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六年,我离婚了》 第142章 沈斐安留下,却被温素驱赶 “二嫂,你怎么样?受伤了?”沈聿衍几步冲到她的床边,就看到她腿上包扎的纱布,还有手臂上的包扎:“要不要紧,要不换个更好的医院再做个全面的检查。” 温素看着沈聿衍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突然觉得这个老板还挺靠谱的。 “没事,皮外伤。”温素扯了一抹笑,说道。 沈斐安也站到另一边,垂眸看着她,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缝针了?怎么还说是皮外伤?” 温素淡声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你这是工伤,所有的费用,公司负责,你好好休息。”沈斐安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温素闷闷地答了一声,随后对沈聿衍说道:“我已经通知玉梅过来了,你们都先离开,我这边没什么要紧事。” 沈聿衍蹙着眉宇说道:“二嫂,留一下人不够,要不,让堂哥也留下照顾你吧。” 沈斐安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温素的表情。 温素快速地看他一眼,随后淡漠道:“不必了,他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我不想浪费他的时间。” 沈斐安薄唇抿紧,神色莫名。 沈聿衍看着沈斐安:“堂哥,二嫂毕竟是你的妻子,你总该表个态吧。” 沈斐安点了点头:“好,我留在这,你先离开吧。” 沈聿衍一怔,没料到沈斐安还真的要留下来,这跟他的设想有些出入,沈聿衍已经猜到他们要离婚的事情了,按常理来说,沈斐安不会留下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离开吧。”温素也没料到沈斐安要留下来,她只能冷漠拒绝。 “温素,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逞能了,我留下来,免得外人看笑话。”沈斐安这句话,是沉着脸色说的。 外人两个字,直接把沈聿衍打得措手不及了,他俊脸尴尬一瞬后,随即笑了笑:“二嫂,既然堂哥要留下,那我就先回公司了,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过来。” 温素听到沈斐话里有话,她红唇抿紧,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沈聿衍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二人,沈斐安拽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演了吧,赶紧离开。”温素有些生气了,她真的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怀。 “温素,维系表面上的和平,是我们在协议里写好的,这么快就忘记了?”沈斐安似乎也有些生气,但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直接扔出协议来提醒温素。 温素冷哼一声,将脸撇开,不再看他:“我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跟你吵架,你少拿协议的事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沈斐安纠正。 “那是什么?” “就当是老公对妻子的一种关心,可以吗?”沈斐安说罢,索性的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一副不想跟她吵的样子。 温素看着男人竟然是这种态度,哪里像是在照顾伤患,分明就是维系他身为丈夫的体面。 温素也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护士过来了,拿了消肿散瘀的药,对温素说道:“这是医生开的药,是治你腰伤的,你让你先生替你涂抹一下。” 沈斐安直接睁开双眼,就看到护士望过来的脸蛋有点羞红,护士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英俊贵气的男人,她心头像小鹿乱撞似的,放下药,都有些舍不得离去了。 不过,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气质也很不一般,二人是夫妻,倒也般配极了。 护士离开后,温素伸手拿起了那药,就要往掌心倒去。 “我来吧。”沈斐安直接抢过那药,就问她:“腰上还有伤?在哪?让我看看。” 温素伸手就要夺回那药,沈斐安直接往上高举了一下,温素刚一用力,腰部撞伤的位置就疼得让她怂了一下,瞬间僵坐着,不敢再乱动了。 她生气地盯着沈斐安手里的药:“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 “你伤到了腰,你自己不一定能行,我来。”沈斐安这一刻,展露一丝强势和霸道。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温素清冷的拒绝。 “温素!”沈斐安直接更恼了,感觉温素此刻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连正常的交流都困难:“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不能!”温素不再像以往的温柔小白花角色,她直接将自己不满的诉求说出:“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你把药还给我。” 沈斐安见温素如此固执,他捏着药的指尖发紧,下一秒,他把药直接放在了桌子旁,背过身去。 温素拿着药,用掌心摁揉到腰间受伤的地方,随着冰凉的药接触到红肿的地方,疼痛也有所减缓。 沈斐安背对着,高大的身躯僵成雕像,最后,他还是缓慢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温素腰间的地方,红肿了一片,还有些青紫色,看样子,撞得不轻。 沈斐安捏了捏掌心,对温素说道:“你受伤的事,要跟晴晴说吗?” “别说,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温素开口道。 “你要在这里住几天?如果晴晴要见你怎么办?”沈斐安最后还是转过身来说话。 也就在这时候,温素不再摁揉腰间,将自己的衬衣扯了下来,盖住她腰间的肌肤,沈斐安见她这小动作,眸色瞬间晦暗了几许。 “你想办法安抚好她。”温素索性就直接要求。 沈斐安皱眉:“好吧,我会想办法的,但如果拦不住,晴晴知道你受伤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一家人,不该事事瞒着。” 温素听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她只是心中冷笑了一声。 沈斐安自己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也都敢向家人说吗? 还不是瞒得天衣无缝?瞒了十多年? “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教我。”温素冷下声线。 药厂着火的事,已经惊动了媒体记者,当得知永康研发部负责人温素当时就在现场,并且也是死里逃生一劫,瞬间引起媒体的关注。 于是,温素还躺在病房时,门外就有记者摸过来拍她的最新消息了。 这个时候温素和沈斐安正在病房生闷气,就看到门外走廊上好像有不少人影,温素一惊,沈斐安双手环胸,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说道:“应该是媒体记者闻声赶过来了。” 温素听到这些,有些无奈,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放心吧,我这就派保镖过来处理这件事。”沈斐安说罢,直接打电话给段兴,让他赶紧处理门外的记者,不要造成负面的影响。 段兴也是第一时间带着保镖过来清场了,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沈思晴打电话过来问温素晚上要不要回外婆家吃饭,温素编了一个理由说今天有事不过去,沈思晴也没追问。 简兰和温向东已经得到消息了,温素为了不让他们胡思乱想,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们,简兰和温向东让她注意休息,孩子他们会照顾好。 沈斐安看到温素接完电话,他看了一眼腕表,问道:“想吃什么?我让英姨做好送过来。” 经过一番折腾,温素倒是有些饿了,但她并不想麻烦沈斐安。 她开口道:“我会让我的助理帮我带吃的,你有事就离开吧。” “我没事。”沈斐安看了一眼门外:“要吃什么,跟我说也一样。” 温素看着沈斐安的眼睛,只觉得可笑,门外有记者,沈斐安又开始表演了吗? 想要给外界塑造一个合格老公的好形象?可是,她并不想奉陪。 “我们都要离婚了,沈斐安,你就别演了吧,如果你想维持你的人设,如果真有记者问起,我会替你圆谎的,放心,不会失了你的体面。”温素双手环胸,靠在枕头上,不冷不热地开口。 沈斐安眸色微眯。 “我不需要演戏。”沈斐安为自己辩驳。 “是吗?”温素早就不相信他了,沈斐安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任何的事,都在他算计之中,包括婚姻。 “温素,你没必要阴阳怪气。”沈斐安不喜欢她此刻的态度,也不喜欢被质疑的感觉。 “好吧,你想留在这就留吧。”温素见赶不走他,也就不想多费口舌了,她拿手机编了一条短信给刘玉梅,就躺了下去,背对着沈斐安闭上眼睛,她有些累了,想眯一会儿。 沈斐安看着女人背对着她,并且,她呼吸很快就平稳了,她好像很累。 沈斐安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背处,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温素。 想到这七年来,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有限,所以,她的睡相,他其实也没见过几次,此刻,沈斐安起身,绕至床后,借着落下去的夕阳,看着温素安静的样子。 睡着后的她,少了针锋的凌厉感,倒是多了一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柔美。 看着她鹅蛋脸上还未完全消失的婴儿肥,沈斐安眸色一怔,仔细想来,温素也才二十七岁,可不知为何,自从签订婚姻和项目的协议后,温素所展露出的才华和科研技术,给沈斐安一种忽略她年纪的沉稳和迫力。 沈斐安倒是像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他双手环胸,靠在旁边的墙壁处,安静地看着温素。 记得上次陈竹生狠狠地夸了她一顿,说她长相很美,沈斐安那时候是不认同的,她觉得温素也就一般的好看,但此刻仔细打量,她那眉眼,倒算得上少见的美人。 沈斐安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则消息,他为了不打扰到温素休息,立即走出了病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只见上面是陈嫂发过来的一则消息:“二少爷,我联系不上大小姐,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手机关机了。” 沈斐安神色一变,随后,他直接拨打了陆轻云的电话,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第143章 他撇下温素,到底是寻她来了 沈斐安俊脸多了一抹急色,赶紧给段兴打电话,要求他立即查看陆轻云的行踪,段兴那边查了十多分钟,打过来电话说没查到,只说陆轻云下午三点多离开恒生,就不知去向了。 沈斐安得到这个消息,浑身戾气瞬间重了许多:“继续给我找。”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病房里温素突然醒了,她刚才竟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刚结婚,新婚夜,沈斐安半夜才回,喝得烂醉,拿了一床被子躺在沙发上,用一种很温和也很客气的声音跟她说,早点休息。 