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飞坐在床尾对着的沙发上,看她小心翼翼地把电吉他放在柔软的圆床中间,蹬掉鞋子,脱下他的外套随意甩到一边。
穿着那件布料的夏添,其实是性感漂亮的。细腰、长腿,裸露的背一片雪白,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不过江若飞看着此刻光脚踩着枕头,像壁虎一样趴在墙壁上偷听墙角的她,觉得十分矛盾和割裂。
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
夏添头都没回,回答很敷衍:“我有我的苦衷。”
“可以说吗?”
“不可以。”她回答得很利落,不想跟他多说。但转念一想,回头眼神幽幽朝他道:“除非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好。”
得到肯定回复的夏添很惊喜,她学经济学的,对钱有天然的兴趣,对待江若飞这种高富帅也总有一种好奇,又或者说猎奇的心态。
她想想自己和李吴纪的那点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能以此讨一点有钱人让人惊掉下巴的秘辛,那就赚大了。
“你说的啊!”
江若飞点头,她马上把偷听的事抛到脑后,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开始娓娓道来。
这是一段颇为尴尬的故事。她和李吴纪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在一个月左右的某天晚上,两人互诉衷情,情投意合,箭在弦上,眼看着干柴就要烧成烈火,李吴纪率先一步卸下衣装,变成狼人模样。这一刻,夏添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我一口血喷出来!谁能想到他那玩意儿,才这、这么点儿?!”夏添目眦欲裂,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可怜的长度。
江若飞忍不住低头笑:“然后呢?”
“哦,然后我急中生智说要先洗澡,假装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月经突然来惹!没办法只能告知他这个遗憾的消息,并做戏做全套请他帮我买了一包卫生巾。”说完夏添又俏皮地wink了一下。
江若飞夸赞:“嗯,聪明。”
夏添得意地仰起头,继续说了下去。
自从李吴纪的小鸡被她发现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跟他makelove的兴趣。这真的不能怪她,她相信,任何女人看到那副寒碜的光景都巴不得削发为尼,永世不入红尘。
她气呼呼:“他真得赔我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可李吴纪并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以为她月经真的来了,便按耐住期待的心等了一周。可谁知道一周过去,他再跟夏添暗示的时候,夏添又有了其他的事情,忙着上课、忙着志愿活动、忙着打工、忙着写作业,总之到处都是要忙。
不过夏添特别为难,一方面她觉得有点对不起李吴纪,毕竟站在他的视角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另一方面,又实在不想跟他做那事,所以只能一拖再拖。
可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李吴纪那种热烈的期待让她很煎熬,就产生出一种想要从别的地方补偿他的一下的想法。
正好这时,李吴纪红着脸跑过来说,给她买了一件衣服。回到家一看嚯,就是她现在身上的这件不体面的东西,看得出来李吴纪为了做那事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虽然知道李吴纪打的什么算盘,但夏添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穿了。
她双手在面前交叉,深沉地说:“我就想,在这件事情上妥协,满足他的小心思,就能够心安理得地赖掉上床这件事,起到一个以退为进、以卵击石的作用。”
这个卵得是鸵鸟蛋了。虽然这么想,但江若飞还是赞许道:“厉害。”
有钱人给的情绪价值很足,夏添被捧到天上去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从床头滑倒床位,和江若飞面对面坐着,迫不及待地说:“你问完了,那现在到我了啊。”
江若飞点点头,示意她问。
“听说你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她知道江若飞,并不是因为江若飞在学校里有些名气,而是因为李吴纪和他是同班同学,一样是经管的,李吴纪曾经把关于他的八卦装作无意地说出口。
“我们班那个江若飞,人帅得很,家里也有钱。但从没见过他身旁有女人,也没听说过他谈恋爱,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确实很稀奇,发现母胎单身的有钱且成年帅哥,简直比在东京地下挖到金矿还难。夏添很好奇。
李吴纪说的时候一脸神秘,眼神中带着点猥琐:“其实,他阳痿的。”
夏添问,你怎么知道的?李吴纪不以为意地说,那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真的吗?如今江若飞就坐在她面前,根据她对面相和人性的浅薄理解,能感觉到江若飞并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一般来说,阳痿的男人,若是不纠结那一点阳刚之气,整个人会变得柔和、包容;反之,若是想不开,就会因此变得极度阴暗下流、心胸狭隘。
再看江若飞,若说柔和,他眼神大多数时候都是锐利和轻蔑的;可要说心胸狭隘,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都是从容不迫,不像。两面都不沾,因此不太可能是阳痿。
而且啊,特别啊,尤其啊!她此时坐得近所以看得很清楚,江若飞的鼻子山根很高,鼻梁挺拔有力,这种鼻子的男人,嗯。
江若飞不知道某人正对着他的鼻子想龌龊事,对于她的问题,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嗯。”
“为什么啊?”
