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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眠月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麻烦你了。”季沐霖来得很快,语气也很客气,把沙发上躺着的林汾抱起来。


    苏瓷帮他打开门,目送两个人离开院子。林汾掀起眼皮,歪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苏瓷,还有力气举起手朝她摆两下。


    苏瓷笑了,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才关上门。


    酒瓶还放在茶几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刚才没察觉,现在苏瓷才觉得自己有些飘忽忽的。


    拉开阳台的门,风席卷着乳白色的窗帘,缠绕在苏瓷身上。


    闹腾一顿也没有睡意了,阳台上有个吊椅,苏瓷端着没喝完的酒杯靠在椅子里。脚尖离开地面,椅子随着风一起摆动。


    指尖一按,“咔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倏地窜起,白色的烟雾渐渐模糊了苏瓷的视线,点燃了喉咙里的热意。


    晚秋的风还是有点冷,酒精的作用上来了,风一吹让苏瓷有点昏昏欲睡。


    下一秒:“咚咚咚。”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被敲门。


    指尖夹着的烟慢慢燃到尽头,苏瓷缓慢吐出烟圈,起身开门,陈敬柏站在门口。


    苏瓷挡住玄关,没有让他进去:“有事?”


    陈敬柏抬起右手,手里拎着一瓶酒,和林汾带来的那一瓶一样。


    阳台的门开着,风吹过来,连带着那一丝未消散的烟味,陈敬柏的笑容一顿:“你···抽烟了?”


    苏瓷转身进屋,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语气很慵懒:“没有。”


    陈敬柏得寸进尺地跟进去,看见桌子上的空酒瓶,再一次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气笑了:“果然是林汾拿来的吧,怪不得季沐霖说你俩喝醉了,还赔了瓶酒给我。”


    苏瓷走过去关上阳台门,缠绕的窗帘立马乖顺下来,垂在玻璃门的两侧。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陈敬柏把酒放到茶几上,瞥见她眸子里的倦意和醉意没有说话。


    哪怕开了好一会儿的窗户,屋子里的酒味还是没有散掉,连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都让苏瓷感觉有些莫名的烦躁。


    她重新打开阳台门,冷风瞬间充盈室内,白色的窗帘扭曲,交缠起来,冷意抚慰着苏瓷的心。她垂眸,因为烈酒而暖起来的身体再次冰凉。


    “你也来找我喝酒?”


    本来是这个打算,这还是季沐霖给他出的主意,但陈敬柏看了眼桌子上的空酒瓶,正要说不是,就看见苏瓷做到沙发上,用开瓶器利落拔出软木塞。


    “你自己拿杯子吧。”


    “啊?”陈敬柏还没反应过来,苏瓷已经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


    陈敬柏站在原地没动,等反应过来后他挑眉,漆黑的眸子落在苏瓷身上,嘴角蓦然勾起玩味的笑来。


    从柜子里拿出玻璃杯,陈敬柏给自己也满上。


    苏瓷见他一直站着,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身侧:“看电影吗?坐吧。”


    身边的位置陷下去,苏瓷便被笼罩在陈敬柏的阴影里,她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玻璃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酒液在杯中轻晃,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干杯。”陈敬柏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做完这些动作就往后靠在沙发上,把苏瓷整个人都圈在自己面前。


    苏瓷握紧手里的杯子,指尖有些泛白。她忽然抬眼,脸上是温柔的笑容,眼底存着一汪泉水,含笑注视着陈敬柏。


    陈敬柏下意识滚动了下喉结,眼神恍惚一瞬,耳根发烫。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可那股燥热非但没消,反而愈演愈烈,一路往上烧,整个耳朵都热热的。


    苏瓷就那样静静望着他,忽然弯起眉眼,朝陈敬柏甜甜一笑。把酒杯递到他面前,声音又软又甜,轻轻缠上陈敬柏的思绪。


    “干杯。”


    陈敬柏眸子变暗,举起杯子和她碰在一起。


    晚风再次吹进来,却没能让陈敬柏泛红的耳根降温,苏瓷已经转过身去看电影了。


    平时苏瓷的形象过于冷漠疏离,陈敬柏回想起苏瓷刚才甜甜的笑,还是会失神。


    回神之后陈敬柏得到结论:她果然是喝醉了。


    苏瓷盯着屏幕,下意识把酒杯凑到唇边,意识到酒杯空了,她前倾身子,想接着倒酒。


    陈敬柏夺过她的酒杯,按住她的手腕:“别喝了。”


    苏瓷歪了歪头,眼底满是疑惑:“陪你喝啊,怎么能不喝了。”


    陈敬柏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又变得痒痒的,他把自己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压下那一点痒意。


    他把杯子倒过来给苏瓷看:“我也不喝了。”


    “哦~”苏瓷松开酒杯,挣脱开他的手掌,重新靠在沙发里。


    陈敬柏失笑,把酒杯和酒瓶推开,也靠在沙发上。周围只剩下电影主角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陈敬柏耳根的燥热慢慢减退,他悄悄瞥了眼苏瓷,却看见苏瓷从边上掏出一盒烟。


