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桂花香漫时,中秋节也就到了。
这天是周末,天还没亮,冷霞和禹宙已经到海鲜市场了,他们要买最新鲜的大闸蟹和黑虎虾。
“奢侈,太奢侈了。”话是这么说,但他挑蟹的动作一点没含糊。
冷霞蹲在一旁看他挑,并且嘱咐道:“多买点,我妈付钱,感谢文姨平时照顾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把这十只大闸蟹装起来,我们都要了。”
结完账后禹宙把塑料袋递给冷霞,他继续揣着手往前逛,冷霞跟在他身后充当跟班,谁让她没掌握挑海鲜这门技术呢。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文姨和禹叔接过东西看两眼,禹宙眼力好,买的东西基本不会错。
于是袋子一合,许文毫不含糊地撵人:“这里不用你们,你们俩去超市看店,等做好饭给你们打电话。”
“好~”
被“扫地出门”的两人面面相觑,冷霞很自然地转身,“那我就先回家了。”
禹宙扯住她的后衣领,“别想溜,跟我一起,我一个人看店很无聊。”
冷霞无辜回头:“你怎么能把人想这么坏?我只不过是想回家拿上MP3!”
无论她怎么巧舌如簧,禹宙都是不信任的表情。
冷霞举手投降,怪就怪这人太多疑。
仿佛听到她心里的碎碎念,禹宙气哼一声:“怪就怪你这个人的信用早就透支了!”
冷霞嘁了一声,踢踢小石子。
大鱼超市就开在家属院外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走两步就到了。
禹宙打开门的瞬间,冷霞冲进去抢占了唯一的摇椅。
棋差一着的禹宙:“……幼稚。”
冷霞才不管他的酸言酸语,自个儿把摇椅搬到店外面,晒着太阳磕着瓜子,躺在椅子上晃晃悠悠,要多接地气就有多接地气。
要是让学校同学看见肯定会惊掉眼珠。
“禹宙。”
“怎么了?”坐她旁边剥花生的禹宙毫无防备地应了一声。
“万一等会有蒙面歹徒抢劫超市怎么办?”
“不可能,这么个小破超市,有什么好抢的?”
“那万一有人在结账的时候突然脱掉裤子怎么办?”
“……”他真是没招了。
“这种小概率事件你不要说出来啊,会让我很焦虑的好吗?”
“那你给我剥瓜子仁我就不说了。”冷霞趁机提条件。
“……行,我给你剥,只求你闭嘴。”
“嗯?你居然是这个态度跟我说话吗?”她眯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啊敲。
得寸进尺!
禹宙用力闭了闭眼,忍气吞声:“对不起行了吧?”
“马马虎虎。”冷霞闭上眼,嘴角得意地翘起。
虽然通过贿赂堵上了冷霞的嘴,但是之后每个来买油盐酱醋的人,禹宙总会在心里嘀咕,这个会是变态吗?
幸好,变态的浓度没有那么大。
他身边唯一的变态大概只有躺在摇椅上的某人。
禹宙剥瓜子剥得手指麻木,终于,电话响了,他妈他爸终于做好饭了。
“走走走,关门回家吃饭。”
禹宙把手心里的瓜子仁倒给她,自己起身锁门关店一气呵成。
他们回家的时候,楚雲正好在厨房帮忙端菜。
“我们也来帮忙。”
今天的午饭异常丰盛,有鱼有虾还有大闸蟹,板栗炖鸡和桂花酒也没少。
禹华笑呵呵地说:“酒你们不能喝,家里有冰镇可乐,你们喝这个。”
冷霞和禹宙同时干了一大口冰可乐,感觉全身痛快。刚才在太阳底下晒着,虽然暖和,但是也口干舌燥的,这时候来上一口冰汽水,胃口大开。
“好吃,文姨炖的鸡肉最好吃了。”
“我从早上就开始炖,炖的可烂乎了,来,霞霞吃个鸡腿补补脑。”
一只鸡有两个鸡腿,其中一只给了冷霞,还剩一只。
楚雲刚想说给禹宙吃就行,他不喜欢吃鸡腿。
许文说:“这一只腿给我自己吃,天天给你们上课,太累了,我得多补补。”
冷霞极其捧场:“来,文姨,再吃个大闸蟹,我们都辛苦了,都要补补。”
“是啊,霞霞,这上了高中学习肯定更紧张了吧,我们都得补。”
禹宙和楚雲瞧着她们惺惺相惜的样子,心中疑惑,他们上的不是同一所高中吗?
