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六年,我离婚了》 第142章 沈斐安留下,却被温素驱赶 “二嫂,你怎么样?受伤了?”沈聿衍几步冲到她的床边,就看到她腿上包扎的纱布,还有手臂上的包扎:“要不要紧,要不换个更好的医院再做个全面的检查。” 温素看着沈聿衍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突然觉得这个老板还挺靠谱的。 “没事,皮外伤。”温素扯了一抹笑,说道。 沈斐安也站到另一边,垂眸看着她,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缝针了?怎么还说是皮外伤?” 温素淡声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你这是工伤,所有的费用,公司负责,你好好休息。”沈斐安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温素闷闷地答了一声,随后对沈聿衍说道:“我已经通知玉梅过来了,你们都先离开,我这边没什么要紧事。” 沈聿衍蹙着眉宇说道:“二嫂,留一下人不够,要不,让堂哥也留下照顾你吧。” 沈斐安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温素的表情。 温素快速地看他一眼,随后淡漠道:“不必了,他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我不想浪费他的时间。” 沈斐安薄唇抿紧,神色莫名。 沈聿衍看着沈斐安:“堂哥,二嫂毕竟是你的妻子,你总该表个态吧。” 沈斐安点了点头:“好,我留在这,你先离开吧。” 沈聿衍一怔,没料到沈斐安还真的要留下来,这跟他的设想有些出入,沈聿衍已经猜到他们要离婚的事情了,按常理来说,沈斐安不会留下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离开吧。”温素也没料到沈斐安要留下来,她只能冷漠拒绝。 “温素,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逞能了,我留下来,免得外人看笑话。”沈斐安这句话,是沉着脸色说的。 外人两个字,直接把沈聿衍打得措手不及了,他俊脸尴尬一瞬后,随即笑了笑:“二嫂,既然堂哥要留下,那我就先回公司了,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过来。” 温素听到沈斐话里有话,她红唇抿紧,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沈聿衍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二人,沈斐安拽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演了吧,赶紧离开。”温素有些生气了,她真的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怀。 “温素,维系表面上的和平,是我们在协议里写好的,这么快就忘记了?”沈斐安似乎也有些生气,但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直接扔出协议来提醒温素。 温素冷哼一声,将脸撇开,不再看他:“我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跟你吵架,你少拿协议的事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沈斐安纠正。 “那是什么?” “就当是老公对妻子的一种关心,可以吗?”沈斐安说罢,索性的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一副不想跟她吵的样子。 温素看着男人竟然是这种态度,哪里像是在照顾伤患,分明就是维系他身为丈夫的体面。 温素也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护士过来了,拿了消肿散瘀的药,对温素说道:“这是医生开的药,是治你腰伤的,你让你先生替你涂抹一下。” 沈斐安直接睁开双眼,就看到护士望过来的脸蛋有点羞红,护士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英俊贵气的男人,她心头像小鹿乱撞似的,放下药,都有些舍不得离去了。 不过,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气质也很不一般,二人是夫妻,倒也般配极了。 护士离开后,温素伸手拿起了那药,就要往掌心倒去。 “我来吧。”沈斐安直接抢过那药,就问她:“腰上还有伤?在哪?让我看看。” 温素伸手就要夺回那药,沈斐安直接往上高举了一下,温素刚一用力,腰部撞伤的位置就疼得让她怂了一下,瞬间僵坐着,不敢再乱动了。 她生气地盯着沈斐安手里的药:“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 “你伤到了腰,你自己不一定能行,我来。”沈斐安这一刻,展露一丝强势和霸道。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温素清冷的拒绝。 “温素!”沈斐安直接更恼了,感觉温素此刻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连正常的交流都困难:“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不能!”温素不再像以往的温柔小白花角色,她直接将自己不满的诉求说出:“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你把药还给我。” 沈斐安见温素如此固执,他捏着药的指尖发紧,下一秒,他把药直接放在了桌子旁,背过身去。 温素拿着药,用掌心摁揉到腰间受伤的地方,随着冰凉的药接触到红肿的地方,疼痛也有所减缓。 沈斐安背对着,高大的身躯僵成雕像,最后,他还是缓慢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温素腰间的地方,红肿了一片,还有些青紫色,看样子,撞得不轻。 沈斐安捏了捏掌心,对温素说道:“你受伤的事,要跟晴晴说吗?” “别说,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温素开口道。 “你要在这里住几天?如果晴晴要见你怎么办?”沈斐安最后还是转过身来说话。 也就在这时候,温素不再摁揉腰间,将自己的衬衣扯了下来,盖住她腰间的肌肤,沈斐安见她这小动作,眸色瞬间晦暗了几许。 “你想办法安抚好她。”温素索性就直接要求。 沈斐安皱眉:“好吧,我会想办法的,但如果拦不住,晴晴知道你受伤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一家人,不该事事瞒着。” 温素听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她只是心中冷笑了一声。 沈斐安自己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也都敢向家人说吗? 还不是瞒得天衣无缝?瞒了十多年? “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教我。”温素冷下声线。 药厂着火的事,已经惊动了媒体记者,当得知永康研发部负责人温素当时就在现场,并且也是死里逃生一劫,瞬间引起媒体的关注。 于是,温素还躺在病房时,门外就有记者摸过来拍她的最新消息了。 这个时候温素和沈斐安正在病房生闷气,就看到门外走廊上好像有不少人影,温素一惊,沈斐安双手环胸,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说道:“应该是媒体记者闻声赶过来了。” 温素听到这些,有些无奈,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放心吧,我这就派保镖过来处理这件事。”沈斐安说罢,直接打电话给段兴,让他赶紧处理门外的记者,不要造成负面的影响。 段兴也是第一时间带着保镖过来清场了,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沈思晴打电话过来问温素晚上要不要回外婆家吃饭,温素编了一个理由说今天有事不过去,沈思晴也没追问。 简兰和温向东已经得到消息了,温素为了不让他们胡思乱想,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们,简兰和温向东让她注意休息,孩子他们会照顾好。 沈斐安看到温素接完电话,他看了一眼腕表,问道:“想吃什么?我让英姨做好送过来。” 经过一番折腾,温素倒是有些饿了,但她并不想麻烦沈斐安。 她开口道:“我会让我的助理帮我带吃的,你有事就离开吧。” “我没事。”沈斐安看了一眼门外:“要吃什么,跟我说也一样。” 温素看着沈斐安的眼睛,只觉得可笑,门外有记者,沈斐安又开始表演了吗? 想要给外界塑造一个合格老公的好形象?可是,她并不想奉陪。 “我们都要离婚了,沈斐安,你就别演了吧,如果你想维持你的人设,如果真有记者问起,我会替你圆谎的,放心,不会失了你的体面。”温素双手环胸,靠在枕头上,不冷不热地开口。 沈斐安眸色微眯。 “我不需要演戏。”沈斐安为自己辩驳。 “是吗?”温素早就不相信他了,沈斐安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任何的事,都在他算计之中,包括婚姻。 “温素,你没必要阴阳怪气。”沈斐安不喜欢她此刻的态度,也不喜欢被质疑的感觉。 “好吧,你想留在这就留吧。”温素见赶不走他,也就不想多费口舌了,她拿手机编了一条短信给刘玉梅,就躺了下去,背对着沈斐安闭上眼睛,她有些累了,想眯一会儿。 沈斐安看着女人背对着她,并且,她呼吸很快就平稳了,她好像很累。 沈斐安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背处,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温素。 想到这七年来,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有限,所以,她的睡相,他其实也没见过几次,此刻,沈斐安起身,绕至床后,借着落下去的夕阳,看着温素安静的样子。 睡着后的她,少了针锋的凌厉感,倒是多了一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柔美。 看着她鹅蛋脸上还未完全消失的婴儿肥,沈斐安眸色一怔,仔细想来,温素也才二十七岁,可不知为何,自从签订婚姻和项目的协议后,温素所展露出的才华和科研技术,给沈斐安一种忽略她年纪的沉稳和迫力。 沈斐安倒是像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他双手环胸,靠在旁边的墙壁处,安静地看着温素。 记得上次陈竹生狠狠地夸了她一顿,说她长相很美,沈斐安那时候是不认同的,她觉得温素也就一般的好看,但此刻仔细打量,她那眉眼,倒算得上少见的美人。 沈斐安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则消息,他为了不打扰到温素休息,立即走出了病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只见上面是陈嫂发过来的一则消息:“二少爷,我联系不上大小姐,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手机关机了。” 沈斐安神色一变,随后,他直接拨打了陆轻云的电话,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第143章 他撇下温素,到底是寻她来了 沈斐安俊脸多了一抹急色,赶紧给段兴打电话,要求他立即查看陆轻云的行踪,段兴那边查了十多分钟,打过来电话说没查到,只说陆轻云下午三点多离开恒生,就不知去向了。 沈斐安得到这个消息,浑身戾气瞬间重了许多:“继续给我找。”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病房里温素突然醒了,她刚才竟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刚结婚,新婚夜,沈斐安半夜才回,喝得烂醉,拿了一床被子躺在沙发上,用一种很温和也很客气的声音跟她说,早点休息。 温素睁开眼,就发现四周安静的可怕。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无处不在,推开的半扇窗,是渐黑的天色和隐隐传来的城市喧嚣。 就在这时,刘玉梅提着打包盒匆匆地推门进来了,看到温素呆坐在床边,她瞬间心疼地关切:“温博士,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温素笑着回答:“已经不疼了,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沈斐安?” 刘玉梅一怔,如实回答:“没有看见,沈总也在这里吗?糟了,我没有给他带晚餐,只带了你一人份的。” 温素看了一眼走廊,那里已经多了几个保镖的身影在走动。 “不用了,他自己会觅食。” “噗!”刘玉梅笑起来:“动物世界才要觅食,沈总好歹是个人。” 温素淡淡嘲了一句:“在我这里,他跟动物无异。” 刘玉梅瞬间想到他们如今渐渐僵硬的关系,不敢再笑了。 刘玉梅得知沈斐安在这里,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一直担心他会突然出现,然后她可能要识趣的离开。 沈斐安坐在车里,看着渐黑的天色,心想着这会儿,温素可能醒了,他应该在医院陪着她的,可心里却有一根弦绷紧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段兴打过来的。 “沈总,查到了!” “说!” 段兴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有几分担心急促:“陆总离开公司去了西郊,在那里乘坐一辆商务车,就直接去了东港码头,之后就没有离开的记录了,应该是要登今晚七点的银河号游轮出海,目的地是公海,两天一晚。” 两天一晚?公海? 这些字眼让沈斐安面色沉郁。 陆轻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她怎么可能一个人登上游轮出海? 她想干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总!”段兴的声音把沈斐安焦躁的思绪拽回。 “还查到什么。”沈斐安的声音已经发沉,随即对司机说道:“去东港码头。”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快一点。” 司机不敢再多问,立即调转车头,辗压过双横线,直奔东港码头。 此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四周的风景也随着车速变得模糊了些。 由于距离不算远,沈斐安的轿车到达东港码头时,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不到。 司机直接把车速提至最快,沈斐安在后座则是一言不发,目光死盯着前方。 手机屏幕上传过来段兴收集的信息。 “银河号是私人游轮,今晚包船出海的是李昌家族,李昌的生日宴,邀请了近百人宾客,沈总,你也在邀请名单中。” “船上是有信号的,但陆总手机一直关机,无法定位,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船务公司那边确认过了,陆总的确登船了,是六点左右办理的手续。” “七点准时启航,沈总,你人在哪,我现在联系李昌,询问陆总是否安全。” 沈斐安看着这一条一条的信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轻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很少做这种冲动的决定,又有谁为难她了吗? 焦急和担忧加剧着,沈斐安脑海中竟然又想起了陆轻云刚来沈家的那段时间,瘦瘦小小的,站在老宅门外不敢进来。 是他走上前,牵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进入那个家门。 记得她那时候犹如受惊小兔子,手指在他掌心发抖。 后来她嫁给了大哥,名义上是沈家大少奶奶,脸上也多了安心的笑容,可沈斐安还是能看到她眼底那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害怕。 怕被抛弃,怕努力讨好也不被接纳,所以,沈斐安是知道的,她胆子很小,很小。 现在,她一个人关了机,没有任何一句交代,就独自登上了船,沈斐安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就好像迷雾中的陷阱,怕她掉进去。 七点零三分,沈斐安出现在东港码头。 他推开车门,只带着司机和身后跟来的两名保镖,几乎是用跑的方式,登上了那道舷梯。 码头上灯火通明,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过来。 银河号迎接了最后一波客人后,船上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收舷梯和缆绳,准备启航。 沈斐安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离岸的方向,薄唇抿紧,坚定地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船身就在这时候缓缓移动,几分钟的时间,就离码头更远了些。 沈斐安站在入口处,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打给段兴:“你去医院,帮温素清理那些烦人的记者,记住,别离开,她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帮忙。” 段兴快速地回了一个收到。 沈斐安想了想,还是给温素发去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晚上有急事,照顾好自己。 发完后,沈斐安也不指望温素会回复他,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吹得他衣角也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门口处有个负责人走过来:“原来是沈总,李公子正在三楼的宴会厅恭候,我领你上楼。” “有劳。”沈斐安说罢,又道:“麻烦询问一下,陆轻云是否在船上?” 那名负责人立即含笑回答:“在的,陆总也是李公子的贵宾之一,请跟我来。” 得到这个回复,沈斐安的心这才落定了,确定她没事,他也不需再担心什么。 窗外是一片繁华的大都市,灯火渐渐地亮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沈斐安带着保镖和司机,跟随负责人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厅入口。 里面衣香鬓香,杯酒交觥,好不热闹。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人群望过去。 就看到舞池里,陆轻云正跟一名年轻的男士在跳舞,一袭明蓝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开叉到膝盖往上,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那白皙纤长的美腿便若隐若现。 沈斐安寒眸一眯,她很安全,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哪号人物? 不过,知道她没有一个人躲起来,没有想不开,没有发生意外,沈斐安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刚进来,工作人员将一杯香槟递给他,李昌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脸上挂满了惊喜的表情,连忙主动走过来打招呼:“沈总,久仰,你能过来,真是荣幸之极。” 沈斐安看着眼前这位李家公子,李氏集团年轻的少东家,年轻一辈里数得着名字的人,他跟李昌的父亲倒是交往更深,不过,眼下,李昌接手公司事务,沈斐安自然也会卖他面子的。 “客气了,能收到邀请,我也很荣幸。”沈斐安举杯跟李昌轻轻碰了一下,客气周到。 李昌见沈斐安喝酒时,目光看向舞池的方向,他也望过去,就看到陆轻云穿着明蓝色的长裙,旋转时,裙摆飘扬,像极了一朵开至荼靡的花朵。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做了个造型,披在身后,发尾卷曲,浑身散发出年轻女人独有的妩媚气息。 而虚搂着她腰际,手搭在她肩膀处的男士,正是周家的年轻一辈,周明宏,二人仿佛有了默契一般,舞姿很流畅。 “鲜少能看到陆总这般明艳张扬的一幕。”李昌含笑轻赞。 沈斐安点了点头:“她性子一向低调内敛,今天难得放松了些。” 李昌就站在沈斐安旁边跟他闲聊着,他不时地偷看沈斐安的表情,发现他看陆轻云的眼神,的确不太一样,有点宠溺的意味。 陆轻云在旋转,周明宏的手虚搂着她的腰时,随着这一次转动,突然握实了,发现她腰际轻盈,不及掌心一握,心里更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挠动着,说不上来的悸动。 陆轻云在一个回眸时,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那道英俊出色的身影。 她心头瞬间一颤,呼吸也为之收紧。 其实,从她踏上艘船开始,她的心就一直飘着,没有落到实地。 此刻,看到沈斐安站在人群中,正与人说话,陆轻云的内心,像是被人塞了一桶蜜糖,甜味不由自主地溢出来。 他真的来了。 在她关机玩失踪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这里。 陆轻云低下头去,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起来。 可能是她心不在焉了,踩错了节拍,周明宏险些踩到她的脚尖了,急得他赶紧拽着他跳到边角处,停了下来,低头询问:“陆总,怎么了?” 陆轻云摇头:“没什么。” “那还跳吗?”周明宏眼里有渴望。 “不了,有点渴。”陆轻云说着,便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就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直接把周明宏撩成了傻子。 他直直的望着眼前明艳的女人,下一秒,他微笑道:“想喝什么?我给你拿过来。” 陆轻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在这时,一杯柠檬水就送到她的旁边:“玩够了吗?” 陆轻云没有转过头去,直接伸手就把那杯水接住了,仰头喝了一口,这才转过身来,颇有些小女儿负气的姿态:“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明宏这才发现,沈斐安竟然出现在这里,他瞬间一怔,随后赶紧打招呼:“沈总,你也在。” “嗯,李公子也邀请了我。”沈斐安说道。 捧着杯子喝水的陆轻云,低头笑了起来,真是是因为邀请了他,他才来的吗? 沈斐安随后对陆轻云说道:“跟我出来一下。” 第144章 这段恋情,沈斐安不同意 陆轻云嘴角微微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对周明宏说道:“周公子,先失陪一下。” 说罢,陆轻云就跟着沈斐安走向甲板的方向,沈斐安的保镖也不远不近的跟了过去。 海风吹送过来,沈斐安停下脚步,转过头责备地看着陆轻云:“你手机怎么关机了?陈嫂找不到你,才打电话到我这里来问。” 陆轻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陈嫂可能就是担心我呗,不过,找不到我,你会担心吗?” 沈斐安俊美的脸上闪过一片严肃:“轻云,别拿安全开玩笑,这不是可以拿来玩的事。” 陆轻云低头喝了口水,歪着头,长发被风吹乱,她也不理,只是固执地看着沈斐安:“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如果找不到我了,你会不会担心我啊。” 沈斐安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无奈。 “这种幼稚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以后不要再玩失踪了,别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沈斐安严肃地教育她。 陆轻云抿唇笑起来,像个闹脾气要到糖吃的孩子似的,乖乖地听话点头:“唔,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沈斐安仿佛被她这句懂事的回答安慰到了,这才放弃教训,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周明宏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陆轻云神色一僵,下一秒,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跟他很早就认识啊,走得近一些,交个朋友,你还要管我啊。” “他不是个良人,你别跟他走太近。”沈斐安突然提醒她。 “哦?你好像很了解他?”陆轻云眨了眨眼睛,一副有趣的表情。 “我只是听说,她之前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至于怎么分手了,我并不知道,可这样的男人,不适合你。”沈斐安严肃着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呀,我跟他只是朋友,不过,这半年,他倒是有意向要追求我,送了我不少礼物呢。”陆轻云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说道:“不过,你要是认为他不适合我,那我就跟他保持朋友关系,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嗯,你自己要擦亮眼睛,别受伤了。”沈斐安说罢,便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陆轻云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斐安的背影。 把她叫到这里单独说话,就只说这些? 陆轻云原地跺了一下脚尖,真是一个大直男,就不能吃个醋什么的? 不过,陆轻云已经很满足了,心里那个空了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他什么也不说,但已经够了。 沈斐安回到客厅,就发现了陈竹生和秦震,他们看到沈斐安的时候,也都有些意外。 特别是陈竹生,他端着酒几步就走了过来,神色透着惊讶:“斐安,你怎么能在这里呢?温博士好像遇到火灾了,我看媒体好像报道了这件事情,你作为丈夫,应该在她身边陪伴才是啊,她肯定受惊吓了。” 秦震突然睨了陈竹生一眼,似乎用眼神让他少说几句。 陈竹生这才会意过来,就看到不远处陆轻云的身影,他噎住,随后,闭紧了嘴巴。 沈斐安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他只淡淡道:“温素那边有人照顾,并不需要我帮什么。” 想到他下午要给她腰间涂药,却被她防着,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陆轻云轻步的走过来,跟二人打招呼,陈竹生和秦震已经看出猫腻了,自然也不会多嘴再说。 当年温素没有嫁给沈斐安之时,他们就认定,陆轻云一定会是沈斐安妻子的不二人选。 可上天弄人,最后的最后,陆轻云变成了沈斐安的大嫂,沈斐安这才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同样是科妍界的女人结婚,而那个人,就是温素,像是命中注定,又像是完美的替身。 圈内的几个人,已经心知肚明了,但多少觉得有些遗憾,这样的结果,好像谁也没有从中获得幸福,都被命运捆绑着,架着往未来的岁月走去。 陆轻云很快就被几个女性叫走了,沈斐安则是被一群男人围绕着。 八点半左右,沈思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斐安看了一眼,便走到人少的角落去接听,是一个视频电话。 沈斐安看着镜头前的女儿,有很多角度看,她的神韵很像温素,沈斐安没有见过温素小时候的样子,但他猜测,大概,就是晴晴这样吧。 “爸爸,你在哪呀?妈妈说晚上工作很晚,就不过外婆家睡了。”沈思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小失落。 沈斐安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避开了背后的海景。 “爸爸在外面应酬,晴晴乖,听外公外婆的话,早点睡。” 沈斐安的声线十分的温柔。 “爸爸你又不听话了,你肯定喝很多酒了,对不对?”沈思晴像个小小管家婆,插着小腰,指着镜头前的沈斐安说道。 沈斐安神情透着一点满足和喜悦,轻笑道:“好,爸爸会少喝几杯,你别担心,不会喝醉的。” “好吧,为什么你和妈妈都这么忙呀,我都有点想你们了。”小家伙嘟嚷着说。 沈斐安心头一软,说道:“我也想宝贝,后天中午过来接你吃饭。” “行吧,我等你哦,到时候,让妈妈一起过来吃饭。”沈思晴瞬间被哄好了。 沈斐安想说什么时,突然,旁边有货轮经过,发出的笛鸣声,低沉浑厚,在海面上四处回荡。 沈思晴乌黑滚圆的大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爸爸,那是什么声音?好响呀。” 沈斐安握着手机瞬间一紧,知道骗不过去了,这才笑着说道:“是货轮的声音。” “爸爸,你怎么跑到海上去了,你不是在应酬吗?”沈思晴瞬间有些不高兴:“哼,我也想出海玩,你都不带上我。” 沈斐安无奈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看着镜头前嘴巴撅老高的女儿,沈斐安立即安抚:“好,晴晴六岁的生日,爸爸给你安排到海上过好吗?会给你准备巨大的惊喜。” 沈思晴一听,瞬间激动地乐起来:“真的?爸爸保证。” 沈斐安温柔地注视着她笑起来的小脸,轻声道:“好,爸爸保证。” “那明天吃饭的时候,我要跟你拉勾勾…” 沈斐安正要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斐安,谁的电话?” 沈斐安转过头看去,就见陆轻云从门口走出,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她几步走到沈斐安的身边,想往屏幕上凑的时候,沈斐安却直接把镜头挪开,随即对沈思晴说道:“晴晴,爸爸这边还有事,明天见,先挂了。” 陆轻云的脸刚凑到镜头前,就看到屏幕被关上了,陆轻云心头一沉,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 “晴晴还真是依赖你啊,每天晚上都要跟你通电话。”陆轻云也只是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切换到了温柔的语气。 “嗯,可能是我从小带她比较多,她比较粘我。”沈斐安说道。 