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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卜算箴言

作者:屎啦伯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必殇百无聊赖的看两人打了一会,便径自回了雾霭雪山,才踏入梅林,如同感知到什么一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这么不想看见我?”


    身后人已从层层叠叠的绯红里缓慢走出,这是谢必殇第一次觉得雾霭雪山不能御剑飞行,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


    他淡淡道:“这世上有的是人想见到风少主。”


    “那你呢?”风长流死皮赖脸说:“谢师弟……见到我这张脸可欢喜?”


    “还想打架?”


    “我的荣幸。”


    “………”


    这人昨日便说双修一事,谢必殇索性直言不讳,“少主若是要练合欢秘术,招一招手自然有大把人凑上来。”


    言外之意就是不必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别把合欢院说得这么滥情。”风长流笑道:“双修此等亲密之事,自然只能寻心悦之人,我心系一人,何来大把之说?”


    “那便去寻你的心上人。”


    “自然。”风长流煞有其事说:“所以我这不是来了?”


    “………”


    “风长流,你是不是有病?”


    见谢必殇漂亮的眉眼带上怒气,风长流唇边不自觉露出笑来,骂人都不会,说来说去都是一句“有病”,跟小猫哈气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我是来赔罪的,却不想师弟这般不待见我,叫师兄好生难过。”


    “赔罪不必,我打人消了气,你也还了我所折损的灵器,我们之间两清。”


    风长流不依,不徐不急下套,“怎么算的两清?师弟方才动了怒,我理应再赔罪一番。"


    谢必殇气笑了,若是他说生气,这人便会狗皮膏药一样缠过来,若是说不气,也是正中下怀。


    “好啊……”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距离拉进了些许,“既然要赔罪,风少主说说,要怎么赔?”


    “都听师弟的。”


    谢必殇凤眼轻抬,唇边挂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再往前凑近,“少主何不靠近些,我仔细说与你听?”


    风长流颔首,直接将距离缩短到半尺,笑着把俊脸凑到谢必殇面前,在人耳畔轻声低语,“师弟,有些行为对我来说……可算是奖赏。”


    “你……!”


    他狠狠闭眼,胸腔微微起伏,天底下什么人没有,倒是头一遭遇到要巴掌吃的!


    “师弟,怎么又生气了?”


    谢必殇猛地伸手,拽住风长流的衣领,将人狠狠往下一拉,听见一声闷哼,和颜悦色说:“都是同门,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风长流垂眸,将眼前人生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少年眼尾微红,薄唇一张一合,琉璃似的眼睛里藏着化不开的冷寂,此刻却为他消融,当真……好看。


    少年气吐如兰,轻言细语,“明日千荷池,我让师兄好好赔、罪。”


    言毕,将人扔了回去,拉开距离,直接离开了梅林。


    风长流站在原地,呼吸微乱,看着谢必殇远去的方向,轻笑一声,“当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


    雪山修行计划被打乱,谢必殇心中气闷,提着灵剑便在后山竹林练起来,剑气划破林间寂静,苍翠竹叶飘舞,与持剑之人翻飞的素青衣袍相得益彰。


    练了一早上御剑飞行的新弟子终于从苦海中解放,老远听见利落的剑响,忙不迭跑去看。


    “我去——”


    “学霸这剑法当真是又快又好看!”


    “不行,我必须拍几张,不负我战地记者的威名。”


    “哟,技术不错啊。”


    “那是——”


    等等,这声音?!


    “祁长老!!”


    祁韫舟“嗯”了一声,淡淡道:“看来是训练强度不太够,叫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有力气偷看别人练剑。”


    “呃够了!够了!!”一行人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提回去继续扎马步。


    最后一式毕,谢必殇挽出剑花将灵剑收于身后,自竹林之巅飞下,轻盈点地朝祁韫舟行礼问候,“祁长老。”


    “嗯——”祁韫舟满眼欣赏,“不愧是这一届最杰出的弟子,得给你颁个三好学生奖。”


    “………不用了。”


    “这几日宗门将你们的魂灯都做好了,来——这是你的身份名牌。”祁韫舟手里晃着一枚雪花样式的挂坠,“收好,有了这东西便可以去领相应的宗门任务,赚点外快。”


    “谢长老。”谢必殇接过,顺势问到,“今晨长老说,将雾霭雪山的准入资格卖给了风师兄,不知……是何缘故?”


    “为了钱呐。”


    祁韫舟对风长流的富有很是肯定,“你都不知道他出手多大方。”


    “多大方?”


    “啧,这个数。”


    谢必殇见他伸出一只手,试探道:“五千万灵石?”


    “错!”


    “是五座天字号钱庄!!”


    谢必殇:“………”


    他唇角抽了抽,“有病。”


    “什么?”


    “……没什么。”


    谢必殇跟着祁韫舟散步,“那师兄,为何要这准入资格,是为修行还是……”


    “他一个合欢院大弟子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姻缘。”


    “?”


    祁韫舟递过去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这很久很久以前,长流偶遇一算命的,忽然心血来潮算了一卦,那人说……他的姻缘在雪山之中。”


    “所以……?”


    “所以呐,这九州六界里,只要是有雪山的地方,就有他风长流的居所。”


    “………”


    简直有病。


    “唉,小殇啊……长流是个好钱庄啊不,好孩子——”祁韫舟朝谢必殇挤眉弄眼,“最重要的是,有钱啊,还帅!”