禹宙故意作怪:“楚雲,我也要吃大闸蟹。”
“给。”楚雲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学习辛苦了。”
禹宙学着他妈的语气夸张道:“哎呦,我们雲雲在实验班上课,肯定也很辛苦,来,我给你剥个大虾。”
他举着虾凑到楚雲嘴边,楚雲忍着洁癖吃下去,吐出几片虾皮。
再一看另一边的俩人,她们根本没注意,聊的开心着呢,从街对面新开的商场聊到高考出题变化,无一不谈。
楚雲观察禹宙的脸色,他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吃醋。
谁料禹宙只是很平常地移开视线,专心致志剥虾。
剥了半碗虾,哗啦啦全倒进了冷霞的碗里。
冷霞则把剥好的螃蟹肉递给他,两人习以为常地完成了一次交换。
“你们这是?”楚雲又一次好奇询问。
“我不会剥螃蟹,只好用虾跟她换咯。”
楚雲默默把刚剥好的蟹肉推给他,换来禹宙灿烂一笑,梨涡深深。
楚雲:……虽然笨,但还算讨喜。
今年有两个人给他剥蟹肉,禹宙光吃螃蟹都吃了个半饱。
吃完饭三个人转战冷霞家。
禹宙熟门熟路去厨房洗水果,冷霞打开电视,楚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冷霞的家。
和隔壁禹宙家的布局差不多,但是少了一些生活气息,显得空旷。
“你爸妈呢?”楚雲随口问。
“我妈出差,我爸去世了。”
“哦哦。”楚雲没多想。
禹宙端着水果筐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隔开冷霞和楚雲。
“今天下午有魔幻手机,快换台。”
冷霞把遥控器给他,随他折腾,自己则托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阳光铺满了客厅,地板上和人的怀里都盛满了暖洋洋的午后阳光。
禹宙递给她一个抱枕说:“你昨晚又熬夜了?”
“做了一整本数学题,直到凌晨四点才睡。”
她轻描淡写,禹宙却被她吓得打了个嗝,此子恐怖如斯。
冷霞已经没救了,他只叮嘱:“别跟我妈说啊。”
“最好也别跟我妈说。”
眼底青黑如鬼魂般的苏永欢从门口飘进来。
“咋,咋了这是?被哪个妖精吸了精气?”
禹宙往旁边坐了坐,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我妈还有我爸,从放假开始俩人排了班,轮流监视我学习。”
“这多好啊,一对一辅导,这在外面可得好多钱呢。”冷霞懒洋洋地调侃。
调侃一个,换来两个人的怒视。
禹宙义正言辞地指责:“冷冷!你太不知人间疾苦了,你知道被人看着写作业有多煎熬吗?”
“就是就是,你这样太伤我们的心了!”苏永欢紧随其后。
“要不我帮你们写?反正我现在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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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苏永欢更生气了,眼底漫出水雾,“你不早说!我都已经写完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遗憾的?
她的写了,但是禹宙的还没写啊,他一阵旋风就出了门,再一阵小旋风又回来了,手上捧着他的数学作业和英语作业。
“英语也要我帮你写?”冷霞瞪他,吃大户也不是这么吃的吧!
“咳,拿多了,那你只写数学作业就好了。”
楚雲伸手按住他的动作,“冷班长,你要以身作则,不能替别人写作业,这是妨碍他们进步。”
禹宙使劲甩头,“绝对没有妨碍,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那也不行,你这是把我们班长置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冷霞:“我不在乎。”
两个人都执迷不悟,楚雲只好以告家长相威胁,才打消他们的念头。
禹宙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冷霞拍拍他的脑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只有苏永欢特别高兴,红着脸说:“楚雲同学正直又无私,是我的偶像。”
禹宙往冷霞那边靠了靠,势要与这个只看脸蛋的叛徒割席。
楚雲温和道:“你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禹宙也是。”
苏永欢特别积极:“好!我现在就回家拿作业。”
冷霞推禹宙一把,“你也自己写吧,楚雲是为你好。”
眼见这里变成了补习班,楚雲关掉了电视。
冷霞伸手挽留:“我的傻妞!”
她为自己申诉:“我又不用写,我得看电视。”
她试图跟楚雲讲道理,楚雲笑眯眯地说:“电视响着他们没心思写作业,班长,你也不愿意朋友们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吧。”
好,好一个道德两难问题,冷霞抹了一把脸,不看就不看。
“我回屋睡觉,你们做作业小点声啊。”
禹宙盯着面前陌生的数学题发愣,过了许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泪花。
回到房间的冷霞盖上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到太阳西沉,橘橙色的晚霞在天边熠熠生辉。她盯着窗外,茫然地眨了眨眼。打开手机,上面有冷云的短信,她又给她打了很多钱,让她不要节省,吃点好吃的,买点漂亮衣服和笔记本。
冷霞翻了个身,过了一会才深吸一口气起床。
晚饭还是在禹宙家吃的。
大家都习惯了,他们两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冷霞每年有大半的时间在禹宙家蹭饭。
吃完晚饭,冷霞和禹宙被赶回房间做作业。
禹宙的房间有一个大书架,上面摆了文学名著也夹着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让人眼花缭乱。
冷霞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掏出作文本,低头对着空白的格子纸冥想。
禹宙则是满脸笑容,从书包里掏出语文书和试卷。
这就和把喜欢的食物放在最后吃一个道理,讨厌的数学作业做完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写语文题了。
他们面对面坐,安安静静,谁也不打扰谁。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晚上八点半,冷霞的作文纸刚刚翻过一页。
她像终于攻克了科学难关一样伸了个大懒腰,站起来问禹宙要不要去吃夜宵。
禹宙摸摸肚子,刚吃完饭没多久,但是还能吃!
“走吧。”
冷霞把椅子推进去,写到一半的作文本就摊在原处。
禹宙问:“你回来还写吗?如果不写我就帮你收好。”
“写啊,当然要写!等吃完东西我肯定就有灵感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禹宙半信半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