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都怪我不好,我让你和爸担心了。”温素看到母亲因为自己哭了,她内心更加难受,觉得自己不孝。
“怎么会呢?你没有错,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有错,错的是,你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楚…”简兰低声安慰她。
“也可能是我不配。”温素咬住唇片,终于承认了自己当年冲动的选择,其实本就是一个没有终点的道路,她喜欢沈斐安,可沈斐安并不喜欢她,他更看重的是她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益,能不能把恒生做起来。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道路,就是各自延伸的,到最后,没有交集在一起,是必然的。
“说什么傻话,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适不适合,现在证明,你跟他不适合,趁早分开吧。”简兰现在是一点委屈都不舍得让女儿受了,什么顶级豪门,什么权贵,她都不在乎,她只希望女儿健康快乐。
温素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珠:“我知道了,妈,我一定会跟他分开的。”
“你是打算等晴晴做完手术再分开吗?”简兰知道女儿最看重的就是晴晴的病情,这孩子也是吓了她几次了,一岁多哭的险些缓不过气来,温素吓得几天都不敢合眼。
所以,女人注定是要被孩子绑着的,特别是心软重情的女人,更不可能将自己掉下来的肉,无情地推开。
简兰是支持女儿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她也是一个母亲,深知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那是看作比生命更贵重的存在。
“也不一定。”温素想到和沈斐安后面签的协议,一年后,两个人就可以和平的分开了,到那个时候,她和沈斐安都会跟沈思晴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等一年后,孩子也有六岁多了,会比现在更好沟通。
“那行吧,你和沈斐安商量好,一定不要伤透了孩子的心。”简兰点头,决定不再这件事情上指手画脚。
英姨过来喊二人吃饭,温素现在受伤的那条腿还不能着地,所以她就单腿跳着过去,简兰看着,又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下午七点多,银河号游轮已经驶入了港湾。
沈斐安站在甲板处,目眺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轻云突然走过来,看着远处落山的夕阳,像染血似的嫣红。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件事情,陆轻云决定,利用这件事情,橇起一个缺口,让这段关系,能再进一步。
她真的很急迫了,老太太都要把她嫁出去了,如果她再不逼迫沈斐安做出选择,就来不及了。
“斐安!”陆轻云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对沈斐安的称呼是由心而定的,她以前也不喊他哥,有时候是连名带姓地喊,有时候只叫名字。
沈斐安转过身来,看到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陆轻云迎着风走过来,头发散开,轻轻飞舞,让他想起多年前的某个黄昏。
陆轻云扶着栏杆,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夕阳。
沈斐安嗯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两个人有些沉稳地看着码头越来越近。
“斐安!”陆轻云突然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栏杆处,面对着沈斐安:“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沈斐安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她。
陆轻云对上他的深幽的双眸,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其实,问这件事情,她既是紧张,也有期待,更多的是忐忑。
“什么事?”
“你…”陆轻云轻咬了一下唇片:“你是不是保留着一个箱子?”
沈斐安愣了一下,问:“什么箱子?”
陆轻云比画了一下:“就是一个皮革的箱子,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很久远了,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斐安英挺的眉锋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的回忆。
陆轻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他忘了?
不可能吧。
“你再想想,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过的一件黄色的礼服,上面有水钻,后来…”
陆轻云停住了,没往下说,她也不好说那上面沾了她的经血。
陆轻云垂眸,手指绞在一起,耳根子似乎也有些羞红,欲言又止。
“轻云。”沈斐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箱子了。”
陆轻云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她拿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个皮革制的,做工精致但看着老旧了,上面的确刻了他的名字缩写。
沈斐安看着这张照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啊,我倒是想起来了。”
陆轻云双眸瞬间就亮了:“是吧,这可是你的东西,你不可能忘记的。”
“嗯,不过,当年我送给大哥用了,他的丢了,说是急用。”
陆轻云的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了。
“什么?你送给斐意了?”
沈斐安点了点头:“是啊,好像就是在你成人礼那晚,他突然问我借了,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陆轻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脏越跳越慢,最后,失望直接就写在脸上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箱子,不是他的,是沈斐意当年把她染血的裙子收藏起来的?
陆轻云真是无语透了。
沈斐安看着她一变再变的表情,有趣道:“那箱子里装了什么?不过,肯定都是大哥的东西,我不太清楚。”
陆轻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海风吹过来,她头发凌乱。
像是被突然兜头浇了一盆的冷水,浇灭了她心里的火热。
码头已经很近了,游轮正在缓慢地靠岸,码头上等待接船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陆轻云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碎了,她捏了捏手指,理了理耳边头发,强挤出一抹笑容:“上次跟张嫂去打扫你的房间,看到了,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所以才问你的,既然是斐意的东西,那我回头看看是什么。”
“嗯!”沈斐安点了点头:“靠岸了。”
“是啊。”陆轻云有些不舍,这两天一夜的旅程,她其实很想找机会跟沈斐安相处的,可因为秦震和陈竹生在,加上她不想让人拍到任何对她不利的照片,她就强忍着欲望,一直远离着沈斐安。
她低下头,眼角有一丝湿润,是气的。
那个箱子对她意味着什么,真的很重要,关乎着她下一步的布局。
现在,好像突然间又迷茫了。
陆轻云走下舷梯,踏上码头,沈斐安问她是否开车过来了,陆轻云点了点头,沈斐安便叮嘱她注意安全,就坐车离开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沈斐安的车就停在了永康公寓楼下。
他看了一眼顶层,似乎还有灯火亮着。
他走到电梯,刷了门禁,乘电梯来到了温素的楼层。
门铃响了,英姨好奇问道:“这么晚上,是谁来了?”
温素立即叫住了英姨:“英姨,别开门。”
英姨一怔。
温素直接打开了门外的监控视频,就看到沈斐安的身影,他似乎还拿着一束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色衬衣。
“是二少爷。”英姨一愣。
“别理他。”温素现在已经不想演了,她把英姨当自家人,英姨也早就看出他们夫妻关系不对劲了,只是还没问。
英姨只好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去开门。
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沈斐安的声线透过门板传来:“温素,我知道你在,让我进去吧,我们可以谈谈。”
温素面无表情的将监控视频给关上了,她和沈斐安,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
沈斐安见她迟迟不开门,也是个识趣的人,他把花放在门旁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英姨看了一眼,对温素说道:“是老夫人来了。”
温素正在用早餐,立即让英姨把门打开。
沈老太太来了,身后跟着张嫂,手里也大包小包地拎着补品和水果。
“奶奶!”温素客气喊道:“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走进来,看了看这个新家,干净整洁,已经有了烟火气。
“你在火灾受伤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太太过来打量她:“伤到腿了?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温素说道。
老太太示意张嫂把东西放下,英姨也过来接手。
“这些补品,你让英姨给你煮了吃,要多补补。”
温素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复杂,在沈家,她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老太太了,她虽然有时候严厉,但掌家有道,慧眼如炬,沈家在她的管束下,井井有条,温素很欣赏老太太的魄力。
“奶奶,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温素感激道。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倒是你,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让我老太婆有些不安。”
温素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斐安这孩子,有些事情的确是做得太过了。”老太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回头我会骂醒他的,替你做主。”
温素一怔,立即说道:“奶奶,其实不用…”
“要的。”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他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你受伤了,他理应寸步不离,就像之前他出车祸,你也是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三天三夜,夫妻情分,他怎么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