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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皇帝寿宴

作者:小莹是只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韵涵姑娘实乃玩弄凡夫俗子的人间妖女,南楼和小雨此时正蹲在街边的树丛子里,看那姑娘抿着冷艳殷红的唇,面含不满得和小郎君闹脾气。


    这媚骨天成的美人祖宗,眉眼含嗔,连声埋怨,“你便是不心疼奴家伤了脚,奴家自己心里难受便罢了。可如今你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走得这般快,奴家跟丢了郎君,可如何是好?”


    连着这几日,二女也算是摸清了韵涵姑娘的套路,实乃一朵妖艳妩媚的毒牡丹。偏偏男子们都吃这一套,任由这姑娘风情万种、长袖善舞,占尽长安年青才俊的便宜。


    两人看的是叹为观止,恨不得拍案叫绝,这实乃是女子中翘楚,情场里的魁首。


    南楼一边欣赏着这出大戏,一边动了动蹲麻了的双腿,挠挠脖颈开口,“小雨,你说这郎君今日可是会被我们姑娘拿下?”


    “我觉得不会如此,韵涵姑娘自己应是有分寸。虽说她将宋郎君收入囊中是迟早的事,可此刻却不是个好时机,姑娘已经有了三个郎君需要应付,若是再加上宋郎君,定是周旋不来了。”小雨扭了扭略显粗壮的腰身,腼腆一笑,细声细语道。


    “也是,况且我不是很看好宋郎君,过于自负清高了些,少了点王大人的温柔小意。”南楼点点头,略含不满得嘟囔了一句。


    然而今日之事、这男子的为人,二人竟都双双失了准头。


    只见那宋郎君,凝神望着眉目含情的姑娘,沉默片刻,方俯身凑近,抬手轻轻抚上韵涵姑娘的发髻,指尖堪堪停在一支珠钗之上。


    他两指微曲,轻轻一捏,那珠钗便被缓缓抽出。玉钗顺着掌心滑落,悄无声息地收入袖中。


    虽已得手,他却未推开那姑娘,反倒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把将人扣入怀中,俯身轻言细语,柔声安慰。


    “这宋郎君成不是东西了。”


    二女正看得目瞪口呆,突听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饱含愤怒与质控。


    两人一惊,何人暗中偷听!


    南楼和小雨骤然回头,降魔杖自袖口滑入手中,然而还未待使出些唬人的招数来,便觉劲风掠过鼻尖,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天旋地转,双双软倒在地,再无意识。


    安苗从那两姑娘身上卸下两块牌子,又吩咐李欢轻二人将两位姑娘扶进车里,自己则紧盯着人面兽心的宋公子。


    说起来,皇帝寿辰将至,太孙应是忙得分身乏术,已没精力和她纠缠?


    几日前,他便将京城、郊外找她的人都撤走了。那日她在东宫撞见何曲,她本还暗暗忧心,奇怪的是,太孙那边权当不知,毫无动静。


    此等行径虽有古怪,但太孙既拿出这个态度,安苗便也就坡下驴,大摇大摆起来,虽说没敢回铺子逛上一逛,但也称得上是肆无忌惮。


    那日,周全古板方正的脸变了又变,既没说答应,也没说没答应,几番欲言又止,才憋出几句话。


    意思便是,如今这二女在宫外,正替太孙看着活靶子。她们本是陛下的暗侍,身上有出入宫禁的令牌,若是安苗有办法偷了令牌混进去,便有可能成事。


    如此一句话,已算是仁至义尽。


    而今令牌既已到手,再加上她近日远远观察了那瘦高女子许久,料想…这背后之人无论如何,都相信她定会假冒这姑娘进宫了吧?


    正思来想去间,那衣冠禽兽又顺走了姑娘的一支玉簪。


    安苗看得是咬牙切齿,待合宿二人回来时,眼睛已经隐隐冒出火光。


    “你俩,这几日千万护好韵涵姑娘。”安苗眼睛还黏在那处,嘴巴却不停,连声嘱咐道,


    “莫要离开这姑娘半步,若出了什么差错,千万要护她周全。”


    待那二人应下了,她方几步跨过草丛,“别忘了借机收拾收拾那个王八蛋,若有什么事,叫肥鸟去寻我。”


    九重宫阙繁复雍容,朱红宫墙悬起万寿宫灯,悬灯万盏连绵如星河,自午门到太和门前,一路礼乐齐鸣,香烟缭绕。


    琉璃世界、珠宝乾坤,欲界之仙都,不过如此。


    入了太和门,便见一盏足足丈余高的鳌鱼灯高悬于御道正中央,它以竹为骨,纱为肤,鱼首宽阔,鱼身丰腴舒展,尾鳍如流霞铺展,微风过处,便轻轻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摆尾游弋而去。内置的烛火透过薄纱,将鳞片的纹路映得若隐若现,流转着釉色般的质感。


