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节课,温宁时都没有再抬头,放学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快要走出教学楼时,身后的唐小禾才气喘吁吁地追上她,“宁时、宁时,等等我,你走的太快了。”
温宁时停住脚步,看她身边没人,有些疑惑:“周沁呢?”
唐小禾嘿了一声,一脸义愤填膺,“这个人重色轻友,抛下我去找男朋友了,说是要去吃学校附近新开的西餐厅。”
她说完之后顿了下,看温宁时的脸色没什么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咱们去吃饭?”
温宁时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两人直奔食堂。
唐小禾一路上都在安利自己在食堂爱吃的窗口,说得口干舌燥,“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最近吃遍了东、西食堂,已经摸清了各路美食了,炸的煮的整的,你爱吃什么?”
温宁时中午固定吃一小碗米饭和青菜、一小块巴沙鱼,或者水煮菜,从高中起基本上就没有变过。这样的饮食最快捷也最保险。
但看着唐小禾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她也不忍心拒绝对方的好意,抿着嘴想了想,“喜欢油麦菜和西蓝花,主食的话就米饭,肉类就鸡胸肉、牛肉。”
她说完之后才看到唐小禾有些为难的脸色,“怎么了?”
唐小禾支支吾吾,“这些东西…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吃的做法。”
温宁时看着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不再为难她,“自选菜吧。”
唐小禾虽然也是舞蹈生,但是她身材匀称,带着股健康的力量感,对于饮食没有像温宁时那么苛刻,再加上她胃口好,吃饭时每一口都带着对食物的虔诚,跟她一起吃饭,温宁时的胃口都好了很多,不知不觉吃了一整份米饭。
吃完饭之后,她整个人浑身冒汗,难得的有些饱腹感,下午训练的时候心情也好多了,几乎都快忘了上午出丑的事情,不过为了消除一点负罪感,还是加练了半个小时。
下午洗完澡回到宿舍,温宁时换上睡衣,上床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之后,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蹦出来,大都是一些软件的提示,她一条条的删除,直到看到陈嘉何好友通过消息时,指尖停滞在了屏幕上,下一条还有他发来的信息:
【抱歉,最近太忙了,现在才通过,你今天没事吧?我朋友只是在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下午两点多发的消息,排练的时候她手机关机了,直到现在回来才开机,错过了回复时间,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温宁时斟酌了一下,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手机关机的事情,然后回复说没什么事。
她回复完之后心跳很快,手指不自觉的抖,只能关上屏幕等着消息。
唐小禾在下面切了点水果递上来,“宁时,吃点芒果拌百香果,我妈从老家寄的。”
唐小禾是广西人,刚来的时候就说他们那边百香果和芒果好吃,有机会让她们尝尝广西酸嘢。
温宁时摆摆手,“谢谢,我不吃了,已经刷过牙了。”
唐小禾骨鼓着腮帮子热情的往上递,“尝尝嘛,就吃一块。”
她说着还细心的递过来一根牙签,温宁时只好接过来吃了一块,小声道了谢。
唐小禾见她吃了,嘴角扬的更高,“就你那小身板,不差这点。”她哼着歌往门口走,“今天周沁说跟男朋友住外面不让我们等她了,我关灯啦。”
温宁时嗯了一声,嘴里的百香果的果香蔓延开,有些酸,中和了芒果腻人的甜,慢半拍的想着在寝室群里没有看到周沁消息,她应该是跟唐小禾单独联系的。
看来她之前没有多想,周沁好像真的对自己有点意见。
灯啪的一声关上,寝室一下子陷入黑暗,唐小禾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什么,半响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晚上吃饭的时候碰见她了,顺嘴问了她一句。”
温宁时看着跟陈嘉何的聊天框,有些心不在焉,随口答了声好。
寝室再次陷入静默,唐小禾咬着指甲,小心翼翼地开口:“宁时,我知道你不大爱说话,之前周沁她也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她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
温宁时嗯了一声,“我知道。”听得出她情绪不高,唐小禾识相的闭了嘴。
手机响起提示音,是陈嘉何的信息:
【那就好。】
温宁时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长长出了口气,慢慢把眼睛闭上,黑暗里的感官总是更灵敏一些,她感受到那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
三秒之后,屏幕亮起——
新的消息。
温宁时飞快的解锁,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简短的两个字:
景湛。
她眉头一皱,没有反应,接二连三的申请轰炸过来,温宁时迫不得已点了同意。
新的聊天框覆盖上来:
【作业】
温宁时满脑子问号,点开摄影群里,才看到新的任务提醒,让发到群里一张最近拍摄满意的照片。
一分钟前发布的…
摄影社社长对于的作业要求的效率实在是有些高,这种事也要亲力亲为。
她来不及吐槽,打开相册仔细挑了一张发了过去。温宁时这才想到还没有跟陈嘉何道谢,编辑了半天终于把信息发了出去。
另外一聊天框的信息不识相的蹦出来:
【不用谢。】
温宁时:…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陈嘉何那边似乎是有些忙,十几分钟后才回复不用谢,道了晚安。
温宁时看着只有寥寥几句的聊天框,品味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关闭了屏幕。
不管怎么说,加上联系方式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摄影社第一次开会还是面试的教室,因为顾及到新生刚进入社团没什么经验,所以第一个环节先是由学长学姐讲一讲平常的工作任务,以及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还安排了培训的时间
课程培训是一周一次,主要是让新成员快速了解掌握摄影的基础理论和基础摄影器材的使用方法,前两周的时候是由社长讲授。
第三周景湛没有到场,听学姐说是因为他最近在忙一个导师的项目,台下不少的唏嘘声,这点温宁时没有在意,不过学姐提到一起参加项目的还有陈副社长时,她倒是格格不入地深深叹了口气。
摄影社的男女比例还算是均衡,不过女生还是偏多一点,大都是冲着摄影系的招牌名头来的,一连好几天开会没看见社长,一下课都围着学姐问东问问西的,
一个女生也想凑热闹,被挤了出来,气恼得跟站在最后面的温宁时吐槽:“你说说这都是高素质人群,挤什么挤,再急不也见不着学长吗?”