温素睁开眼,就发现四周安静的可怕。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无处不在,推开的半扇窗,是渐黑的天色和隐隐传来的城市喧嚣。 就在这时,刘玉梅提着打包盒匆匆地推门进来了,看到温素呆坐在床边,她瞬间心疼地关切:“温博士,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温素笑着回答:“已经不疼了,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沈斐安?” 刘玉梅一怔,如实回答:“没有看见,沈总也在这里吗?糟了,我没有给他带晚餐,只带了你一人份的。” 温素看了一眼走廊,那里已经多了几个保镖的身影在走动。 “不用了,他自己会觅食。” “噗!”刘玉梅笑起来:“动物世界才要觅食,沈总好歹是个人。” 温素淡淡嘲了一句:“在我这里,他跟动物无异。” 刘玉梅瞬间想到他们如今渐渐僵硬的关系,不敢再笑了。 刘玉梅得知沈斐安在这里,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一直担心他会突然出现,然后她可能要识趣的离开。 沈斐安坐在车里,看着渐黑的天色,心想着这会儿,温素可能醒了,他应该在医院陪着她的,可心里却有一根弦绷紧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段兴打过来的。 “沈总,查到了!” “说!” 段兴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有几分担心急促:“陆总离开公司去了西郊,在那里乘坐一辆商务车,就直接去了东港码头,之后就没有离开的记录了,应该是要登今晚七点的银河号游轮出海,目的地是公海,两天一晚。” 两天一晚?公海? 这些字眼让沈斐安面色沉郁。 陆轻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她怎么可能一个人登上游轮出海? 她想干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总!”段兴的声音把沈斐安焦躁的思绪拽回。 “还查到什么。”沈斐安的声音已经发沉,随即对司机说道:“去东港码头。”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快一点。” 司机不敢再多问,立即调转车头,辗压过双横线,直奔东港码头。 此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四周的风景也随着车速变得模糊了些。 由于距离不算远,沈斐安的轿车到达东港码头时,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不到。 司机直接把车速提至最快,沈斐安在后座则是一言不发,目光死盯着前方。 手机屏幕上传过来段兴收集的信息。 “银河号是私人游轮,今晚包船出海的是李昌家族,李昌的生日宴,邀请了近百人宾客,沈总,你也在邀请名单中。” “船上是有信号的,但陆总手机一直关机,无法定位,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船务公司那边确认过了,陆总的确登船了,是六点左右办理的手续。” “七点准时启航,沈总,你人在哪,我现在联系李昌,询问陆总是否安全。” 沈斐安看着这一条一条的信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轻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很少做这种冲动的决定,又有谁为难她了吗? 焦急和担忧加剧着,沈斐安脑海中竟然又想起了陆轻云刚来沈家的那段时间,瘦瘦小小的,站在老宅门外不敢进来。 是他走上前,牵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进入那个家门。 记得她那时候犹如受惊小兔子,手指在他掌心发抖。 后来她嫁给了大哥,名义上是沈家大少奶奶,脸上也多了安心的笑容,可沈斐安还是能看到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害怕。 怕被抛弃,怕努力讨好也不被接纳,所以,沈斐安是知道的,她胆子很小,很小。 现在,她一个人关了机,没有任何一句交代,就独自登上了船,沈斐安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就好像迷雾中的陷阱,怕她掉进去。 七点零三分,沈斐安出现在东港码头。 他推开车门,只带着司机和身后跟来的两名保镖,几乎是用跑的方式,登上了那道舷梯。 码头上灯火通明,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过来。 银河号迎接了最后一波客人后,船上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收舷梯和缆绳,准备启航。 沈斐安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离岸的方向,薄唇抿紧,坚定地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船身就在这时候缓缓移动,几分钟的时间,就离码头更远了些。 沈斐安站在入口处,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打给段兴:“你去医院,帮温素清理那些烦人的记者,记住,别离开,她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帮忙。” 段兴快速地回了一个收到。 沈斐安想了想,还是给温素发去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晚上有急事,照顾好自己。 发完后,沈斐安也不指望温素会回复他,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吹得他衣角也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门口处有个负责人走过来:“原来是沈总,李公子正在三楼的宴会厅恭候,我领你上楼。” “有劳。”沈斐安说罢,又道:“麻烦询问一下,陆轻云是否在船上?” 那名负责人立即含笑回答:“在的,陆总也是李公子的贵宾之一,请跟我来。” 得到这个回复,沈斐安的心这才落定了,确定她没事,他也不需再担心什么。 窗外是一片繁华的大都市,灯火渐渐地亮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沈斐安带着保镖和司机,跟随负责人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厅入口。 里面衣香鬓香,杯酒交觥,好不热闹。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人群望过去。 就看到舞池里,陆轻云正跟一名年轻的男士在跳舞,一袭明蓝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开叉到膝盖往上,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那白皙纤长的美腿便若隐若现。 沈斐安寒眸一眯,她很安全,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哪号人物? 不过,知道她没有一个人躲起来,没有想不开,没有发生意外,沈斐安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刚进来,工作人员将一杯香槟递给他,李昌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脸上挂满了惊喜的表情,连忙主动走过来打招呼:“沈总,久仰,你能过来,真是荣幸之极。” 沈斐安看着眼前这位李家公子,李氏集团年轻的少东家,年轻一辈里数得着名字的人,他跟李昌的父亲倒是交往更深,不过,眼下,李昌接手公司事务,沈斐安自然也会卖他面子的。 “客气了,能收到邀请,我也很荣幸。”沈斐安举杯跟李昌轻轻碰了一下,客气周到。 李昌见沈斐安喝酒时,目光看向舞池的方向,他也望过去,就看到陆轻云穿着明蓝色的长裙,旋转时,裙摆飘扬,像极了一朵开至荼靡的花朵。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做了个造型,披在身后,发尾卷曲,浑身散发出年轻女人独有的妩媚气息。 而虚搂着她腰际,手搭在她肩膀处的男士,正是周家的年轻一辈,周明宏,二人仿佛有了默契一般,舞姿很流畅。 “鲜少能看到陆总这般明艳张扬的一幕。”李昌含笑轻赞。 沈斐安点了点头:“她性子一向低调内敛,今天难得放松了些。” 李昌就站在沈斐安旁边跟他闲聊着,他不时地偷看沈斐安的表情,发现他看陆轻云的眼神,的确不太一样,有点宠溺的意味。 陆轻云在旋转,周明宏的手虚搂着她的腰时,随着这一次转动,突然握实了,发现她腰际轻盈,不及掌心一握,心里更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挠动着,说不上来的悸动。 陆轻云在一个回眸时,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那道英俊出色的身影。 她心头瞬间一颤,呼吸也为之收紧。 其实,从她踏上艘船开始,她的心就一直飘着,没有落到实地。 此刻,看到沈斐安站在人群中,正与人说话,陆轻云的内心,像是被人塞了一桶蜜糖,甜味不由自主地溢出来。 他真的来了。 在她关机玩失踪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这里。 陆轻云低下头去,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起来。 可能是她心不在焉了,踩错了节拍,周明宏险些踩到她的脚尖了,急得他赶紧拽着他跳到边角处,停了下来,低头询问:“陆总,怎么了?” 陆轻云摇头:“没什么。” “那还跳吗?”周明宏眼里有渴望。 “不了,有点渴。”陆轻云说着,便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就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直接把周明宏撩成了傻子。 他直直的望着眼前明艳的女人,下一秒,他微笑道:“想喝什么?我给你拿过来。” 陆轻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这时,一杯柠檬水就送到她的旁边:“玩够了吗?” 陆轻云没有转过头去,直接伸手就把那杯水接住了,仰头喝了一口,这才转过身来,颇有些小女儿负气的姿态:“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明宏这才发现,沈斐安竟然出现在这里,他瞬间一怔,随后赶紧打招呼:“沈总,你也在。” “嗯,李公子也邀请了我。”沈斐安说道。 捧着杯子喝水的陆轻云,低头笑了起来,真是是因为邀请了他,他才来的吗? 沈斐安随后对陆轻云说道:“跟我出来一下。” 第144章 这段恋情,沈斐安不同意 陆轻云嘴角微微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对周明宏说道:“周公子,先失陪一下。” 说罢,陆轻云就跟着沈斐安走向甲板的方向,沈斐安的保镖也不远不近的跟了过去。 海风吹送过来,沈斐安停下脚步,转过头责备地看着陆轻云:“你手机怎么关机了?陈嫂找不到你,才打电话到我这里来问。” 陆轻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陈嫂可能就是担心我呗,不过,找不到我,你会担心吗?” 沈斐安俊美的脸上闪过一片严肃:“轻云,别拿安全开玩笑,这不是可以拿来玩的事。” 陆轻云低头喝了口水,歪着头,长发被风吹乱,她也不理,只是固执地看着沈斐安:“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如果找不到我了,你会不会担心我啊。” 沈斐安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无奈。 “这种幼稚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以后不要再玩失踪了,别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沈斐安严肃地教育她。 