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嬷嬷的带领下,山姒来到她回府第一天被三堂会审的主厅。
武谓云仍像当日一样一脸神情沉重地坐在主座,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没有跟个青姨娘。
看到山姒进来,武谓云抬起眼,一副看不不孝子孙的的表情:“坐。”
山姒目光打量一圈,像上次一样坐在了最后面,和武谓云中间隔了半个厅室。
武谓云抬头一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是要找你谈话,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山姒向来坦诚:“我怕您又扔杯子砸我。”
武谓云深吸了口气,脸色涨红,看样子被气得不轻:“你若真那么怕,就不能省事一点,让我多活几年吗?”
山姒认真想了想,无辜道:“我今天没有闯祸啊。”
她赢了赌约,还立功了呢,难道她用赌约偷偷谋私的事情被发现了?
武谓云脸色凝重地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了,以免又气到他。
“今天闻府的宴席,你跟大殿下说了什么,是不是惹得他不开心了?”
“没有。”山姒不假思索,“我们交流得很友好。”
甚至最后他还“恋恋不舍”想要挽留她呢。
武谓云为山姒不以为意的态度皱了一下眉,狠狠拍着桌子。
“你看你行为举止哪里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想必就是因这个惹殿下生厌了,你该和你妹妹好好学学,我们武家丢不起这个人!”
山姒脸色依旧平静:“您怎么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武谓云冷着脸色哼一声:“听说,殿下正在着手打造一副敬送给太后的头面,以此劝说太后取消你们二人的婚约。”
头面?怪不得他又要奇珍异宝,又要能工巧匠。
山姒不免觉得好笑:“太后娘娘会被一副头面贿赂吗?”
武谓云见她笑得出来,神色更难看了:“那能是普通的头面吗?太后素日博爱生灵,听说殿下仿造前朝残本,复刻了一项‘万灵送喜’。”
听说,哪来的那么多听说?那就是武谓云自己的眼线吧?
山姒看破不说破,摊开手,表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态:“如果他真的做到这个地步,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微子启能轻易见到太后,他们又不能。
这话山姒说得武谓云反驳不了,他皱了半晌眉,叹了口气。
“钢铁,你不是小孩子了,也该知道,如果你真的被退婚,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我给你找了个宫里的礼仪嬷嬷,你最近跟着她好好学,不要再儿戏了。”
山姒立刻如临大敌:“为什么?我不要。”
武谓云气得又是一拍桌子,好不容易缓和的语调又开始拔高:“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等到退婚懿旨下来,你让我们武家上下怎么见人?”
山姒觉得,要不是有个护犊子的闻老夫人在背后盯着,那一掌就不是对着桌子而是对着她了。
不过她依然稳稳当当地坐着,条理清晰,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难道我学好的礼仪殿下就能喜欢我了?那他怎么不去喜欢礼仪嬷嬷?”
武谓云又是被她气得眉横胡子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你还能怎么办?你就坐着等死吗?”
确实,在武谓云的逻辑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山姒是坚决不可能去学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的,看武锦意的下场就知道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树懒。
山姒快速转着脑筋:“那……那,我去求神拜佛,让神仙保佑我。”
很好,她在上学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
武谓云捂着额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抬起眼问:“你是诚心的吗?”
山姒:“啥?”
武谓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钢铁,你要诚心,不然神仙是不会保佑你的。”
山姒:“……”
哦,他是真的觉得可行啊。
山姒脸色古怪地转着心思想了想:“那我要去太兴寺,我听说那里比较灵验。”
正好,百晓笙说[鱼三]经常在那里出没,她正要去探探这个地方呢。
山姒难得有一件事顺着他,武谓云摆摆手让她去了,但语重心长地嘱咐:“钢铁,记住,一定要诚心。”
山姒:“……知道了。”
……
得到武谓云许肯,山姒很快就整装前往太兴寺,随行只带了月来一个人。
月来在马车里抹着虚无的眼泪,可怜巴巴哭诉:“老大,我碟中谍的身份被发现了!”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身份了?
虽然月来哭不出眼泪,但山姒还是配合地递给她一张手帕:“怎么说?”