陆轻云突然想起来了,温素生产完后,就投入到工作之中,沈斐安那时候也忙,但他却挤出所有的时间带沈思晴,亲力亲为,甚至,为了给孩子喝上母乳,直接抱到公司来,饿了就直接带孩子去找温素喝奶,这样的日子,好像持续了一年多,直到孩子接受奶粉。 想到这些,陆轻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沈斐安身上让他看到很多稀缺的优点,负责,重情重义,如今对孩子又是这般宠爱,可见也一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陆轻云在这一刻,懊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是这样的沈斐安属于她,那就没有这对母女什么事情了。 “进去吧,外面风大。”沈斐安出言提醒。 “嗯!”陆轻云听到他的叮嘱,心里的闷感散了一些。 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陆轻云想到刚才他匆匆挂断的电话。 如果是以前,沈斐安肯定把手机给她,让她跟沈思晴聊几句的。 就在刚才,沈斐安竟然不让她出现在镜头前,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一定是温素吧。 一定是温素交代了什么,明确地要求过什么,所以才让斐安做出这种有违他意志的决定。 陆轻云轻晃着鸡尾酒,看着流动的酒水,她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温素慌了,不过,她也该慌了。 陆轻云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找沈斐安小小的闹一下。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沈斐安放着在火灾逃生的温素不管,跑到游轮来见她,就已经证明她比温素更重要了。 如果她还不懂事,还因为这种小事去闹他,再大的耐性和情意,也会打折扣。 算了,她该懂事一些。 沈斐安正跟秦震和陈竹生走向五楼的休闲室,准备玩一下桌球,突然,周明宏的身影从电梯走了出来。 “沈总,可否单独聊聊?”周明宏仗着胆量开口询问。 其实,一般人看到沈斐安,是会打心底发悚的,因为,沈斐安看似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一头深沉的猛虎,在他面前出言不逊,什么时候倒霉都不知道,他的反击,总是出其不意的。 沈斐安点了点头:“可以。” 二人就走向旁边一个没有人的抽烟区。 周明宏恭敬地向沈斐安递了一支烟,沈斐安抬了一下手:“不抽,谢谢!” 周明宏也只好将烟塞回去,没有抽,这才开口说道:“沈总,前几天,沈奶奶跟我爷爷奶奶吃了一顿饭,商量了一下我跟轻云相亲的事情,这几天我们吃了几顿饭,也出去玩了两次,相处下来,我觉得我跟她之间性格合拍…” “你们不适合。”沈斐安不等周明宏说完,直接打断他。 第145章 一个关了灯的新婚之夜 周明宏表情一呆,随即有些无所适从的笑了笑:“沈总,这是陆总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沈斐安身形比周明宏高了半个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声音也显的冷淡:“轻云要找的,一定是身家清白,人品高洁的男人。” 周明宏被他这句话弄的面红耳赤,立即解释道:“沈总,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周公子过往的风流逸事,我想调查并不难,所以,你不适合她,她也不会嫁给你,你们做朋友可以,但结婚,不可能。”沈斐安说的十分直白,算是一点薄面也不给的。 周明宏呆若木鸡,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个让他疯狂想娶的女人,没想到,她的二哥跳出来,直接擢破了他的美梦。 “沈总,我跟陆总相处得很愉快,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但我相信陆总一定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我还是会抱一点希望的,况且,沈老太太对我也挺满意的。”周明宏不敢跟沈斐安翻脸,所以,说这番话时,他脸上还带着客气的微笑。 “是吗?”沈斐安眸光淡淡的扫过他:“我奶奶满意,不代表我满意,她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嫁给一个有黑料的男人,周公子,你也算半个玩咖了,你想收心,去找别人,别来祸害轻云的后半生。” 说罢,沈斐安转身,不再理会。 周明宏僵在原地,许久动弹不了,感觉像是带在脸上的面具,被人粗暴地撕毁,露出他原本有些狰狞的面目。 “沈斐安,你阻拦的原因,不也见不得人吗?”周明宏嗤笑一声。 沈斐安走进台球室,陈竹生和秦震已经玩上了,看到沈斐安脸色不太好看,二人互相挑了一下眉宇。 “怎么了?周明宏欠你钱了?脸色这么臭?”秦震打出一杆球,笑着问沈斐安。 “我奶奶安排他跟轻云在相亲。”沈斐安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哦!”两个男人表情更是来劲了些,原来如此。 沈斐安不理二人那八卦的表情,只淡淡的说道:“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周明宏并不是一个理想的人选。” 秦震跟周家关系较近,他点了点头:“嗯,的确不太适合,他这家伙当个情人玩玩还行,当老公,一结婚就得鸡飞狗跳。” “你又知道?”陈竹生的八卦之心被激起:“说来听听。” 秦震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传言他有私生子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有个未婚妻,还在国外搞大了一个女留子的肚子,后来人家挺着肚子逼上门,周家不认,给了一笔钱打发了,这算炸裂吗?” “算,这种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精虫上脑,的确不能嫁。”陈竹生点点头。 沈斐安神色更是僵沉了下去,他只知道周明宏有个未婚妻被退婚了,却并不知道他还有私生子的传闻,更不知他在国外乱搞的事,此刻听到秦震的话,他捏了捏拳头。 “斐安,如果你急着想让你妹妹找个好人家,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秦震收敛起玩味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让她跟景轩处处看呗,景轩的人品,我们都知道,算是个合格的丈夫人选了。” 陈竹生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他们要是互相看上了,早就好上了,你这不是说了句废话吗?不过,景轩倒是个深情专一的,等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放弃。” “你们很无聊吗?”沈斐安白了二人一眼:“她不恨嫁。” 秦震二人互看一眼,便不敢拿陆轻云的婚事来聊了,于是,三个人开始认真地打球,聊了别的话题。 陆轻云也跟姐妹们坐在休息室聊着天,就看到周明远过来找她了。 陆轻云站了起来,走到周明远的面前:“你人去哪了?刚才找你都没找到。” 周明远听到陆轻云找她,眼睛一亮,问道:“找我有事吗?” “你不是想认识王家那位吗?上次答应给你牵线的,正好,他就在那个房间,我带你进去坐坐吧。”陆轻云说的是公事,并非私事。 周明远一愕,这才想起来之前请求过她帮忙跟姓王的老板认识一下。 “好,那就麻烦你介绍一下。”周明宏没有被爱情冲晕头脑,在正事面前,他知道公事的重要性。 等忙完了公事,陆轻云懒洋洋地端着一杯水,靠在夹板处。 周明宏看呆了,被风吹乱长发,在暖色灯火下的陆轻云,美得可不方物。 陆轻云伸手理了理耳边头发,含笑望着他,眼神干净:“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本事了,王总那边给了渠道。” “谢谢,陆总,你真是事业上的好伙伴。”周明宏此刻被迷得像个智障似的,声音十分的温和。 陆轻云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起来:“是啊,事业是成功了,可身后却空无一人,唉,人生啊,果然不能太圆满,太满了,总会被命运拿走点什么。” “轻云…”周明宏痴迷地喃喃:“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陆轻云回头看他一眼:“还是叫我陆总吧,这样喊我,怪怪的,我们只是朋友。” “可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周明宏被激起了一些霸道的性格:“我想跟你进一步发展,你是我见过最美,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人,我知道,要是错过了你,将来得多后悔。” 陆轻云怔忡地看着他,随后,她正了正神色:“周公子,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吧,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周明宏被她的话一激,加上夜风一吹,瞬间冷静了几分。 想到刚才沈斐安说的话,周明宏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掉了。 “刚才,我找过沈总了。”周明宏决定跟她坦白这件事情。 “哦!”陆轻云似乎并不意外,谁要是想娶她,那肯定是要过沈斐安这一关的。 陆轻云转过头,双臂搭在栏杆处,眉眼如丝地望着灯火的方向:“他怎么说。” 周明宏暗暗地咬了一下牙根,神情失望:“沈总不同意把你嫁给我。” 陆轻云垂眸,掩住她眼底的情绪,这是她早有意料的,他不会把她嫁出去的,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 “抱歉,周公子,你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不是我的选择。”陆轻云抬头,神色坦然的说道。 “陆总,我…”周明宏就这样被拒绝了,他心有不甘,还想争取。 “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希望长辈那边,你能帮个忙,不要让我太为难。”陆轻云说罢,理了理长发:“刚才王总的忙,我帮你了,相信你不会拒绝帮我一个小忙的,对吗?” 周明宏怔怔地看着她,心里那个爱意,在翻涌,他虽然恨不能立即拥有她,但也忌惮沈斐安。 “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周明宏沙哑地问。 “是的,可以一直是朋友。”陆轻云笑了起来。 “好,也满足了,那长辈那边,我来说。”周明宏舍不得拒绝她的小小要求。 陆轻云立即转身:“那我先去房间休息了,谢谢。” 周明宏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懂她最后那句谢谢是什么意思。 陆轻云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说谢谢,是谢谢他的存在,帮她试探了沈斐安的内心,他就是舍不得,也不允许任何男人将她拐走。 医院! 已经是深夜了,病房里的灯也都调暗了。 温素躺在病床上,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疼,旁边,刘玉梅还坐在陪护椅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玉梅,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晚上不打针,不需要留人。” 刘玉梅却摇摇头:“没事的,温博士,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你挺好的。” 温素听到这话,心里一暖,随即又是一酸:“玉梅,一会儿沈斐安要过来,你还是先离开吧。” 刘玉梅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既然沈总会过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温素叮属一句。 刘玉梅这才收拾了一下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了,门外段兴趁机进来询问温素是否需要帮忙什么的,温素摇了摇头,让他们也去休息,段兴却说在门外的长椅上休息就行,不会离开。 病房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的出口处,传来丝丝声响。 温素看着天花板,想到白天经历的那场火灾,一阵的后怕。 刚才拿沈斐安当借口,劝走了刘玉梅,此刻却有些凄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斐安不会来的。 闭上双眼,一些过往也像潮水一涌上来。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她试图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找寻到他动情的蛛丝马迹。 新婚第三天,他走进他们的新房,脸上的笑容得体又克制,然后他去洗澡,穿着睡衣出来时,他就把灯给灭了,连床头的小灯都灭掉了,满室的漆黑。 随后,他像完成一项重要的任何似的,郑重的捧着她的脸,将她压制在床上,完成了新婚之夜。 第146章 温素曾经疯狂地喜欢过沈斐安 温素交付了自己后,以为感情有所升温,毕竟,她在网上翻看贴子,所有人都说,新婚似蜜,如胶似漆,怎么贴都贴不够,但沈斐安是一个挺禁欲的人,他并没有什么新婚蜜月期的放纵,他跟温素说,做这件事情,需要情绪和心情,所以,并不能每天都来。 温素也是菜鸟一只,哪懂这些,只知道沈斐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还不错。 后来怀孕,她孕吐的厉害,加上工作又在那个时候忙起来,沈斐安每天都会准时在中午打电话问候,然后让段兴送补品和美食给她,电话里是例行的关切,像机器人似的,只有责任,没有爱意。 七年里,他做了所有丈夫该做的事情。 但温素能感觉到,始终是欠缺了什么。 以前她还会给他找各种理由,认为像他这种男人,就是情感淡薄,不善表达,喜欢把爱藏在深处,透过言行传递。 她真的傻呼呼地给他找了很多的理由,想让自己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 直到那天,她在三楼听到他和陆轻云的对话。 沈家长子离世后,陆轻云变成了寡妇,像一个孤独悲伤的弱者,处处需要关怀,安慰,照料。 于是,温素也是从那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沈斐安不是什么薄情冷淡的男人,他对陆轻云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甚至,她还看见了,他对她保护和心疼中,有一丝丝小心翼翼,怕她受伤的紧张。 温素捏着眉心,自嘲地笑了起来,似乎,陆轻云需要他的时刻,他都在。 看久了天花板,眼眶发酸,温素干脆地合上双眼。 哪来这么多情感淡薄,不善言词啊,这就是不爱的借口罢了。 换一个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不敢去深想这些事情,害怕答案太伤人。 如今,七年青春,一个孩子,无数日夜的付出,如果都建立在不爱的基础上,那自己就是多余的。 次日早上,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温素立即惊醒过来。 看向门口的方向,沈聿衍的身影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二嫂!” 沈聿衍走了进来,看向病房外:“段助手守在门外,堂哥呢?” 温素撑坐起来,由于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伤口太疼了,温素的气色有些苍白。 “他昨天晚上就离开了,不知去向。”温素淡声回答。 沈聿衍看过来的目光,透着一丝心疼,随后,他低声道:“昨天堂哥人在游轮上,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温素一怔,原来他昨天真的有事,不过,她不在乎了。 “这是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的早餐,还算清淡,你要不要吃点。”沈聿衍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往下说更多。 温素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感激了一声:“谢谢,先放着吧。” 沈聿衍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我上午就办理出院。”温素说道。 沈聿衍正要劝她多休息两天,工作可以暂时缓缓,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是慕景修来了。 他也带了早餐,看到沈聿衍在,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招呼了一声。 “素素,情况怎么样?要不要转到正德医院,我安排专家给你再看看。”慕景修是刚从另一座城市赶回来的,第一时间跟温向东打电话得知了温素的伤势,此刻,他眼底还布满红血丝,可见他有多着急温素受伤的事。 “不用了,只是皮肉伤,回家休息也行。”温素笑着摇头,不想麻烦他。 沈聿衍看了一眼慕景修,低下了头。 慕景修也看到旁边摆放着的保温盒,薄唇紧抿,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早餐放下。 温素看着两个人大早上给自己送早餐,心里是感激的。 “景修哥,你坐会儿吧,那里有茶水,自己倒一下。”温素笑着说。 慕景修就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由于病房不大,里面仅有的一张椅子被沈聿衍坐着,他只好坐到床尾的位置。 三个人聊了几句,温素也一一回答。 慕景修目光在她受伤的腿上停了一瞬,还是问出声:“斐安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沈聿衍目光抬了一下,下意识看着温素。 温素正喝着小米粥,动作也是一顿,随即说道:“不知道,我没跟他联系。” 这个回答,让慕景修眉头蹙紧。 “他就算再忙,妻子受伤住院,也该过来关心一下吧。” 慕景修一向温润,但此刻,他真的生气了,沈斐安的漠视,有时候,真的令人发指。 沈聿衍不置可否,只是呵呵两声:“是啊,哪有他这样当丈夫的,有点不像话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温素垂下眼帘,拿勺子搅拌着粥,知道二人是在替她不平。 “他昨晚来过。”温素说了一句,又道:“后来有事才走的。” 慕景修看着她,目光凝了两秒,便没有再她伤口上继续洒盐了。 沈聿衍坐了一会儿,接了个公司的电话,临走前对温素说道:“公司有事,我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温素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温素和慕景修了。 慕景修看了看窗外,没有要走的意思,拿起她的病历翻看着。 “景修哥,你医院肯定也忙,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我十点也让助手过来办出院手续了。”温素轻声说道。 “没事。”慕景修说:“我只是想陪陪你。” 温素看着他,忽然无声。 她记忆中的慕景修,话不多,但行事沉稳,责任感强,而且,他跟沈斐安有一点不同的是,同样话不多,但却言行一致。 “素素,你跟他走到今天,有没有后悔过?”慕景修背对着温素,看似在翻看病历,但全身心都绷紧了,问出了这句话。 温素一愕,突然直面这样的问题,她声色有些发紧:“景修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慕景修将手里的病历挂回床尾,转过头,目光直直的望着她:“我想知道,你当初不顾一切要嫁给他,是因为什么。” 温素愣住! 此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时,段兴突然推门进来,说道:“温博士,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沈总打你电话打不通。” 段兴适时的话语,打断了房间紧绷的气氛。 慕景修合了一下双眸,转身看着段兴:“他在哪?什么时候过来?” 段兴被慕景修问得一愣,随即说道:“沈总可能晚上才能过来。” “晚上?”慕景修嗤笑一声。 段兴突然就有了一种替人尴尬的表情,沈总不是不想来,是他人在游轮上,而游轮要晚上八点才靠岸。 “景修哥,你先离开吧,谢谢你过来看望我。”温素轻声开口。 慕景修僵了一瞬,随后,他点头:“好,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说一声。” 温素点头,慕景修走到门口,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温素。 九点多,沈斐安打了个电话过来,温素没有接,于是,他打给了段兴。 “温素醒了吗?” 段兴答道:“醒了,沈聿衍和慕院长都带了早餐过来,温博士现在正在吃早餐。” 沈斐安在那端静默了两秒,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找个机会跟温素说一声,我晚点过来找她。” “沈总,我刚才问了医生,温博士上午要出院,你晚上可能要到公寓那边去见她。”段兴时刻关注着温素的情况,随时向沈斐安汇报。 “知道了,你替我盯一下,任何事,搭把手。”沈斐安说到这,便直接挂了电话。 段兴有些懵逼地看了看手机,随即有些无可奈何,沈总到底还是偏向了陆总,冷落了温博士。 温素出院时,简兰过来了,看到女儿受伤的样子,简兰眼睛瞬间就红了,忙过来扶她。 刘玉梅帮忙跑腿办了手续,温素就坐车回公寓去了。 英姨已经知道温素受伤的事情,看到她回来,英姨也赶紧做了一桌午饭招呼简兰和刘玉梅。 温素靠在床头上,简兰将门关上后,坐到她旁边,心疼地问:“沈斐安人呢?又不见踪影?” “妈,我早就不在乎他人在哪了。”温素神情有些疲倦,捏着眉心说道。 简兰更心疼了,外人可能不知道温素这七年坚持下来的意义,可她知道,温素曾经疯狂地喜欢过沈斐安,为了靠近他,为了站在他的身边,女儿一刻也不停息地努力奔跑,如今,终于在科研界有了名气,本该是享受幸福和结果的时候,却迎来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素素,你要是难受,你可以哭的,不要忍着。”简兰酸楚地提醒她:“你不需要事事都坚强,在妈面前,你始终是个孩子。” 温素一呆,原本坚强隐忍的情绪,突然间,像打开了一个缺口,眼泪一下子就漫了上来。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温素努力的想要维持着平静的样子,可滑下来的泪珠,却出卖了她。 “好了,妈知道,妈知道你从小要强,也很坚韧,不喜欢将脆弱展现出来,妈都知道,可你不是铁打的,你也会难过,会伤心,哭吧,哭出来,什么都好了。”简兰伸手抱住她,也早就泪流满面。 第一卷 第147章 沈斐安接不住陆轻云的深情,她失望透了 “对不起,妈,都怪我不好,我让你和爸担心了。”温素看到母亲因为自己哭了,她内心更加难受,觉得自己不孝。 “怎么会呢?你没有错,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有错,错的是,你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楚…”简兰低声安慰她。 “也可能是我不配。”温素咬住唇片,终于承认了自己当年冲动的选择,其实本就是一个没有终点的道路,她喜欢沈斐安,可沈斐安并不喜欢她,他更看重的是她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益,能不能把恒生做起来。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道路,就是各自延伸的,到最后,没有交集在一起,是必然的。 “说什么傻话,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适不适合,现在证明,你跟他不适合,趁早分开吧。”简兰现在是一点委屈都不舍得让女儿受了,什么顶级豪门,什么权贵,她都不在乎,她只希望女儿健康快乐。 温素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珠:“我知道了,妈,我一定会跟他分开的。” “你是打算等晴晴做完手术再分开吗?”简兰知道女儿最看重的就是晴晴的病情,这孩子也是吓了她几次了,一岁多哭的险些缓不过气来,温素吓得几天都不敢合眼。 所以,女人注定是要被孩子绑着的,特别是心软重情的女人,更不可能将自己掉下来的肉,无情地推开。 简兰是支持女儿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她也是一个母亲,深知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那是看作比生命更贵重的存在。 “也不一定。”温素想到和沈斐安后面签的协议,一年后,两个人就可以和平的分开了,到那个时候,她和沈斐安都会跟沈思晴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等一年后,孩子也有六岁多了,会比现在更好沟通。 “那行吧,你和沈斐安商量好,一定不要伤透了孩子的心。”简兰点头,决定不再这件事情上指手画脚。 英姨过来喊二人吃饭,温素现在受伤的那条腿还不能着地,所以她就单腿跳着过去,简兰看着,又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下午七点多,银河号游轮已经驶入了港湾。 沈斐安站在甲板处,目眺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轻云突然走过来,看着远处落山的夕阳,像染血似的嫣红。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件事情,陆轻云决定,利用这件事情,橇起一个缺口,让这段关系,能再进一步。 她真的很急迫了,老太太都要把她嫁出去了,如果她再不逼迫沈斐安做出选择,就来不及了。 “斐安!”陆轻云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对沈斐安的称呼是由心而定的,她以前也不喊他哥,有时候是连名带姓地喊,有时候只叫名字。 沈斐安转过身来,看到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陆轻云迎着风走过来,头发散开,轻轻飞舞,让他想起多年前的某个黄昏。 陆轻云扶着栏杆,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夕阳。 沈斐安嗯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两个人有些沉稳地看着码头越来越近。 “斐安!”陆轻云突然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栏杆处,面对着沈斐安:“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沈斐安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她。 陆轻云对上他的深幽的双眸,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其实,问这件事情,她既是紧张,也有期待,更多的是忐忑。 “什么事?” “你…”陆轻云轻咬了一下唇片:“你是不是保留着一个箱子?” 沈斐安愣了一下,问:“什么箱子?” 陆轻云比画了一下:“就是一个皮革的箱子,上面刻着你的名字缩写,很久远了,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斐安英挺的眉锋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的回忆。 陆轻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他忘了? 不可能吧。 “你再想想,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过的一件黄色的礼服,上面有水钻,后来…” 陆轻云停住了,没往下说,她也不好说那上面沾了她的经血。 陆轻云垂眸,手指绞在一起,耳根子似乎也有些羞红,欲言又止。 “轻云。”沈斐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箱子了。” 陆轻云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她拿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个皮革制的,做工精致但看着老旧了,上面的确刻了他的名字缩写。 沈斐安看着这张照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啊,我倒是想起来了。” 陆轻云双眸瞬间就亮了:“是吧,这可是你的东西,你不可能忘记的。” “嗯,不过,当年我送给大哥用了,他的丢了,说是急用。” 陆轻云的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了。 “什么?你送给斐意了?” 沈斐安点了点头:“是啊,好像就是在你成人礼那晚,他突然问我借了,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陆轻云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脏越跳越慢,最后,失望直接就写在脸上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箱子,不是他的,是沈斐意当年把她染血的裙子收藏起来的? 陆轻云真是无语透了。 沈斐安看着她一变再变的表情,有趣道:“那箱子里装了什么?不过,肯定都是大哥的东西,我不太清楚。” 陆轻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海风吹过来,她头发凌乱。 像是被突然兜头浇了一盆的冷水,浇灭了她心里的火热。 码头已经很近了,游轮正在缓慢地靠岸,码头上等待接船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陆轻云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碎了,她捏了捏手指,理了理耳边头发,强挤出一抹笑容:“上次跟张嫂去打扫你的房间,看到了,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所以才问你的,既然是斐意的东西,那我回头看看是什么。” “嗯!”沈斐安点了点头:“靠岸了。” “是啊。”陆轻云有些不舍,这两天一夜的旅程,她其实很想找机会跟沈斐安相处的,可因为秦震和陈竹生在,加上她不想让人拍到任何对她不利的照片,她就强忍着欲望,一直远离着沈斐安。 她低下头,眼角有一丝湿润,是气的。 那个箱子对她意味着什么,真的很重要,关乎着她下一步的布局。 现在,好像突然间又迷茫了。 