陆轻云抿唇笑起来,像个闹脾气要到糖吃的孩子似的,乖乖地听话点头:“唔,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沈斐安仿佛被她这句懂事的回答安慰到了,这才放弃教训,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周明宏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陆轻云神色一僵,下一秒,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跟他很早就认识啊,走得近一些,交个朋友,你还要管我啊。” “他不是个良人,你别跟他走太近。”沈斐安突然提醒她。 “哦?你好像很了解他?”陆轻云眨了眨眼睛,一副有趣的表情。 “我只是听说,她之前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至于怎么分手了,我并不知道,可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沈斐安严肃着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呀,我跟他只是朋友,不过,这半年,他倒是有意向要追求我,送了我不少礼物呢。”陆轻云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说道:“不过,你要是认为他不适合我,那我就跟他保持朋友关系,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嗯,你自己要擦亮眼睛,别受伤了。”沈斐安说罢,便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陆轻云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斐安的背影。 把她叫到这里单独说话,就只说这些? 陆轻云原地跺了一下脚尖,真是一个大直男,就不能吃个醋什么的? 不过,陆轻云已经很满足了,心里那个空了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他什么也不说,但已经够了。 沈斐安回到客厅,就发现了陈竹生和秦震,他们看到沈斐安的时候,也都有些意外。 特别是陈竹生,他端着酒几步就走了过来,神色透着惊讶:“斐安,你怎么能在这里呢?温博士好像遇到火灾了,我看媒体好像报道了这件事情,你作为丈夫,应该在她身边陪伴才是啊,她肯定受惊吓了。” 秦震突然睨了陈竹生一眼,似乎用眼神让他少说几句。 陈竹生这才会意过来,就看到不远处陆轻云的身影,他噎住,随后,闭紧了嘴巴。 沈斐安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他只淡淡道:“温素那边有人照顾,并不需要我帮什么。” 想到他下午要给她腰间涂药,却被她防着,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陆轻云轻步的走过来,跟二人打招呼,陈竹生和秦震已经看出猫腻了,自然也不会多嘴再说。 当年温素没有嫁给沈斐安之时,他们就认定,陆轻云一定会是沈斐安妻子的不二人选。 可上天弄人,最后的最后,陆轻云变成了沈斐安的大嫂,沈斐安这才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同样是科妍界的女人结婚,而那个人,就是温素,像是命中注定,又像是完美的替身。 圈内的几个人,已经心知肚明了,但多少觉得有些遗憾,这样的结果,好像谁也没有从中获得幸福,都被命运捆绑着,架着往未来的岁月走去。 陆轻云很快就被几个女性叫走了,沈斐安则是被一群男人围绕着。 八点半左右,沈思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斐安看了一眼,便走到人少的角落去接听,是一个视频电话。 沈斐安看着镜头前的女儿,有很多角度看,她的神韵很像温素,沈斐安没有见过温素小时候的样子,但他猜测,大概,就是晴晴这样吧。 “爸爸,你在哪呀?妈妈说晚上工作很晚,就不过外婆家睡了。”沈思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小失落。 沈斐安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避开了背后的海景。 “爸爸在外面应酬,晴晴乖,听外公外婆的话,早点睡。” 沈斐安的声线十分的温柔。 “爸爸你又不听话了,你肯定喝很多酒了,对不对?”沈思晴像个小小管家婆,插着小腰,指着镜头前的沈斐安说道。 沈斐安神情透着一点满足和喜悦,轻笑道:“好,爸爸会少喝几杯,你别担心,不会喝醉的。” “好吧,为什么你和妈妈都这么忙呀,我都有点想你们了。”小家伙嘟嚷着说。 沈斐安心头一软,说道:“我也想宝贝,后天中午过来接你吃饭。” “行吧,我等你哦,到时候,让妈妈一起过来吃饭。”沈思晴瞬间被哄好了。 沈斐安想说什么时,突然,旁边有货轮经过,发出的笛鸣声,低沉浑厚,在海面上四处回荡。 沈思晴乌黑滚圆的大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爸爸,那是什么声音?好响呀。” 沈斐安握着手机瞬间一紧,知道骗不过去了,这才笑着说道:“是货轮的声音。” “爸爸,你怎么跑到海上去了,你不是在应酬吗?”沈思晴瞬间有些不高兴:“哼,我也想出海玩,你都不带上我。” 沈斐安无奈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看着镜头前嘴巴撅老高的女儿,沈斐安立即安抚:“好,晴晴六岁的生日,爸爸给你安排到海上过好吗?会给你准备巨大的惊喜。” 沈思晴一听,瞬间激动地乐起来:“真的?爸爸保证。” 沈斐安温柔地注视着她笑起来的小脸,轻声道:“好,爸爸保证。” “那明天吃饭的时候,我要跟你拉勾勾…” 沈斐安正要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斐安,谁的电话?” 沈斐安转过头看去,就见陆轻云从门口走出,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她几步走到沈斐安的身边,想往屏幕上凑的时候,沈斐安却直接把镜头挪开,随即对沈思晴说道:“晴晴,爸爸这边还有事,明天见,先挂了。” 陆轻云的脸刚凑到镜头前,就看到屏幕被关上了,陆轻云心头一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 “晴晴还真是依赖你啊,每天晚上都要跟你通电话。”陆轻云也只是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切换到了温柔的语气。 “嗯,可能是我从小带她比较多,她比较粘我。”沈斐安说道。 陆轻云突然想起来了,温素生产完后,就投入到工作之中,沈斐安那时候也忙,但他却挤出所有的时间带沈思晴,亲力亲为,甚至,为了给孩子喝上母乳,直接抱到公司来,饿了就直接带孩子去找温素喝奶,这样的日子,好像持续了一年多,直到孩子接受奶粉。 想到这些,陆轻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沈斐安身上让他看到很多稀缺的优点,负责,重情重义,如今对孩子又是这般宠爱,可见也一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陆轻云在这一刻,懊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是这样的沈斐安属于她,那就没有这对母女什么事情了。 “进去吧,外面风大。”沈斐安出言提醒。 “嗯!”陆轻云听到他的叮嘱,心里的闷感散了一些。 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陆轻云想到刚才他匆匆挂断的电话。 如果是以前,沈斐安肯定把手机给她,让她跟沈思晴聊几句的。 就在刚才,沈斐安竟然不让她出现在镜头前,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一定是温素吧。 一定是温素交代了什么,明确地要求过什么,所以才让斐安做出这种有违他意志的决定。 陆轻云轻晃着鸡尾酒,看着流动的酒水,她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温素慌了,不过,她也该慌了。 陆轻云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找沈斐安小小的闹一下。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沈斐安放着在火灾逃生的温素不管,跑到游轮来见她,就已经证明她比温素更重要了。 如果她还不懂事,还因为这种小事去闹他,再大的耐性和情意,也会打折扣。 算了,她该懂事一些。 沈斐安正跟秦震和陈竹生走向五楼的休闲室,准备玩一下桌球,突然,周明宏的身影从电梯走了出来。 “沈总,可否单独聊聊?”周明宏仗着胆量开口询问。 其实,一般人看到沈斐安,是会打心底发悚的,因为,沈斐安看似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一头深沉的猛虎,在他面前出言不逊,什么时候倒霉都不知道,他的反击,总是出其不意的。 沈斐安点了点头:“可以。” 二人就走向旁边一个没有人的抽烟区。 周明宏恭敬地向沈斐安递了一支烟,沈斐安抬了一下手:“不抽,谢谢!” 周明宏也只好将烟塞回去,没有抽,这才开口说道:“沈总,前几天,沈奶奶跟我爷爷奶奶吃了一顿饭,商量了一下我跟轻云相亲的事情,这几天我们吃了几顿饭,也出去玩了两次,相处下来,我觉得我跟她之间性格合拍…” “你们不适合。”沈斐安不等周明宏说完,直接打断他。 第145章 一个关了灯的新婚之夜 周明宏表情一呆,随即有些无所适从的笑了笑:“沈总,这是陆总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沈斐安身形比周明宏高了半个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声音也显的冷淡:“轻云要找的,一定是身家清白,人品高洁的男人。” 周明宏被他这句话弄的面红耳赤,立即解释道:“沈总,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周公子过往的风流逸事,我想调查并不难,所以,你不适合她,她也不会嫁给你,你们做朋友可以,但结婚,不可能。”沈斐安说的十分直白,算是一点薄面也不给的。 周明宏呆若木鸡,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个让他疯狂想娶的女人,没想到,她的二哥跳出来,直接擢破了他的美梦。 “沈总,我跟陆总相处得很愉快,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但我相信陆总一定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我还是会抱一点希望的,况且,沈老太太对我也挺满意的。”周明宏不敢跟沈斐安翻脸,所以,说这番话时,他脸上还带着客气的微笑。 “是吗?”沈斐安眸光淡淡的扫过他:“我奶奶满意,不代表我满意,她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嫁给一个有黑料的男人,周公子,你也算半个玩咖了,你想收心,去找别人,别来祸害轻云的后半生。” 说罢,沈斐安转身,不再理会。 周明宏僵在原地,许久动弹不了,感觉像是带在脸上的面具,被人粗暴地撕毁,露出他原本有些狰狞的面目。 “沈斐安,你阻拦的原因,不也见不得人吗?”周明宏嗤笑一声。 沈斐安走进台球室,陈竹生和秦震已经玩上了,看到沈斐安脸色不太好看,二人互相挑了一下眉宇。 “怎么了?周明宏欠你钱了?脸色这么臭?”秦震打出一杆球,笑着问沈斐安。 “我奶奶安排他跟轻云在相亲。”沈斐安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哦!”两个男人表情更是来劲了些,原来如此。 沈斐安不理二人那八卦的表情,只淡淡的说道:“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周明宏并不是一个理想的人选。” 秦震跟周家关系较近,他点了点头:“嗯,的确不太适合,他这家伙当个情人玩玩还行,当老公,一结婚就得鸡飞狗跳。” “你又知道?”陈竹生的八卦之心被激起:“说来听听。” 