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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生病

作者:雪鹤童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深人静。


    姜雪穗换了桑夫人从前身边的大丫鬟三好生前穿过的衣裙,又对镜描眉画眼,将自己的五官画得和三好的五官有几分相似,便从温钰寝房的后窗爬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温钰被这披头散发的女鬼吓了一跳,细看女鬼露出的半张脸,更是三魂去了七魄,浑身抖如筛糠。


    姜雪穗又学着三好的声调,“三郎君,我被你害得好苦。我能在大夫人跟前服侍一场,本是我爹娘的骄傲。却是因你轻浮,对我动手动脚被大夫人瞧见了,大夫人只骂我勾引坏了爷们儿,还将我撵出府去。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因你坏了名声,爹娘又急着将我乱配一个驼背的庄稼汉,我才拿剪刀自我了断。”


    温钰心虚不已,双手抱着头,不敢看女鬼站的方位,颤声道:“我为你向母亲求过情的,可母亲不听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还以为能蒙得了我,是大夫人问你是否真心喜欢我,若真心喜欢便将我给你做通房,你没有担当,只说是我一心想捡你这高枝攀,把你自己所有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姜雪穗得知三好的遭遇时,对温钰这样浪荡的公子哥儿深恶痛绝。


    温钰闭着眼睛,朝女鬼所在的方位拜了又拜。


    “我对不住你,只求你别害我,我什么事都依你的。”


    姜雪穗就等他这一句话了。


    “那好,你明日将你所有钱财埋在襄国公府荷塘边第三棵柳树下。若真是你全部钱财,我知你诚心诚意向我道歉,会将它们全部取走。若非你全部钱财,我当你连鬼都敢骗,定要你与我同上黄泉路。”


    温钰应得倒快。


    一阵寒风吹过,窗子吱呀吱呀响。


    温钰许久未听见女鬼声音,鼓足勇气睁眼一瞥,不见了女鬼踪影,松了一口气,身上寝衣被冷汗浸透。


    *


    回到温峤寝房的姜雪穗换上了温峤给她准备的新寝衣。


    即使她是个高挑的女郎,穿上这寝衣,也大了不少。


    她挥舞着又长又宽的衣袖,笑着向温峤讲述方才温钰被她吓得形容如何狼狈。


    温峤很捧场地与她同笑,只是笑得有些假。


    姜雪穗自觉没趣,坐到床沿上,踢掉了脚上的绣鞋。


    温峤弯腰将那两只绣鞋拾了起来,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明日早点起来,回家里去。”


    姜雪穗却注意到温峤两颊上的绯色。


    “哥哥,你很热吗?”


    “不热。”


    “那你脸为什么那么红?”


    “许是被你气红的。”


    “那你气我什么?”


    “气你放浪形骸。”


    姜雪穗索性躺了下去,扯过锦被盖在身上。


    “人若框在规矩里,就成了囚。哥哥你别太正经了,学那些酸儒样儿,可一点也不讨人欢喜,”


    温峤吹灭了床边的两盏灯,并不接姜雪穗的话。


    姜雪穗困意上来,想再说些什么,但只说了“哥哥”二字,眼皮子就耷拉下去,想说话也开不了口了。


    温峤退至寝房外,在小厅临窗的榻上假寐起来。


    这里不比家里的绛雪居,有守夜的丫鬟预备她差遣。


    温峤不敢睡得太沉。


    这一夜过去,姜雪穗虽未醒过,但她太爱踢被子,温峤总得时不时到床边来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因此受了风寒。


    翌日姜雪穗如愿到柳树下挖出了温钰埋的金银田契等等,便将这些财物转交给温元乐保管处置,省得全被温钰败光了。


    温钰深信自己撞邪,精神不好,发起烧来,还会说胡话,只得向书院告假回家养病。


    温峤也发烧,但是因着了凉,实在熬不住得卧床休养,所以也向书院告了假。


    姜雪穗以为是自己占了温峤的床睡,才连累温峤生病,心里过意不去,到洗墨阁来探望。


    才入正房,便闻得一室药香。


    文湘守着药炉正在煎药。


    姜雪穗过去看了药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湘朝帘子后的百步床努努嘴,低声道:“大郎君烧成那样,还要躺着看书,又咳个不停,怎么劝都不听,将将昏过去,我们请郎中来看过,郎中喂了药丸给大郎君,说就让大郎君这样睡,我们才放了心。”


    姜雪穗又内疚又惭愧,一定要代文湘守着药炉。


    文湘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中蒲扇交给姜雪穗,叮嘱过姜雪穗后,自己去忙其他的事。


    药炉里烧得是金皮核桃木,无烟无味,还有股淡淡的核桃香。


    文湘端了茶来给姜雪穗喝,见姜雪穗又往药炉里多多添那金皮核桃木,连忙阻拦道:“可不敢加多了,就剩这一点点金皮核桃木,若不是郎中说用这个生火煎药好,我也不会拿出来用。”


    姜雪穗问道:“这也是能买到的东西,不过费几个钱罢了,何必要省?”


