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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福兴店(1)

作者:93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胡昂瞧见回到镇抚司的人就立马迎出去:“哥,你今儿回来的怎么这么早啊?”


    裴望舒眉眼带笑,慢慢往书房走,像没听见旁边人说话似的。胡昂跟着他,看他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一脸懵:“哥,发生何事让你这般高兴啊?”


    这句话到让他有点反应,“你说什么?”他问道。胡昂在心里叹气:还不如没反应……


    “我是说,发生何事让你这么高兴?”他又重复了一遍,眼前的人又没反应了。


    胡昂:“?”


    裴望舒不知道他在自己背后想些什么,只笑着回到书房,刚进去就看到里面还站着个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衰落几分。


    “你怎么在这儿?”被问的人微微垂眸,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着他手问道:“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今日可是出了一番风头啊裴大人。”


    裴望舒抬抬手,看到被包扎的伤口又笑起来,自动忽视他话里那一丝温怒:“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边旭看他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来气:“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打草惊蛇,就不怕线索又断了?”


    “当然不怕,因为根本就不会。”他顿了顿接着说,“要是真惊动他们也好,不就能露出更多马脚了嘛。”


    裴望舒本是在追查上次捷地护送人员被换之事,查来查去查到工部左侍郎头上。这位侍郎一路从小小的知县爬上来,走到如今也不过二十年,官途通达,一路升迁,竟无一次贬谪。


    人也圆滑机灵的很,周遭无一人对他有意见,这本来就不正常。


    他从那堆护送的人入手,几番打探找到了一个送信的密探,今日本是那密探回去报信,结果路上发现被他派去跟踪的人,为了甩掉人弄出辆马车惹出混乱,从而趁乱逃走。


    还好那人一进城他就收到消息远远跟着,否则不知道那辆马车得伤多少人。


    也不知道能这么快就遇到她……


    裴望舒回神,看到边旭还没走:“你怎么还没走,今日公主不是找你吗?”


    边旭冷着脸,准备再询问下他,结果听到后半句只能冷哼一声甩手离开,“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他走远了些说着。


    裴望舒搓了下指尖,脸冷下来:怎么可能忘记……


    胡昂刚进来就看到冷脸转身的人,心里有点发毛,正正经经的述职:“大人,这是户部主事送来的请柬,说是孩子周岁宴,我放这儿了。”没说是哪位主事,反正收贴的人从没参加过宴会,只送上贺礼便算了。


    胡昂将请柬放在书桌边,退到门口关上门后才后怕的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裴望舒虽然总是带着笑,不了解的人只当他性子温和,可胡昂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是清楚的,这人只是表面看上去这样,实际私底冷下脸比边旭还可怖,否则镇抚司的镇抚也不会是他了。


    自己虽然总是一口一个哥的叫着,那还是在他笑着的时候,真遇到他冷脸还是不敢触霉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对了,他的手怎么回事?走远了胡昂才想起来,但也不敢再回去问了,只能憋着。


    …


    刮了一晚上的大风,寅时快过半时终于下下来,不过不太大,和那疯狂的前戏比起来,雨倒显得温柔些。


    余怜撑伞走在雨幕里往医馆去,昨晚风吵得她没休息好,现在眼下有点淡淡的乌青。


    年掌柜看到进来的她,嚯了一声指着她说:“留在我这医馆至于这么激动吗,整的一晚没睡着啊。”依旧是欠欠的。


    身前人抚过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开口:“那可能得让年掌柜伤心了,我这是被风吵得,毕竟我知道,自己一定会留下的。”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看您也没休息好吧,怕不是…知道我来太激动了。”


    话又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怼的年掌柜哑口无言,嘴里面你你你,你了个半天生气的甩袖回柜台盘帐。


    两位大夫是一起进门的,进来就看到两人隔得远远坐着,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活了这么多年了,谁不是个人精,悄悄招手叫了一个伙计才晓得来龙去脉。


    两个头发花白一片的老人,捂着嘴在内间偷乐,“这丫头有趣的紧,宽声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呢,结果差点把自己牙崩掉……”


    外头的年掌柜心烦意乱,本来天天被两个老头骂就算了,他能忍,现在来个小的也和他作对,虽然每次都是他挑起话头的吧,但每次输的也是他,也太窝囊了吧!


