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进了大理寺后,将她安置在正厅,然后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也没说是给谁的,就离开了。
郗月知道那是给她的,也知道他还会回来。热腾腾的茶还冒着缕缕热气,对于受惊的她来说,看着诱人极了。
郗月搓了搓冻僵的手,慢慢靠近桌子,捧起那杯茶小口啜饮,大脑还是木着的,温热的茶水就已经顺着喉咙替主人安抚了受惊的心脏。
“宿主对不起,是我没有提前查看情况,害得你遇到危险。”197声音愧疚极了。
郗月赶忙说。“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不该一个人出来的,外面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轻柔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谢尧刚吩咐下去让人去看郗月说的那摊血迹,说完立马就回来了。然后就看到郗月手捧着茶,茶盏都没离开桌面,她低着头像鸡啄米那样小口地吸,还能听见吸溜的声音。
他走进来,坐在郗月对面。
郗月抬头看他,很不合时宜的,她想起了那晚他血红的眼里的雾气,与如今眼里的平静重合。这幅样子看起来着实是不太像那晚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她也不好开口问你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可他万一真记得,那她不就更加尴尬了吗?郗月又抬起眼睛瞟了一眼谢尧,实在无法把他和那晚的谢尧联系起来,他既然不提,郗月想他那晚一定是认错了人。
困扰了郗月一整晚的问题,看着对面的谢尧她突然就不烦恼了。大概是刚刚的惊险让她顾及不了其他,又或者是他现在正人君子的做派实在让她难以开口。
谢尧不知道郗月丰富的大脑活动,开口:“公主外出,没有下人跟着?”开口就问了她最心虚的问题。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
然后她看到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一点的笑意,又立马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对不起......”
“跟我道什么歉?”谢尧又皱眉。
郗月都怀疑他是不是除了面无表情就只会皱眉,她想说这样不好,会容易长皱纹,但显然,现在并不合时宜。
郗月闭嘴沉默了一会,她有些怵谢尧,两个手在一起绞啊绞,思量了一下,开口:“我只是想看一下这里开的梅花,而且我......想见你。”声音听着好不委屈巴巴。
郗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哪里知道会让她遇到这种事。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见我?”
谢尧能感觉到郗月在自己面前很拘束,但嘴里却说些有的没的。
“那日宴会上有人说大理寺旁的梅花很漂亮,我想找你带我在这里转转。”这句是郗月胡诹的。
谢尧挑了挑眉“这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郗月又心虚了,埋头不说话。
谢尧正色道:“刚刚那人有看到你的脸?”
“看到了吧。”她瓮声瓮气地,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谢尧,改口“看到了。”
“不出意外是凶杀案,近来这里不安全,凶手若是看到了你的脸,公主还是待在宫中的好。”
“可是......”
还没等郗月说完话,谢尧又问:“那你可看到凶手的脸了?”
郗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没轻易下结论:“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隔得太远,我没有看清,但是他大概......”
话音停到这,郗月眼睛到处看。
“公主找什么?”
“你能站起来一下吗?”
谢尧顿了一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前拔起,遮住了郗月面前的光。
两人中间隔得有些远,郗月还向后退了几步,远的都快退出了正厅,对面谢尧不明所以,正准备启唇开口询问,就见郗月小跑过来,在他身前站定,轻点起脚尖,手指比划到他眉眼的位置,开口“他大概有这么高。”
手落下,带起一阵扑鼻的梅花香。
等到郗月重新拉开和他的距离,谢尧才回过神来。
“嗯,知道了。”
“还有件事,我......”郗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任务出现,请宿主接收。”197声音突然响起。
郗月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有些小惊喜地在脑海里说“接收接收,我接收任务。”她很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小任务。
谢尧看着郗月说话突然停住,然后低着头沉默,“什么事?”
