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下课。
打过球很热,饶是水供应得很足,依旧有一种全身热气蒸腾的感觉,衣服黏腻腻的,是虞听晚最讨厌的状态。
空气里另外还弥漫着一股青涩涩的味道,有点冰,仔细闻又很甜。
几个alpha交头接耳:
“好香。”
“薄荷?”
“不太像啊。”
“是不是哪个omega?提醒一下补个阻隔剂。”
结果找一圈没找到。
虞听晚远远落在后边,身边跟着许涯时,一脸散漫笑容,仿佛跟着自己的奖杯。
“可以了。”
虞听晚避开许涯时的视线。
他的信息素溢了出来,又不太方便去补阻隔剂,许涯时帮了他一点忙。
归根结底信息素是比较私人的东西,虽然解决了虞听晚的麻烦事情,可虞听晚也算不上太开心。
不应该随随便便就被激将起来打球的。
虞听晚漫无边际地乱想。
简单一场球赛,一班和十七班仿佛联谊了一场,临近教学楼,两个班的学生还依依不舍。
“微信通过了啊,我晚上可以玩半小时。”
“放心,保证带你飞。”
手机屏反射出的光亮时不时乱闪。
十七班在楼上。
“时哥我们先上去,就不等你了,哎嘿!”
“反正你肯定不回去的,倒贴钱的玩意儿。”
“滚!”
许涯时和他们嘻嘻哈哈互相伤害。
虞听晚越过他往宿舍楼走,许欣泽已经提前回去了,应该给他留了点水。
上课期间宿舍楼十分僻静。
许涯时竟然重新跟了上来,落在虞听晚身后左侧两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辍着他。
虞听晚无奈转身:“我要回宿舍洗澡,你也要去?”
“我能进去?”
“当然不能。”许欣泽还在呢。
“哦。”
许涯时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虞听晚仔细观察了一番,想了想:“你担心我不高兴?”
“不,我担心你那个……信息素应激什么的……”
许涯时难得吞吞吐吐,他掐了把自己的虎口,脸上恢复镇定,“你看上去不太喜欢自己的第二性别。”
“?”虞听晚懵了瞬间,“我没有。”
“……我只是说你看上去有。”
凉爽的秋风吹得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虞听晚此刻有些呆滞。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那个,我真没有,我对我的第二性别没有意见,就是……”
提到信息素虞听晚不太说得出口,可这种专有名词又找不到其他代替的词,再说他为什么要觉得难堪?
“信息素容易对其他人产生干扰,也容易让omega本身失控,所以我不太喜欢让它……跑出来。”
“嗯。”许涯时沉默地打量虞听晚。
运动过后的潮红已经退了一部分,白皙的皮肤底色逐渐露了出来。
耳朵尖还红着。
突然之间,它动了动。
许涯时倏地移开视线:“宿舍有热水吗?不然去我那儿?”
“有。”虞听晚垂下完,强调了句,“有的。”
“……那就好。”
虽然没去许涯时那边洗澡,不过他最后还是帮了点忙。
帮忙打水。
许欣泽担心两瓶水不够他们洗的,从邵奕染他们宿舍借了两个出来,一个人扛着四个水瓶下楼,看上去仿佛抱着一座水瓶山。
虞听晚和许涯时赶紧把他手里的热水瓶接了过去。
两个人四瓶水,说说笑笑提上了楼。
许涯时望着他们,心里燃起一股说不定住校也很好的冲动。
不过就只是想想。
他仰起头看天上涌动的云,好像3D打印的立体云朵不停变化,很快就被风吹跑了。
许涯时踌躇片刻,晃晃悠悠往校门口走,决定也回住处洗把澡。
—
许欣泽洗完出来后,虞听晚进到卫生间脱了衣服。
汗湿的衣服是占满信息素的味道,其中那股雨水的味道最霸道嚣张,在一众信息素里格外突出。
虞听晚盯着衣服看了会儿,将衣服泡在了放好洗衣液的盆里。
水声淅淅沥沥,衣服很快喝饱了水,鼓起一个大泡。
晾完衣服后自习课已经过去大半。
虞听晚和许欣泽慢吞吞往班级走。
“偶尔运动运动还是还是挺舒服的吧?”
