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离家出走两年,山姒差点都忘了,武家大小姐,本名武钢铁——山姒自己取的。
作为游戏的第一批玩家,山姒注册的时候有个给自己命名的福利,当时她一心求一副健康有力的身体,最好是武功高强,于是以武为姓,虔诚地填上了钢铁二字,结果就是顶着千金之躯被追着叫武钢铁。
没想到,两年之后这个名字依然能带给她震撼。
此时此刻,山姒就被自己的大名震慑在原地,没有一点回头的欲望。
身后的人耐心消失,传来一声冷笑。
“武钢铁,本殿叫了你数声,你却始终不肯回头,是不敢面对本殿吗?”
本殿?
能用这个自称的人,可不多呀。
山姒心思稍转,身旁的管家已经“诶”了一声,快步向身后迎了过去。
“大殿下怎的忽然造访?大门在外头,莫不是行错了方向?”
被称为“大殿下”的人却并未搭理他,只是仍然悠悠唤道:“武钢铁。”
山姒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跟着这声呼唤,转着视线回过了身。
只见巷子中停着一位身骑白马的青年,黑发不怎么拘束,散在艳红的衣袍上,他在马上直直地望着她。
对于男子来说,他的长相过分妍丽了,凤眼上挑,重色的薄唇,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但眸光流转间很有赏心悦目的神韵。
看到山姒转身,他脸上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薄唇似笑非笑。
“武小姐离京多年,如今见这京城,怕不是多了几分生疏?”
他语气关怀,眸光中却轻慢地流露出几分戏谑。
大皇子微书,字子启。
与微子启对视上的瞬间,山姒忽然想起来,她对这位皇子并非一无所知,她在山脚下的茶楼里,听过几句他身世的流言。
微子启是端国唯一的皇子,也是当今陛下的养子,天子无嗣,难抵悠悠众口,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位身份尴尬的大皇子。
“大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管家适时讪笑两声,“我们小姐虽久居深闺,许久未向外露面,但一直在京城,并未离开呀。”
山姒无声向管家看了一眼。
她没开口反驳,但并不理解,管家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说谎。
“呵……”
微子启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很明显并不相信管家的说辞。
他仍是径直看着山姒,将管家完全无视:“武小姐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山姒确实因为系统禁令,顾忌着武家小姐的身份,多了几分谨慎,她想了想,真诚道:“你这马挺好的。”
微子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武小姐倒是出乎我意料啊,离京两年,过得如何啊?”
他竟斜在马上,勾着唇角和她闲谈起来。
“托了我自己的福,过得还行。”山姒并不避讳与他的对视。
管家在旁边欲言又止地“诶”了两声,但没起到什么作用。
山姒这两句话,其实也是在试探,但她一直未等到系统的警告,这是否意味着,离开两年,系统认为她性格有所偏差也是合理的?
有了结论,山姒不怎么乐意和微子启周璇了,她直白地抬着头:“大皇子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她一回京,还未踏入家门就撞见了他,很明显,他就是来堵她的。
闻言,微子启唇边的笑意更甚了,他凤眸微眯:“本殿今日前来,是来与武大小姐你……”
他盯紧了山姒的脸色,才不紧不慢地接下后面的两个字:“退婚。”
……
这届网友有点东西,还真被他们猜准了。
微子启吐出“退婚”二字后,管家大惊失色,立刻要带微子启进府,请他务必与他们老爷闲谈,到这份上了,管家也没忘记绕道,把微子启请进正门。
本是今日主角的山姒变成随从,一边跟在后头,一边默默转着心思。
微子启想退婚,为什么她离开这两年不退,偏偏她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退婚?
