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消失的人回来了。
洛溪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愤愤不平地给自家老爹控诉洛辰这个哥哥,得到的不过是石沉大海。
她心里一直都很明白,她的父亲并不属于他们家。
从小时候开始,她跟洛辰相当于没有“父亲”存在,有的永远是母亲。
直到她七岁那年,放学后被绑架,连带来接她回家的母亲也被牵连。她的母亲为了救她,为了不暴露在做卧底的父亲,毅然去死。
当洛溪被救出来时,抱着浑身是血的母亲躲在角落里面,指尖没有任何的温度,手上的触感就剩下一片冰凉。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背景被抹去,列入最高机密,在学校里面填的资料永远都是她和洛辰,直到洛辰上了军校。
此后,她能填的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七岁到十八岁,身边一直都有人暗中保护她,可她却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哥哥,甚至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很难得到爱。
“洛溪,洛溪。”
她堪堪回神,发现有人在叫她,侧过头同那人道歉,实在是无意走神。
“没事,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去吃饭。”
“好。”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是晚上七点。
洛溪看向窗外,天色开始朦胧黑,深蓝逐渐被黑色取代。路边的灯已经打开,似乎在为这个黑夜做好准备。
耳边不似休息时间那般喧闹,而是因为军训变得寂静,时不时还传来那朝气蓬勃的欢呼声。
她看了眼傅萱斓发来的消息,随意地回了个“拒绝”的表情包过去。
[傅萱斓bb:溪溪,今晚ST约吗?]
[洛溪:水豚噜噜忙昏头.jpg]
[傅萱斓bb:好吧,梁子珩也在,真搞不懂你看上他啥了,现在整日在外跟那帮人沾花惹草。]
[洛溪:纠正一下,没有看上,只是合作关系。]
到此处,她已经收起了手机,吃饭前准备去看一下学院的那帮小崽子,应尽的义务得做到。
“妈妈,他今天还发烧吗?”
“我知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我过阵子就回去。”
“妈妈再见。”
洛溪愣在原地,她怔怔地看向声音来源,发现站在角落的男人站得笔挺,修长的指尖握着手机,同自己亲人对话时,目光不自觉带上几分柔和。
她虽然不知这人是真打电话还是假的,但她心生几分羡慕。
昏黄的灯光倒映着他的身影,穿着作战服倒是干净利落,只是在看向她时,目光狠厉,似是被盯上的猎物,牢牢地被锁住。
温时卿。
洛溪在心里道出那个名字,她伸手同他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也朝她晗了颔首,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这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打招呼方式。
今天的他脸上没有画颜料,俊逸的脸庞在夜色中,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柔和。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料想温时卿却快步走了过去,两人顿时并肩同行。
“手腕的伤,好了?”
“嗯,那天谢谢你,你要是有时间改天一起吃个饭?”
洛溪确实是诚心邀请,她心里清楚,救命的恩情,怎么会那么容易还清?
殊不知,听到这话的男人,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平平安安的就好。”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似是猜到洛溪的那点小心思。
她虽然是学院的兼职辅导员,平日的打扮不过是以休闲为主,看着也是个学生,但温时卿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那身军装属实过分惹眼。
洛溪不想成为那个被人议论的话题。
叮咚——
[梁子珩:今晚我过去找你。]
[梁子珩:有东西吗?]
手机的震动拉回她的思绪,洛溪看了眼上面的两条信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心里暗算着时间,过得真快。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随即快速地回了个“好”字。
夜色浓厚,月色皎洁。
明明亦是秋天,却始终带着夏天的暑热。
洛溪回到宿舍,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她刚换好鞋,就被人从身后拥入怀中,潮湿的水汽让她打了个哆嗦,颈间被人轻蹭。
她无奈失笑,从镜子里看着那个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我还没洗。”她连忙抓住已从腰腹探进去的手,略带警告。
梁子珩却不在意,下一秒就解开她的束缚,把人摁在镜子上,在她的右耳上轻咬一口,“你好像,比我还着急。”
这话说出来可能在旁人听来别有一番深意,可在洛溪听来却觉得有些厌恶。她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曾经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厌恶过。
但有人跟她说过,把这种变为快乐又何曾不是一种享受?
