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虞听晚已经思考过他这么做会引发出的后果。他觉得这个后果是可以接受的,不过现在看到许涯时的脸色他又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欠考虑了一点。
没错,他来办公室把许涯时这一周的“玩忽职守”给举报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玩忽职守,许涯时确实没把学校的惩罚当回事,并且确实眼睁睁看着另外一名同学可能受霸凌来给他收垃圾。
只是这么一来,不止是许涯时,很多老师的脸面也挂不住。
办公室一片死寂。
上课铃响以后,不少老师急匆匆离开,免得自己处在这个场景里更加难堪。
不过其他老师能走,刘秉涛和十七班的班主任却没办法走。
他们让人喊来许涯时,加上虞听晚,四个人像雕塑一般杵在办公室。
虞听晚看看时间,觉得这么杵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说:“两位老师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上课了。”
这话说完,许涯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虞听晚没搭理他,就算他要和许涯时说话也不能在这个办公室里。
刘秉涛一言不发,看上去像在憋什么大招。
十七班班主任怎么也得维护自己班级利益,赶紧抢在前面想把这事定性:
“从客观上来说虽然是其他同学帮许涯时倒掉了垃圾,但主观上来说许涯时并未刻意想逃脱学校的惩罚,不然他完全可以放学自顾自回家就是,何必还去一趟呢。对不对?这是意外事件啊,再说虞听晚同学只是周六去了趟,其他时候并没有亲眼看到许涯时没有倒垃圾,所以这事依我看来没有那么严重。”
班主任望向许涯时,示意他顺着自己话接下去,把这个圆场打过去,什么事以后再说。
哪知道许涯时看都没看他,他只好继续自己演独角戏:“不过事情虽小,许涯时这种态度却很不可取,你知道有其他同学捡垃圾,你怎么不来和老师说?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才是。”
“这样,我觉得既然许涯时同学没能好好完成惩罚内容,那就罚他继续协助打扫卫生间,直到改正为止。”为了拉盟友,十七班班主任满脸假笑看向虞听晚,“听晚同学,你说是不是?”
对虞听晚来说,怎么处罚许涯时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要的结果就是他和许涯时对上,让许涯时痛恨他,至于是真痛恨还是意思意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就这么个目的,是许涯时说有人想借他的手收拾自己,想坐山观虎斗,那为什么他不能做螳螂背后的黄雀呢?
找出这帮蠹虫,清除出去,让自己身处的环境更干净舒适,就这样。
虞听晚瞄了眼许涯时,看他这会儿倒是和老刘一样装起深沉,也有些无语,说:“我没意见,老师们决定就行。”
于是十七班的班主任又很殷勤地看向刘秉涛:“刘主任,您说,我的看法对不对?”
刘秉涛被他这么蓦然一喊,好像怒气值刚刚攒满似的,劈头盖脸就把许涯时不带脏字儿地骂了顿。
包括历数从高一起许涯时犯的各项校纪校规,以及对许涯时稀烂成绩的批判,最后把许涯时还这么嚣张归因为他家庭的溺爱和不负责,最后要求他带家长。
“让你哥来,我倒要看看你哥看不看的下去这副吊儿郎当的你,你对不对得起辛辛苦苦工作养你的哥哥!”
虞听晚:……
他一向觉得动不动请家长是老师无能的表现,而且老刘这模样也真像极了无能狂怒的怨妇,说不定许涯时下一秒就会让他更难看。
来不及说什么,许涯时凉凉地开口道:“你都知道我哥那么辛苦,还要请他过来,不是让他更辛苦。”
十七班主任&虞听晚:……
从办公室出来,虞听晚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
校园的桂树开了,桂花的香气随风飘满校园。
许涯时最后还是被罚去倒垃圾了,不过这次还附带一项打扫班级卫生。
也就是说,整个高二教学楼都能看到这位风云人物打扫卫生倒垃圾的英姿。
虽然处罚程度有点超虞听晚的预期,意外的倒成为一把助力。这下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和许涯时杠得厉害,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就会有人上门。
还在上课,走廊里没人。许涯时的存在感顿时格外强烈。
他一直跟在虞听晚后面,在虞听晚快要拐进班级时,干脆伸手圈住了虞听晚的腰。
一带一弄,虞听晚几乎是贴着他被他拖到了教学楼拐角处。
虞听晚神经紧绷,差点踹他:”你干什么!”