郗月抬起头,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谢尧“嘘,等一下啊。”
他虽疑惑但还是照做闭上了嘴。
“请宿主帮助谢尧找出凶手,任务奖励:‘冬天不会感染风寒’若失败,削弱宿主目前身体的健康等级。”
好残忍啊,郗月赶紧回答:“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
不过她想197说的没错,谢尧果然是重要的人,可以帮她完成任务,自己的第一个小任务就与他有关,她一定会好好帮助她的。
同时,她想起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我不想一直待在宫里,我想跟着你,帮你抓到凶手。”她原本是想说以后能时常来找他吗,毕竟如果郗月不主动找他,估计他们两人以后更是没什么机会能再见。那恰好出了这么件案子,而tahaiyao
要不是郗月眼神里的认真,谢尧都要以为她是说着玩的了,他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
看谢尧半天不说话,郗月有些急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帮你。”
“公主拿什么帮我?公主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而不是......”拖累。
郗月就知道,谢尧不会相信她,但这也不怪他,她是看着有些弱不经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她停顿两秒,认真地盯着谢尧“如果我陷入危险了,也不需要任何人救我,我不想再一直待在皇宫里了,很无聊。”
郗月觉得自己很贪心,197给她带来了希望,她体验到了健康的身体带给她的巨大满足,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她也不愿重新回归之前足不出户,被当成易碎的瓷器的那种生活。
所以,总归有一死,她不奢求。强求不来的,她也不强求。她都明白,她只是想拼一次。
说她任性也好,自私也罢,她对不起的只有郗煜,还有襄儿,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但是她只是想活得有意义些。
谢尧看着她眼里的坚持,移开视线,没说什么,迈步离开。
郗月想来他也不会同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黯然地低下头,正在另想他法时却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说好了,公主的安全我不保证,您随时可以叫停。”这个无聊的证明自己的游戏。
谢尧派人送郗月回了宫,围墙那边的襄儿从郗月离开后就没有回去,一直候在原处没有动。
确保郗月安全到了地方,官差才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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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飘着,新的薄薄一层覆盖在原先的积雪上。
有血迹的地方被官差覆着一层薄布,抖开薄布上面的积雪,掩盖在下面的血迹已经渗进雪中,血色已经不如最开始那般鲜红了。
谢尧盯着那处血迹,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可疑的地方是血迹只有一处,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如果凶手是在此处动手,按常理来说死者若遭到攻击应当四处跑,怎么会立在原地等着凶手再次动手呢。
家丁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主子身边?
凶手又怎么会选择在大理寺旁动手?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有意而为之?
雪一直下,纷纷扰扰的,看得人心里乱糟糟的。
“尸身多处有遭利器划伤痕迹,一处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验尸官低伏着身子,拨开死者的嘴巴,疑惑道“死者面部呈淡淡的微笑状,嘴里没有异物。”
谢尧负手立在旁边,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低垂下来的眼睛,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表情。
身旁的何麓补充道“死者,男性,二十有一,吏部侍郎次子,郭长临。”
郭长临,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一个只知吃喝玩乐、强抢民女的酒囊饭袋。
考虑到死者身份的特殊性,这案子不会顺利。
谢尧没什么情绪地抬起眼睛,“死者体型不小,凶手能得手,不是很亲近的熟人,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死者身边不乏家丁,凶手能钻到空子的可能性不大。”
他抬脚移至尸身旁边,俯身盯着死者的唇,不是大幅度夸张的笑,如果能忽略死者铁青的脸色,身上乱七八糟的伤,更像是一个陷入美梦的人。
“家丁呢?”
“在公堂候着。”
谢尧和一位身着深绿色官服的官吏坐在一边,对面的家丁自见到两人后就一直抖个不停。
谢尧看了眼记录的人,淡声开口:“开始吧。”
深绿色衣服的官吏点点头,转眼就用锐利得让人不敢说谎的眼神盯着发抖的家丁。
“你们主子今天可见过什么人?”
“公子今日一早就急匆匆出了府,不让.......不让小的们跟着。”
“一早是何时?”
“大概......辰时。”
“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见了何人?”
“公子的事哪能让小的们知道,官爷,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谢尧一直没开口,可那家丁却一直往他身上瞄。
“今日离府前他可用过膳?”谢尧开口了,却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面的家丁似乎也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两秒,赶紧答道:“原是打算用的,还让小的备了酒,可突然就急匆匆地出了府,所以就没来得及。”
“早膳,喝酒?日日如此?”
“就只是今晨,小的也觉得奇怪,就多了句嘴,没想到公子很生气,小的就没敢再问了。”
“昨夜他可出府了?”
“昨夜公子和沈公子在醉仙楼相聚,过了宵禁才回府。”
“沈公子是何人?”
“回大人,是沈知年,沈公子。”
沈知年,商贾之家沈家的长子,景和年间,商贾地位低下,与郭长临这样的官宦之家养出的富家子弟不同,沈知年是京城有名谦谦公子。
怎么会跟郭长临搅在一起。
“大人,可要召这沈知年?”
“去醉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