她也却是这么做了。
洛溪握住那人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制止住他继续下去的动作,侧过头去看他,两人的唇瓣相距不过毫米,但并未有任何想要亲下去的举动。
她似笑非笑,“梁子珩,记住我们的约定。”
男人并未理会,被她制止后,把人拦腰抱起,再次走进了浴室,“既然这样,再洗一次吧。”
轰隆——
天际的闪电闪过一道又一道,雷声响了好几次,浴室内的人却不知,不停歇的水声盖过了一切。
她伸手抓了抓半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唇不自觉地溢出几声低喃,眼尾发红,双脚早已离地,脚指头已然变得红润。
男人不知停歇,耳边剩下的不过是两人那一道道交响乐,似是伴随着外面的雷声,逐渐沉沦在雨夜中。
大雨从阳台不断地扑打,窗帘只关了半边,还有一边陷入朦胧黑夜中,传出室内那些缱绻的声音。
“今晚下雨可真大,好像把学校那边的小桥都给淹了。”
“真的吗?但是这雨可能就下一会吧。”
“……”
门外传来其他人说笑的声音,洛溪暗暗咬牙,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愈发恶劣,似是故意同她作对。
他轻咬了口柔软之处,“怎么,害怕?”
洛溪冷哼一声,却止不住轻颤,待到发现整个人用力地抱紧他时,身上冒出热汗。
她倒在床上那一瞬间,心里默默感慨,之前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啪嗒啪嗒。
雨水已然停息,树枝的雨滴缓慢地落在地上。
温时卿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来的只有一部手机,他哑然失笑,戒烟好久了啊。
他站在阳台上,不自觉地侧眸看向旁边落地窗仍打开的宿舍,心里顿生几分失落。
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
西菱大学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洛溪看着邵凌天在不远处进行最后一次的点名,心里面略有些感慨,她那时候军训还不过是个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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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丫头,现在……
她不自觉地寻找洛辰的身影,却发现除了第一天看到他之外,后面几乎都不在。
不知道今天最后一天,会不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一转,却被主席台上那个男人吸引住视线,身旁那个拿着话筒的人不正是洛辰吗?
不过说来奇怪,那晚两人分开后,她再也没有撞见过温时卿,她都一度怀疑是不是巧合。
军训过后,便是七天的国庆假期。
假期前一天晚上,洛溪就收到洛辰给她的消息,说要接她一起回家。
对此,她自是热烈欢迎,直接丢弃了停在楼下的那辆极星Polestar1。
刚下楼,洛溪就看到不远处那棵树下的奔驰E。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朝她招了招手,“溪溪,这里。”
她看着自家哥哥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自是心情好了半分。
只是在他坐上后座时,瞥见驾驶位上的温时卿,蓦地一怔。
司机是温时卿?
两人透过后视镜对视一眼,男人一言不发。
等到洛溪关好车门后才开口:“想吃什么?”他这话问的自然不是洛辰,而是瞥了眼车内后视镜。
洛辰不引以为然,“我想吃火锅,溪溪呢?”
她听到火锅两个字时,禁不住垂眸,良久才开口:“我都可以。”
当车停到了一家私人火锅店时,洛溪心里有些落寞,还真吃火锅啊?
她刚从后车座下来,就被洛辰搂住了肩膀往前走。温时卿走在两人的后面,看着洛溪有些尴尬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您好,203包间。”温时卿在前台爆了早已预定好的厢房,服务员一听立马精神起来了。
203包间,从来不对外服务,除非是老板的自家人才能用,眼前这位好像从来没见过,上来就说203包间,不知是真是假。
他倒是不恼,好脾气地朝她说:“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温时卿来了。”
闻言,前台的服务员也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来。
服务员打电话证实后,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朝着温时卿他们三人一顿道歉,生怕怠慢似的。
“溪溪,我跟你说,找对象千万别找他这样的,明面上看着温文儒雅,背地里人模狗样,我呸!”
一进去,洛辰那个嘴碎的毛病就开始叨叨个不停,同自家妹妹开始吐槽温时卿的种种,还不忘告诫洛溪找对象的标准。
“而且,千万不要找商人,都是一帮奸诈狡猾的家伙,老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
洛溪听了,觉得好笑。
洛辰几乎把每个职业都骂了一遍,在他的嘴里,似乎都没有一个好人。
坐在对面的温时卿不语,抿了口茶,静静地听着洛辰的话。
她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洛辰,“哥哥,我没谈恋爱,也不着急结婚,倒是你,三十二了。”
一句三十二,彻底让洛辰噤了声。
对于兄妹两的拌嘴,温时卿没有插话,他把服务员端上来的海鲜粥递到洛溪面前,“先垫垫肚子,还有这个垫一下会舒服点。”
当洛溪看到那碗海鲜粥时微微错愕,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喝海鲜粥?
只是那个桌垫,属实让她觉得疑惑。
前两天跟梁子珩过得有些疯狂,腰说不酸是假的。
“谢谢。”
她道谢时,脸颊微红,不敢直视温时卿那双眼睛,似是害怕秘密被人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