陆轻云走下舷梯,踏上码头,沈斐安问她是否开车过来了,陆轻云点了点头,沈斐安便叮嘱她注意安全,就坐车离开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沈斐安的车就停在了永康公寓楼下。 他看了一眼顶层,似乎还有灯火亮着。 他走到电梯,刷了门禁,乘电梯来到了温素的楼层。 门铃响了,英姨好奇问道:“这么晚上,是谁来了?” 温素立即叫住了英姨:“英姨,别开门。” 英姨一怔。 温素直接打开了门外的监控视频,就看到沈斐安的身影,他似乎还拿着一束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色衬衣。 “是二少爷。”英姨一愣。 “别理他。”温素现在已经不想演了,她把英姨当自家人,英姨也早就看出他们夫妻关系不对劲了,只是还没问。 英姨只好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去开门。 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沈斐安的声线透过门板传来:“温素,我知道你在,让我进去吧,我们可以谈谈。” 温素面无表情的将监控视频给关上了,她和沈斐安,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 沈斐安见她迟迟不开门,也是个识趣的人,他把花放在门旁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英姨看了一眼,对温素说道:“是老夫人来了。” 温素正在用早餐,立即让英姨把门打开。 沈老太太来了,身后跟着张嫂,手里也大包小包地拎着补品和水果。 “奶奶!”温素客气喊道:“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走进来,看了看这个新家,干净整洁,已经有了烟火气。 “你在火灾受伤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太太过来打量她:“伤到腿了?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温素说道。 老太太示意张嫂把东西放下,英姨也过来接手。 “这些补品,你让英姨给你煮了吃,要多补补。” 温素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复杂,在沈家,她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老太太了,她虽然有时候严厉,但掌家有道,慧眼如炬,沈家在她的管束下,井井有条,温素很欣赏老太太的魄力。 “奶奶,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温素感激道。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倒是你,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让我老太婆有些不安。” 温素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斐安这孩子,有些事情的确是做得太过了。”老太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回头我会骂醒他的,替你做主。” 温素一怔,立即说道:“奶奶,其实不用…” “要的。”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他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你受伤了,他理应寸步不离,就像之前他出车祸,你也是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三天三夜,夫妻情分,他怎么能忘?” 第一卷 第148章 沈斐安你要再拎不清,小心你媳妇要跑了 温素愣住,这才突然想起,结婚第三年,沈斐安出差,因为后车追尾,他受伤住院,腿骨折了,温素第一时间赶去异地城市照顾他。 那时候的自己,像一个心甘情愿的傻瓜,一门心思地只想对他好,再好一点。 温素垂下眼帘。 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叮嘱她注意休息,好好养伤就离开了。 英姨看着独坐在沙发上的温素,听着老太太的那些话,她瞬间就心疼了,明白了有些付出,是要不来回报的。 老太太已经得知温素住院这一晚,沈斐安人不知去向,她直接就拨了个电话给沈斐安。 沈斐安倒是接的很快:“奶奶,有事吗?” “你人在哪?” “在公司。”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人在哪?”老太太强调一遍。 沈斐安沉默了一秒,说道:“我现在在开会,奶奶,先挂了。” 老太太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响,瞬间气得老脸一沉。 对司机说道:“去集团一趟。” 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老太太手机又响了,是周家老夫人打过来的。 “周姐姐,什么情况。”沈老太太声音平和地询问。 周老太太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太脸色渐渐变了。 “这样啊,明宏那孩子亲口说的?” 又听了一会儿,沈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老太太将手机往袋子里一扔,气哼了一声。 张嫂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太,怎么生气了?” 老太太表情沉郁,眉头皱起:“陆轻云跟周家那位,没戏唱了。” 张嫂一怔,仿佛意料之中的事,她不敢再多嘴。 沈老太太盯着窗外,眼神越来越沉。 周家老太太说她孙子很欣赏陆轻云,但目前不想交往,想以朋友相处。 沈老太太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组照片。 她终于知道昨天晚上沈斐安在哪鬼混了。 他竟然去赴了一个游轮宴会,陆轻云也在上面,周明宏也在。 沈老太太将这一些事情串联到一起,瞬间变了脸色。 催促司机:“开快点,我倒想问问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高金集团总部。 老太太如入无人之境,畅行到了沈斐安的办公室门外。 段兴恰好看见,赶紧上前:“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我通知沈总…” “不用!”老太太抬手阻止他:“我亲自开门。” 段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 老太太推门就进去了。 沈斐安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见到来人,俊容一愣。 他匆匆地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奶奶。” 老太太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犀利地盯住孙子。 “斐安。”她开口,声音压着怒气:“我问你,你得老实答。” 沈斐安已经预感到奶奶来找他的目的了,他有些闷闷的。 “您问吧。” “昨天晚上,你在哪?” “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上。” “那你知道陆轻云跟周明宏相亲的事吗?” 沈斐安俊容僵了一瞬,随后点头:“知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周明宏突然不想跟陆轻云交往了?” 沈斐安脸色为之一变:“奶奶,这事,我不太清楚,你问问他们当事人吧。” “不清楚?”老太太转身就坐在沙发上了,双手搭在椅扶上,冷笑起来:“你和陆轻云昨天在游轮上共度一晚上,是吗?” 沈斐安皱起眉头,解释道:“奶奶,你这话好像是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容易引人误会。” “我只是想听几句实话。” “实话就是我和轻云同时受李昌邀请,参加了一个宴会,仅此而已。”沈斐安倒是实话实说了。 老太太看着他这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更气了:“斐安,我是你奶奶,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一定是你跟周时宏说了什么,他才放弃跟陆轻云交往是吗?别告诉我,你还威胁了人家。” “我没有。”沈斐安声线淡淡:“我只是劝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有自知之明。”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气笑了,随即嘲讽道:“你说周明宏是癞蛤蟆?” “难道不是吗?他哪里配得上轻云?”沈斐安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奶奶,他的人品,有待提高,你以后不要什么人都介绍给轻云,不要把她推进泥潭里。” 老太太张嘴想骂,又一时间骂不出来,只是瞪了他一眼:“你眼中的白天鹅,说不定是黑心的。” “奶奶!”沈斐安立即生了气:“我知道你不喜欢轻云,认为她不是沈家的孩子,可这十多年来,轻云从来没有背弃过沈家,你何必将她赶尽杀绝?” “你糊涂。”老太太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的脸:“你昨天扔下住院的老婆,跑去参加什么游轮宴会,你就不怕遭人耻笑?” “谁敢?”沈斐安面色一沉:“正常的商务应酬,何来耻笑?” 老太太看着他,眼里有失望,也有痛心,还有一种疲倦感。 都说假睡的人叫不醒,现在看来,是真的。 “斐安!”老太太的声音缓了几许:“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斐安眸色清冷,不以为然。 “你要再这样拎不清,小心你媳妇要跑了。”老太太指着他的脸说道:“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追。” 沈斐安一副安然的语调:“要跑的,追什么?我在感情上,从不勉强任何人,也不屑。” 老太太听到这几句话,险些气晕过去,直接就用手往他手臂上砸了两拳:“逆孙,你最好把温素给我看紧点,你可别忘了,她给集团,给恒生带来了怎样的好处,别作死。” 说罢,老太太转身就走,沈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得知老太太离开了老宅的事,陆轻云急忙赶去了老宅。 她从房间,把那个皮革箱子提到门外,在以前烧毁沈斐意的垃圾桶旁边,点燃了火焰,将那个箱子烧毁。 火舌卷着那个刻着sfa字母的地方,化为灰烬。 张嫂站在一旁,添了点柴火,一句也不敢多问。 陆轻云看着那些火焰,扯了一下唇角。 最后,她转过头来,将一个金镯子塞进了张嫂的手心,恳求道:“张嫂,以后有人问起这箱子,麻烦你帮我保密。” 张嫂一愣,看在金镯子的份上,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里面好像也没什么贵重的物品。” “是没有。”陆轻云说罢,转身离去。 她刚要开车离开老宅,却没料到,老太太的商务车突然回来了,陆轻云心头一惊,赶忙要把车让至旁边,没料到商务车突然一个横挡过来,直接把通往外面的路给堵死了。 陆轻云心头咯噔一跳,赶紧推门下车,紧张无促地朝车门的方向弯腰:“奶奶!” 老太太推门下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周家那边,怎么回事?” 陆轻云的手指瞬间发紧,说道:“周公子可能是没有看上我,毕竟我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他暂时不想交往。” 老太太又看她一眼,声音不重:“之前追了半年,天天送花送礼,怎么就突然对你没兴趣了?” 陆轻云吓得垂下眼帘:“我们性格不合适,他嫌我太闷了。” “不合适?”老太太才不相信是这个理由:“那你认为,你跟谁合适?” 陆轻云后背冒起了一层的冷汗,不敢说话。 老太太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这门亲事,我是点头了的,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成,你倒好,不声不响的给我搅黄了。” 陆轻云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是吓的,也是后怕。 “奶奶,我没有搅黄,是真的不适合,婚姻是大事,强求不得。” “行了,你那点心思,别当我不知道。”老太太冷冷的说。 陆轻云吓的脸都白透了,果然,老太婆全看在眼里。 “奶奶,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轻云强扯出一抹笑解释。 “别妄想斐安了,否则,我不饶你。” “奶奶,我没有…”陆轻云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奶奶,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你确定?”老太太犀利的盯住她的眼睛:“敢发誓吗?” “我发誓。”陆轻云二话不说,直接就举起了手:“如果我有半点歪念,不得好死。” 老太太看到她这一举措,瞬间惊了一下,这倒是一个狠人。 狠起来,真是可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老太太越是觉得她危险,这样的妖女,真的不该再留在沈家了,必须将她赶出去才安心。 “够了。”老太太抬手制止她:“我不想听这些没诚意的话。” 陆轻云更是惊慌失措了起来:“奶奶,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不合时宜的事。” “我不想听你发誓,也不想听你保证,我还是决定要把你嫁出去的,周家的公子不行,那张家的,李家的,总有一个,是可以的。” 第一卷 第149章 只要他签字,沈太太会立即变回温小姐 陆轻云听到这些话,吓得双腿一软,扑通的一声,就跪下去了。 “奶奶,我求你,求你不要为难我,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但求你不要强制把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如果你非要让我嫁,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陆轻云眼泪汹涌而出。 “真的需要我说出祸害两个字吗?”老太太已经不留情面了。 陆轻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泪如雨下。 听到动静的吴英娜,从大厅那边匆匆地赶过来。 看到陆轻云哭成泪人儿,还跪在地上,她赶紧上前求情:“妈,求你不要这样对轻云,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何必对她这么心狠。” 老太太看着吴英娜,目光淡淡的:“正因为是我看着她长大的,我才必须要严格教她做人。” “轻云没什么坏心思,妈,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如果她真有错,我会教育她的,你年纪大了,就别为她生气了。”吴英娜知道老太太的气性,一旦她动怒了,后果难料。 老太太冷哼一声,看着这对糟心的母女。 “英娜,我知道你把她当亲生的看待,但很多事,希望你擦亮眼睛,不要被蒙在鼓里了,真的很不体面。” 陆轻云吓得大气不敢喘,真的害怕老太婆直接把她所怀疑的事情全部讲出来,到那个时候,吴英娜肯定也会质疑她的,那她就真的玩完了。 好在,老太太还是个体面人,家丑这种事,她也想压着。 于是,老太太盯着陆轻云的脑袋说道:“我不是要对你心狠,也不是要赶你走,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把青春消耗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上,很蠢。” 陆轻云浑身一僵,抬起模糊的泪眼。 老太太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轻云的嘴巴挪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懂。 但她做不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黑色的宾利突然从门口驶进来。 沈斐安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商务车,直接推门下了车,走过来,看到陆轻云跪在地上,满脸是泪,浑身发抖,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奶奶,你这是在干什么?”他走过来问,声音沉郁不满。 老太太看着他,语气淡漠:“你来得正好,我也敲打一下你。” 沈斐安神情更是不悦了,他直接走到陆轻云的身边,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别再跪了,膝盖不想要了?” 陆轻云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把自己扶起来。 吴英娜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老太太蛮不讲理,怀疑她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对自己的家人这么心狠无情。 陆轻云几乎站不稳了,整个人又瘫了一下,勉强支撑着。 “奶奶,轻云,我带走了,你以后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再惩罚她,就算家规写着,但家规之上,还有法律。”沈斐安说罢,直接对陆轻云说道:“我送你出去。” 陆轻云麻木地移动着双腿,一拐一拐地跟着沈斐安走向他的黑色宾利。 吴英娜叹气一声,也转身跟着他们身后走去,她看到陆轻云的膝盖好像跪伤了,她得照顾她。 张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接吓麻了,想不到老太太竟然讨厌陆轻云到这一步,她吓得赶紧伸手抓住了那个金镯子,不敢声张。 沈斐安打开车门时,陆轻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沈斐安及时的扶了她一把,低声关切:“还好吗?” 陆轻云倔强的忍住泪水,头发乱乱的,眼眶红的像兔子。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爬进了后座的椅子,沈斐安看着她这吓坏的样子,薄唇紧抿,对司机说道:“送她回去,妈,你也跟着她回去吧。” 吴英娜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沈斐安说道。 陆轻云这时候,才轻轻的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沈斐安,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救赎和希望,那种强烈的依赖感和脆弱感,让沈斐安的心,瞬间牵动了一下。 沈斐安将车门关上,抬了抬手,司机立即会意,将车开走了。 沈斐安再一次转身时,就看到奶奶已经上楼去了,似乎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沈斐安缓缓蜷了一下手指,回二楼的房间拿了东西,就让管家送他离开了。 奶奶逼陆轻云相亲的事情,沈斐安是反对的,现在不是古代的封建社会,女性也有对婚姻的选择权。 奶奶出身封建时代,当年也是她一句话,就把陆轻云许给了大哥,这件事情上,沈斐安对奶奶的作为,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家,难道真的要由奶奶一人做主吗? 沈斐安坐车去了一趟温家,沈思晴看到爸爸来了,高兴得不得了,简兰和温向东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爸,妈,这两天麻烦你照顾晴晴了,我过来接她回去。”沈斐安语气温和的说道。 简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她?还是让她留在我这里吧。” “奶奶,爸爸不是一个人照顾我,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妈妈呀。”沈思晴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简兰看着这孩子纯净的眼神,心里多少是有些气的。 好端端的一个家走到现在要散的边沿,要说起责任,其实简兰认为两个人都有。 温素一头热地扎进婚姻,沈斐安也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两个既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却怎么又生出一个孩子来了。 简兰记得,当年她不停地在女儿耳边念叨,让她单纯的享受婚姻生活就好,千万要管住自己的肚子,要为下一代负责。 温素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叮嘱听进去,一年不到,就怀上了。 沈斐安对于孩子的到来,倒是满心欢喜,最初孩子还小的那几年,他们看上去像一个完整的,还有点幸福的小家庭,公婆明事理,长辈祝福,除了孩子患有天生的心脏病外,倒也没有叫人担心的地方。 “斐安,着急离开吗?”简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以前有多稀罕这个能力卓越,为人谦和的女婿,现在就有多闹心。 “妈,不着急。”沈斐安微笑回答。 “那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简兰先一步的走出院子,沈斐安眸色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跟着出来了。 “妈,有事,您说。”沈斐安一向尊敬简兰这个丈母娘。 简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目光淡了很多。 “斐安,我是想跟你聊聊你和素素的事。” 沈斐安神色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您说。” 简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他:“你们要离婚的事,素素跟我们商量过了,你这边还没作下决定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让沈斐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才好。 简兰看着他,等了几秒,见他沉默,继续问:“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觉得这段婚姻还能继续吗?” “妈,是温素先提出离婚的,我没有这个意向。”沈斐安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神色还了一丝委屈。 简兰已经没眼看他的表情了,背对着他:“行,你现在不回答我,那我还是要说几句。” “素素是我女儿,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从小就骄傲要强的一个人,在嫁给你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能忍受不公,委屈,扛着许多事,也依旧对我们报喜不报忧,可是…她是我的孩子,她不该毫无底线地在婚姻中一直委屈自己。” 简兰眼眶气红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沈斐安,满眼的失望:“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女儿在消耗自己,沈斐安,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该困着她。” “妈,我…”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简兰抹了一下眼角,打断他:“你知道我们都是文明人,我不会骂你,也知道骂没用。” 沈斐安俊颜一白,低下头,闭上嘴。 简兰合着眸,压下情绪:“你们俩现在这样,分居,冷战,就连她受伤住院,你也不知去向,沈斐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什么叫夫妻?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缺席,你根本就做不好一个老公该有的责任。” 沈斐安脸色变化了一瞬,欲言又止。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简兰抬手制止他:“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因为谁,才变得如此冷漠无情,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办?” 沈斐安薄唇抿紧,默了许久,声线沙哑了几许:“妈,我不会困着她的,可现在晴晴还小。” “是,孩子是一回事,也是最关键的。”简兰情绪失控了些,点着头:“为人父母,孩子的确重要,但…你还是抓紧时间吧,如果你不爱我的女儿,就放她自由,她还年轻,她可以重新开始,我想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扎了一下,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只要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么,沈太太立即就会变成温小姐。 “当然,晴晴生病了,你们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一时间离不了,我能理解,这就是我的第二个选择。”简兰抹着滑下的泪,看着他:“实在是离不了,那就签一份婚内协议吧。” 第一卷 第150章 秦司南睡在温素公寓,是要架空他这个老公了 沈斐安当即愣住。 “婚内协议?” “对!”简兰立即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我找人拟的,你可以先看看条款。” 沈斐安手指僵硬地接过来,只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翻开认真看。 “妈,没必要这样吧。”沈斐安觉的有些荒谬。 简兰看出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她轻哼一声:“如果你不想离婚,那就要拿出态度来,协议里写的很清楚,你们为了孩子才延迟离婚,但在这其间,你不可以再要求素素履行妻子的义务,她也不会行使妻子的权力,你们一切都因为孩子才达成这个协议的。” 沈斐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条协议,温素知道吗? “妈,这是温素的意思,还是你的?”沈斐安哑着声线问了一句。 “我的,也可以是她的。”简兰语气变冷了些:“沈斐安,说实话,我不喜欢陆轻云这个人,素素现在也对她有很深的意见,她把离婚协议给我看过了,其中有一条是你不可以带晴晴单独见她,我希望你能按照协议照做。” 沈斐安蹙紧了眉宇,怎么所有人都将错怪在了轻云的身上。 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受这么多的恶意。 沈斐安这才打开那份文件,仔细看了条款,许久未言。 过了一会儿,沈斐安开口:“妈,这协议我先拿走,回头给你答复。” 简兰知道沈斐安有拖延的意思,他不愿意立即切断跟女儿的婚姻,除去私人的一面,还涉及公事,这就是男人,永远都会权衡利弊,最后,只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那条路走,把余下的路,全部都堵死。 “行,我不会逼你现在做选择,但你也不能让我这个长辈等太久了。”简兰点了点头,退让一步。 沈斐安嗯了一声。 简兰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素素跟你结婚七年,生了孩子,为你公司建功立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让她什么都没有。” 沈斐安一怔,随即说道:“不会的,妈,该是她的,我一定会给她。” “还有,你不要以为素素离开你就没人要了,她只是把最好的七年给了你,并不代表她没有人要。” 沈斐安身躯一僵,薄唇紧抿了起来。 简兰不想听到他的回复,大步离开了。 沈斐安还是把沈思晴带走了,带回了沈家别墅,沈思晴闹着要见妈妈,沈斐安就让她跟温素打了个电话,温素现在走路还不太利索,暂时不敢让女儿看见,就骗女儿说还在公司。 沈思晴虽然很不开心,但也没办法,只能说明天一定要见到妈妈,温素同意了。 沈家别墅又从老宅那边请了个利索的阿姨过来,沈思晴打完电话就让阿姨带去洗澡了,电话手表还没关,沈斐安拿起来:“温素,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素正等着女儿挂电话,就等来了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温素语气冷冷的。 “我今天去接晴晴的时候,你妈找我聊了几句。” 温素在那端沉默了几秒,说道:“你们聊了什么。” “聊了婚内协议的事。”沈斐安说道。 温素一怔,没料到母亲竟然会真的跟他提婚内协议的事。 “上面条款跟我们上次签的协议大致相同,只是多加了两条,我们互不干涉双方的交友情况。”沈斐安已经看完协议了,这跟上次在茶室和温素商量的差不多。 温素在那端沉默了下来。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沈斐安问她。 过了几秒,温素的声音传来:“沈斐安,我不拦着你喜欢谁,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如果你同意,可以签,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再商量。” 沈斐安的心往下沉了去,温素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那晴晴呢?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她会开心吗?”沈斐安声线冷了几分。 “不要什么事都拿女儿当借口,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婚,如果她知道了,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也希望你能配合好。”温素已经看透这个男人的本性了,他就是想拖着她。 也许,她该反其道而行,夫妻冷战的环境中,也不适宜女儿成长,如果实在走到那一步,女儿知道了,温素会好好解释的。 沈斐安握着手表,一句话都怼不上来了。 如果连女儿都… “温素,我签!” 沈斐安沉默两秒后,说道:“协议,我签,但一些细节,还需要再协商一下。” 