了。
院中只剩下姜弃和一地鹤毛。
姜弃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目试图感应季长真的位置。
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来。
姜弃睁开眼,顺着腥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正是后山。
后山中常有灵兽出没,凶险异常,非筑基期试炼不可进入。
季长真去那做什么?
姜弃刚踏入后山,便瞥见草叶上的血迹。
血珠正沿着叶脉滑落,渗入松软的泥土。
受伤的人显然没走远。
姜弃循着血迹往深处走去,草木愈发茂盛,浓密的枝桠交错重叠,将天光遮盖。
姜弃欲捏个法诀照明,手刚抬到一半。
砰——
她撞上了一堵坚实温暖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