    等等,那不是他的烟盒吗?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苏瓷现在确实有点醉了,但她的烦躁用酒精压不下去,反而被酒精加了一把火,那只能换另一样东西来压抑。


    意识有些模糊,手边刚好有一盒烟,苏瓷看也没看就拿起来。


    摸打火机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打火机被放在阳台上,苏瓷看了眼身边的人,眼底的意味十分明显。


    陈敬柏看见她眼底的恳求,下意识就想把打火机递给她。但他逼自己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我没带打火机。”


    眼底的期待瞬间消失,变得有些落寞,苏瓷随手把烟撇到茶几上,赌气一样不再看陈敬柏。


    陈敬柏觉得她这样实在有些可爱,心里痒痒的,得意感和满足感再次奔涌出来。


    “真的没带,别生气了。”他想摸摸苏瓷的头发。以前被侄女缠着给洋娃娃梳过头,陈敬柏忽然想知道,她的头发会不会也像那样柔软。


    但陈敬柏还是克制地收回手,指尖蜷缩在掌心,眼底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缱绻。


    苏瓷没注意陈敬柏的动作,酒精和尼古丁混在一起搅得她难受,几乎快要撑不住脸上那点对他的温和。


    她需要别的东西转移注意。


    “为什么他们叫你万万?”


    陈敬柏被酒呛到,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你未婚妻顾小姐的猫……叫百百。”苏瓷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却能听出一点不满。


    她吃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敬柏心底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抑制不住地兴奋,心跳一下重过一下。那种久违的悸动席卷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声音变得轻快起来,陈敬柏语速很快:“很快就不是我未婚妻了。”


    苏瓷没听清:“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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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柏已经在想回去怎么和他哥“对抗”了,对上苏瓷疑惑的眼神,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战术性清嗓。


    “没什么。”


    苏瓷也没纠结这个,她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叫万万?”


    “韩千俞名字里有个千,我名字里又个柏。小时候我妈叫我百百,叫他千千。”


    “后来上小学,才知道百比千小,韩千俞老跟我显摆,我就闹着不让他们叫我百百,改叫我万万,这样我能压韩千俞一头。”


    “……”


    苏瓷脸上无语的表情过于明显,看得陈敬柏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隔空挡住苏瓷的视线:“不许笑。”


    “真幼稚啊。”苏瓷眼里亮晶晶的,她软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万万。”


    说完苏瓷就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屏幕。陈敬柏却被这一声“万万”叫得彻底愣住,他抬手按在胸口,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


    室内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屏幕里放的还是《乱世佳人》。这一次放到斯嘉丽在第一任丈夫查尔斯死后,斯嘉丽为被迫成为寡妇的命运而哭泣。


    苏瓷的声音很软,和风一起轻飘飘地落在陈敬柏耳边:


    “你陪顾小姐喝过酒吗。”


    苏瓷没有回头,陈敬柏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半天没说话。苏瓷也没想听见他的答案,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靠枕上。


    过了半晌,陈敬柏忽然笑了,他往前凑近苏瓷,眼底满是笑意,正要说话却看见女人熟睡的侧脸。


    陈敬柏动作一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低声唤她:“阿瓷?”


    苏瓷像是睡熟了,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陈敬柏目光温柔,轻笑一声,从她身边拿过遥控器,关上电视。想把苏瓷叫醒去房间里,但她没醒。


    陈敬柏站在沙发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抱她去卧室。


    苏瓷可能会不喜欢吧。


    他去柜子里找了条干净的毯子,轻手轻脚搭在苏瓷身上。


    “晚安。”


    苏瓷好像听见了,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陈敬柏,苏瓷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又闭上眼沉睡过去。


    看见那个笑陈敬柏愣在原地,已经降温的耳根再次的滚烫。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神,轻轻带上门。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沙发上沉睡的苏瓷睁开眼。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天花板上,耳边只有风吹来的声音。


    有点冷。


    苏瓷的眼底一片清明,半分醉意都没有。她确实喝的有点多,但不代表他就醉了。


    从兜里掏出烟盒,苏瓷在沙发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打火机,才想起来打火机在阳台。


    蓝色的火焰在指尖绽放,白色的窗帘又妄图缠到苏瓷身上。


    太辣了,苏瓷皱眉,没忍住咳嗽两声,才发现指尖的烟是陈敬柏落下的那一盒烟。


    酒精味本来浓得她就想要昏天暗地地吐一场,而尼古丁像是催化剂,彻底点燃这一把火,烧得苏瓷浑身上下都难受。苏瓷冲到厕所不管不顾地对着马桶干呕。


    晚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只有胃酸在翻涌。苏瓷掬了一捧水打在脸上,冷意让她暂时清醒下来。


    指尖掐着陈敬柏的烟盒悬在垃圾桶上方,就要扔进去,但苏瓷突然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把烟盒甩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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