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足足四五日,李梅才又开始出门,只不过,这次她终于吃了教训,再不敢穿高跟小皮鞋,而是换成了平跟皮鞋,见了李婶子,不是远远避开,就是目不斜视走过去,当做看不到。
又过了几日,许是太过无聊寂寞,李梅和王槐花开始亲近起来。
王槐花父母工作都忙,经常不在家,因此,操持家务,管教弟弟的差事就落到她的头上,这天,两兄弟又跑去玩水,被王槐花逮住就是一顿狠抽。
“你俩这是要死啊,现在都深秋了,还敢下河玩水,万一发烧怎么办?药那么珍贵,是要先供军队用的,是你俩能嚯嚯的吗?欠锤的玩意儿!下次再让我逮住,屁股都给你抽烂!”王槐花气的叉腰,对着两人狂喷不止。
李梅嫌弃王槐花唾沫乱飞,脚尖忙向外踮,用手帕遮住半张脸,撇撇嘴,心说,到底是乡下长大的,即便是教导员的闺女又怎么样,说脏活还打人,活的比男人还糙,一点出息都没有,不过,比起其他人,李梅还算入得她眼,于是,便好心道:“李梅,你啊你,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你都要出门子的大姑娘了,还整天追着打你弟弟,像什么样子?”
“你当我想打这俩兔崽子,每次逮他俩都要累的出一身的汗,可我好好说,这俩货他不听啊。”李梅说起这个,同样满腹怨气。
“他们俩大了,也记事了,不能再这么打了,等你嫁人,还要靠他俩给你撑腰呢,要是他俩怀恨在心怎么办?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你啊你,还是长点心吧,再说了,男孩子调皮多正常的事儿,哪里就值得你发这么的的火?”
“哼,就他俩,还给我撑腰?”王槐花满脸不屑:“我有爹娘,用得着他俩?再说,俩小兔崽子还敢记恨我,腿都给他打折!”
李梅满脸不赞同,只觉这个王槐花,白生了张好脸,人却如此蠢笨,若是她有这样一张脸该多好,她定要好好收拾打扮一番,才不像王槐花这样暴殄天物,但人最忌交浅言深,想了想,李梅到底咽下准备出口的话,算了,笨就笨着吧,各人有各人的命,有些不开窍的蠢女人,总是能将一把好牌打个稀烂。
李婶子正在教戚芳芳包饺子,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满耳,听完不屑道:“这个李梅,不知从哪学的老封建思想,比我这农村老太太还要重男轻女,咱们这的姑奶奶,可都有底气的很,整天吹嘘自己是城里人,到头来,觉悟还没我高。”
戚芳芳只笑,却并不接话,李婶子也不在意,继续指点她虎口该如何用力。
十一月,到了砍白菜的时候,随军家属之前租老乡的屋子住,菜地也种在一起,最近,戚芳芳都和李婶子混在一起,砍菜时李婶子把她也喊上。
“我今年种的多,你不用买了,分你几百斤,建国经常不在家,你饭量又小,足够了。”
戚芳芳想推辞不受,可实在敌不过李婶子的热情,最后,她到底是和李婶子一起去了菜地。
新盖的家属区空地很大,还专门建有储菜的地窖,两人推着小车,足足运了十多次,才把地里的菜全部运回来,戚芳芳从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累的半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李婶子笑她:“瞅瞅,你一个小年轻,这身体还比不上我一个老婆子,以后得练啊。”
另一边,王槐花带着两个弟弟,也在吭哧吭哧往回运白菜,李梅面前摆了张精致的白色小桌子,上面铺着蕾丝桌垫,再上面一整套杯盏碟,咖啡散发出独特的香味,李梅翘起小拇指,将被子端起来,闲适的辍饮一口,十分悠闲自在。
看着这做派,李婶子咦了一声,浑身起鸡皮疙瘩,凑到戚芳芳耳边悄悄问道:“她这又是在闹什么妖?喝个苦药汤子还享受上了,是不是有毛病?”
