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云栖殿内。
香气弥漫的空气中坐着位美妇人,锦衣华服,头戴珠翠,一张只能找出几条皱纹的脸上添着红妆,这般光彩夺目,衬的只简单摆设的室内都明亮起来。
只不过这位美妇人兴致不高,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愁容,忧心忡忡的,就连桌上的茶水凉透了都没发觉。她怔怔地思索别的事,端起那杯凉茶往嘴里送。
“娘娘,先别喝。”芝夕赶忙阻止,说着就要伸手去接那杯茶,“这杯茶冷了,让奴婢给您重新换一杯吧。”
贵妃眨眨眼回神,随手将茶杯递过去,而后叹出一口气。
芝夕边倒茶边关切道:“娘娘可别叹气了,听的奴婢也跟着揪心。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也好让奴婢帮您出处主意,不然显得奴婢太不中用了。”
贵妃接过重新倒好的茶闻言一笑,她状似指责:“你这丫头,跟着本宫这么多年了还是油嘴滑舌的。”看着芝夕机灵古怪的笑,她又摇摇头道:“可惜这回你是真的帮不上忙。”
芝夕道:“看来还是奴婢太没用了,这么多年还是帮不上娘娘什么,要是娘娘嫌奴婢蠢笨可如何是好啊。”
“你这丫头,现在说你两句都不行了?要不是你跟本宫的时间最长,你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贵妃用手指点点芝夕的额头,后者一笑道:“多谢娘娘心善放过奴婢一马。”
“行了,你去看看魏王到哪儿了,怎的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芝夕还没回复就听到门外的通传声,她立马挂上笑:“娘娘别急,魏王殿下这不就来了。”
贵妃嗔怪地看她一眼,理了下衣袍等着人进来。
“拜见母妃。”
“你我母子之间何必在意这些虚礼,快到跟前来让我看看。”
三皇子依言走上前坐到贵妃身边,芝夕也倒上茶放到他身前。
“母妃进来可好?”
贵妃道:“一切都好。不过远儿,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儿臣……”三皇子刚起了个话头就停下,看了眼周围的宫婢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
芝夕带着一众宫婢退出,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
“远儿快些告诉母妃,可是十分棘手?”看着人一退出去贵妃就着急的问到。
从三皇子坐下的那刻她就看到前者情绪不佳,脸上满是愁容,没说两句话就屏退左右,可见是有十分要紧的事。
三皇子道:“唉,父皇这回彻查百官,儿臣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怕是又要被打乱了。”
贵妃激动的抓上三皇子的手道:“除了这些可还会查到别的,莫让先前干的那些事败露,否则就有大麻烦了。”
三皇子皱着眉轻拍她的手,安慰道:“母妃不必太过担心,先前的那些事儿臣都处理干净了,只要没人提起就查不到,况且父皇这回是整顿官场,想必是没空管这些的,只是一想到又要重新物色新的人选有些心焦罢了。再有就是想到母妃操办的中秋宴可能开不了有些遗憾。”
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抬手按住眉头,贵妃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心疼起来。
“远儿是个好孩子,忙自己的事还要为母妃着想,不过远儿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母妃帮忙的,只要你说出来母妃就去办。”
三皇子低头没说话,半晌后他睁开眼道:“母妃还真有一事需要您来办。”
他偏过身子对贵妃耳语。
“珍宝别再给我捣乱了,你看你把我这儿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太子站在殿里,一边拿着书一边看着珍宝折腾,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尽是宠溺的味道。
珍宝头都没回一下,撅着嘴道:“我不就在你殿内玩儿一会儿嘛,弄乱再收拾不就行了,你怎么越过越小气了!”
