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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开营仪式

作者:屎啦伯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玄霄宗修训开营仪式,各院长以及长老都会前来参加,谢必殇换上祁韫舟亲自送来的衣服,思忖片刻道:“长老,弟子还是觉得……”


    “觉得什么?”祁韫舟摇着扇子,“衣服不是挺合身的?”


    “………不是。”他闭眼微吸气,视死如归道:“弟子是不会去发言的。”


    祁韫舟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不为难你,不愿意便不去。”


    “?”谢必殇狐疑。


    “骗你做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听哪个?”


    “但凭长老心意。”谢必殇心满意足道。


    祁韫舟轻叹一声,“坏消息,今年开营仪式没有新生发言了。”


    谢必殇颔首,“是好事。”


    “啧,说什么呢?”但显然祁韫舟心情不错,没有过多计较,乐呵呵道:“至于好消息——有老生发言!”


    “?”


    *


    剑气流光自四方汇聚至云霄大殿,仙鹤鸣啼,梵音不绝,谢必殇御剑而来,掠过一众慢吞吞看风景的新弟子。


    “诶!那是不是谢必殇?!”


    “我去,好像是!快快快,快追!!学霸的大腿必须抱啊!!”


    “得了,你飞快了不晕?”


    “……那倒是,但好过不会吧。”


    快临近殿前,几十面院旗猎猎,谢必殇最先注意到的是灵剑院前抱剑而立的林筱竹,二人视线交错,林筱竹笑着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谢必殇了然于心,回以一笑。


    无情院院旗图腾,取自一副画卷的一角,谢必殇在雾霭雪山的宫阙里见过那副画卷,满山火烬,枯木残败,孤舟飘向日暮之边。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他收敛心绪,向林筱竹指的方向走去,素青院袍在晨风中飘扬,玉簪束起的长发垂泄腰间,晃出惑乱人心的弧度。


    “乖乖,我和他穿的是一件衣服吗?”


    “不知道,他的衣服好曼妙。”


    “不知道,我道心有些不稳。”


    谢必殇站定,向持旗之人问候,“师兄好。”


    “小师弟,去后面站着吧。”


    倒是正合谢必殇的心意,他一路往后走去,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动声色放出了境域,极寒杀戮的气息悄然蔓延……


    周遭终于宁静下来,他站在队伍最末,浑身如同淬了寒冰,写满生人勿近。


    他阖眼将封廷玉给的心法过了两遍,再次睁眼时,高台上已然座无虚席,草草望去,应当都是各院院长和长老,有一部分是普通讲师。


    “诸位肃静!”


    三声洪钟后,祁韫舟幽幽响起,“首先恭喜你们过五关斩六将,辞家万里来到了玄霄宗,其次……”


    见来人是祁韫舟,谢必殇睁开的眼又阖上了,那篇祁韫舟给他写的发言稿,洋洋洒洒少说也有两万字,这开场白势必也不会短。


    如此想着,他又将今日看的书籍在脑海中温习一遍。


    ………


    “我靠……有完没完呐,怎么还在说?!”


    “对啊,小半个时辰了,该结束了吧!”


    在窸窸窣窣的哀嚎声里,祁韫舟终于结束了自己从致敬经典到递进升华的完美发言,然后在万众瞩目里,又开始了一轮教育鞭策。


    “我靠!还来!!!”


    “呵呵……服了……”


    谢必殇唇角不经意扬起一个弧度,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六界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要骂祁韫舟一句不要脸了。


    ……


    蓦然,昨日雪夜里,那双含笑的风流眉眼再度撞入脑海,谢必殇心念一动——


    那风长流呢?


    怎么没人说他不要脸。


    此人放浪形骸,油腔滑调,只有下限没有上限,且惯会用钱财收买人心,简直不可理喻。


    心中正想着此人,便听满堂惊呼,“是金陵雨!!!”


    仙鹤长鸣,碧云霞光处隐隐传来龙吟,满天金陵飘得比雾霭雪山的飞雪还猛,落地便化作金玉珠宝,引得人群惊呼再惊呼。


    合欢院院长散漫把玩手中茶盏,懒懒掀了掀眼皮,“祁长老好面子,合欢院门下这弟子,连我这个做院长的,都百年未见了。”


    祁韫舟面上淡然,悄摸将掉落的金银珠宝往储物空间一塞,笑道:“想来是咱们玄霄宗,有什么叫他感兴趣了。”


    合欢院院长:“哦?”