温素只答了一个好字,就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多,沈思晴睡着了,但又惊醒了,沈斐安哄不住,给温素打了个电话,母女隔着电话聊了好一会儿,沈思晴这才睡着了。 次日,温素一早给沈斐安发信息,让他赶紧把晴晴送到她这里来。 她也疯狂地想念着女儿。 沈斐安回复了一个好字,却并没有一早送孩子过来。 九点多,英姨出门买菜去了,温素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秦司南打进来的,他人就在楼下。 温素给他开了门禁,他提着水果和礼品走了进来,目光下意识的看着温素的双腿,温素腿上的伤,已经没有包扎了,只用了纱布遮住了伤口,走路不成问题了,除了不能剧烈运动。 “抱歉,现在才过来。”秦司南低声说道。 温素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司南把提过来的东西放到桌面上,低沉道:“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人在国外,今天早上刚回国。” 温素怔忡,秦司南一早就过来了?他没有睡觉吗? “秦司南,你飞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吗?”温素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的。 “我…不累。”秦司南笑了笑,但眼睑下的乌青,却出卖了他,他实际上是很疲倦的,如果有一张沙发,他可以躺下去秒睡。 “中午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我书房有张小床,你去躺一会儿。”温素开口说道。 “可以吗?”秦司南一愕,随即露出一抹笑意:“那我就打扰了。” 温素打开书房的门,指了指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你去睡吧,别熬出问题来了。” “是,听医生的。”秦司南面上染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果然没一会儿,困意就袭来了,他也直接睡着了。 温素轻轻合上房门,没有打扰他。 趁着秦司南睡觉的时候,温素也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切了一盘水果备用着,最后,她坐在沙发上,将笔记本电脑搁在旁边,开始翻看工作相关的事情。 英姨十点半左右回来了,跟着她一起上楼的还有沈斐安和沈思晴。 看到女儿的一瞬间,温素的心软了一片。 只见她趴在沈斐安的肩膀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好不可怜。 沈斐安没有空手过来,拎了一袋子的礼品和水果。 “妈妈!”沈思晴一看到温素,就带着哭腔喊她。 温素赶紧上前,把她抱过来,摁在怀里哄着:“宝贝怎么哭了?” “我想妈妈了。”沈思晴搂紧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温素只好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轻哄。 沈斐安站在客厅,看着母女二人,这一刻,他才深刻地明白,孩子可以离开父亲,但绝对离不开母亲,这一刻,他懵住了,心里的犹豫,似乎也重了些。 英姨立即招呼着说:“二少爷,留下来吃午饭吗?我这就下米煮饭了。” “爸爸不要走。”沈思晴抬起小脸,望着沈斐安,不想他离开。 沈斐安立即温声道:“好,不走,英姨,煮我的饭吧。” 就在英姨进厨房时,温素突然说道:“英姨,再多做一个人的饭。” 英姨一怔,好奇问道:“太太,你有朋友要过来吗?” 温素说道:“嗯,他已经来了,就在我书房睡觉。” 沈思晴小脸一片好奇:“妈妈,是哪个朋友来了?我认识的吗?” 看着女儿刚才还哭唧唧的,这会儿又活泼了,她笑道:“嗯,你认识的,就是秦叔叔,安安的舅舅。” 此话一出,沈斐安坐不住了,俊脸直接黑气弥漫。 “秦司南在你书房?”沈斐安的这句话,明显透着情绪了。 温素根本没理会他骤然沉郁的表情,只淡声道:“嗯,他一早过来看望我,昨天晚上飞了一晚没休息好,我让他去睡一觉。” 沈斐安犹如被雷劈了一下,要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简兰和温素刚催他签婚内协议,互不干涉双方交友的情况,想不到,第二天早上,秦司南就睡在温素的公寓里了,让他很难不怀疑,这份协议,就是为此刻做准备的。 简兰知道温素和秦司南的关系,所以,要把他这个老公架空吗? 温素感受到沈斐安那双审视的锐利目光,她不舒服地抱着女儿进了她的主卧。 沈斐安就这样被凉在客厅了,他抬眸,盯住书房那道紧闭的房门。 第一卷 第151章 温素,那份协议,我要修改 秦司南好歹是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他就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跑到别人妻子家里睡觉,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行为吗? 在厨房忙着午餐的英姨,也吓得不轻。 太太怎么会在她的书房藏一个男人? 而且,她还当着二少爷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完全不顾及二少爷这位丈夫的面子。 英姨觉得这夫妻二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危险了,只怕离婚不远了吧。 温素在卧室陪女儿玩耍,突然,书房的门打开了,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的秦司南,恢复了精力,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不是温素,而是沈斐安,他俊脸一呆。 沈斐安自然也看到了秦司南,他面色平淡的问:“秦先生,睡得还好吗?” 秦司南俊脸瞬间窘红了一片,沈斐安这句话看似平常,实际上已经透着阴阳谴责的暗意了。 温素就在这时,牵着女儿的小手走了出来,对秦司南说道:“你睡好了吗?过来喝茶吧。” 秦司南立即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沈思晴很有礼貌地喊他:“秦叔叔,怎么是你一个人过来的呀,怎么不把安安带来跟我玩呢?” 秦司南听到这,不由温笑道:“安安这段时间去国外跟她母亲住在一起了,可能要等开学时才会回来。” “哦,上次安安好像说过了,唉,好想她呀。”沈思晴说到这的时候,很自然地就看向温素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可以带我出国去玩吗?就去安安那个地方。” 温素一怔,笑起来:“好啊,妈妈答应你,有空的话就去。” 秦司南没想到温素竟然会答应女儿的要求,他俊容一愕。 旁边独自喝茶的沈斐安,似乎从母女对话中,听出另一层的意思。 温素如果真的带沈思晴去见安安,那秦司南肯定也会在,也就等于,温素这是在暗示秦司南,到时候可以一起旅行。 看秦司南的表情和反映,沈斐安相信他肯定也早就听出这暗意了。 “太好了,爸爸,你要一起去吗?”沈思晴哪里知道成年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她只觉得,如果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那是她最开心,最期待的一件事情。 沈斐安目色幽幽地看着温素,然后转过头看向秦司南,回答女儿:“好啊,到时候一起,我有时间。” 温素听到男人这不负责任的态度,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谁要他跟了? 秦司南显然也没料到沈斐安会过来,这会儿,他决定离开了。 他不想让温素为难,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他们夫妻发生争吵。 于是,秦司南说道:“温素,我就先离开吧,你好好休息。” “马上就吃午饭了,先别走了。”温素可不想让他空跑一趟,好歹要请他吃了饭再回去。 “这…怕是不方便。”秦司南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沈斐安的方向,声线低了几许。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英姨已经做了你的饭,留下吃完再走吧。”温素并没有理会旁边某人的反映,只是把秦司南留下了。 沈斐安能感觉到温素对秦司南的态度很积极,他脸色更多了一丝不悦。 果然是空穴不来风,温素当年嫁给他,看上的肯定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资源和结婚时给她的股权许诺,温素是为了名和利,才借了沈家的势,在恒生打出名气,在科研界站稳脚跟,如今,她名和利都有了,又岂会甘心让自己束缚在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之中呢? 沈斐安思及此,心里的不爽加重了。 作为沈家的二子,老爷子最看重的人才,沈斐安是骄傲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把他当成跳板,工具,利用完了,就想一纸婚书休弃。 所以,温素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自由,扑向她心爱之人,得经他同意。 看样子,今天的这份婚内协议,他可以提出新的条件了。 英姨把午餐做好了,温素过去帮忙端菜,沈斐安和秦司南在沙发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当看到温素端着一碗汤出来时,秦司南猛地站了起来,急步走过去,伸手就把温素手里的汤给接了过来:“这么烫,你小心一点。” 温素愣住。 沈斐安也愣住。 沈思晴却在旁边拍着小手:“秦叔叔,谢谢你的帮助,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英姨拿着碗筷,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二少爷这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喽。 英姨是女人,她很清楚,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这种体贴温柔,没有大男人主义,能在小事上帮上忙的男人。 眼前这位秦先生,眉间一片温润,眼里有活,心思沉稳,太太岂不是在劫难逃? 沈斐安显然是没有做过这些生活上的小事情,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值得他如此温柔细致的关怀过,一个就是陆轻云,一个就是女儿沈思晴,就连温素,都没有得到过他这样的关怀。 眼下,秦司南这一衬脱,沈斐安就是一个吃干饭的,一点情趣价值都给不了。 “爸爸,你别发呆啦,过来吃饭。”沈思晴跑过去,抓住沈斐安的手臂,拖着他过来吃饭。 沈斐安走过来时,对秦司南说道:“秦先生可真会啊,我自叹不如。” 温素听着沈斐安这阴阳怪气的话,直接怼他一句:“你本就不如。” 沈斐安:“……” 温素最近怼人的本事越发高明了,以前那个温柔体贴,懂事安静的温素已经不见了,这是沈斐安切身体会出来的,温素变了,变得让他陌生,变得强词夺理。 秦司南不希望因为自己,让他们夫妻争吵,他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我从小会帮家里做点事,所以多学了些。” 沈斐安只笑了笑。 温素招呼秦司南多吃菜,英姨也暗中打量这位秦先生,如果太太真的跟二少爷离婚了,是不是会嫁给他呢? 英姨是希望太太和二少爷都要善始善终,如果离婚了,各自都能找到满意的再婚者,人生苦短,可经不起消耗呀,最好的年华,一定要配最好的人才不枉这一生。 沈斐安吃得很不是滋味,以前觉得英姨煮的饭菜是最合他胃口的,他从小就爱吃,但今天这一顿,他怎么就品不出味道呢? 秦司南其实也都很紧张的,母亲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在温素和沈斐安正式结束婚姻之前,他不可以随便打扰他们的生活,不可以给温素带来负面的影响,可今天,阴差阳错,他以为沈斐安不会过来,可偏偏,他来了。 “秦叔叔,你交女朋友了吗?”饭桌上,沈思晴突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气氛一下子紧绷到极点了,温素立即给女儿喂了一口汤,低声道:“别打听大人的事情,你好好吃饭。” 沈思晴小嘴巴一嘟,委屈巴巴地说:“不是我要问的,是安安想知道的,她一直说,想要一个舅妈。” 沈斐安薄唇掀了一下,凉凉地扫过温素。 温素是不是想当安安的舅妈了呢? 秦司南略有些尴尬地笑道:“晴晴,秦叔叔目前没有交女朋友,还是单身呢。” “难怪,安安说,你遇到漂亮的阿姨,就让她喊你爸爸,你是不是想让那些阿姨走开?”沈思晴小小的人儿,出口惊人。 温素想伸手捂住女儿的小嘴巴,让她少说几句。 秦司南却是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嗯,有时候不好当面拒绝别人,就只能想点办法了,这个办法还挺好用的。” 沈思晴立即露出一排小米牙:“秦叔叔好聪明哦。”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温素:“妈妈,以后如果遇到很帅的帅哥,我就叫你姐姐好不好,或者叫你小姨,这样…” “咳!”沈斐安没料到女儿竟然说出这种话,他必须刷一下存在感。 沈思晴立即转过头看着爸爸:“爸爸,你喉咙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呀,你刚才咳了。” 沈斐安:“……” 女儿的聪明才智,怎么总用在不对的地方? “晴晴,你妈妈就算遇到帅哥了,也不能乱搭讪。”沈斐安直接提醒。 “为什么呀?哦,因为妈妈有爸爸了,爸爸就是一等一的大帅哥呀,嘻嘻。”沈思晴的脑回路很清奇,瞬间就把沈斐安给哄笑了。 “嗯,我和你妈妈是夫妻,夫妻之间,是不可以背叛对方的。”沈斐安故意把背叛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司南俊脸一红,有些窘困。 温素却面色淡然,看了沈斐安一眼,说道:“的确,背叛的人,都该死,应该遭雷劈。” 沈斐安脸色瞬间铁青,没想到温素的诅咒,这么恶毒。 “果然,有些人狠起来,是连自己也不放过。”沈斐安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女儿的碗里,笑着说:“晴晴,你可不要学人乱说话哦。” 沈思晴眨眨乌黑的眼睛,有些无法理解爸爸的话,但她认真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爸爸,我不要你被雷劈,以后我打雷的时候,你一定要躲起来。” 沈斐安被女儿的话扎了一下心,他难以置信:“晴晴,爸爸不会被劈的,放心吧。” 沈思晴点点头。 秦司南吃完午饭,也没有多留,便借口说有事先离开。 温素送他到电梯口,颇有些谦意:“这顿饭吃得不尽兴,改天我再请你。” 秦司南眸色微亮,俊容染着笑意:“好啊,那等你有空了,再请。” “好!慢走,路上小心。”秦司南听着她的叮嘱,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温素转身,就看到沈斐安靠在门旁,刚才她和秦司南说的话,他怕是听见了。 温素从他旁边路过时,沈斐安突然说道:“温素,那份协议,我要修改。” 第一卷 第152章 要是知道你有白月光,我肯定不嫁给你 温素脚步顿住,压低声音问:“改什么?” 沈斐安也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英姨正带着沈思晴在阳台上洗手,沈斐安也压低了声线,神色有些冷:“你提的条款,我都同意,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温素正要说话,就看到沈思晴举着湿哒哒的小手朝这边跑过来,温素咬了下唇片:“等一下再说。” 沈斐安看到女儿过来,也适时地沉默。 “妈妈,我下午想去博物馆,我好久没去了,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温素一愣,想说自己的腿还受着伤,不方便出行,可话到嘴边,就停下来了。 沈斐安立即蹲下身来,温声道:“晴晴,妈妈下午还有实验要做,要不,爸爸带你去玩好不好?” “可以去博物馆吗?”沈思晴眨巴着眼睛。 “如果你想去的话,那就去博物馆。”沈斐安遵从女儿的想法。 “好,妈妈真的不去吗?”沈思晴有些失落。 温素看到女儿脸上的失望,她立即说道:“我可以去,不过,我可能抱不了你。” 沈思晴见妈妈答应一起去,瞬间就开心了起来:“我会乖乖听话,会自己走路的,不用妈妈抱我。” 温素无奈地笑了笑,女儿要是累了,困了,她一步路都不肯走的,虽然她现在小嘴巴保证的很快。 “没事,爸爸抱着!”沈斐安目光深幽地瞧了温素一眼,有些意外,她竟然会同意跟他一起带女儿去博物馆。 温素其实也是有她的想法,她和沈斐安就要离婚了,以后带女儿出行的机会并不多,趁着眼前还没离,她愿意跟他一起,陪女儿去看她想去的地方。 英姨听到一家三口要出门,赶紧帮她们带了些小零嘴和水。 “坐我的车吧,段兴就在楼下。”沈斐安说道。 温素没有拒绝,提着装了零食和水的袋子,沈思晴牵着沈斐安的大手,开心地走在前面。 看着女儿小小的,满心欢喜的背影,温素的内心,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以后这样的画面不会再有了,她不敢往下细想。 坐车去博物馆的路上,沈思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沈斐安在旁边附和着她,父女两个的气氛很好,温素却很沉默。 沈斐安转过头跟女儿说话时,目光却越过女儿,落在温素的脸上。 察觉到男人在观察她的反映,温素将视线移至窗外。 自然博物馆很大,由于是暑假,这里人也不少,沈斐安下车时,段兴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口罩,也带着几名保镖跟随在他们的不远处保驾护航。 沈斐安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身材高大,戴着口罩,气质依旧很好,看着就很贵气。 温素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裤,一件休闲的t恤,长发挽在脑后,跟她平时的着装很不一样,这样穿的她,也更显年轻,清亮不染杂渍的双眼,像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们随着人群进入,就看到一架高高耸立在中心大厅的恐龙骨架,视觉效果十分有冲击力。 沈思晴仰着小脸,小嘴张成了o型,夸张地说:“妈妈,这个恐袭太大了,他会活过来吗?” “不会,是化石。”沈斐安抱着她,笑着回答。 沈思晴哦了一声,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另外一只会飞的翼龙:“那是它的翅膀吗?张开这么大呀。” 一家三口就在大厅观望着,突然,身后有几个调皮的小朋友在打闹,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温素一下。 温素只觉得左腿的伤口扯得疼痛起来,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一下。 沈斐安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她圈了过来,耳边传来他低沉的询问:“没事吧,撞痛了没有?” 温素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处,几乎是一秒就弹开了。 旁边的段兴适时的走过来,和保镖形成一个保护的防守,不再让任何人随意地靠近。 沈斐安能感觉到怀里女人抗拒的反应,他幽眸一沉,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会产生一些画面。 在他和温素没有闹僵之前,他们还算和谐,温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反映这么大,只是轻微的碰触,她都如临大敌,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沈斐安薄唇抿紧,情绪瞬间就淡了几分。 沈思晴根本没发现父母之间紧绷的气氛,她要求下来走路,一蹦一跳地,左右小手牵紧了父母的手指,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指那个,小嘴说个没完。 温素一切都配合着女儿的行为,情绪很稳定。 在外人看来,这一家三口的颜值太高了,忍不住地让人多看几眼。 穿过走廊,就来到了一间恐龙蛋的展厅处,玻璃里面摆放着不少恐龙蛋的化石,沈思晴看得十分来劲儿。 她伸手指了指,问道:“妈妈,这就是小恐龙的蛋吗?” “是的。” “那它们也会有爸爸妈妈吗?” 温素顿了一下。 沈斐安蹲下身来,温声解释:“现在是化石,在远古时期,恐龙的爸爸妈妈会守护它们,直到他们破壳出来,照顾他们长大。” 沈思晴听得很认真,随后,她仰起头来,左右望瞭望:“就像你和妈妈一样,也会保护我,照顾我长大一样吗?” 温素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蹲下身来,轻轻理了理女儿耳侧的头发:“当然会了。” 沈斐安看向温素,仔细听,温素的声音似乎带了点颤音,不那么平静了。 “爸爸呢?”沈思晴转过头望着沈斐安:“我是你的宝宝,你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沈斐安点头,目光宠溺:“当然了,你永远是爸爸最爱的小公主。” 沈思晴这才满意的笑起来,跑向下一个展柜。 温素看了一眼沈斐安,眼底有浓烈的恨意。 沈斐安身躯一僵,随后,温素就追着女儿的身影去了。 沈斐安心情如坠冰窟。 虽然他不确定温素嫁给他,是否对他有一丁点感情,但刚才她看向自己,满眼恨怨,的确令人有些不舒服了。 随后,他看向四周陪伴孩子来参观的父母,又看了看温素和女儿消失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一家三口出行的日子,不多了。 一旦离婚,就会有各自的生活,孩子也只会跟随其中一方生活。 沈斐安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晦暗难言的东西。 逛完了博物馆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沈思晴累透了。 她趴在沈斐安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着了。 沈斐安抱着她,感受到她小小的脑袋靠在肩膀处,热热的呼吸很均匀,这种身为父亲的满足感,竟然轻易就获得了。 “走吧,先送你们回去。”沈斐安说道。 温素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坐到车上,沈斐安突然看向温素:“今天谢谢你不计前嫌,陪女儿走一趟。” 温素愣了一下,神色清冷:“不用谢,反正也不是为了你。” 沈斐安沉默了一秒,随后自嘲:“我知道。” 回到公寓,英姨就把睡着的沈思晴抱去房间了,沈斐安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滋味。 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温素叫住了他:“我们到走廊上聊聊吧。” 沈斐安神色沉了一下,明白她要聊的是什么,于是跟着出来,把房门关上。 “你刚才说要在协议上加条件。” 温素靠在墙壁处,清冷的问。 沈斐安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像沐浴在暖色中,可她眼神却是冷的。 沈斐安沉默两秒,说道:“婚内协议,既然是双方约束,那就要公平一点,你要求我不能带孩子见轻云,可以,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温素一惊,手指微微蜷紧。 “什么事?” “婚内,你不许和任何异性发生越界的行为。”沈斐安的声线突然压低:“是任何异性。” 温素直接愣住了。 沈斐安继续道:“你让我签协议,我签,但你也得给个保障,咱们各退一步,这样才显得公平。” “沈斐安,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温素瞬间就怒了。 沈斐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变得深幽难测:“难道我不能要求公平一次吗?” 温素因为生气,胸口都气到起伏了起来。 “婚内协议本就该讲公平,你都把秦司南请到家里来睡觉了…”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沈斐安的脸上。 沈斐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一双黑眸,瞬间变寒。 温素的手指在发抖,蜷了蜷,垂至身侧。 偏着头的沈斐安,缓慢地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也学会打人了?” 这七年,温素别说打人了,就连脏话都没说过,要教养有教养,要素质有素质,沈斐安以为她不会打人,但今天,他大开眼界了。 “沈斐安,你听着,你这种无耻的人,不配要公平。”温素的声音,刺骨如冰。 沈斐安的表情丰富极了,张了张嘴,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素怒视他,一字一句说道:“我要是七年前就知道你心里有白月光了,我肯定不会嫁给你。” “哪来的白月光?”沈斐安眸光里透着一丝薄情。 “需要我说得更清楚吗?”温素真的忍够了,沈斐安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很高明。 沈斐安眸色阴阴沉沉的,薄唇紧抿。 “你心里装着谁,你又为了谁一次次扔下我?我住院那天,你去哪了?找谁去了?你敢承认吗?” 沈斐安呼吸一沉。 “你从来没有公平地对待过我,现在你也没资格跟我谈公平。” “你让我签这种苛刻的协议,不许和异性越界,那你呢?你越界了多少次?” “温素!”沈斐安脸色铁青难看:“我和轻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允许你随意诋毁她的名声,请你适可而止。”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温素冷冷的嗤笑一声。 第一卷 第153章 技术卡壳,沈斐安亲自来求温素 沈斐安薄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甚至他避开了温素咄咄逼人的双眸,双手插腰,看着窗外。 “沈斐安。”温素突然觉得疲倦,声音却更冷:“你要公平,首先你得做得到,如果我现在要求你,把陆轻云赶出沈家,辞退他恒生负责人的职务,你做得到吗?” 沈斐安猛地转过头来,盯住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温素就这么看着他,直到眼眶通红。 五秒,十秒! 温素突然低头笑了起来:“看啊,你根本做不到。” “你别听风就是雨,我和轻云,什么事情都没有,别再臆想。”沈斐安沉默了两秒后,冷着声线提醒她。 温素看着他那冠玉般的脸上印着的手指痕,挨了打,还这么嘴硬,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让我不要听风就是雨,好啊,那你告诉我,外面的风,是从哪儿开始刮起来的?” 沈斐安蹙眉,显然答不上来,甚至,有些烦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温素知道他又想装傻,逃避,这是他一贯的技两,但今天,她不允许他再回避了。 “我来说吧!”温素双手环胸,转身看着窗外,背对着他,一字一字说道:“集团上下都在传,沈总和寡嫂是青梅竹马,当年他没有选择嫁给你,你一定心有不甘,如今,你大哥不在了,你和那位寡嫂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闭嘴。”沈斐安的脸色变了,神情骇人:“我说过,不允许你诋毁她的名声,你非要说这些难听的话吗?” 温素转过头,双眼清亮地看着他,眼底的嘲讽,让沈斐安不敢直视。 “如果你们还真的要点脸,就请你们收敛一下,你也不想将来女儿长大了,上网一搜,跑出来一大堆她爸爸和姑姑的风流韵事吧,沈斐安,你让她怎么面对…” 沈斐安呼吸急促,俊脸胀红,声音又低又哑:“你别再说了,我会处理掉这些不实的传言,你不要当着晴晴的面胡说八道。” “沈斐安,你就是因为她,才一次次扔下我的,这是事实,你无可辩驳。” 沈斐安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温素以为他默认时,沈斐安却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挤压出来:“温素,如果我想得到她,就不会等到今天了,懂吗?” 温素看着他,觉得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斐安合着眸,不去看她:“她在我眼皮底下长大,如果我对她有什么想法,我会有无数次的机会。” 随后,他顿了顿,哑声道:“我没有。” 温素惊呆了,沈斐安竟然有脸反驳。 “那是因为她当初选择嫁的人,不是你,你当然没有机会了。”温素早看透一切,沈斐安就是不甘心,就是有遗憾,他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沈斐安犹如被鞭打了一下,他捏了捏手指,又缓缓地松开。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那我也不需要多做解释了,反正你不会信。” 温素不想再跟他继续说下去,转身要走。 沈斐安咬了咬薄唇,随即说道:“既然你也没有诚意,那就不签婚内协议,没这个必要。” “随便。”温素觉得,婚内协议的确没必要,直接走离婚程序就行。 房门打开又关上,沈斐安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那一巴掌还火辣辣的疼着。 温素靠在门旁,胀得酸痛的眼睛,终于无声的滑下了泪来。 刚才那一巴掌,是她第一次打人,她已经被婚姻折磨到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了。 “太太…”英姨从房间走出来,心疼地看着她。 温素立即擦掉眼泪,低声说道:“我没事,英姨。” 英姨叹气摇头,二少爷又伤她的心了吧,唉,多好的婚姻啊,就要这样散了。 温素的伤已经好全了,她回到公司继续工作事宜,沈聿衍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发沈斐安和陆轻云年少时的视频了,他突然不想这样去伤害温素的真心,不幸的婚姻,已经很可悲了,如果还在伤口上洒盐,良心上过不去了。 八月初的某个上午。 恒生医疗的会议室里,气氛压仰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人,个个垂头丧气的。 陆轻云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敲桌面,旁边投影仪上,是跟罗氏的项目进度表,有几次红色预警标记,正在闪动着。 “三个月了,你们现在告诉我,这个坎过不去了?” 陆轻云没料到会遇到技术上的卡壳,此刻,她难免生气。 