秦震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传言他有私生子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有个未婚妻,还在国外搞大了一个女留子的肚子,后来人家挺着肚子逼上门,周家不认,给了一笔钱打发了,这算炸裂吗?” “算,这种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精虫上脑,的确不能嫁。”陈竹生点点头。 沈斐安神色更是僵沉了下去,他只知道周明宏有个未婚妻被退婚了,却并不知道他还有私生子的传闻,更不知他在国外乱搞的事,此刻听到秦震的话,他捏了捏拳头。 “斐安,如果你急着想让你妹妹找个好人家,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秦震收敛起玩味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让她跟景轩处处看呗,景轩的人品,我们都知道,算是个合格的丈夫人选了。” 陈竹生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他们要是互相看上了,早就好上了,你这不是说了句废话吗?不过,景轩倒是个深情专一的,等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放弃。” “你们很无聊吗?”沈斐安白了二人一眼:“她不恨嫁。” 秦震二人互看一眼,便不敢拿陆轻云的婚事来聊了,于是,三个人开始认真地打球,聊了别的话题。 陆轻云也跟姐妹们坐在休息室聊着天,就看到周明远过来找她了。 陆轻云站了起来,走到周明远的面前:“你人去哪了?刚才找你都没找到。” 周明远听到陆轻云找她,眼睛一亮,问道:“找我有事吗?” “你不是想认识王家那位吗?上次答应给你牵线的,正好,他就在那个房间,我带你进去坐坐吧。”陆轻云说的是公事,并非私事。 周明远一愕,这才想起来之前请求过她帮忙跟姓王的老板认识一下。 “好,那就麻烦你介绍一下。”周明宏没有被爱情冲晕头脑,在正事面前,他知道公事的重要性。 等忙完了公事,陆轻云懒洋洋地端着一杯水,靠在夹板处。 周明宏看呆了,被风吹乱长发,在暖色灯火下的陆轻云,美得可不方物。 陆轻云伸手理了理耳边头发,含笑望着他,眼神干净:“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本事了,王总那边给了渠道。” “谢谢,陆总,你真是事业上的好伙伴。”周明宏此刻被迷得像个智障似的,声音十分的温和。 陆轻云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起来:“是啊,事业是成功了,可身后却空无一人,唉,人生啊,果然不能太圆满,太满了,总会被命运拿走点什么。” “轻云…”周明宏痴迷地喃喃:“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陆轻云回头看他一眼:“还是叫我陆总吧,这样喊我,怪怪的,我们只是朋友。” “可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周明宏被激起了一些霸道的性格:“我想跟你进一步发展,你是我见过最美,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人,我知道,要是错过了你,将来得多后悔。” 陆轻云怔忡地看着他,随后,她正了正神色:“周公子,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吧,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周明宏被她的话一激,加上夜风一吹,瞬间冷静了几分。 想到刚才沈斐安说的话,周明宏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掉了。 “刚才,我找过沈总了。”周明宏决定跟她坦白这件事情。 “哦!”陆轻云似乎并不意外,谁要是想娶她,那肯定是要过沈斐安这一关的。 陆轻云转过头,双臂搭在栏杆处,眉眼如丝地望着灯火的方向:“他怎么说。” 周明宏暗暗地咬了一下牙根,神情失望:“沈总不同意把你嫁给我。” 陆轻云垂眸,掩住她眼底的情绪,这是她早有意料的,他不会把她嫁出去的,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 “抱歉,周公子,你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不是我的选择。”陆轻云抬头,神色坦然的说道。 “陆总,我…”周明宏就这样被拒绝了,他心有不甘,还想争取。 “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希望长辈那边,你能帮个忙,不要让我太为难。”陆轻云说罢,理了理长发:“刚才王总的忙,我帮你了,相信你不会拒绝帮我一个小忙的,对吗?” 周明宏怔怔地看着她,心里那个爱意,在翻涌,他虽然恨不能立即拥有她,但也忌惮沈斐安。 “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周明宏沙哑地问。 “是的,可以一直是朋友。”陆轻云笑了起来。 “好,也满足了,那长辈那边,我来说。”周明宏舍不得拒绝她的小小要求。 陆轻云立即转身:“那我先去房间休息了,谢谢。” 周明宏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懂她最后那句谢谢是什么意思。 陆轻云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说谢谢,是谢谢他的存在,帮她试探了沈斐安的内心,他就是舍不得,也不允许任何男人将她拐走。 医院! 已经是深夜了,病房里的灯也都调暗了。 温素躺在病床上,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疼,旁边,刘玉梅还坐在陪护椅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玉梅,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晚上不打针,不需要留人。” 刘玉梅却摇摇头:“没事的,温博士,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你挺好的。” 温素听到这话,心里一暖,随即又是一酸:“玉梅,一会儿沈斐安要过来,你还是先离开吧。” 刘玉梅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既然沈总会过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温素叮属一句。 刘玉梅这才收拾了一下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了,门外段兴趁机进来询问温素是否需要帮忙什么的,温素摇了摇头,让他们也去休息,段兴却说在门外的长椅上休息就行,不会离开。 病房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的出口处,传来丝丝声响。 温素看着天花板,想到白天经历的那场火灾,一阵的后怕。 刚才拿沈斐安当借口,劝走了刘玉梅,此刻却有些凄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斐安不会来的。 闭上双眼,一些过往也像潮水一涌上来。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她试图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找寻到他动情的蛛丝马迹。 新婚第三天,他走进他们的新房,脸上的笑容得体又克制,然后他去洗澡,穿着睡衣出来时,他就把灯给灭了,连床头的小灯都灭掉了,满室的漆黑。 随后,他像完成一项重要的任何似的,郑重的捧着她的脸,将她压制在床上,完成了新婚之夜。 第146章 温素曾经疯狂地喜欢过沈斐安 温素交付了自己后,以为感情有所升温,毕竟,她在网上翻看贴子,所有人都说,新婚似蜜,如胶似漆,怎么贴都贴不够,但沈斐安是一个挺禁欲的人,他并没有什么新婚蜜月期的放纵,他跟温素说,做这件事情,需要情绪和心情,所以,并不能每天都来。 温素也是菜鸟一只,哪懂这些,只知道沈斐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还不错。 后来怀孕,她孕吐的厉害,加上工作又在那个时候忙起来,沈斐安每天都会准时在中午打电话问候,然后让段兴送补品和美食给她,电话里是例行的关切,像机器人似的,只有责任,没有爱意。 七年里,他做了所有丈夫该做的事情。 但温素能感觉到,始终是欠缺了什么。 以前她还会给他找各种理由,认为像他这种男人,就是情感淡薄,不善表达,喜欢把爱藏在深处,透过言行传递。 她真的傻呼呼地给他找了很多的理由,想让自己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 直到那天,她在三楼听到他和陆轻云的对话。 沈家长子离世后,陆轻云变成了寡妇,像一个孤独悲伤的弱者,处处需要关怀,安慰,照料。 于是,温素也是从那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沈斐安不是什么薄情冷淡的男人,他对陆轻云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甚至,她还看见了,他对她保护和心疼中,有一丝丝小心翼翼,怕她受伤的紧张。 温素捏着眉心,自嘲地笑了起来,似乎,陆轻云需要他的时刻,他都在。 看久了天花板,眼眶发酸,温素干脆地合上双眼。 哪来这么多情感淡薄,不善言词啊,这就是不爱的借口罢了。 换一个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不敢去深想这些事情,害怕答案太伤人。 如今,七年青春,一个孩子,无数日夜的付出,如果都建立在不爱的基础上,那自己就是多余的。 次日早上,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温素立即惊醒过来。 看向门口的方向,沈聿衍的身影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二嫂!” 沈聿衍走了进来,看向病房外:“段助手守在门外,堂哥呢?” 温素撑坐起来,由于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伤口太疼了,温素的气色有些苍白。 “他昨天晚上就离开了,不知去向。”温素淡声回答。 沈聿衍看过来的目光,透着一丝心疼,随后,他低声道:“昨天堂哥人在游轮上,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温素一怔,原来他昨天真的有事,不过,她不在乎了。 “这是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的早餐,还算清淡,你要不要吃点。”沈聿衍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往下说更多。 温素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感激了一声:“谢谢,先放着吧。” 沈聿衍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我上午就办理出院。”温素说道。 沈聿衍正要劝她多休息两天,工作可以暂时缓缓,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是慕景修来了。 他也带了早餐,看到沈聿衍在,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招呼了一声。 “素素,情况怎么样?要不要转到正德医院,我安排专家给你再看看。”慕景修是刚从另一座城市赶回来的,第一时间跟温向东打电话得知了温素的伤势,此刻,他眼底还布满红血丝,可见他有多着急温素受伤的事。 “不用了,只是皮肉伤,回家休息也行。”温素笑着摇头,不想麻烦他。 沈聿衍看了一眼慕景修,低下了头。 慕景修也看到旁边摆放着的保温盒,薄唇紧抿,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早餐放下。 温素看着两个人大早上给自己送早餐,心里是感激的。 “景修哥,你坐会儿吧,那里有茶水,自己倒一下。”温素笑着说。 慕景修就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由于病房不大,里面仅有的一张椅子被沈聿衍坐着,他只好坐到床尾的位置。 