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墨知道了被太皇太后暗中派人跟踪,她想去找老祖宗的计划便只能作罢了。原本还打算用这三天时间好好地走走玩玩,现在,非但走不了,还必须要按照自己跟石大人说的那样,日日燃香祈福,还得在这睡也睡不好,洗漱又不方便的荒山野岭呆上三天!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三天的时间里,舒敏每时每刻都不曾放松,夜里也要守在苏墨的帐篷外,只有自己亲自守着,他才会安心些。好在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第三日午时,江宁刘知府奉石大人之命前来,苏墨等着香尽,让大家去收拾了各自的东西。
“此处不必特意找人看管,祈福已毕,顺其自然。”苏墨特意嘱咐了刘大人后,大家便随着刘大人一起下了山。
酉时二刻,徽州府内,石大人早已将徽州境内各处水利工程都巡视完毕,又往南边巡视了一番。刚刚回到府署,苏墨等人也赶了过来。
徽州知府齐大人早已备好饭菜,众人一齐用了饭,苏墨这几天没好好洗个澡,与齐大人寒暄了几句后,便让人烧了热水回了房间。
翌日清晨,大家辞了齐大人,便启程往池州境内去,准备在大同镇渡江后再赶往庐州府。
“苏姑姑,庐州府南濒长江,西临赑河,地势低洼,年年洪涝频发,田屋尽毁,百姓苦不堪言。这次本官要在那里多呆几日,到各个县郡逐一勘察,此间还得拖累苏姑姑跟着本官一路奔波。”
石大人此行,虽然只是太皇太后为了拖住鳌拜向朝廷请拨江南各处堤坝的灾前加固钱款而做出的权益之策,但石大人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官,他知道年年赈灾钱款拨下,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也就十之一二。所以他此次来江南也是想着将这里摸排清楚,以便日后在朝堂上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
“石大人莫要客气,不必担心我,一切以您大事为重。”苏墨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京城,虽然行路辛苦,比起深宫的束缚,她宁愿多自在几天。一行人走走停停,十余日左右才到庐州境内的同林县。
“下官刘逍拜见石大人!”石大人刚到县衙门口,正从马车上往下来,便见同林知县行参拜礼。苏墨和琉璃也从马车上下了来。
“怒下官眼拙,这两位是?”刘逍见苏墨和琉璃虽衣着不凡,但并非官眷打扮,也不曾听闻石大人有带家眷同行,便开口询道。
“这位是宫中的苏姑姑,这两日你好生招待便是。”石大人指着苏墨道。
“是是是,下官不敢怠慢!”刘逍一直躬着身子回话,苏墨看得自己的腰都难受了。
这刘逍,一路躬身引着石大人他们往衙内后院去,一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宫中的姑姑,怎会随意出宫,来这江南地带?看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却能让石大人以礼相待,随行侍卫也不是普通府兵,想必她不是太皇太后便是皇上身边的人,此行必是为皇上和太皇太后办事。我可得把握住了机会,说不定日后也能平步青云!”
这一两日,石大人仍旧是晨出晚归,不见人影。苏墨因知有人暗中盯梢,也不好随意出县衙,只在后院休憩养神。刘逍自是各种美味佳肴,点心水果,不停地往她这里送。
“苏姑姑,这些点心可合口味?”这日,苏墨正在院内,品尝着各色糕点时,刘逍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合口,合口,甚是美味!”
“合口就好,下官还怕苏姑姑在宫中品过万般上品,下官这穷乡僻壤小地方的东西入不了姑姑的口。”
“刘大人说笑了,太后礼佛,不喜铺张。”苏墨哪里能让他刘逍知道,自己在宫中吃的,还不如这里的十分之一。
刘逍一听此言,心中窃喜,“果然如我所料,她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刘逍将一盘十分精致的桃花烙端到苏墨面前,满脸堆笑道:“下官在这同林县已有数年,只因不会在官场讨好,一直不受重用,空有一身抱负,不得舒展。不知姑姑回宫后,能否在太皇太后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到时下官一定叩谢姑姑的大恩!”
“感情这几日的好吃好喝,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啊!”苏墨虽然对刘逍的话很是反感,但也不想让他太难堪,便说道:“刘大人,只要你兢兢业业,勤政为民,将这里治理好,让百姓人人富庶,安居乐业,官路自是畅通。”
“是是是,姑姑所言极是,下官谨记!姑姑慢用,下官就不打扰了。”刘逍见苏墨虽未答应,却也并未拒绝他的话,便想着升官之事指日可待!满心欢喜地出了后院。
“石大人即有重任在身,下官也不敢久留大人,在此拜别!”这日天刚亮,石大人便叫着苏墨启程赶路。刘逍携县衙一众人在衙门口相送。石大人也不理会,径自上了马车。
“苏姑姑,这是家中夫人亲手所做糕点,知姑姑喜食甜口,特意让下官带给姑姑,路上也好填填肚子。”刘逍将苏墨请至一边,将两个食盒递给了她。“这个小食盒里是姑姑最爱的糕饼,姑姑一定要好好品尝!”刘逍语气怪异,神情另有蕴意。
“苏姑姑,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石大人坐在车内,不耐烦地催促着。
“那就谢过刘大人了!”苏墨虽疑惑刘逍怎么会知道她最爱吃什么糕点,但还是礼貌地向他道了谢,接过食盒便上了马车。
行至未时,大家找了一处地歇息,苏墨坐在了石大人旁边。
“石大人,不是我说您,官架子太大,对刘大人没个好脸色,人家都不敢抬眼看您了。”苏墨对石大人总是这样心直口快。
“哼!一副阿谀奉承的做派,本官懒得搭理他!”