顾知寒开口说道:“陆总,这个靶点跟我们预期的不一样,其中的作用机制太复杂了,我们团队没日没夜,反复验证,可不管我们怎么做,跟罗氏提供的参考点还是对不上,我们也询问过他们那边的专家,可他们那边说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让我们这边想办法找更专业的人来介入。” 陆轻云眉头瞬间打结,说实话,她现在最讨厌听到专业两个字了。 “更专业的人?你们有人选了?”陆轻云自从负责管理恒生后,就没有在技术这一块深耕了,她现在是公司整体方向的把控人,技术完全交给了顾知寒负责。 顾知寒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 旁边一个项目经理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要不,请温博士帮忙看看,她以前在这方面有研究…” 这些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就安静了。 温素,这个名字,似乎不该出现在恒生的研发会议中。 陆轻云双手环胸,靠在椅背处,气得想要骂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温素水火不容,可眼下,竟然还要找温素来解决难关,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陆轻云虽然想骂人,但她作为负责人,应以大局为重,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她咬了咬牙根说道:“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除了温素,我们还有很多人可用,散会吧。” 时间又过了几天,陆轻云先后请了五六名专业的科研人员到恒生做研究,但他们好像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陆轻云瞬间感觉头痛欲裂,她摁着脑袋,眼看着项目周期的时间越来越近,陆轻云挑在晚上,给沈斐安拨去了一个电话。 “轻云,什么事。”沈斐安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疲倦。 陆轻云低声开口:“斐安,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休息,怎么听声音这么累?” “没事,你说你的事。” 陆轻云迟疑了两秒后,还是说道:“是这样的,恒生跟罗氏的其中一项合作卡住了,是技术上的难题,恒生的团队攻了两个月没攻下来。” 沈斐安没有说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斐安哥,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来打扰你的,但眼下,周期逼近,如果第一批项目没办法顺利过关,罗氏那边肯定会有意见的,我想请温素帮忙。” 那边沉默了几秒,问:“就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吗?” 陆轻云苦笑一声:“找了,但他们也没发现问题所在。” 电话那端,沈斐安似乎在思索,随后答道:“我试试。” 陆轻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斐安,永康也是高金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你作为总裁,要求下属帮忙解决难题,不该是一句话的事吗?” 沈斐安淡淡自嘲:“温素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轻云闻之一愕,沈斐安竟然没把她当牛马一样命令,似乎还有些尊重她的脾气。 陆轻云闷了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接完这个电话,沈斐安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温素的头像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列表里,他翻开聊天对话框,还是上次他给她发信息,说他在楼下。 温素没有回复。 耳边又想到奶奶再三提醒的一件事,恒生有今天,温素功不可没。 沈斐安从来没有忽略过温素在技术上的支撑,说她是恒生的顶梁柱也不为过。 沈斐安静默了数秒后,在对话框里输入:“温素,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 发送过后,沈斐安又补充一句:“公事。” 温素并没有回复他,转眼便是十分钟过去了,沈斐安第十次拿起手机看,最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身子带动着椅子轻缓转动着。 上次因为婚内协议的事,他们吵了一架,温素更是破天荒地打了他一巴掌。 她为了争取和秦司南暗中交往的机会,竟然对他动粗,这根本不像是温素的性格,除非,她真的急了。 那天争吵的很难看,两人不欢而散,后面也没再提这事,除了公务上必要的交流,就是在女儿面前演了几出温馨戏码,温素的表演能力越来越好了,好到沈斐安都快要看不出她的破绽。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温素还没下班。 为了集团,为了恒生的后续发展,沈斐安深吸一口气,起身。 既然她不主动回复消息,那他就直接过去。 永康医疗! 最近因为项目太多,整个公司上下都忙作一团,犹如绷紧的一根弦。 温素参与所有研发项目,更是技术核心,她从进公司就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不过,对于她而言,应付这些工作,已经很娴熟了,她也会自我调节,不会让自己累成狗。 沈斐安的车,就停在永康楼下。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乘电梯上楼。 前台的接待美女看到他,眼神一亮,忙跟过来:“沈总,您怎么来了?” “找我老婆。”沈斐安的一句话,直接把谄媚的前台美女给凉了一下,她笑眯眯的不敢再多问。 第一卷 第154章 逼沈斐安签婚内协议,索要自由 “温博士这会儿可能在实验室那边,需要我替你传达一声吗?”美女立即恢复职业笑容。 “不必,我自己去。” 沈斐安穿过走廊,来到实验室门口。 他一间一间找过去,在第三间实验室的走廊,透过玻璃窗,看见温素在里面。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起来,正在教几个工作人员利用显微镜做数据,她一边教一边在旁边的屏幕上用手指了指。 沈斐安靠在走廊的墙壁处,修长的身躯,安静地注视着。 温素在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会收敛个人的情绪,专注,专业,从容不迫的应对一切的压力。 这七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过,一直都保持着这种敬业精神。 有人看到沈斐安在外面,过来跟温素说。 温素透过玻璃窗,看到墙壁处站着的男人,他双手抄兜,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温素不想让外人说闲话,走了出来。 “很忙吗?”沈斐安主动过来搭话。 “有事?”温素态度冷淡。 沈斐安薄唇抿紧,随即说道:“嗯,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温素摘下手套,从他身边走过去,朝她办公室的方向。 沈斐安修拔的身影,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单从身形来看,二人是很般配的,但两个人之间又诡异的平静。 温素回到办公室,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坐在椅子上。 沈斐安也跟着进来了,拽了旁边一张客椅,看着温素这副温柔平静的样子。 他直接开口:“恒生跟罗氏合作的一个项目卡壳了。” 温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感兴趣的表情,她依旧喝着茶。 沈斐安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他身躯前倾,双手合十,一副高深莫测的思索表语,声音却有些干涩:“是技术环节卡住了,团队已经努力两个月,还没找到问题所在,所以,我想请你出面帮这个忙。” 温素的目光这才稍有松动,随后,她淡声道:“你也看到了,我这边也很忙,根本抽不开身来。” “温素,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沈斐安倒是通情达理,随即又道:“可跟罗氏合作这个项目,对集团来说,真的很重要,关乎到未来跟欧美那边公司的战略布局,如果第一枪打不响…” “我现在是永康的人,恒生那边的事,我不再接近。”温素显得不近人情,她的确没有义务去帮助恒生和陆轻云,她上次就说过了,属于她的果实,不会再假手于别人摘下。 “温素,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沈斐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态度诚恳了三分:“任何条件。” 温素眉头微微一动,目光直直地盯住沈斐安:“你说的是,任何条件?” 沈斐安像是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干哑道:“我是指公事上的任何条件。” 温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他的眼神也在慢慢地结冰。 “谁让你来的。”温素忽然开口询问。 沈斐安一怔。 “是陆轻云吧。”温素嗤笑一声:“原来她也会有求于人啊。” 沈斐安眉头微皱,感觉温素像是故意高高在上,踩压陆轻云,他莫名的不太喜欢她这副傲气凌人的样子。 “不管是谁,这件事情对集团很重要。”沈斐安沉声开口。 温素看着他这苍白的理由,冷不丁的笑了一下:“项目的事,让恒生正式发公函过来,走正常流程,集团内部公示,我会考虑的。” 沈斐安仿佛意料到温素会提这些条件,他点头:“好,一切按你的要求来办。” 温素放下茶杯,姿态从容:“公事谈妥了,接下来,我们谈一下私事。” 沈斐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么私事?” 温素打开她的手提包,将一个文件推至他的面前:“上次没签的婚内协议,我认为,还是很有必要签一下。” 沈斐安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他盯着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胸腔鼓了鼓。 “你上次提的条件,作废,我补充了我的条件,你看一下吧。”温素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在办理一件公事。 听到她有新的条件,沈斐安伸手拿过来,黑眸快速地扫过,果然看到一条全新的条款:男方不得干涉女方与任何异性的正常交往,包括但不限于单独会面,工作往来,私人聚会等。女方有权自主决定其社交范围,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质疑或限制。 沈斐安面沉如铁,猛地抬头盯住温素:“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素往椅背处靠了靠,目色平平:“就字面上的意思。” 沈斐安捏着文件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温素,你这是要拿公事来谈私人条件?” “对!”温素点头:“你让我帮恒生,我提出我的条件,很公平啊。” 沈斐安盯着她的眸色不断变化,眼底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哪里公平?你让我签这个,目的就是为了正大光明地跟秦司南往来,是这个意思吗?” 温素看着他,忽而笑了起来,带着嘲讽。 “沈斐安,你凭什么来管我和谁交往?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别管太宽了。” 沈斐安像被无形的手卡住喉间,瞬间哑然。 “你这是在报复什么”沈斐安脸色一片难看,声线沙哑:“就因为我和轻云从小一起长大,就因为我对她保护和照顾,你就胡乱吃醋,质疑我人品不洁?” 温素听到他终于正面聊这件事情了,她心里难免生疼,随后,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沈斐安,我没有这么无聊,我只是…只是想给自己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没有质疑你任何事,其实,也对,我们的婚姻,本就是建立在交易和利用的基石上的,谈什么情深?谈什么不离不弃,岂不可笑吗?” 沈斐安俊脸僵着,没有说话。 温素抬起头来,目光里闪动着一丝水雾:“现在,我只是要求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这很过分吗?” 沈斐安想说什么,却似乎变得更加烦躁了些。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算了,恒生的项目,你让陆轻云另请高明。” 温素说罢,直接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想要把那张协议从他的手里拿走。 却在这时,那只大掌突然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沈斐安用手指,将她抽走的那张纸,再一次的拿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这是在…逼我?” 温素只觉得被他扣住的那只手腕,生生作疼,他抓得太用力了。 温素冷眸睨着他,眼神冷得像一潭死水。 “沈斐安,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在婚姻里对我一心一意了?并没有,我知道感情强求不来,我也不会学别人一定要尝尝强捏的瓜甜不甜,我只是给你选择…所以,你别管我和谁来往。” 沈斐安深眸一震,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 温素身上的活人感好像突然变强了,她的喜怒哀乐都激起来了,不似之前那么温淡如水。 沈斐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好,我给你选择,你加的这个条件,我接受。”沈斐安想要霸道强势,可眼前的困难,又急需要解决,他只能退让。 温素用力甩开他的大掌,拿纸巾轻轻地擦了一下手腕。 沈斐安:“…” 温素这个小动作,真的挺污辱人的,好像他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沈斐安闷着一肚子的气,从温素这里离开了,刚才他签字时,手竟然没有以往稳重,写的笔顺都乱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逼迫,可遇到温素,沈斐安已经退让了好几次了。 沈斐安紧接着便来了恒生,这会儿,天快黑了。 他坐在车内就已经让陆轻云组织会议的事情,他必须全程跟进这件事情。 恒生会议室,灯火通明,几个相关部门的技术骨干,都聚集在这里了。 陆轻云坐在主位上,双手环胸,面色沉严,罗氏那边的外方专家也带上了翻译器,坐在了位置上。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透着焦虑。 桌上更是摊满了资料和各种数据图表。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沈斐安带着段兴走进来。 “开始吧。” 陆轻云刚站起来想要打一声招呼,沈斐安的声音就砸了下来。 陆轻云一怔,立即说道:“那就开始吧。” 所有人正襟危坐,沈斐安是集团总裁,如果惹他不高兴,现场就可以让你收拾东西走人,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会议。 沈斐安坐在陆轻云旁边的位置,语气透着严肃:“项目卡在哪了?” 项目经理快速地看了一眼陆轻云,打开投影,屏幕上立即出现一组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各种相关数据。 “沈总,这个是罗氏那边提供的新靶点,我们按照他们的技术路线做了两个月的实验,可得到的数据,始终对不上,特别是这个位点的作用机制,反复实验上百次,仍不稳定。” 沈斐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皱了起来。 “罗氏这边呢?不能提供技术帮助吗?”沈斐安切换到英文对话,看向外方的专家。 外方专家立即回答:“沈先生,这个问题在我们之前是没有发生过的,我们也很怀疑,具体是出在哪个地方,可能是人种和基因差异有关。” 项目经理补充道:“我们也在怀疑是这个原因,但没有足够多的数据来支持这个假设。” 沈斐安低头看着办公桌面,沉默数秒后问:“所以呢,现在的问题具体在哪?” 第一卷 第155章 不是温素缺了恒生不行,是恒生缺了她不行 陆轻云随即开口说道:“现在的问题,是需要有人能从分子生物学的底层逻辑上,重新梳理这个靶点的作用机制,然后根据人种的数据,重新调试技术路线。” “这个人需要有很深的中西医结合背景,熟悉恶洲人种的基因特征,同时还具备最前沿的分子生物技术。” 沈斐安瞬间听懂了,这么看来,温素倒是真的适合了。 所有人望着沈斐安,因为,他们都在等一个消息。 而那个人,是沈太太,沈斐安作为丈夫,又是集团负责人,他只需要在枕边吹吹耳旁风,沈太太肯定就过来帮这个忙了。 可眼下,集团上下传了这么久的绯闻,所有人都一致认定,沈总跟温博士的关系已经进入冰点,陆总是影响他们婚姻的关键人物,温博士正在气头上,没有给陆总两巴掌已是仁慈,如果要让她过来解决恒生的困难,怕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温素那边,我去说了,她愿意帮这个忙。”沈斐安目光扫视了在场众人:“现在,你们把所有的数据整理一份给我,必须要完整的。” 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仿佛温素就是恒生的定海神针,有她帮忙,这个困难肯定能得到解决的。 沈斐安看到在场的人好似都安静了,不似刚才那般的焦虑不安,他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好像温素,真的很重要。 会议散了,众人陆续离场。 陆轻云却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 沈斐安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双手环胸,还在看投影屏幕上的数据。 所有人都离开后,段兴站在沈斐安旁边,小声提醒一句:“沈总…” 沈斐安对他抬了抬手。 段兴看了看陆轻云,只好无可奈何地转身出去,还得把门给关好。 陆轻云见没有外人在了,她声音多了一丝无助和疲倦:“斐安哥。” 沈斐安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会解决的,别担心。” 陆轻云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旁边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神情有些波动:“素素是怎么同意帮助我们的?斐安,你是不是又因为我,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沈斐安一怔,淡声道:“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陆轻云听到他这句话,心往下沉了一些,她坚信,温素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了,她肯定又提了为难人的条件,斐安为了帮她,肯定又答应了。 沈斐安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有了一丝疲倦,说道:“轻云,先把眼前的困难处理好吧。” 陆轻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点头:“好,那我去忙了,今晚可能又得加班到很晚。” 沈斐安看着她,叮嘱道:“身体要紧,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唉,没办法呀,要打拼事业,就是这样熬着。”陆轻云说话间,伸手摸了一下肚子:“肚子又饿了,现在食堂又没什么能吃的,我点个外卖算了。” 沈斐安闻之,立即阻止:“别吃外卖了,我叫人打包送过来。” “可我不能只吃独食呀,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我加班呢。”陆轻云小声嘟嚷道。 沈斐安站了起来,把段兴给叫进来了,随后说道:“你给段兴一份名单,我让段兴给他们准备晚餐。” 陆轻云闻之一喜,露出一丝松懒感:“还是你最好了,谢谢啦,段助手,麻烦你了。” 段兴笑了起来:“不麻烦。” 陆轻云出去后,沈斐安还是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其实,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他已经看不太懂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脑海里闪过温素生气的样子,不施脂粉的脸上,因为生气微红,眼里有水光,整个人生动又明艳,的确跟以往不太一样。 周一早上九点,温素就带着永康的团队走进恒生大楼。 一行八人,胸前挂着永康的工作牌,手拎笔记本电脑和资料袋。 温素走在中间,脚步不疾不徐,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顾知寒带人过来,亲自迎接:“学妹,麻烦了。” 温素停下脚步,看着顾知寒,语气淡淡:“顾总还是称我温博士吧。” 顾知寒面色一僵,点头:“好!” “你们给的资料还不够全面,你现在让你们的陆总到七号会议室来,我在这里办公,我有事要找她商量。” 顾知寒闻之,脸色紧绷了起来,温素要见陆总? 温素带永康的团队过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集团上下,一些吃瓜群众最来劲了。 “怎么把永康的人带过来了?恒生这是没人了?” “温博士是我的偶像,我以为我长大就会变成她这样的,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什么意思啊,来抢项目的?” “不叫抢,叫救火来了,研发部那帮人好像遇到大难题了。” “唉,温博士一调走,恒生就好像不太行了,看来,不是温博士缺了恒生不行,是恒生缺了她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传出去,恒生上下都没面。” “现在面子不重要了,解决项目难题才是头等大事,没看陆总都收敛了很多。” 王微恰好从洗手间门外路过,听到这些话,脸色就跟吃屎一样难看,这帮长舌妇,真是无聊之极,什么都能拿陆总出来消遣,早晚让她们滚蛋。 七号会议室已经清出来了,温素的团队将这里作为临时的办公室用。 温素坐下来后,就开始分配任务了:“王东,你负责数据分析,张姐,你去复核他们的实验流程,小李,你跟我一起看原始数据…” 温素指挥有道,落地有声。 恒生的人站在旁边,等候听令,却发现,温素根本不需要他们。 “我说数据不全,是因为你们只给了我这两个月的实验记录,我需要你们从跟罗氏合作初始到现在的全部记录,去拿过来吧。” 恒生这边的项目经理愣了一下,赶紧催人去拿了。 陆轻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可能是最近休息的不太好,也可能是气的。 刚才助手过来汇报,温素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她应该高兴的,至少,项目可能得救了。 但现在,她心里隔应的不行,一点也不高兴。 这会儿,不知道外面的人又要怎么说她了。 上次温素调职永康后,她和温数在工作上过了几招,均败下阵来。 背后那些人说的别提有多难听了,什么借沈家的光,没本事还硬抢负责人的位置,还说她就是命好,成为沈家人,要换一般人,她连给温素提鞋都不配等等… 陆轻云只觉得胸口像塞了一团的棉花,闷得不行。 她只能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门外,顾知寒找过来了。 “陆总,温博士让你到七号会议室一趟,说有事与你商量。”顾知寒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明显有些担忧的神色。 陆轻云嗤笑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躲不开的。 “知道了,马上过去。”陆轻去站了起来,路过顾知寒身边时。 顾知寒担心地说:“陆总…” 陆轻云给了他一个坚强的微笑:“放心,她不敢太为难我的。” 温素在七号会议室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原始数据,面前也堆满了资料。 陆轻云敲门进来时,她没抬头。 “素素,你找我?”陆轻云在有外人的时候,对温素永远都是温柔微笑的。 温素翻看着记录,声音冷淡:“我看完你们的研究数据了,我认为,是你们方向错了。” 陆轻云闻之色变,呼吸也沉了下去:“不可能吧,我们一直根据罗氏那边提供的思路在走…” 温素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的确,你们一直根据罗氏的方向打转,但那个路线是基于欧洲人群的数据分析,这个靶点现在的目标人群是亚洲人群,其中差异,你们考虑进去了吗?” “你们竟然还做了一百多场实验,还没发现用错样本了?” 陆轻云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竟怼不上来。 温素把一份资料推至她面前,用手指了指:“我看完你们原始数据,发现了一个规律,这几组实验的数据是对的,但你们的衡量标准错了。” 陆轻云立即抓起那几组数据,瞪大双眼去看,这会儿,她莫名有些手抖。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温素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找对人,这个项目早就能推进了。” 这话说得不重,可对陆轻云而言,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耳光,让她脸红。 陆轻云抬起头看着她,她感觉温素在嘲讽她。 但事实上,温素只是在隐述一个事实,只是这个事实,陆轻云根本就接受不了。 “原来是这样。”陆轻云强挤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温素点了点头,说道:“接下来两周,我的团队会在这里确认一遍,你这边配合就行。” 陆轻云一怔,立即说道:“我派几个技术跟你一起做这个项目研究吧。” 温素冷淡的拒绝:“不必了,我希望这个项目只属于我的团队,不需要外人旁观。” 第一卷 第156章 陆轻云被温素用技术打了一巴掌 陆轻云脸色瞬间一僵,又活像被打了一巴掌,温素在刁难人这件事情上,还真有一套。 “好,我们这边给予一切配合。”陆轻云又扯出一抹笑,只是这一抹笑,不达眼底,流于表面。 “出去吧,我们需要安静。”温素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陆轻云难堪到极点。 这就是温素的底气吗?可以把她这个公司负责人喝来斥去? 陆轻云强忍着最后一丝风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走出来,瞬间觉得胸闷气短,不由地伸手摁住胸口,靠在墙壁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把温素请过来,就是自取其辱。 下次一定不能自找难堪了。 一墙之隔,温素正在带着她的团队攻克难题。 晚上八点,温素人已经在恒生实验室里了。 沈斐安亲自派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给温素团队享用,段兴带着恒生的行政人员,大包小包地提了满满几大袋子。 行政人员过来实验室找温素:“温博士,沈总给大家带了晚餐,先吃点东西再工作吧。” 温素抬起头,看向门口,就看到沈斐安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温素让大家先吃饭,她也停下手边的工作,回到了会议室。 沈斐安看着她,看到她因为工作而疲倦的双眸。 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团队人员已经咽口水了,可温素没说吃,他们也没敢动筷。 温素看向大家,开口道:“别愣着,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大家瞬间坐了下来,品尝着集团老总亲自送过来的美食。 沈斐安将一份温素喜欢吃的餐盒,放到她的面前:“这是专门给你买的,吃吧。” 温素蹙了一下眉,抬头看他说了一句:“谢谢。” 沈斐安就拽了一张椅子坐到旁边,看着她吃。 温素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她问道:“晴晴在哪?” 沈斐安说道:“我妈接去老宅了,你放心,我晚点就回去陪她。” “你现在就去。”温素催促。 “不急!”沈斐安说道。 旁边的永康几个人员埋头吃东西,竖起耳朵听这对夫妻聊天。 总感觉他们的话语里,没有夫妻间该有的温情,像两个机器人在交流。 温素便没有再催他了,沈斐安就坐在旁边,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吃完了晚餐,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 温素站在白板前,画着分子结构图,一边画一边指导团队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偶尔有人向她提问,她也会耐心解释。 沈斐安坐在角落里,看着她,这个画面,他以前也看过。 温素忙起来,就会沉浸其中,的确很有专业素质。 中途,沈斐安去了一趟洗手间。 当他路过一个资料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温博士真牛啊,恒生这边都在传,温博士一来,就把他们三个月的努力全否定了,听说陆总气得要吐血了,怕是挺不好受的。” “谁让陆总当年不把温博士留下来呢?这样的技术大牛,别人都抢着要,她竟然往下推,真是不明智。” “就是啊,我听说恒生这边的士气都被打击到了,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 沈斐安听到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就直接去了陆轻云的办公室。 里面还亮着灯,沈斐安敲了一下门,听到陆轻云的声音,他推门进去了。 陆轻云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尖夹了一根女士香烟,正吸着,一回头,就看到沈斐安,吓得她手里的烟直接掉了,险些汤烫伤她的手臂。 沈斐安似乎也没料到会看见这一幕,当看到烟从她指尖滑落,险些烫伤她的手臂,他面色一沉:“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抽烟,你怎么不听话?” 