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雨还是下个不停,除了回来时小了一阵,后面又大起来,天也黑压压的,桌边的两人看着外面的雨半天的都没有说话。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这份沉默。
余怜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若不是饿了,她还没发觉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她看向身边人说道:“我饿了,要去弄点吃食,你吃吗?”
裴望舒点点头,看着她起身撑开伞出去,他跟在身后刚跨出门口,余怜就转过身让他站住。
“?”他一脸疑惑,“不是出去吃吗?”
“我何时说过要出去吃了?”余怜也一头雾水,“我有厨房啊,自己做不就好了,而且我东西都备好了,很快的。”说完钻进厨房里。
裴望舒听说她要亲自动手,不管她先前让他回屋去,两三步就窜到厨房里站着。
厨房有点小,不过占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厨房里的人看他进来也没多少反应,像是算准了他不会听自己的。
裴望舒好奇的看她忙活:“我才知道你会做饭,你会做很多种类吗?”
余怜手上不停,嘴也没闲着:“你先前都说了,每次见我都是在疗伤,就是吃东西也吃的是干粮,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会做饭了。”她伸手拿出两个先前邻居送来的鸡蛋,顿了一下又拿起一个,“不过我只会做简单的,能吃就行,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这是回他后面那半句。
“没事,我也不挑,能吃就行。”他在边上说。
余怜会做饭也是在阳春峰上学的,在吃完几次坏掉的食物闹了几次肚子后,如娘终于良心发现,一个人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但她也没好心到留下来给余怜做饭,只不过留下了一点口粮,然后丢了一本简单的食谱过来让余怜自己摸索,上面食材、用料都很简单,照着上面学,也勉勉强强过的下去。
不过厨艺倒也不是一次就成的,她最开始不是烧糊了就是味道不对,但不吃就要饿肚子,没办法就只能囫囵吞枣般咽下去,一直到厨艺慢慢有所长进,那样的苦日子才算到头。一直到后面她还在想,自己口欲不重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饭毒害的……
厨房的东西如她所说都备好了,没一会儿就做出两碗汤面,外面雨大,厨房里靠墙有张矮桌,他们俩也不讲究,趴在一起吃起来。
余怜尝了一口,正常发挥的水平,不难吃也不好吃,不过身边的人看起来倒吃的津津有味。
果然不挑。
裴望舒当然不挑,以前和边旭被师父教导时,常常因为没有达到标准而没饭吃,有上顿没下顿都是常态。后来出任务有干粮倒是不会饿了,但干粮也只起到果腹的作用,经不起品尝,他总是希望能吃上一顿热饭。
就比如这碗刚出锅的汤面。
裴望舒又吃了两口,翻开面发现碗下卧着两个鸡蛋,他眉眼微动停下筷子。余怜做饭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着,原以为那碗是她自己的,竟不知在自己手上。
余怜看他没吃了,很自觉的认为他是觉得不好吃:“吃不下去的话就放这儿吧,等会儿再给你找点别的吃的。”
听到这话的裴望舒将碗推到她面前,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我这儿有两个?”
余怜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哦,邻居前些日子送来的吃食太多了,我就一个人吃不了太多,日头也渐渐热了,我怕再放就放坏了,就给你多打了一个。”
“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留着?”他追问到。
“因为我一个就够了啊,再多吃夜间会难受的,所以就给你了啊。”
她平静的话给裴望舒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一下浇灭了,原来是吃多了难受啊……他看着余怜说完吃起自己的面,只能干巴巴“哦”了一声,又挪回自己的碗继续吃。
吃了两口又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你这院子是怎么租的,手续很繁琐的,你找谁帮你的?”