    医馆雨天没多忙,零星几个看诊的都不用余怜帮忙,她坐在后面慢慢翻看医书。


    外头雨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下,用完午膳后突然变大,硬是配上那前戏。


    天阴沉沉的,豆大的雨滴砸到地上泛起一个大水泡,水泡还没破又被下一滴打破,雨密匝匝的落下来。


    医馆窗下拐角长着一株白粉色的小花,被雨打的东倒西歪,还好长的矮,不然可就要被拦腰折断了。而站在窗前,盯着它看的人思绪早就飘散到远处去……


    阳春峰也下过一次大雨,在秋天,远比眼前这一场大的多,像天河发大水那般。


    余怜还记得,那是在下午突然落下的,砸在身上生疼。那时她刚被如娘灌了新药,叫六月季——六月季夏天,身汗热如泉。


    这回名字取得倒和药效相得益彰,喝下去确实像在六月天里一样热,但又不太像,六月的热只要躲住就能得到清凉,如娘的药却不行,喝下去只能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了一样,吐出的气都是烫的。


    药效上来,就算是在晚秋里,她也难受的只穿了里衣躺在地上,发丝也被汗湿,紧紧贴在她皱成一团的脸上,地上刚还凉着的一块儿迅速被她体温暖热,地上的人没办法,只能强撑起身体再滚着换地方。


    倒霉的事接二连三,屋外突然打了声响雷,紧接着雨哗哗的落。


    院里药架上晾满了如娘的药,要是被雨浸泡那算是真完了。余怜忍着身上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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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着头爬到门口,扶着墙壁直起身子,来不及披蓑衣戴斗笠就踉踉跄跄地跑进雨里。


    雨水的冷稍稍驱赶她身上的一丝热意,但也只有一丝,又迅速被她的体温烘热。


    雨滴打在身上生疼,她只能挑最要紧的先搬进屋里,又一头钻出去,中途身子发软,栽倒在地上,顾不得疼又赶紧爬起来搬。


    等全部搬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冷风也在吹,可药效没过感觉的依旧是热。


    她趴在地上,没劲再去换下湿衣,升腾起来的体温捂的湿衣慢慢冒出细微的白气,生生将湿衣变成半干的。


    外面雨小了,一炷香后药效过了,她哆嗦着爬起来,想喝口水浸湿自己干燥的喉咙和烧干的内脏,抬起头才发觉晕的厉害。


    身上最开始出汗毛孔打开浸湿了衣服,后面又是淋雨又是吹冷风,没及时换下衣服,一刺激就发起热来。


    余怜难受的紧,上一秒还热得要死,这一刻像坠了冰窖一样,真真是冰火两重天。


    没力气去熬药,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扑到自己的医箱前,从里面摸出银针,尽量稳着手扎向大椎、曲池、合谷等穴位。


    银针是她捡如娘丢弃的,针尖断过她还没磨尖,现在扎进肉里只有疼。


    疼的她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又为自己煎药喝下去,勉强用帕子擦拭了身体就蜷缩进床上。


    窗外雨滴飞溅,打掉了那株小花的花瓣,不过好歹是保住性命。


    窗前发呆的人被年掌柜叫醒,“你在干什么,我叫你那么多遍都不回应?”他问道。


    “没想什么,你叫我有什么事?”余怜岔开话题。


    年掌柜一脸狐疑,但也知晓听得多死得快的道理,没追问下去,摆摆手说:“我想说,趁这会儿雨小了,医馆也没事不如让你们早点回去,不然你一个弱女子也不安全,我今日早点关门算了。”


    余怜点点头起身:“好的,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来时没带多少东西,背上医箱撑起伞,还没跨出门年掌柜又叫住她:“你…要不要我找个人送一下你……这大下雨的。”


    她看着一个四十多的,早上还在和她拌嘴,这下又别扭的关心起自己的人觉得有趣,虽然…知道年掌柜是个好心的。


    她轻摇一下头:“多谢掌柜好意,不过不用了,几步路就到了。”


    “行,这是你自己说的,回头可别说我这东家不好。”


    余怜伴着年掌柜的牢骚声走进雨里。


    步履湿透了,衣摆也挂着水珠,越走越重,穿过两条街刚走进院里关上门,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在上京城没有熟人,这种天气更不可能有邻居来找她,这时候敲门的是谁?


    外面敲门声很规律,规律到让她想起那个人,她轻轻拉开大门,从伞底窥见一抹花青色的衣袍,目光上移是位眼中溢满笑意的人。


    他说:“不愧是濯枝雨,下得这般大,你说对吧,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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