陆轻云赶紧弯腰将那烟捡起来,摁灭在垃圾桶里,然后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斐安,我下次不敢了,我就是心情太郁闷了,想借尼古丁缓解一下头痛。” 沈斐安看着她这一脸憔悴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责备她了,转身走向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轻云小小的吁了口气,这才慢慢的抬头,望着男人,眼睛迅速地红了一片。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沈斐安语带关切。 陆轻云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整个人有点丧的样子。 “还在为项止的事发愁?别担心,温素已经过来帮忙处理了。”沈斐安看着她好像受了打击,整个人士气不振,这跟他认识的陆轻云不太一样,所以才心疼了一下。 “素素真厉害,她一来就找到问题所在。”陆轻云看着手指,轻笑了一声:“让我发愁的倒不是项目本身,而是…白白错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沈斐安点了点头,他已经得知,研究本身没有错,是他们的眼光偏差了,这才导致失了方向。 “斐安,我是不是给沈家丢脸了?”陆轻云缓慢的抬头望着沈斐安,语气说不出来的难受:“我一直想要让外人看看,沈家一手培养的人才,一定不会丢沈家的脸面,我也一直都这么鼓励自己的,可是…事与愿违。” 陆轻云说完,伏在椅扶上,声音多了一抹哽咽,她真的在难受。 沈斐安看着她这一副要强又脆弱的样子,他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安慰道:“好了,别动不动就否定自己,人的天赋都是有上限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外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不会放弃。” 陆轻云缓缓的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倒映着沈斐安温和的面容,这一刻,她只觉得心脏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带着泪光,看着这个男人时,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寻求一点安慰。 陆轻云被自己这个大胆冒失的念头给吓住了,她立即就清醒了些,于是,她拿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强作欢笑:“嗯,你说的没错,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外人说什么,有什么打紧的,只要家人支持我就行。” “当然,我和妈都十分支持你闯出你的一片天地。”沈斐安说到这里,突然又说道:“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请你亲母那边的家人吃顿饭?” 陆轻云瞬间吓了一跳,立即问道:“斐安,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我跟他们目前来往的并不多。” “轻云,你是担心妈会有情绪吗?你放心,我和妈聊过了,是支持你和你母亲那边走近一些的,这十多年,你一直说很想他们,如今你母亲回来了,你应该多跟她走动才是。”沈斐安以为,陆轻云不跟她亲生母亲走近,是担心沈家这边会有意见,这才出言安慰。 陆轻云呼吸微滞,一些过往的记忆浮上心头来。 当年,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死在那场车祸中了,所以,她为了展现自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就每年的车祸父祭日那天,她都会去寺里烧香祈福,告慰在天的父母之灵。 而每年,沈斐安和沈斐意都会陪着她去,那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一路上,欢声笑语,她像宠儿一样,被两个哥哥保护着。 如今,那些美好,如梦幻泡影,消失不见了。 陆轻云内心有些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抓得住什么。 “好,我就听你的,改天我做东,请两家人吃个便饭吧。”陆轻云说到这里,又沉下眉眼,悲伤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想请我妈吃饭的,马上就到我爸的忌日了,斐安,我还是想去寺庙祈福,这一次,你还会陪我去吗?” 沈斐安一怔,神情有了片刻的迟疑。 “算了,我一个人也没事的,那条上山的路,我走了那么多遍,早就熟悉了。”陆轻云感觉沈斐安的迟疑,她立即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不过,山里的风景挺好的,这一次上山,我想在山里住一晚上。” “你要在山上住一晚?”沈斐安眉头一沉,似乎想起某些令人担心的事情。 沈斐安记得陆轻云十七岁那年就闹着要在山上住一晚,那天晚上,他和大哥也陪着一起在山上,可陆轻云在那天晚上,却被一个中年男人骚扰了,陆轻云吓得发抖,哭着躲进房间。 沈斐安两兄弟把那个油腻的男人狠揍了一顿后,扭送了派出所,那个男人犯罪的意图很明确,就是因为陆轻云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他没忍住,起了歹意。 “放心吧,我可不再是十七岁的少女了,现在,什么坏人,我都不怕了。”陆轻云露出一抹安然的微笑。 沈斐安薄唇抿紧,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段兴过来敲门,沈斐安这才起身离开了。 陆轻云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的恐慌在扩散,一种无能为力,几乎要将她淹没。 沈斐安来到实验室,看到温素又进入了忙碌的阶段,他这一次没有再去打扰她了,而是决定先回老宅陪女儿。 如果有什么能让温素全身上投入工作,那必然是女儿有人陪伴,有人照顾。 温素昨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就没有回家了,直接就在会议室旁的一间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下了。 当她睡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薄毯。 第一卷 第157章 沈聿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她愣了一下,撑着坐了起来。 “二嫂,空调还是挺冷的,你可别冻着了。”沈聿衍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温素揉着发酸的脖子,看向身后的椅子,沈聿衍靠在那儿。 阳光从窗外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晨阳中,即亲和又充满感染力。 “是不是睡得不舒服?”沈聿衍关切地问。 “嗯,活动一下就好了。”温素起身走动着,抻了抻胳膊和腿儿。 沈聿衍放下手中文件,双手环胸,带着一丝不忍和叹气:“你何必为了恒生的项目,熬夜到两点?” 温素一愣,看着他。 温素笑了笑:“我也不是完全为了恒生…” 沈聿衍听出她话中的暗意,他垂下眸光,长睫在阳光中更卷长,盖住他的情绪。 是啊,温素虽然一边闹着要跟沈斐安离婚,可恒生就像是她照顾长大的孩子一样,温素出于责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沈斐安… 沈聿衍站了起来:“我帮你盯一会儿吧,你要不回家洗个澡再过来。” 温素点了点头,这里离她家开车也就十多分钟,她的确想回去洗个澡。 “有劳了。”温素说罢,拿了她的包就往外走去。 温素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就匆匆过恒生这边来了,沈聿衍今天似乎较往常闲了一些,中午饭,他就陪温素在食堂用了。 在食堂,遇到了沈聿衍的一个姑姑,也是沈家这边的人,在恒生人力资源部任职。 看到沈聿衍,她赶紧端着饭菜走过来,坐到了二人的身边。 “姑…”沈聿衍和温素看到她,赶紧打了个招呼。 沈秀宁瞧着沈聿衍,一边吃着饭一边问他:“聿衍,你今年也有二十七了吧,找女朋友没有啊?” 沈聿衍拿筷子的手一僵,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温素,说道:“没有,太忙了,哪有时间。” 沈秀宁笑眯眯地望着他:“是真忙呢,还是不想谈啊?我看你爸妈可是着急了啊,还找我帮你物色优秀的女孩子呢。” “姑姑,你可千万别…我不想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沈聿衍最怕的就是别人替他张罗相亲的事,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温素啊,虽然这小子现在是你老板了,但你毕竟也算他嫂子,你身边是否有优秀的姑娘,帮他做个介绍吧。”沈秀宁对温素一直印象很好,知道她技术好,事情少,为人也亲和,以前在恒生,她就十分的欣赏她的。 温素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笑着说道:“我身边倒是有些单身的优秀女孩,就怕他看不上,白忙活一场。” 沈聿衍听到温素还真的有意向给他介绍,他俊脸没来由的绷紧,随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二嫂,我吃好了,就先回永康了,你们慢慢聊,不过,有一点,我不接受相亲,我要自己挑。”沈聿衍站了起来,表了一个态度。 沈秀宁蹙着眉头,看着他修长的身影离开,摇头叹气:“唉,现在年轻人,眼光可真高,不过,聿衍也的确是个优秀的孩子,一般人家的姑娘真配不上他。” 温素点头:“嗯,他的确很优秀,他刚才说要自己找,我看啊,就别忙这事了。” “行吧,就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瞒着掖着不肯说。”沈秀宁一脸怀疑的表情。 温素一怔,也看向沈聿衍消失的方向。 “按理说呀,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最是年轻气盛,需求强烈的时候,怎么就不找呢?肯定是心里有人了。”沈秀宁一点没把温素当外人,直接压低了声音跟她说。 温素听完,莫名的有些耳热,她还从来没有跟谁把这事摊到桌面上来聊。 沈秀宁见温素有些害羞,她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男女那点事上早就看开了,此刻,她笑了起来:“温素,你可别嫌我嘴多呀,我是看你也结婚多年了,所以就跟你多聊了几句。” “不会。”温素笑了笑,随后心里闪过一些莫名的心思,沈斐安在两年前,似乎对夫妻情事也比较频繁… 温素立即把这些多余的事情摁下,不再去想了。 温素刚回到会议室,大家都还在午休中,温素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沈聿衍发过来的。 他还顺带了一句话,五天后就是陆轻云父亲的忌日了,每年这一天,她都会去寺里上香祈福,你猜,这次堂哥会陪她去吗? 温素看着这条短信,神色怔愕了片刻,其实,她也记得陆轻云父亲的忌日就在八月的某一天,也知道她有上山祈福的经历。 温素没有回复沈聿衍。 沈聿衍突然发过来一条视频,上面没有写序号了,也许,他都不记得发到第几条了。 温素随手就点开了。 画面有些抖,画质在调试中慢慢地清晰了起来,传来了沈玉屏年少时的甜美声音:“好啦,已经调试好啦,我开始录喽。” 紧接着,视频从多个角度移过去,知道这是在半山腰,一条长长的云松走廊,陈旧的木板,有着岁月痕迹。 远处是雾气缭绕,近处是松树青青,好似仙境。 镜头在拍完四周风景后,突然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十七八岁的沈玉屏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开心的手势,冲着镜头露齿笑了一下,随后就是慕景轩和慕景修两个堂兄弟入境,那时候的他们,很有少年感。 镜头往后一转,对准了后面三个人。 陆轻云走在中间,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件米色吊带长裙,长发齐腰,在浓密的长发中,她清瘦又白晳的肩膀和手臂显得格外柔弱无骨。 她此刻也举着一只相机,正在四处找角度拍摄。 沈斐安站在她旁边,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了,黑色宽松t恤,配一条黑色齐膝的短裤,整个人青春不羁。 就在这时,沈玉屏笑眯眯地说:“斐安哥,你倒是给自己也打点伞啊,怎么全都斜到轻云头上了?” 沈斐安看了镜头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陆轻云听见声音,转过头,看着沈斐安笑得很灿烂。 沈斐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黑下来了,好似被手给挡住。 温素看着手机黑屏的画面,愣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沈斐安撑的伞,全在陆轻云的头顶,他自己站在阳光里。 这是他骨子里对她照顾的一种习惯吗? 而陆轻云享受着他的照顾,觉得一切习以为常,理所当然。 两分钟后,沈聿衍发过来一句话:“二嫂,我现在想撒回这条视频,是不是太迟了?” 温素知道沈聿衍是怕她看了会难受,所以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我已经看完了,谢谢你愿意分享。”温素回复过去。 “对不起。”沈聿衍发过来三个字后,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回头,我就把电脑里的存货全部删了,以后不会再给你发这些让你难受的视频。” “没事,你继续发过来吧,也许会在以后派上用场。”温素编写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沈聿衍打了三个问号过来。 温素只回了一个笑脸。 当晚六点多。 城南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内,圆桌上已经陆续地摆上了菜肴。 周珍珠带着陈家的人过来吃饭,是陆轻云请客。 周珍珠满心欢喜,穿着打扮上,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隆重感。 陈大力坐在她身边,表情也有些紧张,时不时地理了理他的衬衣扣子,生怕有些失仪。 其实,他也算酒桌上的常客了,在应酬上,是个老手,但今天却有些拘谨。 因为,今天要见到沈家的掌权人,沈斐安。 陆轻云进来时,陈家的人赶紧起身迎了一下,除了陈晓晓的屁股像钉在椅子上,没有站,剩下三个,都含笑看着陆轻云。 陆轻云进来就说道:“只是一顿便饭,用不着这么紧张。” 陈晓晓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说道:“那是自然了,我们今晚一起吃饭的,可能是我未来的姐夫,我可一点也不…” “陈晓晓,你要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拿胶带封了你的嘴。”陆轻云吓得不轻,怒视着陈晓晓。 陈晓晓翻了一个不服气的白眼,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不惯陆轻云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仿佛她天生就要高人一等,比别人更优越,最好是所有人捧着她,甘愿被她踩在脚下,她才会开心。 陈晓晓觉得,她和陆轻云可能天生八字相克,互看不顺眼。 周珍珠严肃地盯住陈晓晓:“你别乱说话,一会儿沈总来了,你张嘴吃饭就行,一个字都别再说了。” “想让我当哑巴啊?那可不行。”陈晓晓说罢,直接拿了包站起来:“姑奶奶我还不奉陪了呢,你们吃吧。” “哎,你给我回来…”周珍珠气红了脸。 陆轻云看着陈晓晓故意擦过她的肩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她从来没想得要掐死一个人,但陈晓晓,偏偏在她的危险区域来回地蹦哒。 “周阿姨,就让她离开吧。”陆轻云冷着声说。 有了陆轻云这句话,周珍珠想要把小女儿叫回来,也都没立场了。 十多分钟后,吴英娜母子也到了。 吴英娜走在前面,沈斐安跟在她的身后。 母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与众不同,极为贵气。 第一卷 第158章 人家是夫妻,她只能算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周珍珠和陈大力父子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沈夫人,沈总,快请坐。” 吴英娜朝三人点头,在陆轻云旁边坐下,沈斐安就坐在母亲身边。 “沈总,喝茶。”陈大力亲自过来倒茶。 沈斐安微微颔首,没说话。 周珍珠在旁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沈斐安,她最近一直关注着女儿的各种动态,其中自然也包括看到了外界在传她和沈斐安的关系。 虽说陆轻云之前嫁的是沈家长子,但长子已经走了,沈斐安如今是沈家最有话语权的人,周珍珠私心还是希望女儿能够跟他走到一起,继续留在沈家当太太。 看到沈斐安不论长相还是身段,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周珍珠内心暗暗的满意了起来。 她又快速地看了一眼女儿和他,光凭外表,他们就十分的般配了。 沈斐安听到陆轻云喊周珍珠阿姨的时候,他神色愣了一下。 陆轻云不是一直很想她的母亲吗?怎么现在见面了,又少了点母女的亲近呢? 沈斐安把这个疑问压下来,决定过后再问一问情况。 陈大力几杯酒下肚后,就开始抱怨起了最近生意不太好做的事,当然,他也只是发发牢骚,没有别的想法。 陆轻云最近也在帮建材这边找资源,目前三五年,是不成问题了。 沈斐安放下筷子,看着陈大力问:“明天你这边发一份你们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如果有适合的项目,我这边可以帮你对接一些资源。” 陈大力一整个都愣住了。 周珍珠也大为惊讶,随后,喜上眉梢。 陆轻云侧过头看着沈斐安,在桌子底下,用手轻拽了一下他的衬衣:“斐安,你用不着…” “应该的。”沈斐安说罢,看着陆轻云说道:“周伯母是你母亲,陈家也算是你的娘家了,既然是一家人,生意上能帮得上忙,自然要帮一把。” 陆轻云听到沈斐安说出一家人三个字的时候,她神色明显的僵了一下。 她才不要跟陈家做一家人呢,沈家才是她真正的家。 “谢谢你,斐安,那我替陈叔叔,向你敬一杯。”陆轻云立即乖巧又懂事的,拿起她的酒杯,举了起来。 陈大力也猛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因为太激动,酒都洒了些出来。 “沈总,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他一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净。 沈斐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他对陆轻云说道:“你最近加班太累了,身体本就吃不消,酒就别喝了,喝点茶吧。” 陆轻云听到这话,低下头去,耳根有些发烫。 沈斐安的关心,就像细雨一样,总是润物细无声,又恰到好处。 周珍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心里那个喜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么说来,外面那些传言,不是假的,一定是有证据,才会传成那样的。 吴英娜并没有怀疑任何的不适,她看着沈斐安对陆轻云的关心,觉得就是大哥对妹妹的爱护,这种关心,她从小到大,见了不止多少回了,倒也没往别处去想。 酒过三巡,陈大力有些上头了,他说了一大堆生意经,说了宏伟蓝图,还说以后要报答沈总。 沈斐安靠在椅背处,淡淡地听着。 陆轻云起身去洗手间,周珍珠趁机就跟了过来。 母女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周珍珠凑到陆轻云的耳边,压低声线说:“轻云,沈总对你可真好,陪你过来吃饭,还愿意帮我们陈家拉资源,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陆轻云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我和他一直是这样的,没什么可奇怪的。” 周珍珠一怔,随后脸上笑容藏不住:“是吗?那可太好了,他对你好,都变成一种习惯了。” 陆轻云蹙眉,不太喜欢母亲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妈,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他现在还是有家室的人。” 周珍珠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沈斐安还没有离婚,他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 九点多,饭局散了场。 在门口,陈大力喝得站都站不稳了,被儿子架着。 “沈总,您慢走啊,改天一定到家里吃饭,我要好好款待你。” 沈斐安只点了一下头。 吴英娜是坐着陆轻云的车走的,沈斐安坐进了他的黑色宾利。 第二天上午,恒生实验室的门外,沈思晴趴在玻璃窗前,掂着小脚尖,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地,开心地往里瞧着。 温素正与人说着话,突然看到玻璃窗那抹小身影,心头瞬间软了一片,她交代几句,就快步地走出来。 沈思晴飞快地扑进她的怀里。 温素蹲下身将她紧紧地接住,不由自主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宝贝,谁带你过来的。” “当然是爸爸呀。”沈思晴搂着她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处。 沈斐安就抄兜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的全是沈思晴的东西,吃的小零食和水杯,完全就是一个奶爸形象。 他的目光落在母女身上,倒是没有走过来打扰这份温馨。 温素冷淡瞧他一眼,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先到休息室等我,我马上过来。” “嗯嗯。”沈思晴乖乖点头。 沈斐安牵住女儿的小手,回头看了温素一眼。 温素却只看着女儿的小背影。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平常的画面,丈夫带着女儿来探望工作的妻子,这在普通人家,再寻常不过了。 可只有温素知道,她和沈斐安之间,已经隔着多遥远的距离。 温素处理好手边工作,脱下工作服,来到了休息室门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陆轻云的声音。 温素浑身一僵,立即推门进去,就看到陆轻云端着两杯咖啡,还有一些小糕点站在茶几旁。 “妈妈,姑姑来看我了。”沈思晴开心地说。 陆轻云转过头看着温素,脸上挂着自然的微笑:“素素,有几天没见晴晴,她是不是长高了些。” 温素无视她的询问,直接走到沈思晴的面前:“你现在不能吃太甜的东西,这些糕点太甜了,不吃好吗?” 沈思晴自己是带了小零嘴的,加上她害怕生病去医院,小小的人儿,已经能管住口腹之欲了,她点点小脑袋:“好的,我不吃。” 陆轻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斐安。 沈斐安却在这时候开口道:“晴晴的确不该吃甜食,她马上就要换牙了。” 陆轻云只好笑着说:“嗯,那就不吃吧,保护牙齿很重要。” 陆轻云将一杯咖啡放到沈斐安的面前,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没关上,永康和恒生这边的几个女同事,站在门口往里看,她们是想看看沈家小公主的,她结合了夫妻二人的基因,小小年纪,漂亮得不像话。 陆轻云见有人站在门口,她弯腰对沈思晴说道:“晴晴,姑姑办公室里还有好多好玩的,你要不要跟姑姑去坐一会儿?” 沈思晴露出了一点心动的表情。 她是想去的。 只是,她刚要点头,温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晴晴,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工作,都还没有好好看看你,妈妈希望你能留在妈妈身边,陪我一会儿,好吗?” 沈思晴眸子一喜,看着妈妈:“好呀,那我哪都不去,就陪在妈妈身边。” 随后,沈思晴转过头对陆轻云说道:“姑姑,我就不去你那边啦,我要陪我妈妈。” 陆轻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虽然只有一秒。 她很快恢复如常,笑着点头:“行,那你陪妈妈玩,我们下次玩。” 温素听到陆轻云这句话,她几乎不再给任何的面子,冷冷地盯了她一眼。 陆轻云接受到温素那一眼的警告意味。 她神色尴尬了一瞬,快速地看向沈斐安。 可沈斐安此刻的目光,正被沈思晴吸引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难堪。 最后,陆轻云只能挤出一个看似得体的笑,离开了休息室。 温素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头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离我女儿远一点。 陆轻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有人在意的。 但她却忘记了,她和沈斐安闹过太多绯闻,导致任何小细节,都会在八卦女的面前放大数倍。 一个小时后,陆轻云在一楼接待客户时,去了一趟一楼的洗手间。 就听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聊天。 “哎,听说有人刚才看到温博士表态了,不让女儿跟陆总亲近了。” “温博士也挺可怜的,老公留不住,总得把女儿留在身边吧。” “陆总这是热脸贴冷屁股啊,她的骄傲呢?” “骄傲个屁,都明目张胆要抢人家老公了,她哪来的骄傲?” “也是,人家是夫妻,她只能算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该拎清自己的位置。” 陆轻云气得胸口起伏,真的很想冲进去,给她们几个每人赏一耳光。 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那道门。 第一卷 第159章 沈总,温博士应该挺喜欢你的 最后,陆轻云只能捏着发抖的手指,转身离去。 温素这边的进展出乎意料的快,仅用七天的时间,就把整个卡壳的技术难点梳理通了。 温素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号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屏幕上,最后一组验证数据就完美对齐了。 永康团队的人马,瞬间激动了一把。 温素看着那些数据,嘴角也弯了弯。 从接手到突破,七天的时间,温素和团队成员早就累成狗了。 如今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温素收拾资料时,目光落在那份罗氏提供的技术资料上。 还记得之前,她来见顾知寒的时候,偶然在他桌上看到关于罗氏的资料,那时候的顾知寒,直接就把它锁进抽屉里去了。 不仅顾知寒,而是整个恒生研发部,都将这些资料当宝贝一样,捂得严严实实的。 如今,在她眼里,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她合上资料,转身面对团队成员:“收拾东西,下班前撒吧。” 温素带着永康团队撤离的消息,瞬间让整个集团上下沸腾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奇迹一样。 “七天?恒生的研发团队攻了两三个月,人家七天就解决了,牛,太牛了。” “有真本事,那当然牛了,不然,温博士怎么担得起技术女神的称号?这可是实打实的学术理论支撑啊。” 温素这边刚带着团队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她看到走廊的尽头,陆轻云正急步走向这边。 似乎也看到温素的团队,她停在原地,远远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温素这一次没有将目光移开或者垂下,而是直直地迎着她的目光,直到电梯门将两个人的视线阻隔。 茶水间里,电梯里,食堂内,处处都透着这些议论声。 陆轻云走在恒生的内部,这些话就像针一样,从四面八方朝她扎过来。 以前她可以假装听不到,因为,就算她技术不如温素,沈家还是她最强大的依靠。 老太太这段时间对她连续的打击,让陆轻云有了巨大的危机感。 如果连恒生都守不住… 陆轻云第二天早上去集团开会,在一楼大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磁性十足的男声,带着笑意:“陆总,恭喜啊,项目终于解决了。” 陆轻云猛地回过头,就看到沈聿衍含笑看着她,那笑容里的嘲讽,就快砸到她脸上来了。 “谢谢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陆轻云压住内心的不悦,得体的回应。 就连沈斐安都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项目解决了,她可以轻松一下。 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声音,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陆轻云莫名的窒息。 也许,她是该出去透口气了,去一个没有人找到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陆轻云在开会时,也走了一下神,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时,就想到了温素带团队走进电梯,撒离时的样子,就好像电影里,那些英雄退场,得到了所有人的欢呼和致敬。 陆轻云下午就请了半天的假,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同一时间,沈斐安的办公室里,段兴正在汇报集团动态。 当把公事汇报完后,段兴突然有感而发,多嘴说了一句:“集团内部现在的舆论风向,对陆总很不利,大家都通过这次恒生难题的事,质疑陆总能力不如温博士,还有人说,恒生在她手里,只会走下坡路,似乎对恒生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沈斐安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段兴见他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温博士这次确实做得很漂亮,处理问题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这次罗氏的底,温博士也摸透了,沈总,这样的技术人才,公司必须得留住啊。” 