    灯架之下,悬着一块乌木鎏金牌,上书“四海”二字,鱼游四海之上,意在八荒归一,暗有用兵南北、开疆拓土之心。


    太和殿之中,鎏金铜炉香烟袅袅,沉水香漫溢宫闱。殿内珠玉琳琅,琉璃映光,百官朝服端严,丝竹雅乐绕梁不绝。一眼望去,尽是盛世繁华、煌煌天朝。


    皇帝一向是个沉敛的性子,如今这寿宴办得声势浩大、极尽煊赫,殿上百官面上笑语晏晏,暗地里却是目光交错,各怀思量。


    礼乐忽转庄重,钟磬连鸣三响。


    内侍官手执拂尘,依次传报,声线沉稳而肃穆,自外殿一层层传入内廷。


    “陛下驾到。”


    声音未落,百官已齐齐起身,垂首屏息,满殿落针可闻。


    不多时,方见殿外一簇明黄仪仗缓缓行来,伞盖、旌旗、宫扇分列左右,如云如霞。


    皇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腰束玉带,步履沉实,面容沉敛。他虽已年过花甲,依旧龙行虎步。即便此刻面上笑意温和,目光轻扫过殿中,却仍无端叫人心头瑟瑟。


    皇太孙紧随其侧,锦袍玉带,瑶台仙骨。他垂眸敛神,姿态恭谨,却难掩一身玉骨贵相。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拾级而上。


    龙袍与冕服相映,帝王威严与储君风华并立,天家未至,威仪先至,人未发声,满殿已慑。


    待皇帝端坐龙椅,皇太孙恭立一侧,百官方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然而,那声沉稳有力的‘平身’却迟迟未响起。


    何曲跪在群臣第二排,内心略有恍惚。今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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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看见那盏巨大的鳌鱼灯高悬于‘四海’之上,便已略知陛下的心意。


    自太祖起兵,造就北辽的骨架。至太宗年间,休养生息,推行外儒内法的大一统观念。北辽至今,已是国富力强,四海归一、万国来朝指日可待。


    登基以来,陛下整顿军制,藏富于国,稳朝纲、固国本、收天下权柄。


    想来,为的便是今日一句“可战矣”。


    大战,真的要来了。


    何曲一面心潮澎湃,天下二分已久,而今终于能见证四海归一的千古大业,自己何其有幸。另一方面,战火一起,民生动荡,千秋大业面前,百姓又何其无辜。


    他跪在阶下,心底百感交集,突听一沉稳苍老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响起,


    “陛下,老臣有生之年,可是能亲眼目睹九州归一?”


    太傅跪在百官前列,身躯已苍老枯槁,他双手按在地面上,皱褶的指节微微泛白,控制不住地轻颤。


    老者的头微微抬起,却不敢仰视,只垂着眼望向御座下方,脸上神情悲怆又动容,那双浑浊蒙尘的老眼眼眶泛红,泪光隐隐。


    他嘴唇颤抖,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都是几百年只磨一剑。


    百官听此一问,皆心下一松、感慨万千。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太傅这一问,解了他们的困境,接下来只需顺着陛下的心意附和便是。


    一时间,人人屏息,等着陛下开口,也等着这盘棋,落子定音。


    高台之上,静了片刻,帝王苍老低沉的声音方缓缓传来,


    “天下二分,由来已久。历代先帝励精图治,朕登基以来整军经武、宵衣旰食,为的,便是守土开疆,威加海内,永固社稷。


    此战之后,再无南北分治,再无疆土割裂。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北辽疆土。众爱卿,可愿陪朕共赴这四海一统、山河无恙的太平盛世?”


    此话落地,百官均心神震动,伏身叩首,衣袖与朝笏触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臣等愿随陛下,赴四海一统,护山河无恙!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阴影之下,众人面目模糊,难以看真切。李颂站在皇帝身后,静静打量伏身的百官,千古大业、万世功勋,这一跪一叩之间,拜的是至高无上的君权,是看得见的功勋,也是看不见的尸骨与绵延千里的山河。


    太和殿上一片忠勇之气、万死不辞,宫道之上却冷清异常,重臣、禁军、内侍均被调度到太和殿及其周边,倒是给安苗腾出了一条无人察觉的通路。


    安苗进了午门,顺着护城河一路东行,往内阁方向而去。


    此番入宫,推波助澜之人不知凡几,今日便让她亲自探探,究竟是何人,借妖邪之事,挑拨苗疆与天家的关系。


    她未扮成南楼的模样,是直接贴了符进来,那女神棍本就是她给暗地之人树的幌子,便于引蛇出洞,如今戏码演足了,也该轮到她亲自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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