温宁时沉默了一下,“看来景社长还是挺受欢迎的。”
那女生疑惑的打量她,“你不也是冲着他来的?”
温宁时刚想反驳,但是看到那个女生又锲而不舍地挤进了人群,还是闭上了嘴,说她是为了景湛,还不如说她是为了摄影才加入社团。
第三周课程结束的时候,学姐在群里提醒晚上有社团聚餐,那个跟温宁时搭讪过女生的啧了一声,“听说这种活动社长一般都不来参加,更何况还有项目在身,悬,我看悬。”
她很快自我安慰起来,“没事,总能遇见的,我报名摄影社就是为了课余来看看帅哥,延年益寿。”
温宁时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那陈嘉何学长来吗?”
女生想了下,“他肯定过来,毕竟欢迎新生。”
温宁时心里安定了些,“那就行。”她扭头看到那女生直愣愣的眼神,心里一跳,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怎么了?”
对方露出些疑惑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打听陈学长的事情。”
温宁时心中警铃大作,正想着怎么回复,面前人突然恍然大悟,“他俩一个宿舍的,关系不错,确实形影不离,你还真含蓄。”
温宁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再也绷不住,“你真想象力丰富,我不是为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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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社长。”
那女生嘿嘿一笑,“我懂得。”她眼珠子一转,“不过冲着陈学长来的也不少,我觉得他人长得阳光,性格也不错,挺适合做男朋友。”
温宁时多看了她两眼,声音低了些,“是吗?”
“不过比景湛还是差了点。”她挑菜似的咂巴了一下嘴,“清纯气质小暖男在绝对的颜值面前还是太暗淡。”
温宁时不认同,“你说的…”
那女生哈哈一笑,“我说的很正确,对吧,放心吧到时候有第一手资源我会发你的,我叫赵茹,群里有我微信,先走啦。”
她一溜烟的跑走,只留下一脸挫败的温宁时,第一手资源??她根本没有兴趣。
不过…学长跟那个景湛是一个宿舍的,这个她倒是才知道。
温宁时想起来之前开会的时候,他的精神不是很好,有些没睡好的样子,嘴里叼个牛奶管,还是陈嘉何给他带的早餐。
看起来关系确实不错…
至于早餐,温宁时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句意味深长的,“你想白嫖我?”
第二天晚上聚餐的地方在一个学校附近的野营公园里,摄影团专门租了一个帐篷,露天的帐篷里几个长桌子拼接到一起,帐篷里外挂了不少星星灯,闪闪烁烁地织成一张暖色的网,照亮帐篷旁的烧烤架。
温宁时下完课赶来的时候,人已经七七八八来的差不多了,陈嘉和刚好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她之后笑着招呼:“进去坐吧。”
帐篷里的都是大一新生,很快就打成一片,开始聊起各系的趣事,温宁时坐了一会有些无聊,站起来走到帐篷外拉伸了一下胳膊,想找一下陈嘉何,却意外看到了烧烤架前的身影。
那一圈人格外的多,旁边有不少人端着烤盘穿串,温宁时发现景湛似乎有一种魔力,他在的地方就像是太阳,所有的人都自发地围着他转。
景湛把黑色外套脱了系在腰间,里面只穿了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向后抓出随意的弧度,漏出光洁的额头,有几丝垂到眉毛上,他没空去管,眯着眼在烟雾中,手脚麻利的站在那刷油、撒料。
他一半脸隐匿在烟雾下,眼窝和眉骨、挺鼻更显得明暗有致,嘴里叼了根短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卖烤串的。
温宁时移开视线找了一会,终于看到了陈嘉何,他在架子旁蹲着穿串,位置不明显,人也不多,她心里一喜,慢慢走过去。
陈嘉何察觉到身边有人时,温宁时已经默默挽袖子在旁边帮忙串了好几串,让女生帮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就剩一点了,不用帮忙了。”
温宁时有模有样的串了一串给他看,“我坐着也没事。”
陈嘉何被她的笑晃了下眼,还没说什么,前面的人被烟熏得扭头,沉着嗓子扭头催促,“好了没?”
陈嘉何回过神,把手边穿好的肉递过去。
王岩忙着一波一波地把烤肉送进帐篷,嘴里骂骂咧咧:“真能吃啊,摄影社这是招了一群猪啊。”
他放下盘子扭头看到温宁时,哎了一声,“这不是学妹吗?”
他凑过来,“听说你之前跟嘉何在一个高中啊。”
温宁时点头,“是同学。”
“哦。”王岩刻意拉长声音,“那你俩还挺有缘分的。”
陈嘉何无奈的看他一眼,“你是太闲了?”
王岩张嘴,却被一阵浓烟呛到,忙打了好几个喷嚏,“我靠,景湛你要害我。”他急忙换了个位置,然后扭头对着烧烤得瑟的吐了吐舌头,接着问温宁时:“我突然记得景湛之前也去过乌镇一段时间来着,那岂不是你俩也认识?”
他说完兴奋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温宁时脑子里没有印象,正等着景湛回答,看到他慢条斯理的把手上不小心粘到调料擦掉,慢慢的撩起眼皮。
她突然就撞进了那双墨黑的桃花眼里,烟雾缭绕里,往日冷硬的轮廓被削弱,带了些朦胧的柔和,
他对着她抬了抬下巴,“问你呢,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