太子道:“好好好,是我的错,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伸手拉珍宝坐到软榻上,又叫人收拾弄乱的东西。
珍宝一坐上软榻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懒懒散散的倒在上面拨弄花瓶里的花,本就脆弱的花瓣又被拨弄下来一片,她又捡起那片放在指尖轻捻。
太子用书敲她的手道:“让你坐下还不得闲,把我好好的花都给弄坏了。”
“哼!”珍宝气冲冲的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桌子上,“你太讨厌了,我来找你玩儿你不理我就算了还一直挑刺,现在一个破花都不让我动了,我以后再也不要找你了!”她说着就要爬起来。
“我道歉,珍宝,我道歉。”太子按住珍宝的手,阻止她要起身的动作,“我这殿里只有你会来,要是你不来就太冷清了,你忍心看你哥哥一个人嘛。”
“你还知道我不来就你一个人啊,看你说我的样子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太子笑了笑没接话,等殿内收拾好,宫婢退出去他才又开口:“你今日气冲冲的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
她这斩钉截铁的样子不明摆着说的是反话吗。
“啊……既然没有烦心事的话,那估计就是有人惹了我们珍宝不快了。”太子撑着下巴笑着打趣她,“让我想想会是谁呢……是裴望舒还是边旭呢,再或者又是其他人?”
“不过,以兄长对珍宝的了解,我觉得是那位殿前司的边指挥使的可能性大点,兄长猜的对不对啊。”
太子笑嘻嘻的语气让珍宝更生气了,她气冲冲的坐直瞪他:“你这个兄长太讨厌了,不哄我就算了还笑话我!”
她伸长手去打太子,发泄自己的怒火。太子笑着接受她的拳头,反正也打不坏,让她消消气也好。
片刻后珍宝折腾累了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卧倒在软榻上开口:“行了不闹了,我今日是有正经事要问你的。”
“你说吧,什么正经事。”
“就是父皇彻查百官的事,”她转了下头面对太子,“会不会查到你安排的人啊?”
“不会的。”太子肯定的回答,“我的人本就安排的少,还多是些清流之辈,入官场时我就告诫他们专注自己的事就好,所以这次着急的应该是另外两位。”
听到确切的回答珍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几日可让我提心吊胆的睡都没睡好。”她晃晃自己的脚又说,“唉,就是今年的中秋宴可能不开了,这倒有点儿可惜。”
“你不是不喜欢宫宴嘛,每次都要偷偷跑出宫去,这回可惜什么?”
“还不是上次溜出去被吓得,不过还好边旭在我身边。”
太子知晓她上次遇刺之事,又想起她后面回来后,在自己的寝宫躲了三天。中间他派人看她都被挡在门外,一直到她觉得自己气消了才敢找来。
“我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这就吓到了。”
珍宝自知理亏,什么话都没说,默默把头转过去不看他。
太子又道:“不过……我记得上回好像不是只有边旭一个人吧,不是还有裴望舒嘛。”他啧啧嘴,“珍宝你这记性怎么不太好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哼,你又取笑我!”珍宝头都没回的闷声说道。
太子轻声笑着摇摇头,他这个胞妹总是让他喜爱的紧。
“那你过几天的中秋要怎么过,还敢出去吗?”
“不出去了,中秋和你过。”她顿了一下,想到上次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恶狠狠的开口,“还有,你这回不许再让膳房弄稀奇古怪的菜了,太难吃了!”
珍宝真的很苦恼,自己这个兄长也算是哪儿哪儿都好,可偏偏喜欢研究菜,你说他研究就算了吧还非要自创,可是创出来的真的很难吃啊……
她真想知道,膳房的厨子见到这些菜是什么表情。
珍宝说完这句话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给他说还是不靠谱,于是又道:“算了,这回我来备菜,你不许插手,听到没有!”
她仰躺在软榻上看他,直到太子郑重的点头答应才放心,然后头一偏睡着了。
太子看着呼呼大睡的人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取来毯子裹住她,又脱掉她的步履让她在软榻上躺好。他看着自己妹妹的睡颜,心里难得感到平静。
——
“余怜。”年掌柜叫到。
“有事?”