沈斐安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技术女神? 她倒是越来越担得起这个称呼了。 “的确,公司需要她这种人才。”沈斐安捏了捏眉心,仿佛考虑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头痛的事。 段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说道:“沈总,其实温博士是个挺不错的人,你们现在的关系还能缓和过来吗?” 沈斐安严肃地看了一眼段兴:“什么时候,对上司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了?” 段兴只觉得后背一冷,立即干笑道:“不敢,我只是觉得你要是跟温博士散了,是一件挺遗憾的事情。” “哪来的遗撼?没有感情的遗撼?又算什么遗憾?”沈斐安嗤笑了一声,用的是肯定语气。 段兴纳闷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沈总的情商,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低一些。 “沈总,我觉得温博士应该挺喜欢你的。”作为旁观者,段兴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这一路走过来,他是看着温素是怎么在沈斐安面前做小女人的娇态,要真没有一点喜欢之情,她成熟得比沈总他妈还稳重,但事实上,温素在沈斐安面前,有妻子的娇憨和温婉。 沈斐安觉得段兴的眼睛有问题,于是,他建议:“如果眼神不太好,建议去看看医生吧。” 段兴:“……” 沈总什么时候,开始攻击人了? 段兴只好不再多嘴,不过,他可不想看着恒生因为这件事情被外界贬低,于是,他开口问道:“沈总,需要公关部那边出个声明吗?陆总的这次舆论要再传下去,恐对恒生不利。” 沈斐安蹙紧了眉宇,但他也只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不用。” 沈斐安是这么想的,陆轻云需要这些负面的东西来磨励她的心志,她的人生还长着,如果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太脆弱了。 相比之下,温素的内心,却过于强大了。 段兴愣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晚上六点多,沈聿衍为了给温素和其团队成员庆祝,订了一个大包厢。 这是一家口碑和菜品都很不错的私房菜馆,就在城西的公园旁边,摆了两桌,坐着近二十多个人。 温素坐在主桌上,旁边坐的是沈思晴。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裙,头发扎成公主鬓,齐腰的长发软软顺顺的,小脸上的表情很开心,也很骄傲。 从她跟妈妈进来到现在饭菜上桌,她一直听四周的人在夸妈妈的能力。 还有很多人都过来要敬妈妈的酒,不过,妈妈开车来的,她不喝酒,只喝茶。 看着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热闹,温素也端起茶杯,沈思晴端起她的小奶杯,脱了鞋,踩在椅子上,被妈妈搂住。 “大家别光顾着夸我,这可是我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是大家共享的荣耀。” 旁边的老张摆摆手:“温博士,你就是太谦虚了,如果没有你虚心指导,我们哪知道要怎么走?努力在天赋面前,啥也不是。” 沈思晴有听没懂,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她附到温素的耳边说道:“妈妈,他们都在夸你,你真有这么厉害吗?” 温素低头看着她笑:“一般般厉害,你以后会比我更厉害的。” “真的吗?那我长大也要做和妈妈一样的工作,我也要被别人夸奖。”沈思晴就是在这一刻,许下了她对未来的志向和目标。 温素听到女儿这话,瞬间笑出声来,有这样一个暖心的宝宝,她觉得人生已经很完美了,要是再得到别的,那只能是锦上添花。 温素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她心里默默地发誓,如果女儿喜欢这条路,她会倾尽一切,助她圆成梦想。 沈聿衍就坐在旁边,看着母女之间的有友互动,嘴角挂着笑意。 只是,那笑容里,好像多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当温素朝他这边望过来时,她那双清亮的双眼,让沈聿衍几乎下意识地就将目光垂下了,他竟然不敢与她直视了。 该死… 气氛正浓,包厢的门,却在这一刻被推开了。 穿着黑色衬衣的沈斐安,就站在门口。 包厢里的热闹气氛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沈总来了?他被邀请了吗? 沈聿衍正沉浸在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臆想中,突然看到来人,他脸色僵了一瞬,下一秒,他起身,含笑道:“堂哥,你怎么来了?” 沈斐安的目光略重地在他脸上盯了两秒。 沈聿衍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情绪。 “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没邀请我?”沈斐安这句话是直接盯着沈聿衍问的,像是在问责。 沈聿衍干笑着解释:“堂哥日理万机,我哪敢邀请啊,您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呢。” “爸爸!你来得太好了,我们也才刚吃不久,还有很多菜呢。”沈思晴立即招招她的小手儿:“过来呀。” 沈斐安的目光直直望过去,微笑看着女儿,随后,目光又落在温素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的空气稀薄,冷气不足,穿着一件白衬衣的她,面粉如桃花,眼底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池的春水。 温素低下头,没有去看进来的男人。 有了沈思晴的招手,坐在温素旁边的男人,赶紧拿起碗筷,让出了位置:“沈总,坐这吧。” “多谢。”沈斐安朝那人客气点头。 “爸爸!”沈思晴立即粘过来,两只小手搂着沈斐安的脖颈:“下次你得早点问妈妈,不然,我们吃饭,又不带上你了。” “好!”沈斐安对女儿的语气,永远都是纵容且温和的。 沈思晴附到沈斐安的耳边,小声说道:“爸爸,他们都说妈妈很厉害,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呀。” 沈斐安的目光再次落到温素的身上,小声点头:“嗯,是的。” 第一卷 第160章 这个家,不可能会有他的剃须刀 温素端着茶杯,难得的一次放松机会,就这样被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打断了。 因为沈斐安的到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严谨了些,刚才大家还说说笑笑的,现在只能张嘴吃饭了。 温素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偶尔给女儿夹菜,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 沈斐安也在照顾女儿的同时,自己慢条斯理地吃几口。 另一边的沈聿衍看着这一切,心里猜测更多了。 刚才堂哥眼里对他有警备,这就是男人吃醋的信号。 如今,温素没有给他一个正眼,恰好证明,他当初猜他们要离婚的事,可能是真的。 沈聿衍暗暗地爽了一下。 丢了的珠玉,想要再捡回去,可就难了。 九点多,饭局接近尾声,温素也要离开了,沈思晴已经困了。 “抱歉,大家慢吃,我带晴晴先回了。” 众人纷纷道别。 “温博士慢走。” “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温素点了点头,收下众人叮嘱,抱着女儿往外走。 沈斐安也恰在这时起身,大家也跟他客气几句。 沈斐安出了包厢,大步追到温素的面前:“把晴晴给我抱吧,我看你有些累了。” 温素却直接躲开了他的手臂,淡声道:“没事,这几天没跟晴晴待着,我现在只想好好抱抱她。” 沈斐安愣了一下,倒是没有继续要求了。 温素把沈思晴放到后座的儿童椅了,沈思晴揉着眼睛问:“妈妈,不把爸爸一起带回家吗?” 沈斐安听到这句话,目光看向温素。 温素却淡声道:“他还有事,我们先回吧。” 沈斐安:“…” 沈思晴望着沈斐安:“爸爸,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呀?” 沈斐安轻咳一声,只好说道:“爸爸还有个应酬,你跟妈妈先回吧,要听她的话。” “那爸爸会回公寓睡吗?我好久没跟你们在一起了,你今晚就回来睡好不好。”沈思晴突然不知怎么的,情绪变得强烈起来。 温素一怔。 沈斐安也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素生怕女儿会看出什么来,于是,她抬头看着沈斐安:“你可以过来。” 沈斐安闻之,眉色一动,然后点头:“好,知道了,我晚点到。” 九点左右,温素给女儿洗了澡,带着她在卧室的床上讲绘本故事,这本绘本是简兰带她去图书馆时,她自己挑的。 讲的是一个小公主和爸爸妈妈一起爬山的故事,中途遇到险阻,一家人用聪明才智解决困难,最终到达山顶,看到壮丽日出的故事。 温素不知为何,看到这种幸福的底色,脸上总会有一丝的愧欠。 沈思晴仰头,跷着小短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素:“妈妈,爸爸今天会过来吗?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吗?” 温素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想爸爸在这里睡?” 沈思晴眨眨眼睛:“因为我觉得一家人睡在一起,是最开心的事。” 温素看着她那纯净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住。 如果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大人之间有商有量,孩子可爱懂事,遇到任何的风雨,这个家都可以避过去。 只是… 温素不敢看女儿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笑了起来:“嗯,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可能就在路上了。” 沈思晴点了点头:“好呀,我给爸爸打电话。” 温素侧开了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女儿手表接通了,沈思晴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过来没有呀,都好晚了。” “到楼下了,宝贝帮爸爸开个门。”沈斐安温和的声线传来。 沈思晴立即开心的翻了个身,下床,穿着小拖鞋跑去开门。 几乎同一时间,沈斐安从电梯走了出来。 “爸爸,你洗过澡了吗?”沈思晴发现爸爸换了一套衣服,而且,他头发好像还是半干的状态。 沈斐安点了点头:“是,刚回家拿东西,就洗了个澡。” “以后你不要在别墅那边洗了,直接到妈妈这里洗呀。”沈思晴没看穿沈斐安为什么洗了澡过来背后的原因。 温素坐在床边,听着门外父女的说话,英姨也起来打了个招呼,问沈斐安要不要吃东西,沈斐安只让她早点休息。 沈思晴拽着沈斐安的手指,进了主卧室,沈斐安看到了温素。 不同白天时清冷坚韧,穿着真丝睡裙的她,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温素的肌肤是天生的冷白,加上她自己内调保养做得很好,她的肌肤虽白,但不是没有气血的苍白,而是气血很足泛着粉润光泽的莹白,乌黑的长发也浓密柔顺,整个人浑然天成的模样,此刻让沈斐安梦回了一年前的某些画面。 不过,沈斐安也知道,此刻的他,有点见色起意了。 “你先陪晴晴睡会儿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温素起身,往书房走去。 沈斐安自然是不敢有所要求的,他刚签的婚内协议上是明明白白的条款,他不能要求温素履行妻子的义务,她也不会再行使妻子的权力,此刻,他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沈思晴乌黑的大眼睛眨动了一下,随后,她望着温素的背影,抓紧了沈斐安的手臂:“爸爸,妈妈这么晚,还要忙工作的事吗?” 沈斐安竟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温素哪里是忙工作的事?分明就是不想看见他。 “你妈妈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可能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吧。”沈斐安扯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 沈思晴双手环胸,闷闷地哼了一声:“爸爸,你不是妈妈的老板吗?你能不能少给她安排工作呀,让她有时间休息,有时间陪我玩儿。” 沈斐安见女儿在发脾气,这漂亮的小眉头打成结,说不出来的可爱,他点头答应:“好,妈妈刚给爸爸帮了一个大忙,决定给她一个星期的假期,让她好好陪你玩。”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哦,大人不可以说谎。”沈思晴得知这个消息,开心地跳起来,随后,她伸出小手:“拉勾勾。” 沈斐安哭笑不得,但还是宠溺地跟女儿勾了勾小手指。 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沈思晴的假期也快结束了,她真的很渴望和妈妈来一场旅行,她记得妈妈答应过她的,有空了,就会带她去国外找安安,这一次,她的心愿要实现了。 沈思晴睡着后,温素就走进了卧室,沈斐安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声线说道:“我要先离开吗?” 温素淡声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睡在我的书房。” 沈斐安俊眸一愕,他现在只能沦落到睡书房了吗? “要是你介意,你可以离开了。”温素的声音听上去,真的没有什么夫妻情分了,就好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罢了。 沈斐安薄唇抿紧,内心很不是滋味。 作为沈家的继承人,沈斐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要是让他现在就离开,他内心竟有些不舍,特别是他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好好陪陪女儿了。 “好,能给我一床薄被吗?”沈斐安问。 温素打开柜子,从里面取了一条递给他。 “谢谢!”沈斐安僵硬地说了两个字,高大的身躯就离开了卧室,去了书房。 温素轻轻的睡到女儿的身边,感觉刚才被男人睡过的床铺犹带着一丝暖意,她眉头蹙了一下,轻轻翻至女儿的另一侧,安然地睡去。 沈斐安关上书房的门,就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了,那张折叠床,就是上次秦司南睡过的。 沈斐安抱着手臂,有那么一丝…不适。 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沈斐安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好躺在了那折叠床上,枕着手臂,忽然觉得可笑。 七年夫妻,到这,就要划一个句号了。 沈斐安看着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翻了一下身,却因为床太小,险些给掉下去了。 男人长臂往地板上一撑,勉强将床稳住,他吁了一口气,继续平躺了回去。 如今的一墙之隔,似乎像隔了一条银河,因为秦司南,他和温素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早上六点半,沈斐安就醒了,刺眼的阳光,让他极不舒服。 他抬手遮了一下阳光,揉着酸疼的脖子坐了起来。 这床实在是太小了,跟他的体型太不符合了。 他起身,走出书房。 英姨已经起来做早餐了,看到他,立即笑着打招呼:“二少爷,这么早就醒了?” “嗯!”沈斐安走进了公共的浴室,在里面找到一把新的牙刷,刷完牙,他习惯性的摸了一把下巴,由于他荷尔蒙分泌旺盛,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刮胡子,此刻,长出来的胡渣,让他感到不太舒服,可惜,这个家,没有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七点半左右,沈思晴醒了,她坐在床上,大喊了一声:“爸爸…” 沈斐安就从客厅走了进来,温素正在衣柜里找今天要穿的衣服,看到男人过来,她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爸爸,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沈思晴见爸爸没离开,她露出开心的笑容:“抱抱。” 沈斐安走过来,抱着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爸爸,你的胡子太渣人了,像针一样刺,不要亲我啦。”沈思晴小脸嫌弃,伸手将沈斐安的脸推得远远的。 沈斐安被女儿嫌弃,他也觉得幸福,于是,点头:“好,不亲了,爸爸今天没有刮胡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刮呀?”沈思晴问。 沈斐安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他要怎么跟女儿解释,他不刮,是因为,这个家,根本不可能会有剃须刀呢? 第一卷 第161章 温素带女儿出国渡假 温素换好了衣服出来,一条修身牛仔裤和一件明蓝色的衬衣,长发就用发夹扎在脑后,整个人透着点知性和随意感。 沈斐安发现温素似乎不太喜欢戴首饰,她在别墅明明有一柜子的首饰,但她常年带着的,只有一条他们以前订婚时送的细细项链和一枚婚戒,余下的,她就保存在柜子里,没怎么戴过。 如今,沈斐安看到她脖子上似乎多了一条他没见过的项链,吊坠是一个精致的银色蝴蝶节,恰好在锁骨下方一点,跟她白玉的肌肤很相衬。 至于手上的婚戒,她早就不戴了。 “温素,这七天在恒生忙得不可开交,我决定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期,你陪晴晴玩一下吧。”沈斐安在她要离开时,突然提议。 温素站在门口,没有转身看他,只是嗯了一声,说道:“我也决定这两天就开始休年假,我想要十天的时间。” 沈斐安听到她竟然要休十天的假,不由地问道:“你是打算好要去哪玩了吗?” 温素回头看了一眼沈思晴:“晴晴想去哪,我就带她去。” “耶,那我想去找安安玩,妈妈,快带我去找安安。”沈思晴在床上开心地跳了起来。 沈斐安听到这话,俊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看着开心的女儿,又望向温素的背影:“你不会真的要带晴晴去…” 温素转身,冷淡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吗?” 沈斐安张了张嘴,竟然无话可说。 “爸爸,你不陪我们一起去吗?”沈思晴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巴嘟了起来:“我要爸爸一起去。” 沈斐安强挤了一抹笑意,对着女儿的小鼻子刮了一下:“好,爸爸要是有空…” “晴晴,过来,我们吃早餐了。”温素走过来,直接把女儿从沈斐安的怀里抱走了。 沈斐安的话,沈思晴只听到了一半。 面对温素的冷淡,沈斐安也淡然处之,毕竟,以前也没多热烈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热烈是什么。 吃完早餐,沈思晴就在家里交给英姨照顾,温素直接开车去了永康。 沈聿衍看到她终于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 “我办公室里的花,是你安排的?”温素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花香,桌面上竟然放了一束新鲜的百合混合着向日葵。 沈聿衍点了点头:“早上路过一家花店,看到他们摆在门口的花太新鲜了,就想着给你买一束。” “谢谢,挺香的。”温素感激。 “嗯,喜欢就好,你这次把陆轻云的脸面摁在地板上摩擦,堂哥没说你什么吧。”沈聿衍将办公室门关上后,直接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说起了私人话题。 温素一怔,随即淡声道:“他能说什么?这个机会,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就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也得自己受着。” “说得好,二嫂,我最欣赏的就是这一点,你总是清醒又聪明。”沈聿衍看过来的眼神,透着一丝赞赏和复杂。 温素看了他一眼,自嘲道:“我要是真的清醒,就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其实,我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总盼着日子能一天天好起来,无奈,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这叫有情有义。”沈聿衍立即纠正:“薄情寡义之人,说转身,就真的转身的,哪有什么犹豫呀。” 温素接受他这样的理解,她笑着点头:“嗯,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我上次听说陆轻云被老太太安排相亲了,后来黄了,我怀疑是堂哥搅黄的,二嫂,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沈聿衍突然问她。 温素怔讶,摇了摇头:“我最近很少去沈家,不清楚沈家那边的事情。” “我倒是听说了一二,那位周明宏,追了陆轻云大半年,又是送花又是送礼,追得可勤了,如果陆轻云这边同意,他们怕已经领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性格不合就分了呢?多半是有人阻挠。”沈聿衍完全就当是一则八卦笑话来讲了。 温素默默地听完,淡声道:“沈斐安怎么可能让她外嫁?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在阻挠了。” 沈聿衍心疼地看着她:“二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 温素神色一愣,看着他。 沈聿衍耸耸肩膀,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抱歉,我不该打听这个的,但眼下事实摆在眼前,我猜二嫂也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离婚是必然的事。” 温素苦涩,低头自嘲:“嗯,你猜对了,我的确要跟他离婚。” 沈聿衍仿佛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结果,他没有继续往下问了,只是站了起来,眉目间多了一抹温润:“如果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 “沈聿衍,你觉得我能成功离婚吗?”温素问他。 沈聿衍几乎没有考虑一秒,说土豪跑:“怕会很难,堂哥已经看见了你的技术能力,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高金。” 温素蹙紧了眉头,这跟她猜想的差不多,但如果就事业而言,温素目前的确还没有更好的去向,她如今在高金集团能拿到的名和利,再换一个地方,可能要打折扣。 这是一个好的平台,可温素认为,离婚了,她必然要走的。 再好的平台,也不能每天跟前夫抬头不见低头见。 “二嫂,你别灰心,就算你等得了,只怕某些人等不及,到时候,你肯定能顺利离开的。” 温素一怔,是啊,陆轻云眼下被老太太逼着去相亲了,她肯定等不及要抓住沈斐安这条大腿,到时候,她肯定要闹的。 “说的也是。”温素突然释然了。 下午,温素就接到了一则通知。 段兴亲自送过来的文件,说是沈斐安特别批示,因为她在恒生项目中的突出表现,集团给予十天带薪休假。 温素自然是收了下来,接下来就跟团队的人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沈聿衍这边也痛快地签了字。 温素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后,就给秦以敏发了一条信息,告知自己要带女儿去瑞士的消息,问她是否有档期,要不要结个伴。 秦以敏那边回复过来了,说她马上收拾行李。 温素看着这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似乎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放假了,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有了秦以敏这个好友作伴,那这一趟旅行,应该是不会无聊了。 由于行程安排较满,温素当天晚上就和秦以敏订好了机票,沈思晴得知马上就能出国找安安,她开心不已,也收拾了一些自己的小玩具。 机场! 温素牵着沈思晴的小手,等到了秦以敏,两个人带着孩子准备检票。 沈思晴在登机前,回头望瞭望,然后扯了扯温素的手指:“爸爸真的不去吗?可他明明答应我…” “等他处理完事情,说不定就会过来,我们先上飞机好吗?”温素看得出来,女儿的情绪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她温柔地安慰。 “那爸爸会不会生气?”沈思晴小声问。 “他为什么要生气?”温素一怔。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上他呀。” 温素摸了摸女儿的小头发:“不会的,你爸爸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秦以敏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晴晴宝贝,听你妈说你最近学会了怎么拍照,到时候,一定要给秦阿姨多拍美美的照片哦。” 沈思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开心地露齿笑起来:“好的,秦阿姨,我来当你们的摄影师。” 就在温素的飞机前一晚刚飞往瑞士,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天才刚蒙蒙亮。 陆轻云把一件轻便的手提袋,扔进了后备箱,随后,她一个人坐进了那辆白色的宾利车内。 轿车滑出停车场,小区里还静悄悄的一片。 她摇下车窗,清凉的凉风灌了进来。 自从恒生的困难因为温素得到解决后,陆轻云的睡眠质量就下降了很多,昨天晚上,她更是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梦,梦到了死去的沈斐意,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她,梦到了沈斐安的婚礼,头纱掀起,是温素那含羞的脸,更是梦到了九岁离开时那个灰蒙蒙的早上,那个落后的小县城。 这种负能量,压得陆轻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踩下油门,朝着熟悉的大道驶去。 温素昨天休假的消息,她知道了,但她并不知道温素此刻人已经去了国外,陆轻云作了另一番的猜想,觉得温素就是想仗着自己技术过人,挑在这个时候休假,以此证明,她在集团的重要性,只要她想,假期随便定。 陆轻云这边刚要上高速,手机就响了。 她摁了蓝牙耳机接听,传来周珍珠的声音。 “轻云,明天就是你爸的忌日了,你要回去给他烧个纸吗?” “不去。”陆轻云淡声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祭奠他,不用你操心。” “可是…” “挂了,在开车。” 陆轻云摘下蓝牙耳机,扔至副驾驶座上。 没一会儿,吴英娜的电话又打进来了,陆轻云看了一眼后,赶紧接听。 “妈!”她声线温柔。 “轻云,我刚到你家,陈嫂说你出门去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清福寺给你爸爸祈福啊?你不会是一个人就去了吧。”吴英娜此刻就在陆轻云的公寓里,从陈嫂口中知道这件事。 第一卷 第162章 这一次,陆轻云没留住沈斐安 “妈,我的确出发去清福寺了,你别担心,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想一个人出来静静,透口气,正好我爸祭日到了。” “你怎么一个人就去了?没带上助手保镖?”吴英娜关心地问。 “妈,我不喜欢外人跟着,一个人挺好的,也安静,你就放心吧。”陆轻云的声音依旧温软懂事。 “你这孩子…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吴英娜的心,在这一刻吊了起来。 “妈,我在高速上呢,先不聊了,回头,我再给你电话。”陆轻云说道。 “行,你自己小心点,有时间给我报平安。” “好!” 挂了电话,陆轻云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车子继续往前,驶出城区,朝着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福寺去了。 沈斐安一夜不怎么睡,早上五点多才勉强睡着,段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起飞事宜,早上九点就要出发去瑞士。 就在七点左右,沈斐安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拧着眉宇,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陈嫂。 “二少爷,大小姐一早上自己开车出去了,说是要给他父亲祈福,就一个人去的,现在也不知道到哪了,电话都不接了。” 沈斐安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轻云又在胡闹了。 “她有说是去哪个寺庙吗?”沈斐安捏着眉心问了一句:“是不是清福寺?” 陈嫂的声音传过来:“大小姐没说,二少爷,你当年不是经常陪她去吗?你应该比我清楚呀。” 沈斐安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斐安立即拨给了段兴:“先暂停起飞事宜,我有事要先处理一趟。” 段兴在那边已经申请好了航线,听到沈斐安要取消,他不由愣住:“沈总要处理什么事?” 沈斐安立即说道:“轻云一早一个人开车出门了,手机打不通,你带上两个保镖,现在过来接我一趟。” 段兴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接上沈斐安后,朝着郊外的高速路驶去。 在车里,沈斐安继续补觉,段兴满脑子问号,但他又不能问,憋着。 陆轻云一口气把车开至半山腰的停车场,已经临近中午了,她收拾了一番后,就开始步行上山。 