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选择玩家:齐岩所处游戏:无刑监狱,玩家:沈令珩,进入游戏】
【玩家:沈令珩,录入成功】
【欢迎来到:无刑监狱】
脚下一阵失重,沈令珩只觉整个人似乎被拉直扯平了扔到一块坚硬的木板上,大脑如同几天几夜没休息好一般飘浮又眩晕,她强忍着不适睁眼环顾一圈。
四面的白色的墙,通风口挂在上面,门是那种铁门,上方1/3的位置开了一个小窗口,似乎是玻璃,又似乎是和门同一材质的,她躺在一张小小的木板单人床上,微微侧过身,手边就是她的轮椅,床边是一个床头柜……和坐便器。
别的就没了。
沈令珩没坐过牢,也没看过相关的文艺作品,一时间还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正常的监狱。
她穿着一身囚服掀开被子,正要下床,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墙面突然渗出了墨绿色的如同苔藓榨成汁,混入了血液后,粘稠而厚重的黏液......
沈令珩皱了皱眉,但只是一个眨眼,原本墙面上那诡异的黏液好像只是她的幻觉,瞬间消失无踪。
她抬起腕表,检查本次的游戏目的。
【目标:彻底脱离梦境】
【支线任务:成功指认梦主】
【任务奖励:6000生存点】
沈令珩略感意外,难得一开始就给了支线任务,她点击划线的“指认”和“梦主”二词。
“指认方式为,触碰到该玩家或原住民,并向对方说出:找到你了。”
“梦主:梦境的主人。”
这次的任务倒细致,只是任务目标却是完全没见过的类型。
她起身下床,治疗舱的作用很显著,沈令珩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腿只有些轻微的不适,站立甚至于走路都完全没问题。
她拉过轮椅坐下,简单在这个大概只有七八平方的空间里转了几圈。
刚才渗出液体的墙面如今显得格外正常,有些许霉斑和划痕。
划痕似乎并不是无规则的。
沈令珩试图凑近了去看,她刚分辨出一个“不”字,大脑便又开始发晕。
这次的眩晕比上次还要厉害,沈令珩坐在轮椅里,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绵软的、深不见底的粘稠沼泽,有几分失重,好像沉进了无法摆脱的真空中,不断下坠、窒息。
沈令珩抓住轮椅的扶手试图稳住,但轮椅似乎也和她一起陷落进无底的深渊中去。
沈令珩闭上眼,恍惚间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从整个身体流过,凉得她大脑骤然清醒。
那种被裹挟着的感觉瞬间褪去。
沈令珩的呼吸急促了些,她刚要去拿药,却没有感觉到胸口那种伴随了她许久的憋闷。
她抓住药瓶,但没有拿出来,只是渐渐放缓呼吸频率。
然后冷静了下来,沈令珩意识到刚才那种胸口的舒畅感并不是错觉,红区的治疗舱似乎对她的哮喘有效。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沈令珩稳住呼吸,意识到现在去查看那几个字或许不是一个好决定,她转动轮椅,继续搜查有可能有用的线索。
如果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要尽快闭眼。
她回到床边,正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那个门上的小窗口后面挡着视线的板被推开,露出半张脸,来人的眼睛和她的对上,然后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会。
对方低眼打开门,沈令珩得以见到他整个人,干爽利落的警服穿在身上,男人手里还拿着根警棍,眼里带着警惕与戒备地对她说,“醒了最好,到改造时间了。”
沈令珩顿住,她歪了歪头,困惑道,“我吗?”
她还在坐轮椅,怎么改造?
男人立马拿起了警棍指着她,厉声道,“动作快一点!别磨磨唧唧的。”
沈令珩又感觉到了些微的眩晕,她闭了眼,听话地转动轮椅。
离开宿舍,沈令珩便见到了其他宿舍的人,她的视线微顿,算上沈令珩自己,总共8个人,其中七个是玩家,还有一个没有腕表,大概率是NPC,那NPC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一直在打哈欠。
沙子卓和聂恩静都不在。
不过,她依旧遇到了一个熟人。
喻景。
或许是因为沈令珩出来前磨蹭了几秒,这会她在队伍的最末端,可以把前面的人尽收眼底。同时,前面的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最晚出来的沈令珩。
“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往前走!”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狱警催促道。
众人纷纷收回视线。
跟着狱警走出宿舍的长廊来到电梯,沈令珩数了数,光这一层就有将近50个房间,狱警按下一楼,众人默不作声地在电梯里等待。
沈令珩瞥了眼电梯上的数字,是-1到6,他们在第五层。
不多会,电梯门打开,进入视野的是一个广场,上面造了一些简单的锻炼身体的设施。
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穿着囚服的人,他们一个个就这样睁着一双双无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黑眼圈和狱警们一样,重得好像能去扮演大熊猫,和他们这八个人中的那个NPC和...一个红区的男人有点类似。
沈令珩的眼睛微微眯起,不会是滞留玩家吧?
