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雨停天青,大家都早早地起来。苏墨收拾妥当出了房间,并未看见其他人。正疑惑时,一个驿官走了进来。
“这位大人,石大人他们呢,怎么都不见人?”苏墨叫住了他。
“石大人他们在后面厢房里,好像是大人们同行中有一人不舒服。”
苏墨一听,也赶忙往后厢房去了。房门开着,大家都围在通铺前。只见阿克敦躺在床上,嘴唇发白,口齿紧闭,将被子紧紧裹住身子,一人将他扶起,往他嘴里喂着姜汤。
“他怎么了?”苏墨猜想阿克敦应该是昨日淋了雨感冒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问。
“应该是受了风寒,喝些姜汤或许会好些。”其中一人回道。
“看着挺严重啊,有没有发烧?”苏墨想了想,又改口道“有没有发热?”
“都是习武之人,怎么淋个雨就起不来床了!这不是耽误事嘛!”还没等其他人回答苏墨的话,石大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苏墨一听石大人的话,立马觉得不爽,于是开口怼道,“石大人,您这样讲就不对了,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病?你从小到大没生过病吗?习武之人怎么了?谁规定习武之人就应该是铜墙铁壁百毒不侵的!”石大人本就是个气性大,性子直的人,他虽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但还是被苏墨气地拂袖而去。
苏墨也不理会石大人,她拿出钱袋,从里面挑出几块大的银块,朝众人扫视一圈,奈何她只识舒敏一人,于是她走到舒敏身旁,将银两塞到他手中,“舒大人,你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瞧瞧,需要什么药,让他尽管写来。这些钱够不够?算了,都给你,你都拿着吧。”苏墨又将手中的钱袋塞给了舒敏。
屋里众人因苏墨刚才的一番话,对她已是改观许多。原本大家因为一些无端猜想,认为此次江南之行必会有所劫难,所以难免对苏墨有些怨意。而今天,苏墨虽为太皇太后身边的姑姑,可她无品无阶,石大人虽降职为江南巡抚,可也还是官居二品。苏墨为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护军,敢跟朝中二品官员如此说话,大家对她也生出了几分敬意。
“舒大人,你请了大夫后就留下来照顾他,等他好些了你们再一起赶上我们。他现在病得如此厉害,不能冒险行路。石大人那里我去说,你们只管安心养病,回去后若是太皇太后怪罪,由我担着,你不必害怕。”苏墨说完,便往门外去。舒敏握着钱袋,看着她的背影,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三日后,病已大好的阿克敦和舒敏赶上了苏墨他们。又行了七日,终于到了江宁府的地界。大家下了马,在路边稍作休息。一个多月的奔波,往后几日总算可以放松放松了。
石大人走到苏墨身边,“苏姑姑,我已派人去通知了江宁知府刘大人,他已寻好了你要的三棵八年银杏树,也找到了合适的栽种之地。我们今日先去府署歇脚,明日一早,刘大人便带大家去栽下神树祈福。”
“不,我们不去府署,我们直接去江宁的最南边,在那里找到山水相依的地方,那里才是我要的福地。”苏墨怎么会抱着她的宝贝去府署!若是让他们参与了明日的事情中,看到了她往地下埋了东西,这些世代都居住在此的江宁人,万一将这个秘密当做传家宝一样传给了后代,保不齐他们哪一代后人,在清朝灭亡后就将她的宝贝挖了出来。所以苏墨怎么会让他们知道自己会在此地埋下这些无价之宝呢!
石大人一脸错愕,当初太皇太后也只是让他领着苏墨来江宁,他还真没想到此事苏墨会绕开江宁府衙,但现在是山高皇帝远,也只能全凭苏墨说了算了。
苏墨招呼大家赶紧上马,她要在申时左右赶到李淳县,在那里,找到她熟悉的梅松树水库,完成她的发财大计。
“是这里,就是这里!”苏墨站在堤上,望着眼前三山环抱的一片开阔水域,虽然比三百多年后略显苍凉,但大体样子还是没差,她内心狂喜不已。
“这里可有名字?”