几人一路各怀心思,还未走近正厅,就见武谓云慌神地快步从厅中迎了出来,抱拳作揖。
“不知大殿下前来,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山姒的目光从后方探出来,在两年不见的武谓云身上停顿一瞬,又移到他身后的厅室。
只见小小一个会客厅里站满了人,光是仆从就站了两列。
一个女人鬼魅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厅中,看轮廓依稀是山姒那位小娘,她身边还安静立着一个姑娘,是那小她两岁的庶妹。
好大的热闹。
山姒在心里暗叹。
月来低着头,抓了抓山姒的衣袖:“大佬,好吓人。”
山姒安慰道:“不用怕,就算他们现在起锅烧油,先炖的也是我。”
月来抬起眼睛,揉了揉鼻子:“大佬,我是替你害怕。”
正厅前,武谓云躬着身子行了半晌的礼,微子启才撩起眼皮,懒洋洋地将他叫起。
“武大人平身吧,不必如此大礼,本殿今日前来,是为了商议和武小姐的退婚事宜。”
武谓云起身,不敢有半分愠怒,故作讶异地深吸了一口气:“殿下何出此言?可是小女哪里惹得殿下不快了?”
不待微子启回应,他又顾自道:“小女虽顽劣,但近两年身子欠佳,一直在城西太兴寺内静养,近日身子好些,才收拾回府,实不应与殿下有嫌隙才是。”
他故作糊涂,话里话外却是一直在试图遮掩山姒离家出走的真相。
山姒在微子启身后撇嘴。
她在太兴寺静养,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微子启能在山姒回府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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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赶到,自然不可能被武谓云三两句话糊弄过去,他冷笑一声。
“武大人不必措施托辞,武小姐离开京城已经两年之久,这两年内发生了什么,怕是武大人自己也说不清吧?”
武谓云抬头,露出浑黑的双眸,一副震惊错愕的样子:“是何人在殿下面前胡说八道?”
微子启凤眼往后一瞥,笑意添了几分戏谑:“时前在偏门处,武小姐自己承认了。”
微子启悠悠地将身位一让,后头的山姒便露出了身形,她与武谓云对视上,抬起手指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武谓云盯着山姒无辜的脸色,一时气结,声音都颤了几分:“你个孽女!”
时隔两年,和便宜爹的再次见面,是以责骂开场。
山姒挠了挠脸,神情很是无辜:“我不道啊。”
这能怪她吗?他们想一出说一出,也没跟她串好口供啊。
微子启在旁发出一声低笑,山姒听着,不知是嘲讽的成分多一些,还是看热闹的成分多一些。
”武大人爱女心切,说了些胡话,本殿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本殿近日听到些消息,武小姐两年前费尽心思逃离京城,离开时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带,这两年里更是四处躲逃,没有半点回京的心思。”
“本殿想来,怕是武小姐对这桩婚事心有不满,欲追寻自由,我虽不是什么善人,但强迫于人的事情还是做不到,思来想去,免去婚约,也算行了一件善事。”
山姒转过头,和微子启凤眼里戏谑的笑意对视上。
“你觉得呢,武钢铁?”他盯着她的神情问。
山姒安静地与他对视,她打量着他眯起的眼睛和算计的目光,并不急着开口。
“殿下多虑了。”武谓云赶忙道,“这不过是有心之人信口雌黄……”
“武大人。”微子启沉声将他打断,神情虽是笑着,声音却压得很冷,“本殿想听武小姐自己说。”
武谓云哑住,他无法,只能转头瞪向山姒,期盼自己不成器的女儿忽然多长一个心眼。
山姒没有理会武谓云灼热的目光,她只是一边看着微子启胸有成竹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明白了,微子启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喝退武谓云示意她说话,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让她感到压力,诚惶诚恐地去应和他的话。
毕竟,一个小姑娘,总比见多识广的武大人要好拿捏的多。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我不明白,殿下的做法。”
微子启撞见山姒眼里的审视,不期然地愣了一下。
山姒的话语里没有任何顾虑,她的语气平静又直白,带着真实的疑惑。
“你不想要这桩婚约,不满意的人是你,可是你却口口声声拿我当借口,把我当成挡箭牌,将退婚的缘由都推到我身上,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