    文湘笑道:“我的姑娘啊,这一锭金子才换一两金皮核桃木,这原是临安侯孝敬给老太太用的,一共才得二斤金皮核桃木,老太太自己留了半斤,给了大郎君、二郎君、四郎君各半斤,三郎君和家里的姑娘们都没分到呢。”


    “老太太把她那半斤给了我,你打发小丫鬟去我那里取便是,横竖我用不着。我再让人去外面买二十斤来,老太太那里给五斤,你们这里拿五斤,剩下的十斤给大家分一分也差不多了。”姜雪穗道。


    文湘吐舌,“让姑娘你破费了,等大郎君醒了,可别说是听了我的话才送这金皮核桃木来,大郎君倒要多心我向姑娘你要东西呢。”


    姜雪穗:“那我再让人买些别的,和金皮核桃木一起送给大家,大表兄也就不会多心了。”


    且说姜雪穗回去后,与海兰商量好,花出去八千多金,买了二十斤金皮核桃木、三匣白玉龙骨、一斤百年首乌、一小箱冬虫夏草及其他名贵药材,给众人分过后,又得了不少回礼。


    小丫鬟们帮着松萝、梅蕊将那些回礼一一登记入册、抬进库房中,便有些特爱嚼舌根子的,议论温元乐的回礼太薄,不过几块绣了花的破手绢而已。


    恰好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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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乐又来绛雪居请教姜雪穗如何画金鱼,听见那些小丫鬟们议论她,羞得要死,满面通红,在回廊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出来要骂那些小丫鬟碎嘴子的画眉瞧见了温元乐愣在那里,忙过来行礼赔笑道:“三姑娘别将那些小丫鬟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姑娘可喜欢三姑娘送她的手绢了,平日里我们姑娘贴身的绣活都是白蔻做的,得了三姑娘送的手绢,我们姑娘连白蔻做的手绢都看不上。”


    温元乐不好意思说道:“元元喜欢就好,日后元元的手绢,都我来绣好了,我一直愁不知该怎么谢她才好。”


    画眉随温元乐往正房行去。


    姜雪穗坐在厅上解九连环玩,见温元乐来了,又拉她一起说话。


    注意到温元乐身上的袄裙还是去年做的,想着刚入冬时老太太就发话给家里的姑娘们每人都做两套冬日穿的袄裙,姜雪穗便问:“姐姐怎么不穿新衣裳?可是温钰又逼你去典当了?”


    温元乐:“是我院里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大丫鬟桃夭要出去嫁人,我赏了些首饰衣裳给她,她是要做新娘子的,总不好让她穿我的旧衣裳吧。”


    姜雪穗忙叫丫鬟取来自己得的那两套新袄裙。


    “我与姐姐身量差不多,姐姐将我这两套新袄裙拿去穿,省得老太太像我今日这样问起来,让老太太看出姐姐的难处来,要怪二舅母没当好这个家了。”


    温元乐不大好意思收下,一直出言婉拒。


    海兰过来奉茶,劝道:“三小姐就收下这两套新袄裙吧,这还没入冬呢,我家老爷就巴巴命人送来了十几箱子冬衣,各式各样的都有,就是一日换一套,我家姑娘都穿不过来,过些时日还有新衣裳从南边送过来给我家姑娘。”


    温元乐这才肯收下,又与姜雪穗说笑了一阵子,学会了如何画金鱼,才离去。


    姜雪穗带了鱼竿出去吊了两尾新鲜肥美的红鲤鱼,想着今日老太太那里不会传晚饭,索性去洗墨阁和温峤一起喝鱼汤。


    温峤仍卧床静养,但已经不发烧了,只是每日会出虚汗,他又是爱洁净的人,一日倒要沐浴五六次,换五六遍衣裳。


    姜雪穗来的时候,温峤刚沐浴完,正倚靠在薰笼上薰香,仪态矜贵至极,修长玉白的手指摁在书页上,因太过专注,并未察觉身后越来越近的姜雪穗。


    姜雪穗想他病也快好了,便与平常一般要与他玩笑,将要贴上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没注意到脚下有滩水渍未干,身子不稳,往他身上摔去。


    温峤察觉响动一转身,只觉一团软玉撞入他怀中,他身子一歪,倚靠的姿势换成了半躺。


    姜雪穗的手撑在他坚实的胸口上,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感受他此刻身体的滚烫。


    她的膝盖似乎压到了他下面什么地方,好硬。


    目光下移。


    她不解问道:“哥哥,为什么你这里会翘起来?”


    温峤默然。


    他羞愤欲死,第一次有他答不上来的问题。


    其实答案很简单。


    这是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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