三个人聊了几句,温素也一一回答。 慕景修目光在她受伤的腿上停了一瞬,还是问出声:“斐安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沈聿衍目光抬了一下,下意识看着温素。 温素正喝着小米粥,动作也是一顿,随即说道:“不知道,我没跟他联系。” 这个回答,让慕景修眉头蹙紧。 “他就算再忙,妻子受伤住院,也该过来关心一下吧。” 慕景修一向温润,但此刻,他真的生气了,沈斐安的漠视,有时候,真的令人发指。 沈聿衍不置可否,只是呵呵两声:“是啊,哪有他这样当丈夫的,有点不像话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温素垂下眼帘,拿勺子搅拌着粥,知道二人是在替她不平。 “他昨晚来过。”温素说了一句,又道:“后来有事才走的。” 慕景修看着她,目光凝了两秒,便没有再她伤口上继续洒盐了。 沈聿衍坐了一会儿,接了个公司的电话,临走前对温素说道:“公司有事,我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温素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温素和慕景修了。 慕景修看了看窗外,没有要走的意思,拿起她的病历翻看着。 “景修哥,你医院肯定也忙,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我十点也让助手过来办出院手续了。”温素轻声说道。 “没事。”慕景修说:“我只是想陪陪你。” 温素看着他,忽然无声。 她记忆中的慕景修,话不多,但行事沉稳,责任感强,而且,他跟沈斐安有一点不同的是,同样话不多,但却言行一致。 “素素,你跟他走到今天,有没有后悔过?”慕景修背对着温素,看似在翻看病历,但全身心都绷紧了,问出了这句话。 温素一愕,突然直面这样的问题,她声色有些发紧:“景修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慕景修将手里的病历挂回床尾,转过头,目光直直的望着她:“我想知道,你当初不顾一切要嫁给他,是因为什么。” 温素愣住! 此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段兴突然推门进来,说道:“温博士,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沈总打你电话打不通。” 段兴适时的话语,打断了房间紧绷的气氛。 慕景修合了一下双眸,转身看着段兴:“他在哪?什么时候过来?” 段兴被慕景修问得一愣,随即说道:“沈总可能晚上才能过来。” “晚上?”慕景修嗤笑一声。 段兴突然就有了一种替人尴尬的表情,沈总不是不想来,是他人在游轮上,而游轮要晚上八点才靠岸。 “景修哥,你先离开吧,谢谢你过来看望我。”温素轻声开口。 慕景修僵了一瞬,随后,他点头:“好,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说一声。” 温素点头,慕景修走到门口,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温素。 九点多,沈斐安打了个电话过来,温素没有接,于是,他打给了段兴。 “温素醒了吗?” 段兴答道:“醒了,沈聿衍和慕院长都带了早餐过来,温博士现在正在吃早餐。” 沈斐安在那端静默了两秒,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找个机会跟温素说一声,我晚点过来找她。” “沈总,我刚才问了医生,温博士上午要出院,你晚上可能要到公寓那边去见她。”段兴时刻关注着温素的情况,随时向沈斐安汇报。 “知道了,你替我盯一下,任何事,搭把手。”沈斐安说到这,便直接挂了电话。 段兴有些懵逼地看了看手机,随即有些无可奈何,沈总到底还是偏向了陆总,冷落了温博士。 温素出院时,简兰过来了,看到女儿受伤的样子,简兰眼睛瞬间就红了,忙过来扶她。 刘玉梅帮忙跑腿办了手续,温素就坐车回公寓去了。 英姨已经知道温素受伤的事情,看到她回来,英姨也赶紧做了一桌午饭招呼简兰和刘玉梅。 温素靠在床头上,简兰将门关上后,坐到她旁边,心疼地问:“沈斐安人呢?又不见踪影?” “妈,我早就不在乎他人在哪了。”温素神情有些疲倦,捏着眉心说道。 简兰更心疼了,外人可能不知道温素这七年坚持下来的意义,可她知道,温素曾经疯狂地喜欢过沈斐安,为了靠近他,为了站在他的身边,女儿一刻也不停息地努力奔跑,如今,终于在科研界有了名气,本该是享受幸福和结果的时候,却迎来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素素,你要是难受,你可以哭的,不要忍着。”简兰酸楚地提醒她:“你不需要事事都坚强,在妈面前,你始终是个孩子。” 温素一呆,原本坚强隐忍的情绪,突然间,像打开了一个缺口,眼泪一下子就漫了上来。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温素努力的想要维持着平静的样子,可滑下来的泪珠,却出卖了她。 “好了,妈知道,妈知道你从小要强,也很坚韧,不喜欢将脆弱展现出来,妈都知道,可你不是铁打的,你也会难过,会伤心,哭吧,哭出来,什么都好了。”简兰伸手抱住她,也早就泪流满面。 第147章 沈斐安接不住陆轻云的深情,她失望透了 “对不起,妈,都怪我不好,我让你和爸担心了。”温素看到母亲因为自己哭了,她内心更加难受,觉得自己不孝。 “怎么会呢?你没有错,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有错,错的是,你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楚…”简兰低声安慰她。 “也可能是我不配。”温素咬住唇片,终于承认了自己当年冲动的选择,其实本就是一个没有终点的道路,她喜欢沈斐安,可沈斐安并不喜欢她,他更看重的是她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益,能不能把恒生做起来。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道路,就是各自延伸的,到最后,没有交集在一起,是必然的。 “说什么傻话,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适不适合,现在证明,你跟他不适合,趁早分开吧。”简兰现在是一点委屈都不舍得让女儿受了,什么顶级豪门,什么权贵,她都不在乎,她只希望女儿健康快乐。 温素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珠:“我知道了,妈,我一定会跟他分开的。” “你是打算等晴晴做完手术再分开吗?”简兰知道女儿最看重的就是晴晴的病情,这孩子也是吓了她几次了,一岁多哭的险些缓不过气来,温素吓得几天都不敢合眼。 所以,女人注定是要被孩子绑着的,特别是心软重情的女人,更不可能将自己掉下来的肉,无情地推开。 简兰是支持女儿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她也是一个母亲,深知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那是看作比生命更贵重的存在。 “也不一定。”温素想到和沈斐安后面签的协议,一年后,两个人就可以和平的分开了,到那个时候,她和沈斐安都会跟沈思晴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等一年后,孩子也有六岁多了,会比现在更好沟通。 “那行吧,你和沈斐安商量好,一定不要伤透了孩子的心。”简兰点头,决定不再这件事情上指手画脚。 英姨过来喊二人吃饭,温素现在受伤的那条腿还不能着地,所以她就单腿跳着过去,简兰看着,又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下午七点多,银河号游轮已经驶入了港湾。 沈斐安站在甲板处,目眺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轻云突然走过来,看着远处落山的夕阳,像染血似的嫣红。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件事情,陆轻云决定,利用这件事情,橇起一个缺口,让这段关系,能再进一步。 她真的很急迫了,老太太都要把她嫁出去了,如果她再不逼迫沈斐安做出选择,就来不及了。 “斐安!”陆轻云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对沈斐安的称呼是由心而定的,她以前也不喊他哥,有时候是连名带姓地喊,有时候只叫名字。 沈斐安转过身来,看到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陆轻云迎着风走过来,头发散开,轻轻飞舞,让他想起多年前的某个黄昏。 陆轻云扶着栏杆,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夕阳。 沈斐安嗯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两个人有些沉稳地看着码头越来越近。 “斐安!”陆轻云突然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栏杆处,面对着沈斐安:“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沈斐安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她。 陆轻云对上他的深幽的双眸,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其实,问这件事情,她既是紧张,也有期待,更多的是忐忑。 “什么事?” “你…”陆轻云轻咬了一下唇片:“你是不是保留着一个箱子?” 沈斐安愣了一下,问:“什么箱子?” 陆轻云比画了一下:“就是一个皮革的箱子,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很久远了,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斐安英挺的眉锋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的回忆。 陆轻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他忘了? 不可能吧。 “你再想想,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过的一件黄色的礼服,上面有水钻,后来…” 陆轻云停住了,没往下说,她也不好说那上面沾了她的经血。 陆轻云垂眸,手指绞在一起,耳根子似乎也有些羞红,欲言又止。 “轻云。”沈斐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箱子了。” 陆轻云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她拿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个皮革制的,做工精致但看着老旧了,上面的确刻了他的名字缩写。 沈斐安看着这张照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啊,我倒是想起来了。” 陆轻云双眸瞬间就亮了:“是吧,这可是你的东西,你不可能忘记的。” “嗯,不过,当年我送给大哥用了,他的丢了,说是急用。” 陆轻云的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了。 “什么?你送给斐意了?” 沈斐安点了点头:“是啊,好像就是在你成人礼那晚,他突然问我借了,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陆轻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脏越跳越慢,最后,失望直接就写在脸上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箱子,不是他的,是沈斐意当年把她染血的裙子收藏起来的? 陆轻云真是无语透了。 沈斐安看着她一变再变的表情,有趣道:“那箱子里装了什么?不过,肯定都是大哥的东西,我不太清楚。” 陆轻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海风吹过来,她头发凌乱。 像是被突然兜头浇了一盆的冷水,浇灭了她心里的火热。 