许涯时说:“聊聊。”
虞听晚白了他一眼:“聊什么。”
他态度这么坚决,惹得许涯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罪了他:“你撩拨我上瘾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邪火要冲我发?”
虞听晚啧了声,凉道:“没有了。”
许涯时撑住虞听晚左边的墙:“我仔细想了想,没惹过你吧?你做你的好学生,我当我的吊车尾,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至于非得这么杠吗?”
许涯时说这些话时呼吸就在虞听晚耳边,alpha的体温好像比其他人更高,虞听晚无从比较,毕竟到现在也没哪个傻缺alpha敢这么对他。
他深吸一口,提腿踢开许涯时,随口瞎扯道:“对啊,你的存在就是惹到我了。”
随即,似笑非笑,“现在,就这么杠。”
许涯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这个人,一天之内大部分时间大概都没什么好心情,反正虞听晚见到他的几次都这样。
现在他的心情更不好,看上去确实就像要动手一样。
虞听晚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拐他:“旁边就是办公室,你是真不怕学校家长混合双打?”
他拐的地方是许涯时的腹部,用的力道应该不算轻。
每个人忍痛的能力都不一样,虞听晚没有对照组,不过下意识还是收了几分力。
许涯时皱起眉头,却没有去捂护的意思,说话语气更加不耐烦。
他说:“虞听晚,你别来招惹我了,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玩。”
说话方式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同时又好像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讨饶。
虞听晚不知道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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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不是和你玩闹。”虞听晚想说。
不过许涯时显然并不想听他的解释,转身走了。
校园的下课铃也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传来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
实际上现在既不是放学,也没有大扫除,但这些声音就是很大。
虞听晚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里回到了班级。
很快到放学。
午餐过后,住校生可以回宿舍睡会儿午觉。当然,要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也可以去教室学习。
大好青春,基本不会有人中午去教室学习,大家宁愿去宿舍聊天或者睡觉。
虞听晚和许欣泽回到宿舍洗漱后,躺在床上,许欣泽提到那名男生。
“他叫宋嘉诺,是十一班的,”许欣泽翘起头,崇拜地看虞听晚,“和你说的差不多,他学习成绩是不太好,中下游这样,在班级里人缘也不怎么好的样子,我们去找他,他们班的人都不太愿意提他。”
虞听晚有点惊异他和邵奕染的进度,笑问道:“你们怎么接触上的?”
“嗨呀,就跑操时候,我让邵奕染跑快点,一不小心撞到他了,当时人那么多还有老师看着,我们就课后去找他道歉。”
许欣泽笑眯眯地把他和邵奕染的行动描述了一遍,“宋嘉诺人挺好的,就是说话费劲,我们都说对不起了,他反而一个劲儿跟我们说对不起。”
“他也住校呢,我和邵奕染约了他上晚自习。”
“你们真厉害,这么快就能取得他的信任,有没有其他人找你们?”
“没有,”许欣泽说,“可能要等他和我们玩得好了以后才会有人捣乱吧。”
说到这里,许欣泽翻过身,满眼的忧虑:“听晚,上午许涯时是不是威胁你了?”
虞听晚问:“怎么这么说?”
许欣泽:“大家都看到了,他把你从门口拽到后面去了,后面还气呼呼地走了,看上去特别吓人。”
许欣泽两只手比划,“虽然他是alpha,家里有权有势的,可我们也不怕他,你要是受到威胁了一定要说啊。”
虞听晚听了之后心里暖暖的,笑容也更明显,他安慰许欣泽说:“没有的事,你放心,有事我会找你们的。”
许欣泽连连点头。
午休时间转瞬即逝,两人一起往班级走时,虞听晚问起许欣泽那个匿名群里的反应。
许欣泽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看。
群里拱火的人极多,看许涯时笑话的,替虞听晚担忧的,也有几声嘲讽,认为虞听晚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
虞听晚锁定那几个看许涯时笑话的人的ID,打算重点关注他们几个。
虽然还有其他办法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但真那么做的话,许欣泽他们这个群就保不住了。整个学校还是要有一个能够公开表达情绪的地方,不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那样对心理影响更大。
许欣泽问他要不要加群,虞听晚拒绝了,他怕他进群以后真忍不住把人揪出来去当面对质。不过他要了这个群的群主号,准备联系上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