月来抽抽嗒嗒地接过手帕:“我不是青姨娘派到你身边的眼线吗?刚刚你被武大人叫走的时候,青姨娘把我们招去问话,然后我倒戈的事情就被她发现了……”
她难过地说:“我现在是颗弃子了。”
山姒皱起眉:“她打你了?”
月来扯着帕子摇头:“她不敢,打了我就被你发现了。”
“那不就成?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间谍的。”山姒放了心,靠在马车上笑,“你怎么被发现的?”
月来抿起唇:“她让我们汇报你这几天的行踪,结果别人用的全是贬义词,只有我用的是褒义词。”
“别人说你懒得饭也不吃,我说你注重身材管理少食多餐,别人说你整天窝在榻上没有斗志,我说你心境豁达苦中作乐……然后我就被发现了。”
山姒:“……”
她拍拍月来的肩膀,“早发现也好,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安抚完月来,山姒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消息提示音,是她设置的特别关注的音效。
山姒靠在马车上点击手腕上的系统开关,本以为是沉不住气的微子启,却发现是山寨二当家明安安。
[安安来也:有的人说做个任务去去就回,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的]
隔着屏幕,山姒也能想象出来明安安抱着手臂语气悠悠嘴巴撇来撇去的神色。
山姒对着文字心虚地偏了一下目光。
此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她给武府寄了匿名信后,提前知会了几个当家自己会离开一两日。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她匆匆赶来匆匆离开,不会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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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但她高估了武府马车的速度,也恰好被一些事情绊住了。
[此山是我开:……可能还要再耽误一些日子]
二当家是山寨里和山姒最臭味相投的人,两人平日里要么去山上抓个野味,要么去山下拎个小贼,就连山姒深夜觅食,她都要跟在身边尝尝咸淡。
山姒料想,没有她的日子明安安肯定无聊透顶,却没想到明安安的回复比她想的要平静很多。
[安安来也:不重要,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庆祝你荣升99级,你等着吧]
[此山是我开:?]
山姒满心疑惑,当即敲了一个问号过去,对面却仿佛享受着这份神秘感,不再回复了。
明安安能给她准备什么惊喜,十有八九是惊吓吧?
山姒神色古怪,却在退出聊天页面时,刷到了另一条被顶上来的消息。
是四当家秋乃棠。
[秋奶糖:提前知会你一声,老二我一个没看住跑没影了,我估摸着现在应该在找你的路上]
山姒对着屏幕沉默了一番。
这就是老二说的惊喜吧?真是藏不住一点。
山姒已经能想象得到明安安一脸嘚瑟叼着根野草出现在她面前,发现她一脸淡定时不甘的神色了。
[此山是我开:行,知道了]
[秋奶糖: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在得到她的回复后,秋乃棠仍然郑重其事,让山姒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此山是我开:准备什么?]
对面一本正经。
[秋奶糖:准备好收拾她一路可能闯出来的烂摊子]
[此山是我开:……]
山姒在无语的同时也感到认可,老二就是这样混不吝的性格,但她仍然有个疑问。
[此山是我开:老四,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选择加入呢?]
他们山寨的日常,一般是她和老二狼狈为奸到处炸山头,老三倚在一边看热闹时不时煽风点火,老四火急火燎地赶来拉架“算了算了,别冲动”。
难道分别几日,老四忘记了她的德行,以为她是什么安分的主了吗?
[秋奶糖:……]
从秋乃棠言简意赅的符号中,山姒知道他想起来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又发来消息。
[秋奶糖:我让行砚过去跟着你们了]
山姒上一秒才勾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
花行砚是山寨的军师,也是山寨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很会讲道理,尤其擅长在山姒和明安安狼狈为奸后对她们讲道理。
有她在,山姒前一刻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和明安安一起“夜闯皇宫”、“跟踪天子”等一系列游戏也许没有办法实施了。
[此山是我开:别麻烦了吧,寨子里也挺忙的]
她试图挣扎。
但老四虽然性格温润,某些时候还是挺强硬的。
[秋奶糖:不麻烦,她正好人在外地,一个传信的事]
山姒还想据理力争一番,身下的马车忽然停了,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小姐,太兴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