码头已经很近了,游轮正在缓慢地靠岸,码头上等待接船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陆轻云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碎了,她捏了捏手指,理了理耳边头发,强挤出一抹笑容:“上次跟张嫂去打扫你的房间,看到了,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所以才问你的,既然是斐意的东西,那我回头看看是什么。” “嗯!”沈斐安点了点头:“靠岸了。” “是啊。”陆轻云有些不舍,这两天一夜的旅程,她其实很想找机会跟沈斐安相处的,可因为秦震和陈竹生在,加上她不想让人拍到任何对她不利的照片,她就强忍着欲望,一直远离着沈斐安。 她低下头,眼角有一丝湿润,是气的。 那个箱子对她意味着什么,真的很重要,关乎着她下一步的布局。 现在,好像突然间又迷茫了。 陆轻云走下舷梯,踏上码头,沈斐安问她是否开车过来了,陆轻云点了点头,沈斐安便叮嘱她注意安全,就坐车离开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沈斐安的车就停在了永康公寓楼下。 他看了一眼顶层,似乎还有灯火亮着。 他走到电梯,刷了门禁,乘电梯来到了温素的楼层。 门铃响了,英姨好奇问道:“这么晚上,是谁来了?” 温素立即叫住了英姨:“英姨,别开门。” 英姨一怔。 温素直接打开了门外的监控视频,就看到沈斐安的身影,他似乎还拿着一束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色衬衣。 “是二少爷。”英姨一愣。 “别理他。”温素现在已经不想演了,她把英姨当自家人,英姨也早就看出他们夫妻关系不对劲了,只是还没问。 英姨只好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去开门。 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沈斐安的声线透过门板传来:“温素,我知道你在,让我进去吧,我们可以谈谈。” 温素面无表情的将监控视频给关上了,她和沈斐安,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 沈斐安见她迟迟不开门,也是个识趣的人,他把花放在门旁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英姨看了一眼,对温素说道:“是老夫人来了。” 温素正在用早餐,立即让英姨把门打开。 沈老太太来了,身后跟着张嫂,手里也大包小包地拎着补品和水果。 “奶奶!”温素客气喊道:“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走进来,看了看这个新家,干净整洁,已经有了烟火气。 “你在火灾受伤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太太过来打量她:“伤到腿了?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温素说道。 老太太示意张嫂把东西放下,英姨也过来接手。 “这些补品,你让英姨给你煮了吃,要多补补。” 温素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复杂,在沈家,她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老太太了,她虽然有时候严厉,但掌家有道,慧眼如炬,沈家在她的管束下,井井有条,温素很欣赏老太太的魄力。 “奶奶,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温素感激道。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倒是你,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让我老太婆有些不安。” 温素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斐安这孩子,有些事情的确是做得太过了。”老太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回头我会骂醒他的,替你做主。” 温素一怔,立即说道:“奶奶,其实不用…” “要的。”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他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你受伤了,他理应寸步不离,就像之前他出车祸,你也是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三天三夜,夫妻情分,他怎么能忘?” 第148章 沈斐安你要再拎不清,小心你媳妇要跑了 温素愣住,这才突然想起,结婚第三年,沈斐安出差,因为后车追尾,他受伤住院,腿骨折了,温素第一时间赶去异地城市照顾他。 那时候的自己,像一个心甘情愿的傻瓜,一门心思地只想对他好,再好一点。 温素垂下眼帘。 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叮嘱她注意休息,好好养伤就离开了。 英姨看着独坐在沙发上的温素,听着老太太的那些话,她瞬间就心疼了,明白了有些付出,是要不来回报的。 老太太已经得知温素住院这一晚,沈斐安人不知去向,她直接就拨了个电话给沈斐安。 沈斐安倒是接的很快:“奶奶,有事吗?” “你人在哪?” “在公司。”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人在哪?”老太太强调一遍。 沈斐安沉默了一秒,说道:“我现在在开会,奶奶,先挂了。” 老太太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响,瞬间气得老脸一沉。 对司机说道:“去集团一趟。” 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老太太手机又响了,是周家老夫人打过来的。 “周姐姐,什么情况。”沈老太太声音平和地询问。 周老太太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太脸色渐渐变了。 “这样啊,明宏那孩子亲口说的?” 又听了一会儿,沈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老太太将手机往袋子里一扔,气哼了一声。 张嫂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怎么生气了?” 老太太表情沉郁,眉头皱起:“陆轻云跟周家那位,没戏唱了。” 张嫂一怔,仿佛意料之中的事,她不敢再多嘴。 沈老太太盯着窗外,眼神越来越沉。 周家老太太说她孙子很欣赏陆轻云,但目前不想交往,想以朋友相处。 沈老太太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组照片。 她终于知道昨天晚上沈斐安在哪鬼混了。 他竟然去赴了一个游轮宴会,陆轻云也在上面,周明宏也在。 沈老太太将这一些事情串联到一起,瞬间变了脸色。 催促司机:“开快点,我倒想问问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高金集团总部。 老太太如入无人之境,畅行到了沈斐安的办公室门外。 段兴恰好看见,赶紧上前:“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我通知沈总…” “不用!”老太太抬手阻止他:“我亲自开门。” 段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 老太太推门就进去了。 沈斐安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见到来人,俊容一愣。 他匆匆地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奶奶。” 老太太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犀利地盯住孙子。 “斐安。”她开口,声音压着怒气:“我问你,你得老实答。” 沈斐安已经预感到奶奶来找他的目的了,他有些闷闷的。 “您问吧。” “昨天晚上,你在哪?” “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上。” “那你知道陆轻云跟周明宏相亲的事吗?” 沈斐安俊容僵了一瞬,随后点头:“知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周明宏突然不想跟陆轻云交往了?” 沈斐安脸色为之一变:“奶奶,这事,我不太清楚,你问问他们当事人吧。” “不清楚?”老太太转身就坐在沙发上了,双手搭在椅扶上,冷笑起来:“你和陆轻云昨天在游轮上共度一晚上,是吗?” 沈斐安皱起眉头,解释道:“奶奶,你这话好像是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容易引人误会。” “我只是想听几句实话。” “实话就是我和轻云同时受李昌邀请,参加了一个宴会,仅此而已。”沈斐安倒是实话实说了。 老太太看着他这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更气了:“斐安,我是你奶奶,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一定是你跟周时宏说了什么,他才放弃跟陆轻云交往是吗?别告诉我,你还威胁了人家。” “我没有。”沈斐安声线淡淡:“我只是劝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有自知之明。”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气笑了,随即嘲讽道:“你说周明宏是癞蛤蟆?” “难道不是吗?他哪里配得上轻云?”沈斐安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奶奶,他的人品,有待提高,你以后不要什么人都介绍给轻云,不要把她推进泥潭里。” 老太太张嘴想骂,又一时间骂不出来,只是瞪了他一眼:“你眼中的白天鹅,说不定是黑心的。” “奶奶!”沈斐安立即生了气:“我知道你不喜欢轻云,认为她不是沈家的孩子,可这十多年来,轻云从来没有背弃过沈家,你何必将她赶尽杀绝?” “你糊涂。”老太太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的脸:“你昨天扔下住院的老婆,跑去参加什么游轮宴会,你就不怕遭人耻笑?” “谁敢?”沈斐安面色一沉:“正常的商务应酬,何来耻笑?” 老太太看着他,眼里有失望,也有痛心,还有一种疲倦感。 都说假睡的人叫不醒,现在看来,是真的。 “斐安!”老太太的声音缓了几许:“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斐安眸色清冷,不以为然。 “你要再这样拎不清,小心你媳妇要跑了。”老太太指着他的脸说道:“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追。” 沈斐安一副安然的语调:“要跑的,追什么?我在感情上,从不勉强任何人,也不屑。” 老太太听到这几句话,险些气晕过去,直接就用手往他手臂上砸了两拳:“逆孙,你最好把温素给我看紧点,你可别忘了,她给集团,给恒生带来了怎样的好处,别作死。” 说罢,老太太转身就走,沈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得知老太太离开了老宅的事,陆轻云急忙赶去了老宅。 她从房间,把那个皮革箱子提到门外,在以前烧毁沈斐意的垃圾桶旁边,点燃了火焰,将那个箱子烧毁。 火舌卷着那个刻着sfa字母的地方,化为灰烬。 张嫂站在一旁,添了点柴火,一句也不敢多问。 陆轻云看着那些火焰,扯了一下唇角。 最后,她转过头来,将一个金镯子塞进了张嫂的手心,恳求道:“张嫂,以后有人问起这箱子,麻烦你帮我保密。” 张嫂一愣,看在金镯子的份上,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里面好像也没什么贵重的物品。” “是没有。”陆轻云说罢,转身离去。 她刚要开车离开老宅,却没料到,老太太的商务车突然回来了,陆轻云心头一惊,赶忙要把车让至旁边,没料到商务车突然一个横挡过来,直接把通往外面的路给堵死了。 