“我也看不惯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但好歹咱们住在他衙内,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做吧。”
“我巡视了他辖内的各处水利,都是些草包工程,别说汛期雨水量大,就是寻常的三五日大雨怕是都扛不住,他身为知县,难道不知?那些通判巡检对他是忌讳莫深,避之不及。本官这次巡视时间有限,否则必将他好好查办一番!”
“难怪您每次问他话,他都吓得额头直冒汗,感情是心虚啊!有这么个不作为的父母官,算是苦了这里的百姓了!”苏墨听到刘逍如此不尽职责,也是气恼。
“苏姑姑,不是本官说你,何必跟他如此客套!”
“那你唱了白脸,总得有人唱红脸吧,咱俩都黑着脸,也不大合适,是吧?”
大家听着苏墨和石大人两人你一言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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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地说着刘逍,心里都暗笑,不知石大人何时也变成了话痨。
“琉璃,帮我把那两个食盒拿来,大家一起吃,我也不能吃独食嘛!”苏墨在马车上只打开了一个食盒,里面的糕点味道很是一般,便让琉璃拿来与大家分享。
“这是什么情况?”苏墨打开了食盒,看到里面的东西便脱口而出。
大家闻言都拢了过来,只见几张银票叠放得整整齐齐,置于糕点之上。众人一愣,随后都默不作声,悄悄退了后,毕竟这个事情有些隐晦了。舒敏望了望苏墨,有些担忧,怕此事会惹石大人不快。
“难怪,我就说早上的时候,他干吗用那种奇怪的神情跟我说话,原来是在贿赂我!”也就苏墨,敢当着朝廷重臣的面,把贿赂二字说得如此光明磊落!她将银票拿出来数了数。
“三千两,算不算很多?”苏墨把银票亮在石大人眼前,发出真诚的提问。毕竟她也确实不知道这三千两白银具体是什么概念。
“本官一年俸禄不足二百两。”石大人白了苏墨一眼。
“好个刘逍,石大人您朝廷一品大臣一年还挣不到二百两,他一出手就是三千,凭他的俸禄,不吃不喝也要攒到猴年马月!这些显然就是他到处搜刮而来的,竟然还敢拿出来向我行贿!”苏墨此时已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他什么眼神,他为什么不送给石大人?干嘛要贿赂我,我长得像贪官吗?嗯?像吗?”苏墨扬起脸,看向石大人,看向琉璃,又看向舒敏,不知她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想到这样的问题,众人都捂嘴偷笑,舒敏也是被她逗笑了。
“那苏姑姑打算如何处理这笔贿赂银?”石大人也趁机打趣了苏墨一把。
苏墨略略沉思,“能怎么处理,我能收吗?既然是搜刮而来,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知庐州知府为官如何?”
“庐州知府,陈知,原是浙江按察使,为官清正,因性格过于耿直,屡犯天威,被贬了来庐州,倒是可信任之人。”说起陈知,石大人倒是颇有了解。
“怎么好官都被贬,贪官倒是往上爬的快!”苏墨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石大人已是一脸黑线……
“咱们赶到庐州后,陈知府他若是愿意将此银买米粮发放给贫苦的百姓,我就将银票交于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就自行处理。”苏墨虽然相信石大人的话,但她也不想将这些民脂民膏入了衙门的公账,她只想这些钱能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带来真真切切的温饱。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刘逍,就等着被查办进大狱吧!”苏墨恨恨地说道。
大家紧赶慢赶,到了庐州府,苏墨将情况说与了陈知府后,陈知大人表示,现在正是青黄两不接之时,许多百姓都在缩紧肚子艰难度日。这笔银钱他会立即派人去周边富庶的府郡买来粮食,发放给百姓。至于刘逍,他会亲自去同林县进行查办,到时搜集了证据,一定将他按律严办。
鉴于石大人之前对陈大人的一番夸赞,苏墨倒是相信他说到便会做到。她特意嘱咐陈大人,查办了刘逍后,一定向朝廷举荐一位廉政爱民的好官去到同林县上任,免得那里的百姓再受剥削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