她的视线一扫。
还有几个人则是或躺在草地上,或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如果不是他们脸上那弧度几乎一比一复刻的微笑,恐怕没人会意识到这些人的不对劲。
沈令珩感觉到了些微不适。
或者说,她从进这个游戏开始,就感觉到了不适。
狱警把他们几人都领进一个小房间,不大,总共就八个座位,分为两排,然后是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狱警背身把电视机打开,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关门离去了。
沈令珩当然没有错过狱警的反应,她被安排在第二排,原本的椅子被拉开,换成了她的轮椅,电视机被打开,沈令珩也迅速错开视线,一扭头,正对上身边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知性的女人,气质成熟淡雅,一头长发顺滑极了,如丝绸一般落在她的背上,眼睛却格外澄澈干净,见到沈令珩也避开了电视,女人朝她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
沈令珩看了眼她的腕表,蓝区的,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她余光瞥见几人正在看电视,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便听蓝区的温柔女人启唇,她的嗓音也是那种令人很舒服的温婉嗓音,“大家先不要看电视。”
众人闻言,纷纷收回视线,只有两个黑眼圈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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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露出了不屑的视线,戴着红色腕表的男人说,“我在这里也有一个礼拜了,每次都看电视,现在还好得很嘞!”
一边还朝温柔女人投去看不起的目光,嘲讽道,“女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哈!”
一听他这么说,原本还有几分不确定的玩家们都坚定地收回视线,另一个红区的矮小男人甚至直接闭上了眼,不给自己一点机会看到电视。
大家都是月初进的游戏,也不是被随机或者绑定进来的,那自然也都不是新手小白了。
所有人都长了眼睛,能注意到这个红区男人的黑眼圈都黑得跟几个NPC一样,知道有滞留玩家的人自然对他目前的状况心里很有数了,不知道的也总归分辨得出他目前的情况好不了。
温柔女人也不在意男人的嘲讽,依旧笑着提醒他,“这位先生,您应该是滞留在游戏里了吧,最好还是要谨慎一些呢,您身边的那位先生就是您的前车之鉴。”
她说得非常诚恳,听不出一点阴阳。红区男人神色变化一阵。
他身边的是没带腕表的那位,沈令珩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男人,难道说,温柔女人的意思是,这人也是玩家?
红区男人惊疑不定地看她一会,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咋知道的?”
然后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万一人家只是问问呢?他的反应岂不是做实了她的猜测。
红区男人不由住了嘴。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蓝区男人流露出了几分不耐,他的气质和沈令珩见过的几个蓝区人完全不同,身上没有一点文气,露出的那双精瘦的胳膊上还画了大片的纹身,似乎是潺潺的水流,十分特别,他的声音有几分阴沉,“你们红区的傻子是不是批发的?”
这话把红区的矮小男人也骂了进去,但矮小男人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乐呵呵又憨厚老实地笑着。
反而是温柔女人有些无奈,依旧看着红区黑眼圈男提醒道,“您现在的情况和他越来越像了,也和我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越来越像了,这很危险,您自己没有注意到吗?您的黑眼圈很重。”
被提到的无腕表男完全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看着电视。
“房间里没有镜子,他自己看不到。”喻景开了口。
“原来如此呀。”温柔女人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要合作才能注意到更多细节呢。我看这次的游戏也不像是需要斗争的游戏,不如大家就放下区域竞争,以通关为主吧?”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一些类似于“做个良好市民”此类的伟光正发言,底下的八人,不,是除了已经没有腕表的男人外的七人,连最开始呛声的红区男人也不吭声了,都认可地点了点头。
沈令珩看着温柔女人,脑海里闪过了谢杏儿的声音,曾几何时,她也在游戏里发表过类似的言论,只是当时立刻被喻景拒绝了。
这一次喻景倒没多说什么。
毕竟她能在一开始就给出提醒,也不介意别人对她的态度依旧释放善意,拿她和谢杏儿做比,似乎有些侮辱她了。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之目前看来,沈令珩也没有拒绝和她合作的理由。
见没人反对,温柔女人的眼里满是真诚,她郑重地道了谢,“谢谢大家的信任,你们可以叫我兰竹,希望这次我们每个人都能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