许欣泽伸着懒腰说道。
“嗯。”
不知道为什么,虞听晚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有许涯时的信息素,他有点想念家里的洗衣机。
“就是信息素麻烦。”
他说。
“还好啦,要不要再补一点阻隔剂?”许欣泽拿出自己的喷雾瓶。
他的信息素是甜甜的糖果味,好像蓬松的棉花糖。
虞听晚摇摇头:“不用,我有。”
其实他也不太需要,至少许欣泽没有闻出什么来,见虞听晚不要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喷雾。
走到教学楼的西边,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们:“虞听晚、许欣泽。”
韩亭背着书包跟在一名中年女性的身后。
中年女性脸色不太好,斥责他道:“你乱喊什么东西,人家认识你吗?”
韩亭毫不在意:“当然认识。”
他走到虞听晚和许欣泽面前,说:“真巧。”
许欣泽懵懵地说:“是啊,好巧,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复学。”韩亭毫不在意地说道,他看向虞听晚,“不用和你比成绩我也能回来,就是多花点钱而已。”
虞听晚淡道:“恭喜你。”
“这话听着可不像真心的。”韩亭说,“我应该会进十七班。”
虞听晚没说话,静静听着他说话。
“虽然十七班不受待见,不过好歹回来了,不知道许涯时还能不能继续称王称霸。”
许欣泽忍不住说:“你要是回来就好好学习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十七班还不错的。”
韩亭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许欣泽。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虞听晚的身上:“到时候一起学习吧,虞听晚。”
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她很不耐烦:“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别忘了你上次是怎么出去的,钱扔水里还能听见个响,扔给你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韩亭面无表情地望向她:“你说完了吗?让你拿个钱废话这么多。”
两个人就这么毫不客气地吵了起来,最后中年妇女一气之下丢下了韩亭,自己走了。
韩亭眉目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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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戾气,哪里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他堵在虞听晚面前不让:“你看,虞听晚,都是为了你。”
“和我没关系。”虞听晚皱眉,“一切等你真正复学了再说吧。”
“那你等着。”韩亭咧嘴扯出一个笑,转身跟上那名中年女性。
韩亭的出现给全年级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回到教室,许欣泽打开他的手机,所有的滨河群都在说这件事。
—他怎么还有脸回来的,期末考都能作弊,还能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据说是被诬陷的
—证据呢?
—别吵吵,等老师消息呗
—话说当年举报他的人就是……你们懂的
—别含血喷人,没有的事
—本人?
—刚被打脸就又要兴风作浪是不是?
—恐怕脸还没被打疼
—反驳的都是亲友吧,当年明明就是因为他韩亭才坐实作弊的,真当别人都不知道
—咦!ls细说
—细说什么啊,造谣是要被判刑的,知不知道
—哦,我好怕啊,我不说了
许欣泽看得烦,一气之下闭了群。
转头一看,虞听晚毫无所觉,自顾自地看自己的书,解自己的题。
他实在心烦意乱,趴到虞听晚边上,问:“听晚,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虞听晚望向他,不是很理解。
“就是韩亭啊,他那个人……睚眦必报,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虞听晚垂下眼:“他作弊不是我举报的,劝退也不是我劝退的,迁怒我有什么用。”
“可是当时刘主任问过你……”
虞听晚没有说话,笔下专心解题。
许欣泽烦躁不安地又窜回了自己座位。
韩亭被劝退是高一下半学期的事。
高一期末考成绩是高二分班参照,考试全程模拟高考。
韩亭是alpha,学习成绩又好,当时和虞听晚并称滨河双子。
可就是在这次考试里,韩亭被人举报作弊。学校校长都出动了,排查后确认韩亭有作弊举动,商议怎么处理韩亭的会议开了好几天。
滨河双子其一的成绩是靠作弊得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段时间,就连虞听晚出门都多多少少会遭遇到异样的眼光。就好像是两个人的成绩都是作弊得来的,没什么了不起。
虞听晚照常去办公室交作业,正好碰上刘秉涛,可能是想参考意见,又或者出于其他的考虑,他叫住了虞听晚,问他
——如果你作弊被发现了,你希望自己被怎么处理?
当时办公室没有什么人,虞听晚回答得坦然:“大概会希望自己能安静地消失吧。”
刘秉涛听完以后若有所思。
没隔几天就传来韩亭因为家庭原因自愿退学的消息。
不过几乎所有高二学生都知道他是因为作弊被劝退的。
窗外暮色不知不觉沉降下来,招摇的树冠在地上投下嶙峋的怪影,几乎要与暮色融为一体。
雨露蒸腾的气息占住身边的空位,嗓音沉静柔和,却又带着丝调侃:“大学神不好好学习在想什么呢?”
许涯时换了件衣服,身上干净清爽,信息素收敛得很好。
可虞听晚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件沾满信息素的T恤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