“问题问完了。”江若飞轻笑,“除非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夏添不可思议地瞪眼。不愧是有钱人啊,这么吝啬!她抗议道:“我先问了你再问!”
“不许讨价还价。”
夏添敌不过,毕竟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所以只能妥协:“哎,问吧问吧。”
“为什么不分手。”
这下夏添相信江若飞没谈过恋爱了,她翘起二郎腿,一副老油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分手可以是很多理由,性格不合、三观不合、异地恋太辛苦、出轨被抓都行,唯独床上不和很难以启齿。”
“为什么。”
“因为不高雅,显得你把性看得比爱还重要。到时候对方一个反问,难道你喜欢的不是我的灵魂,只是我的身体吗?就能在道德层面上狠狠摩擦你。”
江若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夏添摇摇头叹气:“所以啊,恋爱就是这样,没谈过的觉得很新奇,但只有谈过了才知道恋爱有多么俗气。例如,恋爱之后就是要牵手拥抱接吻上床的,这是义务,不然就会被质问,你不做这些那谈恋爱干嘛?你看看这,多俗!”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江若飞能不能接受这个知识点。夏添站起身,拿过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再用手指戳戳江若飞:“到我问了哟,你为什么没谈过恋爱啊?”
江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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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答案跟他的语气一样平淡:“因为没有过喜欢的人。”
夏添“啧”一声,非常不满:“我说你这也太无聊了吧,而且我每次说那么多,到你就是一句话打发我。”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她被他给问住了:“不是说想要什么答案,就,你们有钱人一般不都有很多那种故事吗。按理来说像你这样的,在这个年纪的都……”
江若飞拿她的话打断她:“俗了。”
“你这人……”夏添眉毛竖起来。
话没说完,江若飞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夏添马上噤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两秒的过渡期后,一道道细微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带着喘息,时而夹杂着暧昧的字眼……
“……”夏添瞳孔地震,手指着隔壁的原声大碟,用气声愤怒地控诉,“400一小时的房间就这隔音?”
尴尬会迟到,但决不会缺席,愤怒过后,夏添察觉到房间里的诡异氛围。
成人向的作品她看过不少,不至于因为这点声音就害臊,但她向来都是一个人看的,一个人的时候多变态都觉得只是成人本色,但两个人就不一样了,特别不一样!更别说江若飞还是异性。
她下意识偷瞄一眼江若飞,谁知就这么撞上了他毫不避讳的视线。
“哈哈。”她尴尬得扯出一抹笑,刻薄地说,“这肯定装的。”
说完她低下头,抠抠指甲,理理头发,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江若飞搭在沙发的手臂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臂青筋若隐若现,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暧昧的气息。往上,t恤下的胸部隐隐显出线条,再往上,是精致的锁骨和喉结,再往……不能再往上了,再往上又要对视了。
收回目光。正当她备受煎熬、坐立难安,心里想着要怎样才能缓解尴尬,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个死动静吧的时候!那罪魁祸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夏添捂着嘴巴笑个不停,抬头满是悲悯,“奈奈子我心疼你。”
江若飞倒没说什么,问道:“打算怎么做?”
他指的是要怎么捉奸,可夏添尴尬得要死,只想马上走,哪里还待得下去?
而且就刚刚那时长,还要冲进去捉奸,不就显得自己多稀罕那两分钟似的?不高雅!
她利落地站起身:“不捉了,谁说对象出轨就一定要捉奸的,俗!而且我直接胡诌个理由分手不就行了,走了走了。你说你,还要包夜,跟有钱没处使似的,一点经济学素养都没有。”说着就爬上床去拿吉他。
江若飞没动:“就这么放过他?”
“没有什么放不放过的,单纯是我不想再跟他有纠葛。”
江若飞眼神晦暗不明:“你不想报复他吗?”
“嘶——”她倒没想过这个,不过仍好奇地问,“怎么报复啊?”
“你也可以出轨。”
这句话落在夏添的耳朵里瞬间变了味,她回头,见江若飞正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个暧昧的灯光,这样近的距离,这么性感的手和喉结,这个充满暗示的笑容……
某人成功地想歪了,她眨眨眼睛,扭捏地开口:“你……你要当我的奸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