陆轻云心头咯噔一跳,赶紧推门下车,紧张无促地朝车门的方向弯腰:“奶奶!” 老太太推门下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周家那边,怎么回事?” 陆轻云的手指瞬间发紧,说道:“周公子可能是没有看上我,毕竟我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他暂时不想交往。” 老太太又看她一眼,声音不重:“之前追了半年,天天送花送礼,怎么就突然对你没兴趣了?” 陆轻云吓得垂下眼帘:“我们性格不合适,他嫌我太闷了。” “不合适?”老太太才不相信是这个理由:“那你认为,你跟谁合适?” 陆轻云后背冒起了一层的冷汗,不敢说话。 老太太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这门亲事,我是点头了的,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成,你倒好,不声不响的给我搅黄了。” 陆轻云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是吓的,也是后怕。 “奶奶,我没有搅黄,是真的不适合,婚姻是大事,强求不得。” “行了,你那点心思,别当我不知道。”老太太冷冷的说。 陆轻云吓的脸都白透了,果然,老太婆全看在眼里。 “奶奶,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轻云强扯出一抹笑解释。 “别妄想斐安了,否则,我不饶你。” “奶奶,我没有…”陆轻云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奶奶,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你确定?”老太太犀利的盯住她的眼睛:“敢发誓吗?” “我发誓。”陆轻云二话不说,直接就举起了手:“如果我有半点歪念,不得好死。” 老太太看到她这一举措,瞬间惊了一下,这倒是一个狠人。 狠起来,真是可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老太太越是觉得她危险,这样的妖女,真的不该再留在沈家了,必须将她赶出去才安心。 “够了。”老太太抬手制止她:“我不想听这些没诚意的话。” 陆轻云更是惊慌失措了起来:“奶奶,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不合时宜的事。” “我不想听你发誓,也不想听你保证,我还是决定要把你嫁出去的,周家的公子不行,那张家的,李家的,总有一个,是可以的。” 第149章 只要他签字,沈太太会立即变回温小姐 陆轻云听到这些话,吓得双腿一软,扑通的一声,就跪下去了。 “奶奶,我求你,求你不要为难我,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但求你不要强制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如果你非要让我嫁,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陆轻云眼泪汹涌而出。 “真的需要我说出祸害两个字吗?”老太太已经不留情面了。 陆轻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泪如雨下。 听到动静的吴英娜,从大厅那边匆匆地赶过来。 看到陆轻云哭成泪人儿,还跪在地上,她赶紧上前求情:“妈,求你不要这样对轻云,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何必对她这么心狠。” 老太太看着吴英娜,目光淡淡的:“正因为是我看着她长大的,我才必须要严格教她做人。” “轻云没什么坏心思,妈,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如果她真有错,我会教育她的,你年纪大了,就别为她生气了。”吴英娜知道老太太的气性,一旦她动怒了,后果难料。 老太太冷哼一声,看着这对糟心的母女。 “英娜,我知道你把她当亲生的看待,但很多事,希望你擦亮眼睛,不要被蒙在鼓里了,真的很不体面。” 陆轻云吓得大气不敢喘,真的害怕老太婆直接把她所怀疑的事情全部讲出来,到那个时候,吴英娜肯定也会质疑她的,那她就真的玩完了。 好在,老太太还是个体面人,家丑这种事,她也想压着。 于是,老太太盯着陆轻云的脑袋说道:“我不是要对你心狠,也不是要赶你走,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把青春消耗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上,很蠢。” 陆轻云浑身一僵,抬起模糊的泪眼。 老太太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轻云的嘴巴挪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懂。 但她做不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黑色的宾利突然从门口驶进来。 沈斐安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商务车,直接推门下了车,走过来,看到陆轻云跪在地上,满脸是泪,浑身发抖,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奶奶,你这是在干什么?”他走过来问,声音沉郁不满。 老太太看着他,语气淡漠:“你来得正好,我也敲打一下你。” 沈斐安神情更是不悦了,他直接走到陆轻云的身边,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别再跪了,膝盖不想要了?” 陆轻云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把自己扶起来。 吴英娜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老太太蛮不讲理,怀疑她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对自己的家人这么心狠无情。 陆轻云几乎站不稳了,整个人又瘫了一下,勉强支撑着。 “奶奶,轻云,我带走了,你以后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再惩罚她,就算家规写着,但家规之上,还有法律。”沈斐安说罢,直接对陆轻云说道:“我送你出去。” 陆轻云麻木地移动着双腿,一拐一拐地跟着沈斐安走向他的黑色宾利。 吴英娜叹气一声,也转身跟着他们身后走去,她看到陆轻云的膝盖好像跪伤了,她得照顾她。 张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接吓麻了,想不到老太太竟然讨厌陆轻云到这一步,她吓得赶紧伸手抓住了那个金镯子,不敢声张。 沈斐安打开车门时,陆轻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沈斐安及时的扶了她一把,低声关切:“还好吗?” 陆轻云倔强的忍住泪水,头发乱乱的,眼眶红的像兔子。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爬进了后座的椅子,沈斐安看着她这吓坏的样子,薄唇紧抿,对司机说道:“送她回去,妈,你也跟着她回去吧。” 吴英娜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沈斐安说道。 陆轻云这时候,才轻轻的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沈斐安,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救赎和希望,那种强烈的依赖感和脆弱感,让沈斐安的心,瞬间牵动了一下。 沈斐安将车门关上,抬了抬手,司机立即会意,将车开走了。 沈斐安再一次转身时,就看到奶奶已经上楼去了,似乎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沈斐安缓缓蜷了一下手指,回二楼的房间拿了东西,就让管家送他离开了。 奶奶逼陆轻云相亲的事情,沈斐安是反对的,现在不是古代的封建社会,女性也有对婚姻的选择权。 奶奶出身封建时代,当年也是她一句话,就把陆轻云许给了大哥,这件事情上,沈斐安对奶奶的作为,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家,难道真的要由奶奶一人做主吗? 沈斐安坐车去了一趟温家,沈思晴看到爸爸来了,高兴得不得了,简兰和温向东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爸,妈,这两天麻烦你照顾晴晴了,我过来接她回去。”沈斐安语气温和的说道。 简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她?还是让她留在我这里吧。” “奶奶,爸爸不是一个人照顾我,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妈妈呀。”沈思晴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简兰看着这孩子纯净的眼神,心里多少是有些气的。 好端端的一个家走到现在要散的边沿,要说起责任,其实简兰认为两个人都有。 温素一头热地扎进婚姻,沈斐安也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两个既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却怎么又生出一个孩子来了。 简兰记得,当年她不停地在女儿耳边念叨,让她单纯的享受婚姻生活就好,千万要管住自己的肚子,要为下一代负责。 温素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叮嘱听进去,一年不到,就怀上了。 沈斐安对于孩子的到来,倒是满心欢喜,最初孩子还小的那几年,他们看上去像一个完整的,还有点幸福的小家庭,公婆明事理,长辈祝福,除了孩子患有天生的心脏病外,倒也没有叫人担心的地方。 “斐安,着急离开吗?”简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以前有多稀罕这个能力卓越,为人谦和的女婿,现在就有多闹心。 “妈,不着急。”沈斐安微笑回答。 “那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简兰先一步的走出院子,沈斐安眸色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跟着出来了。 “妈,有事,您说。”沈斐安一向尊敬简兰这个丈母娘。 简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目光淡了很多。 “斐安,我是想跟你聊聊你和素素的事。” 沈斐安神色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您说。” 简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他:“你们要离婚的事,素素跟我们商量过了,你这边还没作下决定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让沈斐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才好。 简兰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沉默,继续问:“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觉得这段婚姻还能继续吗?” “妈,是温素先提出离婚的,我没有这个意向。”沈斐安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神色还了一丝委屈。 简兰已经没眼看他的表情了,背对着他:“行,你现在不回答我,那我还是要说几句。” “素素是我女儿,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从小就骄傲要强的一个人,在嫁给你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能忍受不公,委屈,扛着许多事,也依旧对我们报喜不报忧,可是…她是我的孩子,她不该毫无底线地在婚姻中一直委屈自己。” 