年掌柜眼睛一瞪:“嘿,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么不想搭理我,装都懒得装了。”
余怜看他无理取闹只得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叫我又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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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年掌柜嘟囔一句,“我是想问你中秋怎么过,你嫂子让我叫你回家吃饭,看你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余怜才想起来中秋要来了,她这几日一直在忙肖梦的事,稍微有点空闲的时间都被裴望舒占了,脑子里把日子都过混了。
她道:“我还不清楚,不过裴望舒说他要来找我。”
余怜语气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早就看裴望舒不顺眼的年掌柜那能憋住,特别是在看到裴望舒动手动脚后,他更生气了。
年掌柜跳脚,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来找你?呵,他凭什么来找你啊,天天缠着你还不够,中秋还要来找你,他就没自己的事要忙吗?”
余怜一下没搞懂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只能顺着话头回答:“我和他是朋友,他为何不能来找我?他有没有事要忙我不清楚,他只说了那天会来找我。”
年掌柜看着什么都不懂,还在认真给他解释的人气不打一出来。人家那边都动上手了上了,她还把人家当朋友。年掌柜这下是真不知道他该说余怜是不通情事还是该说她缺心眼儿。
他像劝一意孤行,非要闯进狼窝的绵羊那样劝余怜:“哎呀,他一个镇抚那天肯定很忙,不是还有宫宴嘛,他到时候肯定要去。所以别纠结他了,去我家过。你嫂子都念叨你好几天了,还学了新菜,连我都没尝过,就是要让你先吃。”
余怜蹙眉,还在纠结:“可是他说了要来找我,要是我走了他找不到我怎么办,这不就是毁约吗?”
“不是……”
“哎呀……”
年掌柜气的抓耳挠腮,他先前怎么没发觉余怜这么倔呢,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合着一点儿没听进去。
他抬头看了眼余怜茫然无措的脸,大手一挥道:“算了,你直接和他说让他也来我家不就好了,你们也能见面,也能见你嫂子。”特别是还能让他盯着,不对!是两个人盯着,谨防裴望舒搞小动作。
年掌柜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聪明绝顶的主意,这可比让他们两个独处放心多了。
余怜想了想,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那我现在就给他送信去。”
裴望舒接到口信时刚结束审讯,这回百官彻查让镇抚司许久没用的昭狱也热闹起来,一连几天的忙碌让他被倦意裹挟。
裴望舒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让自己这几日使用太过频繁的大脑好好休息休息,只不过有人诚心不让他好过。
“哥!有大事告诉你!”胡昂边跑边叫,横冲直撞进书房。
裴望舒木着脸睁开眼睛,用对死人说话的语气开口:“胡昂,你最好是真的有大事,要还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不介意收拾你。”
胡昂一噎,他一激动就忘记了裴望舒忙了几天没休息了,不过再想到刚得到的消息,立马讨好地笑起来:“哥,这回真是大事,还是关于你的大事!”
裴望舒重新闭上眼睛,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余大夫送来口信,让你和她一起过中秋!”
胡昂激动的喊出来,结果看到裴望舒纹丝不动,像是一点儿都不惊讶。他的激动也瞬间哑火:“哥,你不激动吗?”
“有什么好激动的?”
“余大夫约你啊,你不是喜欢她嘛,这还不激动?”
裴望舒深吸一口气道:“有没有可能我不激动是因为我早就约过她了。”
“啊?哦,哦……”胡昂发出尴尬的声音,挠着头到处看。
“没事就给我滚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胡昂立马转身,走了两步眼睛一亮:“哥,我想起来了,还有一句,余大夫说让你和她去年掌柜家过中秋。”
“年掌柜?”裴望舒忽的一下睁开眼,十分不解地问道。
“对啊,年掌柜。”胡昂仔细回想记得确实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裴望舒在心里呐喊。
他明明想和余怜独处的,哪又冒出来个年掌柜,还让他一起去,不是每次见到他都怕得要死吗,怎么突然不怕了。
裴望舒又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消化这个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