戚芳芳给她解释道:“她喝的是咖啡,外国人经常喝,提神醒脑用的,跟中国人喝浓茶一样。”
李婶子切了声:“狗长犄角闹洋相。”
王槐花正在忙禄,这时,三个健壮又腼腆的小伙子,推着满满一推车白菜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站出来,对着王槐花有些害羞的挠挠头,道:“槐花妹子,你家地窖在哪儿,我给你搬下去。”
王槐花弯腰看了看白菜,发现品质一般,于是道:“这菜不怎么好,我想着腌酸菜,你们帮我把这白菜摆到那边空地上,先晾一晾。”
三人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菜码好,推着车走了,来来回回五六次,王槐花家的菜也终于收完。
李梅咖啡喝完,拎着小椅子走到王槐花不远处,坐好,八卦道:“槐花,刚才那小伙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王槐花皱皱眉头,道:“他们就是帮忙运个菜而已,你想的也太多了。”
李梅跃跃欲试,道:“你信我,我这双眼,看这个再不会看错的,”说着,她起身蹲到王槐花身旁,用手肘怼了怼她道:“你就不考虑一下?我刚才可瞧见了,那小伙子满心满眼都是你,都不敢正眼瞧你,脸都红了。”
王槐花不搭理她,低着头专心扒老菜帮,李梅仍旧不死心道:“槐花啊,你也到了结婚找对象的年纪,自己也要多上点心才行,我看刚才那人就不错,他还那么喜欢你,你可不要错过啊——”
李婶子听不下去了,截住李梅的话,不阴不阳道:“哟,陈平家的,你有这闲心操心槐花的终身大事,不如先顾好你自己家那摊子事儿,我看你这悠闲样,今年这是不打算屯冬菜啦?我可提前告诉你,咱这可不像你们大城市,冬天可没有新鲜菜卖,全指望着地窖里存的菜过冬呢,你现在不准备,总不能让你家陈平啃一冬天馒头饼子吧。”
李梅有些不高兴道:“婶子,我这也是好意,槐花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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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整天就知道埋头做家务,都给耽误了,你不说帮着介绍个对象,我帮忙的时候,你反倒说起风凉话了,你整天喊着槐花长槐花短的,原来都是嘴上的功夫。”
李婶子听完,脸瞬间冷下来,她起身,指着李梅的鼻子骂道:“李梅,我给你脸了是吧?槐花她有爹有娘有长辈,轮得到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还整天搞洋事儿喝那什么苦药汤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副资产阶级娇小姐做派,当军属当到你这份上,都不够丢人的!”
李梅气的脸红:“你,简直不可理喻!真是夏虫不可语冰。”说完,狠狠瞪了李婶子一眼,哼一声,扭身进屋去了。
等走到门口时,李梅又转过身,对王槐花道:“槐花,你自己也要多长点心眼儿才是,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可也听说了有人想要你当儿媳妇呢,你可别看邻居的面抹不开面子,到最后被人算计了才好,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故意不想你有对象,这样才好给她儿子找媳妇呢。”
“放你娘的屁!李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李婶子将手中白菜,啪的朝地上一摔,就站起身来。
戚芳芳忙将人拦住,压低声音道:“嫂子,你别急,叫外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除了家属区的这些人忙活外,还有不少过来帮忙的村民,要是被人瞧见军区家属之间吵起来,这人可就丢大了,李婶子显然也是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努力深呼吸,尝试了好次,才把心中火气压下去。
谁知,李梅却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洋洋得意道:“诶呦,被我说中心思了?果然,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好人,实则满肚子算计。”
戚芳芳死死拉住要发飙的李婶子,慢慢走到李梅近前,双目直视她道:“李梅,槐花她和你不一样,你不能以己度人。”
李梅有些怔愣,根本不懂戚芳芳在说什么,谁料,戚芳芳又紧接着道:“槐花的父亲是正营级干部,姜主任身上同样有军衔,工资也不低,你估计还不知道,槐花自己也是有一份工作的,你嫁人时权衡利弊,好不容易选了个陈平,凭槐花的家世,工作,人品,哪怕闭着眼睛挑,都会比你嫁的要好,更别说,她还长的那么漂亮,李嫂子或许说话着急了些,可话却没有说错,槐花她,只要想结婚就不会缺对象,还真是不用你才操心。”
更不用你把什么脏的臭的,连自己都瞧不上的人,都塞给她。
王槐花她爹是谁?她妈又是谁?把一个普通农村小伙和她强行凑到一起,还一副打着为她好的架势,李梅,你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病的不轻!
戚芳芳比她高半个头,从高处俯视她,嘴角轻扯,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不知为何,李梅竟生出股无所遁形之感,她紧张的咬了咬嘴角,色厉内荏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