简兰眼眶气红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沈斐安,满眼的失望:“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女儿在消耗自己,沈斐安,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该困着她。” “妈,我…”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简兰抹了一下眼角,打断他:“你知道我们都是文明人,我不会骂你,也知道骂没用。” 沈斐安俊颜一白,低下头,闭上嘴。 简兰合着眸,压下情绪:“你们俩现在这样,分居,冷战,就连她受伤住院,你也不知去向,沈斐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什么叫夫妻?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缺席,你根本就做不好一个老公该有的责任。” 沈斐安脸色变化了一瞬,欲言又止。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简兰抬手制止他:“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因为谁,才变得如此冷漠无情,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办?” 沈斐安薄唇抿紧,默了许久,声线沙哑了几许:“妈,我不会困着她的,可现在晴晴还小。” “是,孩子是一回事,也是最关键的。”简兰情绪失控了些,点着头:“为人父母,孩子的确重要,但…你还是抓紧时间吧,如果你不爱我的女儿,就放她自由,她还年轻,她可以重新开始,我想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扎了一下,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只要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么,沈太太立即就会变成温小姐。 “当然,晴晴生病了,你们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一时间离不了,我能理解,这就是我的第二个选择。”简兰抹着滑下的泪,看着他:“实在是离不了,那就签一份婚内协议吧。” 第150章 秦司南睡在温素公寓,是要架空他这个老公了 沈斐安当即愣住。 “婚内协议?” “对!”简兰立即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我找人拟的,你可以先看看条款。” 沈斐安手指僵硬地接过来,只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翻开认真看。 “妈,没必要这样吧。”沈斐安觉的有些荒谬。 简兰看出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她轻哼一声:“如果你不想离婚,那就要拿出态度来,协议里写的很清楚,你们为了孩子才延迟离婚,但在这其间,你不可以再要求素素履行妻子的义务,她也不会行使妻子的权力,你们一切都因为孩子才达成这个协议的。” 沈斐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条协议,温素知道吗? “妈,这是温素的意思,还是你的?”沈斐安哑着声线问了一句。 “我的,也可以是她的。”简兰语气变冷了些:“沈斐安,说实话,我不喜欢陆轻云这个人,素素现在也对她有很深的意见,她把离婚协议给我看过了,其中有一条是你不可以带晴晴单独见她,我希望你能按照协议照做。” 沈斐安蹙紧了眉宇,怎么所有人都将错怪在了轻云的身上。 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受这么多的恶意。 沈斐安这才打开那份文件,仔细看了条款,许久未言。 过了一会儿,沈斐安开口:“妈,这协议我先拿走,回头给你答复。” 简兰知道沈斐安有拖延的意思,他不愿意立即切断跟女儿的婚姻,除去私人的一面,还涉及公事,这就是男人,永远都会权衡利弊,最后,只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那条路走,把余下的路,全部都堵死。 “行,我不会逼你现在做选择,但你也不能让我这个长辈等太久了。”简兰点了点头,退让一步。 沈斐安嗯了一声。 简兰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素素跟你结婚七年,生了孩子,为你公司建功立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让她什么都没有。” 沈斐安一怔,随即说道:“不会的,妈,该是她的,我一定会给她。” “还有,你不要以为素素离开你就没人要了,她只是把最好的七年给了你,并不代表她没有人要。” 沈斐安身躯一僵,薄唇紧抿了起来。 简兰不想听到他的回复,大步离开了。 沈斐安还是把沈思晴带走了,带回了沈家别墅,沈思晴闹着要见妈妈,沈斐安就让她跟温素打了个电话,温素现在走路还不太利索,暂时不敢让女儿看见,就骗女儿说还在公司。 沈思晴虽然很不开心,但也没办法,只能说明天一定要见到妈妈,温素同意了。 沈家别墅又从老宅那边请了个利索的阿姨过来,沈思晴打完电话就让阿姨带去洗澡了,电话手表还没关,沈斐安拿起来:“温素,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素正等着女儿挂电话,就等来了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温素语气冷冷的。 “我今天去接晴晴的时候,你妈找我聊了几句。” 温素在那端沉默了几秒,说道:“你们聊了什么。” “聊了婚内协议的事。”沈斐安说道。 温素一怔,没料到母亲竟然会真的跟他提婚内协议的事。 “上面条款跟我们上次签的协议大致相同,只是多加了两条,我们互不干涉双方的交友情况。”沈斐安已经看完协议了,这跟上次在茶室和温素商量的差不多。 温素在那端沉默了下来。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沈斐安问她。 过了几秒,温素的声音传来:“沈斐安,我不拦着你喜欢谁,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如果你同意,可以签,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再商量。” 沈斐安的心往下沉了去,温素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那晴晴呢?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她会开心吗?”沈斐安声线冷了几分。 “不要什么事都拿女儿当借口,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婚,如果她知道了,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也希望你能配合好。”温素已经看透这个男人的本性了,他就是想拖着她。 也许,她该反其道而行,夫妻冷战的环境中,也不适宜女儿成长,如果实在走到那一步,女儿知道了,温素会好好解释的。 沈斐安握着手表,一句话都怼不上来了。 如果连女儿都… “温素,我签!” 沈斐安沉默两秒后,说道:“协议,我签,但一些细节,还需要再协商一下。” 温素只答了一个好字,就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多,沈思晴睡着了,但又惊醒了,沈斐安哄不住,给温素打了个电话,母女隔着电话聊了好一会儿,沈思晴这才睡着了。 次日,温素一早给沈斐安发信息,让他赶紧把晴晴送到她这里来。 她也疯狂地想念着女儿。 沈斐安回复了一个好字,却并没有一早送孩子过来。 九点多,英姨出门买菜去了,温素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秦司南打进来的,他人就在楼下。 温素给他开了门禁,他提着水果和礼品走了进来,目光下意识的看着温素的双腿,温素腿上的伤,已经没有包扎了,只用了纱布遮住了伤口,走路不成问题了,除了不能剧烈运动。 “抱歉,现在才过来。”秦司南低声说道。 温素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司南把提过来的东西放到桌面上,低沉道:“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人在国外,今天早上刚回国。” 温素怔忡,秦司南一早就过来了?他没有睡觉吗? “秦司南,你飞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吗?”温素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的。 “我…不累。”秦司南笑了笑,但眼睑下的乌青,却出卖了他,他实际上是很疲倦的,如果有一张沙发,他可以躺下去秒睡。 “中午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我书房有张小床,你去躺一会儿。”温素开口说道。 “可以吗?”秦司南一愕,随即露出一抹笑意:“那我就打扰了。” 温素打开书房的门,指了指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你去睡吧,别熬出问题来了。” “是,听医生的。”秦司南面上染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果然没一会儿,困意就袭来了,他也直接睡着了。 温素轻轻合上房门,没有打扰他。 趁着秦司南睡觉的时候,温素也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切了一盘水果备用着,最后,她坐在沙发上,将笔记本电脑搁在旁边,开始翻看工作相关的事情。 英姨十点半左右回来了,跟着她一起上楼的还有沈斐安和沈思晴。 看到女儿的一瞬间,温素的心软了一片。 只见她趴在沈斐安的肩膀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好不可怜。 沈斐安没有空手过来,拎了一袋子的礼品和水果。 “妈妈!”沈思晴一看到温素,就带着哭腔喊她。 温素赶紧上前,把她抱过来,摁在怀里哄着:“宝贝怎么哭了?” “我想妈妈了。”沈思晴搂紧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温素只好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轻哄。 沈斐安站在客厅,看着母女二人,这一刻,他才深刻地明白,孩子可以离开父亲,但绝对离不开母亲,这一刻,他懵住了,心里的犹豫,似乎也重了些。 英姨立即招呼着说:“二少爷,留下来吃午饭吗?我这就下米煮饭了。” “爸爸不要走。”沈思晴抬起小脸,望着沈斐安,不想他离开。 沈斐安立即温声道:“好,不走,英姨,煮我的饭吧。” 就在英姨进厨房时,温素突然说道:“英姨,再多做一个人的饭。” 英姨一怔,好奇问道:“太太,你有朋友要过来吗?” 温素说道:“嗯,他已经来了,就在我书房睡觉。” 沈思晴小脸一片好奇:“妈妈,是哪个朋友来了?我认识的吗?” 看着女儿刚才还哭唧唧的,这会儿又活泼了,她笑道:“嗯,你认识的,就是秦叔叔,安安的舅舅。” 此话一出,沈斐安坐不住了,俊脸直接黑气弥漫。 “秦司南在你书房?”沈斐安的这句话,明显透着情绪了。 温素根本没理会他骤然沉郁的表情,只淡声道:“嗯,他一早过来看望我,昨天晚上飞了一晚没休息好,我让他去睡一觉。” 沈斐安犹如被雷劈了一下,要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简兰和温素刚催他签婚内协议,互不干涉双方交友的情况,想不到,第二天早上,秦司南就睡在温素的公寓里了,让他很难不怀疑,这份协议,就是为此刻做准备的。 简兰知道温素和秦司南的关系,所以,要把他这个老公架空吗? 温素感受到沈斐安那双审视的锐利目光,她不舒服地抱着女儿进了她的主卧。 沈斐安就这样被凉在客厅了,他抬眸,盯住书房那道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