听他问起,余怜才想起来自己还缺了个手续:“这个房主急着用钱,我给的租金高,他就愿意宽限我一段时间再办手续,刚好你问了,那你帮我办一下吧。”她话说的很顺口。
裴望舒看着自己随口问了句话,就顺藤往上爬的人觉得有趣的紧,“好吧,看在这碗面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
“还有两个鸡蛋呢。”余怜补充道。
裴望舒被她这句话逗笑,她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
裴望舒动作很快,那日他回去后,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办好了,余怜算是正式在上京城落脚了。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已经进入六月,太阳也越来越毒,一到晌午街上行人都少了。
满杏堂里,余怜坐在医馆背阴的角落,手上捧着本医书看,医书上除了原本印刷的字,旁边还有些小字做的注释和见解。
书是两位大夫给的,在她旁边还堆了几摞,不过除了书还有她自己的手札,旁边放了笔墨,时不时在上面记点东西,让她看起来就像淹在那些书里一样。
年掌柜从内间出来,看见的就是坐在阴影里,眼睛紧紧贴在书上的人,“我雇你来是要你给我赚钱的,你天天坐在这儿看书,也不晓得多给我治些病人。”他略带不满的说,“也不知道谁最开始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让我这医馆再名声大噪一点,能再多赚点钱……”
余怜来了这么些日子,确实没有她上手的机会,有两位老大夫坐镇,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年轻的女子会治病,就算有愿意信她会治的,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算两位老大夫说了许多好话,也只有几位有些小伤的让她包扎一下。
而且入了六月后,医馆的人确实又少了一批,平常只有些来买药的人进出。医馆除了她还有四个人等着发工钱,包括年掌柜自己还有一家要养活,他确实该着急。
但听着他发牢骚的余怜即使知道这些,也不准备对他好言相向:“先前年掌柜不是不信我的能耐吗,觉得我是个骗子,既如此,这下怎么又来找我了,莫不是眼睛终于治好了,看出我是好人了?”语气很平淡,包括视线都没从书上挪开。
但她平淡不代表别人也平淡,“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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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信口开河立下誓言,我只是让你履行承诺,偏说的像我逼你似的。”
“我可没这意思。”余怜终于舍得将头抬起来,看向年掌柜,“不过我这不就在想对策吗,不然看这么多书干嘛。”
年掌柜以为她开口又要回怼自己,都已经准备好接受她言语犀利的攻击了,结果人家说已经在想对策了,一时表情没转换过来,愣了一下。
“你开玩笑呢?”他狐疑的开口。
余怜不说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虽然眼睛被光照的只睁开一半,但表情很严肃,看起来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样子。
年掌柜看她这样子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只能干巴巴追问道:“行,那你说你想出什么对策了。”
“还没想好。”
“?”
年掌柜都已经被她这话整的无语,以为憋了个大的,结果憋了个大的。
可说出这话的人一点都没害臊,还贴心地问道:“年掌柜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我怎么不说话!”他恶狠狠开口,“屁都没想出来,那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亏得我还想信你一回。”他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就不该对余怜抱有希望的。
余怜看他跳脚的样子勾起嘴角,年掌柜眼神一凛:“你还笑得出来?你就是个祸害!”
被骂的人换了一口气,徐徐开口:“我何时说过我没有对策,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想好怎样实施,你且等我两天。”她又低下头,看向医书,“两天后我要没成,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你这是在立军令状?”
“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嘛。”
年掌柜又被噎了一口,他虽不喜欢余怜,但也只是因为觉得一个姑娘家家的,总是抛头露面影响不好。而且从两位老大夫口中听到些,再加上他自己的猜测,或多或少知道她是位孤女,已然动了恻隐之心。
还有这么来天相处下来,她也总是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性子极好,反而是他总是嘴贱想撩拨两句,结果还每次都吃亏,可佛祖在上,他真没想把余怜赶出去啊。
年掌柜这下不仅在心里急着叫唤,面上也着急:“你什么意思,我这东家对你不好吗非急着要出去,我是缺你米还是缺你水了?还有,我何时说过要赶你走了,你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我定要打烂他的嘴。”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我是掌柜我说了才算,至于你刚说的我不允!”
说完就气愤的转身,风风火火地往柜台走,衣袍底下还带起一阵风。
余怜抬眸看向他的背影——被发冠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生气有些炸毛,跟着他走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穿的衣袍袖口也被他生气的揉皱,就连柜台给他干活的小川都被他白了一眼。
“宽声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身后看了一整场戏的两个老大夫开口点评到。
余怜认同的点了下头。
不过她刚说那句话不光是告诉年掌柜,更是给自己定个期限。来上京已经这么久,除了最开始得到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没有新的进展了,她必须要出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