    “嗯,弟子知晓。”谢必殇平静道:“但是长老,我们院长来了。”


    “嗐,怎么可能,封廷玉被我的傀儡骗到魔界去了,怎么可能半日就回来——”


    “祁、韫、舟!”封廷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林间刮起狂风,枯竹应声倒下。


    “握草,我得跑了!!”祁韫舟跑路还不忘交代谢必殇,“认真考虑哈!”


    “考虑你老子!拿命来——”


    晴空骤然被遮蔽,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谢必殇将弟子名牌系在腰间,没回雾霭雪山,转道去了无情院的弟子居所。


    无情院的弟子,是整个玄霄宗最少的,每个弟子都能单独分到一间房,封廷玉特地将谢必殇的居所安排到了最偏僻的地方,还带一方素雅的庭院。


    谢必殇用名牌解锁进入,抬手给居所落下几层结界,从储物戒中取出配剑。


    前世他身死后,本以为是孤身来到这个世界,却不想从老者家中醒来后,老者竟然将他的本命灵剑给了他。


    “看它和你一起在水里泡着可怜,一起捞上来了。”老者闷下一口烈酒,随手将灵剑扔给他,“犟得很,我一拿渔网碰你,这小破剑就捣乱。”


    谢必殇声音带着沙哑,“多谢。”


    “可不是嘴上谢谢,赶紧恢复好出来帮我捕鱼。”老者不客气道。


    “……好。”


    他应下,待老者骂骂咧咧走出去后,握住剑柄将其缓慢抽出。


    剑身出鞘,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屋子,看清剑身上斑驳碎裂的痕迹时,他顿时瞳孔骤缩——


    怎会如此?


    在他身死前,便亲手斩断了与本命灵剑的所有羁绊,绝不可能令其碎裂至此。


    他颤抖着抚过剑身,只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气息,甚至几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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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本想尝试为其渡灵,却发现自己没了修为,就连经脉也脆弱不堪。


    修补灵剑的法子很多,哪个都不容易,当务之急还是赶紧修炼,能够及时渡灵,稳住灵剑内最后一丝气息。


    修补灵剑刻不容缓,在山中给老者打了一段时间黑工,他便离开寻了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引气入体,接着马不停蹄的筹划修真界大考。


    日日夜夜,不曾停歇。


    谢必殇垂眸,将灵剑放在桌案上,“抱歉……这么久了,还是没能将你带回来。”


    灵剑上的气息亲昵的蹭了蹭谢必殇的手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气息比先前强壮了不少,即便一样都很微弱。


    每隔十日,他会用魔兽内丹修复一次受损的剑身,今日正好是该修补的日子。


    正当谢必殇准备如往常一般碎丹融入时,却发现剑身上少了一条裂痕。


    无数深夜里,他抚过剑身一遍又一遍,上面的每一条裂痕,他都一清二楚,多了少了,一眼便知。


    他将今日来发生的事情仔细回顾了一遍,莫非是雾霭雪山浓郁的灵气和那块千年寒石?


    看来要多去雾霭雪山,才能探得答案了。


    玄霄宗的夜晚并不宁静,常能听见凌乱的舞剑声,谢必殇静心打坐至天明,清洗收拾一番,去了一趟封廷玉的居所。


    “院长。”


    封廷玉看起来心情不错,应当是打赢了祁韫舟并且将其狠狠收拾完的缘故,见谢必殇前来,面上更是如沐春风,抬手便叫人进来,“快进来,外头风雪大。”


    谢必殇抬步进去,陪着封廷玉喝完了一壶茶,又下了几盘棋。


    “有烦心事?”封廷玉问。


    他落下一子,眼睫微动,“的确有一事不解。”


    “难得有你不知道的,也说来与我听听,我活这千年,处理你们小辈的事,应当是得心应手的。”


    谢必殇犹豫片刻,“也没什么,就是有关风师兄……”


    封廷玉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顿时警铃大作,“风长流他怎的?”


    “不是大事,只是那日我回雪山修炼,碰巧遇见了风师兄也在此地。”


    “他来做甚?”封廷玉冷哼一声,“别跟我扯什么赏梅。”


    “倒不是,就是风师兄说要与我赔礼道歉,我便答应了今日千荷池见。”


    “!!!”


    “不许见!!”


    谢必殇被吓着般一抖,垂着眸小心问:“可是弟子做错了?”


    “……咳。”封廷玉尴尬抿茶,“错不在你,院长的意思是,你如今才入道途,正是应当专心修行的时候,这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道理,不用院长再同你啰嗦了,是不是?”


    “嗯……”


    封廷玉见状放下心来,拿起黑子正要落下,冷不丁听谢必殇一句,“可是弟子不能言而无信……”


    “同那合欢歹徒讲什么信用?!”


    谢必殇眨眼。


    封廷玉:“你这几日哪儿也不许去,就在此处待着好生修炼。”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师命!”


    封廷玉说完便抬手落下几十层结界,径自走了出去,留谢必殇一人在内室。


    他垂眸看眼前凌乱的棋盘,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看来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日后是不能来找封廷玉下棋了,只怕多下几次,他的棋艺也要跟着一落千丈。


    屋外雪声呼啸,谢必殇自己对弈两局,才起身走出去,封廷玉留下的结界堪堪笼罩那处放了千年寒石的小冰屋,想来是考虑到他喜欢在那里修炼的缘故。


    一路往上走到小冰屋,谢必殇取出配剑放在身旁,正打算入定,一道幽怨的声音自寒夜里飘来——


    “负心郎,叫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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