    几息间,天际金光逐渐淡去,灵轿模样清晰映入眼帘,琉璃堆砌,玉石点缀,宫灯整齐排开,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鲛纱制成的帷幔,轿中人往下看了一眼,唇边勾起笑,从内走了出来。


    流云金缕衣,缠枝白玉冠,玄天金陵扇,是富敌九州六界的风长流。


    谢必殇看着那人慢条斯理的向各院长问候,举手投足间矜贵自显,确实不负金玉堆里养的名头。


    落座的众人纷纷起身,按理来说,弟子的礼节,他们安心受了便是,但谁让这人是风长流,一来是给风氏三分薄面,二来……


    此子鸿运滔天,谁知道受了这一礼,会不会折损气运。


    “咳咳……”祁韫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想必不用本座介绍,你们也当认得这位师兄,今日长流受邀而来,是为开营仪式发表些感言。”


    风长流颔首。


    看到风长流的脸,谢必殇便气郁心头,不免又有些微妙的快感,一想到风长流要当着众人的面读那篇稿子,他就止不住的痛快,连带着对写稿子的祁韫舟也多出几分好感。


    谁料风长流竟然一言不发,随心往栏杆上俯身倚靠,单手拖着下颌,往下看去——


    看向无情院飘扬的院旗,或者说……看某个雪夜里叫他一见倾心的人。


    谢必殇眸光冷冷,杀意丝毫不掩的投向风长流,但风长流俊美的脸上,却流露心满意足的笑。


    此人是不是有病?!


    见谢必殇眉头蹙得更紧,风长流唇边的笑漾得更大了些,正了姿态,启唇道:“昨夜雪山惊扰,是风某礼数不周,今日特来赔礼谢罪,还望……莫要介怀。”


    凤鸣忽起,金羽抖落,满殿弟子三千,人人皆得至宝。


    谢必殇垂眸看着手中锦盒,里面正是昨日他折损的法器,分毫不差,就连符纸也一般无二……


    他思绪微动,又听高台上那人认真说:“雾霭雪山惊雷滚滚,叫诸位受惊,乃是风某之过,按门规理应扣除所有德育分,重修思想课……”


    “哈?”


    “我去,这么狠?”


    “我记得门规处罚没这么严来着……”


    合欢院长眉头一皱,“闹的哪出?”


    风长流转身,持扇拱手:“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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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从重处罚。”


    “…………”有病。


    但风长流一副你不罚我,我就一直拜你,叫你折寿的样子,看得合欢院长不胜其烦,反手打了张重修的玉柬扔过去,“拿着滚!”


    “谢院长成全。”


    *


    开营仪式落幕,新弟子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讨论今日所得珍宝,不知说到什么,竟笑着打闹起来。


    谢必殇只看了一眼,便握着长剑自林间独自穿行而过,回雾霭雪山继续修炼。


    “小殇。”


    一声轻唤,他寻声看去,凉亭处封廷玉向他招手,迟疑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院长有要事交代弟子?”


    封廷玉叫人坐下,“昨日在雾霭雪山打架了?”


    “………嗯。”


    “和风长流?”


    “是。”


    谢必殇忽而掀袍跪下,请罪道:“是弟子动手在先,还请院长责罚。”


    “什么责不责罚。”封廷玉将谢必殇拉起来,慈爱询问,“可有受伤。”


    “并未,风……师兄没有出手。”


    “他敢!”


    “?”


    封廷玉鼻腔里轻哼一声,“好个合欢歹徒,别当我看不出来他什么企图,若是昨日我在山中,定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


    “呵,凭你也能做到?”祁韫舟靠在回廊处,掰碎手中糕点扔进池塘,慢慢踱步过来,在封廷玉面前巡视领地般晃。


    “找不痛快?”封廷玉眉毛一竖。


    “气着呢?”祁韫舟大马金刀坐下,挑衅道:“瞧瞧脸都绿了。”


    谢必殇司空见惯,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弟子去执法堂领罚。”


    “不许去!”


    “祖宗,别!”


    最后,谢必殇被两人一左一右摁坐下来,硬着头皮听两人掰扯。


    封廷玉:“你最好交代清楚,那歹徒是怎么跑进雪山弟子居的!”


    祁韫舟:“叫什么叫,我给你无情道打广告,收点广告费怎么了?”


    “你什么意思?”封廷玉眼睛一眯,危险道:“是你放那歹徒进来的?”


    “什么歹徒,那是风少主。”


    祁韫舟摇着扇子,“没办法,他给太多了。”


    唰——


    神剑裂空而出,封廷玉咬牙切齿,“祁韫舟,今天不弄死你,难消我心头恨!”


    “院长!”谢必殇一惊,忙起身拦住,“莫要动气,弟子真的无事。”


    “你让开,我砍死他!”


    祁韫舟挑眉,“我打不过你,你在我这里,也讨不着什么好,真和我打?”


    “更何况,雾霭雪山的准入资格,本就是你亲口许诺的,如今出尔反尔,算什么意思?”


    “给你的资格,几时到风长流头上去了!?”


    “你有说不能转让吗?”


    “你——!!”


    祁韫舟勾唇,“既然没有,岂不是合情合理,长流这孩子乖巧,做不出什么逾矩的事,倒是你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家白菜已经被猪拱了。”


    “今日不拱,也有来日!当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封廷玉气急,“今天我就先除了你这个帮凶!”


    轰——


    凉亭顿时塌陷一半。


    谢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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