“这里三面环山,拢起的山脚形成了天然的堤坝,西面这一处坝梗,几十年前整个梅松镇的所有村民合力挖了一条可以将水引到下面一二十里外的大渠,整个镇子的农田即不怕旱季,也不怕涝季。大家认为这是造福百姓的一湾福水,便取名福湾,五里外也有同名的一个福湾村。”舒敏将从百姓那里打听来的话仔细说与苏墨。
“梅松镇!不会错了!现在的福湾,就是以后的梅松树水库了!赶紧抓紧时间办正事了!”苏墨赶紧招呼大家将过来时在镇子上买的各种铁锹锄头背上,一行人往着中间最大的一座山上去。
“不对呀,就是这里,怎么会没有呢?”经过小半个时辰的跋涉,一行人到了山上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苏墨一到地方就显得有些慌乱,不停地四下寻找。
“这里明明是有一棵明朝栽下的银杏树,我记得清清楚楚。五百年的神树,两个人都抱不过来,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绸子,怎么会不见了?”苏墨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她命一名护军继续往山上去,另两名护军各往东西方向去,找找有无她记忆中的那棵银杏树。其他人则坐下歇歇脚。不多时,三人都来禀,此山中并没有任何的银杏树。
石大人看出了苏墨的不安,上前询问道:“苏姑姑,此地是有何不妥吗?”
“没有,这里最是适宜,我只是要确定一下明日的祈福神树在这个山中是仅有的三棵,不能有其他的与其相冲。”好在苏墨脑子转得快,石大人觉得这话甚有道理。
“石大人稍安勿躁,放心去歇歇,容我再仔细勘察一下。”苏墨打发好石大人,抱着包袱,在空地上来回踱着步。原本的银杏树不见了,她原先的计划就得改变。
“本打算用栽三棵神树当幌子,在那棵五百年的神树旁边挖个深坑将东西埋进去。现在怎么办?三百多年后的这里并没有清朝时期栽的银杏树,所以明日要栽的树指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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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多久。万一这些地方的官员怕因树死而被追责,就重新挖出死树栽上新树,周而复始,那我不管将东西埋在哪里都有被挖出来的风险,怎么办……怎么办……”苏墨双手托着下巴,急切地想着对策。
“不对呀,日后没有清朝的银杏树,可现在也没有明朝的那棵树,但这里明明就是有一棵神树的,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哪里……地点没错,难道,难道是时间错了,不是五百年,是三百年!”
苏墨突然茅塞顿开,如果把时间调整一下,一切都说通了,“不是明朝,是清朝,是现在栽下的,是我栽的!对的,肯定是这样,这样说来,我明日要栽种的三棵树,会有一棵一直活下去,因为是为了祈福而种的,所以后世人们就会一直往上面挂红绸来祈福。准是这样没错了!是哪个挨千刀的说是明朝的?几百年的树龄分不出来吗,差点误了我大事!”苏墨真是恨得牙痒痒,好在她已经将事情理了清楚。
“可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次栽的真的会活,会不会是以后偷偷补种的,保险起见,不能将宝贝埋在树旁,要埋在一个不能动的地方……土地庙!可以盖个庙!往下多挖深几尺,填上几尺厚的土,再在上面盖个土地庙,封建时代都敬神,百年内没有人随便会把庙扒掉,即使几百年后倒塌了也无关紧要了。”一切都已明朗,苏墨脸上露出笑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家辛苦了,辛苦辛苦!”亥时已过,苏墨借着火把的光亮,看着面前的三个大树坑和一个一米多长,一米多宽,比一人还深的大坑,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大家辛苦了,去歇歇吧。石大人,您过来一下。”
石大人接过一个火把,走到苏墨面前,苏墨将怀里的包裹放在地上,打开了第一层棉布,四周的几个护军便背过身去,往后散了散。苏墨将三层丝绸裹布都打开来,漏出白玉匣盒,让石大人看过后,又将三层丝绸裹布重新系上,然后径自跳入坑内。她将包裹放下,刨了周边的泥土将其盖住。
“石大人,拉我一把呀!”好没眼力见的石大人,自己在坑内蹦跶半天,他也不知道拉一把。苏墨怪嗔道。
“大家再辛苦下,把土都填起来吧,多踩踩,踩严实些,留点明日盖庙需要的地基深度留可以了。”大家都聚了过来,很快就将大坑填的七七八八,便各自进了帐篷里休息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江宁知府刘大人便将苏墨需要的一应物品运上了山。虽然他带了专门的泥瓦匠和园艺匠,但苏墨全程不让他们插手,从栽种银杏树到盖半人高的土地庙,都是十位护军亲自动手,刘大人带来的人只能在旁边做些指导。大家从日出忙到日落,总算是大功告成。
苏墨让刘大人将带来的笔墨铺好,她提起笔在一块黄绸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上“身康体健福寿绵长”八个字,俯身跪下将绸子放入了庙中,用三块青石压住,又假模假样地燃起三炷香插入香炉中,口中念念有词。众人皆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