这条路,她来过无数次。 以前,她来这里祈福,是希望父亲灵魂得到安息,可今天,她想求父亲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她心愿达成,不要再让她经历折磨了。 她停下脚步,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抬头望山上看去。 在一众松树间,隐约能看到寺庙的檐角,若隐若现,可距离却还有很长一段路。 陆轻云低头继续往前走去。 沈斐安的车在高速上疾驰而过。 段兴坐在副驾驶上,偶尔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沈斐安,他似乎还在闭目养神。 “沈总,前面就下高速了,再往山上行驶十一公里,就到半山腰的停车场了。” 沈斐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轻云最近因为公司的流言蜚语,让她的情绪十分的低落,沈斐安是知道的,所以,她突然一个人出行,沈斐安真的放心不下。 陆轻云从小到大,她有多骄傲,要强,沈斐安知道,以前有沈家帮忙,陆轻云几乎诸事顺利,并没有受什么挫折。 可大哥走后,她接手公司,接二连三地受到打击,沈斐安是心疼的。 尤其是陆轻云脸上的明媚笑容渐渐隐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迷茫,对事业的追逐,沈斐安真的不喜欢她独自去扛这些。 他相信要是大哥还在世,他肯定也会像他今天这样,护着她吧。 轿车下了高速,行驶不远后,段兴这边突然收到一条调查信息,他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随后,他先是偷看了一眼沈斐安的表情,这才小心翼翼地汇报:“沈总,你让我查秦先生的消息,目前有眉目了。” “说!”沈斐安合着的双眸,终于掀开,眼底冷意闪过。 “是从他同事那边得知,今天秦先生休假了,至于去向,他也不清楚,但可以帮我们这边具体的问一下。”段兴说完,就发现整个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冻住了,后座更是一片死寂。 沈斐安许久才嗯了一声,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段兴看了看前方的山道,又看了看手机的信息,他觉得,沈总这会儿肯定也是矛盾的吧,他明明这个点是要乘私人飞机出国找妻子的,可鬼迷心窍般的,又跑到山里来找陆总,真不知道沈总,最想去的地方,究竟是哪。 陆轻云已经到了寺庙的门口,满脸都被汗水打湿。 她看着寺庙高挂的牌匾,清福寺,笔力苍劲。 因为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香客并不多。 陆轻云跨进门槛,走入大殿,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佛香。 佛香慈悲,垂眼附看众生芸芸。 陆轻云从旁边请了三支香,在蔳团上跪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跪了很久很久,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气怨太多太多。 久到她的腿都麻了,感觉身后有香客进门,陆轻云这才将香插好,起身拜了拜,转身走出大殿,准备找寺庙里的客房负责人,想要一间客房。 陆轻云转去了偏殿,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焦急的男声喊道:“轻云,你果然在这。” 陆轻云被这个熟悉的声音怔住,她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随后,她假装出惊讶的表情转身。 沈斐安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槐树下面,似乎也是匆匆爬上来的,俊脸上布满了热汗,段兴和几名保镖也跟在他身后。 “斐安…”陆轻云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斐安看着她,薄唇抿了抿,说道:“你怎么一个人上山?忘记当初遇到危险的事情了?” 陆轻云却笑起来:“那天是意外,我没有这么倒霉吧,每次都会遇到危险。” 沈斐安蹙了眉宇,大步走过来:“万一呢?如果你出事了,你让我们这些亲人怎么办?” 陆轻云立即露出一丝孩子气般的窘态:“对不起,斐安,我没有要让你们担心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出来透口气,这里远离世俗,很安静。” 沈斐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最近压力不小,但你出发前,应该告知一声,好歹带上保镖。” 陆轻云心里悬着的地方,瞬间就落下了。 她立即抓住了沈斐安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撒起了娇:“斐安哥,既然你来了,那你当我的保镖好不好?陪我在这山上好好礼佛,吃吃这里的饭菜,忘记尘世的烦恼…” 沈斐安闻之一怔,随后,他开口说道:“轻云,我让保镖留下来保护你,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陆轻云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她以为,沈斐安出现在这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只需要她恳求一句,沈斐安肯定舍不得放她一个人在山上,他就算觉得这样不合礼数,却肯定会留下来陪着她的。 只是… “斐安,你有什么急事吗?”陆轻云问道。 沈斐安这才说道:“温素带晴晴出国了,我想赶过去陪她们玩几天。” “什么?”陆轻云脸色骤然白了一瞬,她抓住他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素素带孩子出国了?她为什么要出国啊?” 沈斐安也如实相告:“晴晴有个小伙伴在瑞士,温素答应她要带她过去玩几天。” 陆轻云心里已经分寸大乱了,但她脸上却笑起来:“素素带孩子出去玩,她邀请你了吗?” 沈斐安被这句话呛了一下,的确,温素根本没有把她的行程告知他,他过去,也只能假装成偶遇。 “斐安,我看素素最近对你态度挺冷淡的,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素素性情变了这么多?就连对我…”陆轻云欲言又止。 沈斐安俊容也像敷了一层冰霜,当知道秦司南也休假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怀疑就变成实质了。 温素怕是早就跟秦司南串通好了,据他所知,秦司南的姐姐还在瑞士工作,可秦司南却把她的女儿带回国内上学,还安排到了晴晴的学校,让两个孩子变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这是巧合吗? 不,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我担心晴晴的安全,轻云,抱歉,我不能留下来。”沈斐安说罢,转过身,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刘武,你们两个就留下来照顾陆总。” 刘武立即点头:“好的,放心吧,沈总。” 陆轻云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但也仅一秒。 想到上次沈斐安来游轮找她,被老太太知道后,就直接安排她和姓周的男人相亲,大有摁按头拜堂的意思。 如果这次在寺庙里,沈斐安留下来陪她,老太太肯定也早晚会知道的,以那老太婆的疯劲,怕是会直接把她迷晕打包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了,这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陆轻云必须维持住自己玉女的形象,除了沈斐意,她绝对不可以和任何男人越过那条线,这是她争取幸福的筹码。 “好,那你赶紧去吧,斐安,素素一个人带晴晴肯定很吃力,你赶紧去…”陆轻云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含笑对沈斐安道。 第一卷 第163章 秦司南和温素在瑞士相遇了 沈斐安看着她这善解人意的模样,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先下山了,有事找刘武。” “放心吧,我会的。”陆轻云说罢,就对沈斐安挥挥手,后退着往客房那边走去。 沈斐安也终于安心,带着段兴下山了。 沈斐安和段兴刚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头顶上乌云笼罩。 “沈总,可能我们得跑下山了,不然要淋雨了。”段兴提议。 沈斐安点头,两个人就在云松走廊疾速的奔跑了起来。 “沈总,等一下,要打雷了,我们在半山腰,这有点危险。”段兴发现,这乌云不仅来的快,而且,云层里好像还有雷电活动,这可让他心脏都悬了起来。 沈斐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确雷云翻滚,说来也可笑,在这种危险时刻,他脑海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现上次女儿说的那句话,打雷的时候,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总,我们还是跑吧,这里没有任何能避雨的地方。”段兴出言提醒。 “嗯!”两个人从寺庙一路跑到半山腰停车场,雨已经砸下来了,如豆子一般,两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 “赶紧回去吧。”沈斐安拿毛巾擦干净了头发,扯了扯沾湿的衬衣。 段兴开车,黑色越野车,朝着高速的方向驶去。 温素和秦以敏飞机落地后,就第一时间赶去了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沈思晴还有倒时差,躺在妈妈怀里呼呼大睡,睡醒了,就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她睁着新奇的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酒店是秦以敏订的,很高级。 “素素,我刚才看到楼下有个咖啡馆,你把晴晴交给我,你去替我买杯咖啡吧,我要提提神。” 温素自然是乐意之极的,她把沈思晴放到行李箱上坐稳了,然后就朝咖啡馆走去。 秦以敏弯腰对晴晴说道:“我们先到房间去,看看新房间怎么样?” “好哒,秦阿姨。”沈思晴露出一排小米牙,笑得很开心。 温素走进了咖啡馆,用流利的英文点单,就在她坐在门口椅子上等着打包咖啡时。 突然,一个男人用英文,低沉地问她:“小姐,这位置有人吗?” 温素先是一愕,紧接着,她抬头就看到秦司南穿着一套休闲装,站在她旁边,正含笑看着她。 “秦…秦司南?”太过意外了,温素都有些结巴了。 秦司南含笑望着她:“我休假过来陪我姐待几天。” “你也休假了?这么巧?”温素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她也休假了。 “也许吧。”秦司南说罢,看向咖啡馆:“点单了吗?我也想喝一杯。” 温素笑了笑,说道:“我跟你堂妹以敏一起来的,她带晴晴先上去了,我在这里给她打包咖啡。” “好,那我也点一杯。”秦司南说着,起身进了咖啡馆。 温素隔着玻璃窗看着男人绅士优雅的背影,她不由地摁住眉心,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巧合? 休假,瑞士,抵达两个小时后,入住的酒店门口… 温素怀疑,这根本就不是巧合,更像是某人精心安排的相遇。 温素伸手遮住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秦以敏还真是她的“好朋友”事事关照得很周到。 秦司南点了单,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看到温素表情有异,秦司南神色有些紧绷,最后,他还是架不住良心上的谴责,他垂眸看着桌面,声线低哑:“抱歉,温素,其实不是巧合,是以敏告诉我你和晴晴要过来瑞士找安安玩,我才休假,第一时间赶过来见你的。” 温素没料到他会这么坦承,那份尴尬也随之消失。 她微笑道:“你来了正好,我跟你姐姐以前只见过一次面,如果冒然的让她带安安出来玩,不太好,有你在的话,晴晴和安安就能结伴玩了。” 秦司南俊眸一喜,随后,他眸光闪了闪,有些不好意思:“你不会觉的我太刻意吗?” 温素笑起来:“有朋自远方来,就算刻意,也是因为有心,我不会生气的。” 秦司南暗松了一口气,这仿佛就是他认识的温素,从来不会在小事情上计较,总是能宽容他人。 “堂哥…哟,你怎么在这?”就在秦司南和温素聊天时,不远处,一道笑眯眯的声音传过来。 温素转过头看着秦以敏,她正牵着沈思晴朝这边走来。 “秦叔叔…”沈思晴看到秦司南,小脸也一片惊讶:“你怎么也来啦?哦,对了,你肯定是过来找安安的,对吧。” 秦司南点头:“是的,我是过来找安安的,也准备带她回国了。” “为什么不让安安在这边上学?”温素好奇地问。 秦司南说道:“这是我姐的意思,可能是她一个人生活在这边,没时间照顾安安,还有就是…她又找了个男朋友,不方便让安安住在这里。” 温素一怔,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离婚的女人,如果带着一个孩子,真的会影响到生活品质,特别是她还渴望新的恋情,那孩子…会变得多余吗? 温素不由的看向沈思晴,她的心里像瞬间捆了一根无形的绳。 “素素,你跟我堂哥这缘分哟…” 温素直接看了秦以敏一眼,那一眼的洞察力,直接让秦以敏心头咯噔一跳。 随后,秦司南低头笑出声。 秦以敏一脸懵逼的表情。 “秦先生刚才可是什么都说了,以敏,谢谢啦。”温素笑眯眯地望着秦以敏。 秦以敏立正站好,一脸谄媚地弯腰抱住温素的肩膀:“素素,你是懂我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善良正义。” 温素自然是不会怪好友的盛情,她笑着轻抚她的手臂:“开个玩笑,既然下来了,就坐下来喝咖啡吧。” “晴晴,来,想吃什么,告诉秦阿姨,我帮你点。”秦以敏立即把沈思晴带进了咖啡馆,想要让她挑自己爱吃的。 温素忍不住笑意,看着秦以敏这殷勤劲儿,好友就是拿来损的,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就在温素笑着回过神时,就跟秦司南的双眸对视上了,那一闪既触的电流,仿佛十万高压,直接滚滚辗过温素的神经。 温素下意识地低头,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在了一起。 秦司南耳根也莫名的发烫,适时地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咖啡好了没有。” “嗯!”温素点头。 三个人坐在阳光明媚的咖啡馆门外,看着异国的风景,谈笑风生,这一刻的舒爽和放松,让人忘记了压力和忧愁。 喝完咖啡,秦司南也适时地借机离开。 秦以敏和温素牵着沈思晴,就在外面的街头闲逛着。 秦以敏悄声对温素说道:“怎么样?我这安排,算不算天衣无缝?” 温素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沈思晴被不远处的小玩意吸引,飞奔过去,秦以敏这才有些心虚的说道:“对不起嘛,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不适应,可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不论外形还是学识,都很般配,比那个沈狗般配多了,他单身,你马上也恢复单身了,他喜欢孩子,正好你带着晴晴,他人品好这一点就不用我说了吧,家世就更不用说了。” 温素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女儿,放缓了声线:“以敏,我现在还不想这些。” 秦以敏看着她眼底的悲伤,不由得心疼。 “素素,我知道你对男人这个生物失望了,可…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渣潭,就关闭自己的心门,不再接纳别人吧,这对你也不公平。” 秦以敏说到这,立即指了指自己:“前两天,我前夫终于答应签字了,我的离婚证还是暂新的,我接下来,就得找新人了,我算是享乐主义者,我可不管别人怎么说,要是遇到适合我的,我肯定要谈的。” 温素看着好友真心的劝导,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嗯,那一切顺其自然吧。” 秦以敏瞬间乐了起来:“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再一起吃顿饭,带上孩子一起吃。” 逛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沈思晴拿着秦以敏的手机,正在跟安安视频。 两个小姑娘对着屏幕介绍自己的小玩具,聊得很开心。 温素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她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变化了,是心里上的。 以前出国或者去别的城市出差,她总是盼望着沈斐安给自己打电话,哪怕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也满心期待着。 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些期待了。 与此同时!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沈斐安坐在私人飞机上。 窗外云层翻涌,男人看着窗外已经发了好一会儿呆。 段兴端了一杯咖啡过来,轻放到他的面前:“沈总,还有两个小时就落地了。” 沈斐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对段兴说道:“嗯。” 段兴也为自己要了杯咖啡,他端着喝了两口,欲言又止。 沈斐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段兴明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他真的很不想看到沈斐安离婚的消息。 “沈总,如果你离婚,怕对公司股价不太好。” 沈斐安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是我要离,是温素在逼我离。” “温博士她为什么要逼你?七年都过来了。”段兴故意这样问。 “都说夫妻难过七年之痒,你也说七年了。”沈斐安声线冷了几分:“可能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吧,她对我失望了。” “温博士之前对沈总…似乎还挺满意的。”段兴也是综合自己所见,得出这个结论的。 “女人善于伪装,不爱也能装出三分爱,段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是一个跳板,一个工具人,你心里是什么感受?”沈斐安目光直直的望着段兴,想要听他怎么说。 段兴愣住,他尴尬了一下:“沈总,我和我女朋友还没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你这问题太深奥了,我怕是答不上来。” 沈斐安也不为难他,只是凉凉地笑了起来:“罢了,不过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比谁高贵,不过有一点,我觉得你说得对,离婚对公司不好,对我个人也不好,所以…我不太想离。” 段兴怔讶,所以,那份离婚协议,沈总要一直卡着? “温博士性格刚直,她万一等不及,要跟你打离婚官司怎么办?”段兴觉得,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她不会的,她只是嘴上威胁我罢了,她不会真正的跟我对簿公堂,因为,她在乎晴晴。”沈斐安这句话,说得有些薄情了,商人气质明显。 段兴讶异,沈总这拿捏人心的手段,挺高明的。 飞机落地,天色黑了。 刚下飞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直接驶入机场迎接,刚坐上车,沈斐安便捏着眉心问段兴:“查到她住的酒店了吗?” 第一卷 第164章 沈斐安是吃醋了吗? 段兴正飞速地操作着ipad,根据上面信息回复:“查到了,温博士住在市中心的四季酒店,还有她的好友秦以敏同行。” 沈斐安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过去办理入住吧。” “沈总,你要不要先给温博士打个电话?”段兴提议。 沈斐安摇了摇头:“不了,见到人再说吧。” 其实,他在想,就算他打去电话,以温素的性子,会接吗? 晚上七点,法国餐厅! 温素难得换了一套简约的黑色长裙,黑白相衬,显得她肌肤更是如玉般洁白,头发松松懒懒地绑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自有一股松驰感。 沈思晴穿着宽大的裤子,一件紧身小t恤,长发编成小辫子,带着她的小墨镜,酷劲十足,走起路来,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秦以敏也是难得休闲打扮,懒洋洋地跟在母女二人身边:“素素,要不…你把晴晴交给我如何?我带她去玩,你跟我堂哥吃顿饭。” “一起吧。”温素虽然签了婚内协议,她现在是自由人,但她还是不太适合单独跟秦司南见面。 “秦阿姨,秦叔叔说了,要带安安一块儿来的,我要跟安安见面。” 秦以敏噗哧一声笑起来:“哦,对了,忘记你这事了,行,那走吧。” 到了餐厅,秦司南已经抱着秦悦安坐在位置上了,安安抻着小脖子,一直在等小伙伴。 当看到沈思晴和母亲的身影,秦悦安欢呼一声,飞奔过去。 沈思晴立即抓住她的小手,两个孩子原地蹦跳了两圈。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温素的心,也像被治愈了。 秦司南的目光有些无法从温素的身上移开,她穿着简约的裙子,可气质却有一种出尘般的清冷美艳感,看到她走过来时,秦司南的目光,竟有些无处安放。 “堂哥,玉姐呢?”秦以敏问道。 秦司南的姐姐叫秦司玉。 秦司南说道:“我姐晚上有事,没一块过来,不过,她邀请你们明天到她家吃饭,不知是否有空。” “有的,有的,我们都很闲。”秦以敏立即代为答应了。 温素来不及说一句话,此刻,有些哭笑不得。 两个孩子直接就座到旁边的休闲沙发上去玩了,三个成年男女就坐在桌前,已经点好了红酒牛排和水果沙拉,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愉悦。 “素素,要不,多喝一杯,没事的,我堂哥肯定负责把你安全送回酒店。”秦以敏酒量很不错,几杯下肚,一点不见醉意。 倒是温素酒量差了些,喝了两杯,就觉得面皮滚烫,她立即摇了摇手:“不喝了,晚上还得照顾晴晴呢。” 秦司南也劝道:“不能喝就少喝,别劝酒。” “喔!”秦以敏的嘴巴嘟了起来,她劝酒是为了谁呀? 孩子们有了伴,成年人的话题也更趋向于工作和生活,秦司南和温素都避开了谈情感这一块,倒是喝了酒的秦以敏,大谈特谈了她是怎么用手段逼她前夫离婚的,她还说自己花钱找了美女去勾引对方,那渣男一点不经勾,所以她就拿到了必杀的证据。 温素和秦司南光听秦以敏的离婚大战了,饭局要结束时,秦司南的姐姐就在附近,开车过来找他们。 秦司玉长相高挑,气质摩登时尚,她过来跟秦司南和温素打招呼,安安也把晴晴介绍给妈妈认识,秦司玉是专门过来接安安回家的,时间也不早了,她们母女便先离开了。 秦司南安排了车辆,看着温素说道:“我送你们回酒店吧。” “谢谢堂哥。”秦以敏笑着说。 秦司南将车门打开,温素进去后,沈思晴就乖乖地趴到她的怀里,没一会儿,沈思晴就睡着了,秦司南坐在副驾位,秦以敏也喝得有些晕晕欲睡,车内有一抹淡淡的清香,冷气很足。 司机播放了一首很有情调的歌曲,沙哑的男声和缠绵的女声清唱着,将旋律瞬间拖进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会坠进去,无法自拔。 秦司南看着前方的路,心思早就飘远了,但他却不敢回头去看温素,他害怕自己的心思泄露得太多。 温素伸手环抱着女儿,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这首歌的旋律一响,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当年,她就是听着这首缠绵动人的情歌,无数次地梦幻着她和沈斐安的未来。 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那时候她还在学校,她站在台上替老师演讲,沈斐安强势出现,向她抛出几个刁钻的问题,然后在她回答时,男人深幽的双眸渐渐多了一丝赞赏和笑意。 那个午后,温素无数次地想起。 后来在一次偶然中,听到了这一首情歌对唱,像是宿命一样,将她的情感揉碎成一片片,每一片都有沈斐安的影子。 温素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疼痛了起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真的很需要勇气,也需要自我救赎。 临近十点多了,酒店大门外,黑色的迈巴赫停了下来,秦司南先一步下车后,绕至温素那边打开了车门。 “我来抱孩子吧。”秦司南低声说道。 温素此刻抱着三十多斤的孩子,的确很吃力,根本没少下车。 “谢谢,麻烦你了。”温素小心温柔地把女儿交给了秦司南的手上,秦司南似乎早就习惯怎么抱孩子了,他将沈思晴抱直了,让她的小脸伏在他的肩膀处,睡得更加安然。 温素扶着醉意迷蒙的秦以敏下车,秦以敏揉着眼睛:“这么快就到酒店了?我还没睡够呢。” 一行人从酒店豪华的大厅路过。 也就在同一时间,旁边一个清吧内,沈斐安和段兴已经坐在这里喝酒。 沈斐安下意识地抬头,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只见温素扶着秦以敏,秦司南抱着睡着的沈思晴,四个人从大厅中间走了过去。 “沈总,是太太…”段兴也看到了,忍不住出声。 沈斐安握着手杯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骨节都白了。 段兴正要提醒,却发现,沈总早就看到了,他瞬间大气不敢出。 温素一行人走向电梯口,没一会儿就上楼了。 清吧里的钢琴声还在传来,舞台上那位黑人歌手的声音依旧低沉,沈斐安却像点穴了一点,坐在位置上,一动未动。 过了好一会儿,段兴这才小声问:“太太回来了,要不要先上去打招呼?” “再来一杯。”沈斐安面无表情地说。 段兴立即起身,叫了一杯威士忌。 沈斐安端起,一口气全部喝完,俊脸铁青了几分。 “走吧。” 说罢,沈斐安起身往外走去,段兴急步跟过来。 电梯的数字往上跳动着,停在了某个楼层,温素就在这一层。 沈斐安靠在电梯处合了合眸,当门打开时,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不得不说,刚才那个画面,像一把刀,毫无缘由地扎进心里,说不出多难受,但就是很闷。 沈斐安看似在感情上不够热烈,但领地遭人侵犯,他也是不允许的。 段兴暗暗打量着沈斐安的反映,刚才秦司南和温博士他们走过去时,像极了一家人。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温馨。 沈总的心里,肯定堵着了吧。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空中的小花园,此刻,夜风带着空调口的凉意,吹过来。 沈斐安刚走到温素的房间门外,突然听到小花园里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神色一凛。 段兴也听到了,识趣的他,不敢再往前走去。 沈斐安墨眸眯紧,朝那边轻步走去。 花园内,有一架秋千,是用藤蔓编织而成,温素坐在上面,身上的裙摆,随着秋千的轻晃而荡。 不远处,就是日内瓦湖,月光下的它,泛着粼粼的波光,梦幻极了。 秦司南的声音响起:“喝多了?睡不着吗?” 温素抬头望着他,说道:“嗯,可能是熬习惯了夜,这么早,就睡不着了。” 秦司南将早就准备好的花茶送到她手边:“喝杯花茶放松一下。” “谢谢!”温素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很温暖。 秦司南在照顾人这件事情上,的确很周到,体贴。 秦司南就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也望着远处的湖泊。 “温素,我一直很想听你说说,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 温素一怔,没料到秦司南会问这个。 她低头捧着杯子喝了口茶,说道:“抱歉,我不太想聊他,要不,聊聊你吧,我一直对你的职业有滤境。” 秦司南忽然低笑起来:“是吗?那你想知道我的什么?” 温素耸耸肩膀,像朋友一样好奇:“想知道你工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秦司南便说了一些关于他工作上的事情,温素听得很认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头,就看到沈斐安站在花园的入口处。 第一卷 第165章 离婚倒计时,最后的同行时光 “沈总…”秦司南立即起身,这一刻,略有些心虚。 就算他知道温素跟他的关系不太好,就算知道他们可能会离婚,但此时此刻,他们仍然是法律上的夫妻。 “秦先生,谢谢你照顾我妻子和女儿。”沈斐安矜持而客气地道谢。 秦司南俊脸一窘,随后,他面皮有些热。 温素不太喜欢沈斐安这副阴阳怪气的话术,她开口说道:“秦司南,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司南看了温素一眼,点头,对沈斐安说道:“沈总,先走一步。” 当秦司南擦过沈斐安肩膀时,沈斐安出声道:“秦先生,希望你能把握到这个度,毕竟,整天找机会跟别人的妻子见面,这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 “沈斐安…”温素当即沉了声线。 沈斐安面泛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 秦司南停下脚步,看着沈斐安,说道:“我需要反省,难道沈总就不需要吗?” 沈斐安的笑,直接就僵在脸上了,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错的,何来反省? “秦先生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沈斐安目光透着一丝威压,看着秦司南。 秦司南正想说什么,看到温素的脸色有些白,他只能将那些话咽下去,说道:“抱歉,希望不会让你误会什么,我跟温素只是朋友关系。” “嗯,我相信。”沈斐安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秦司南没有再留下来的立场了,他只能捏了捏手指,大步朝电梯走去。 温素想要从沈斐安身边出离开,沈斐安却伸手,将她挡在花园里,目光里透着深幽的光:“生气了?” 温素冷怒地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的朋友。” 沈斐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他沉声道:“虽然我们签了婚内协议,但有些注意事项,你还是要遵守一下,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晴晴为难。” 温素见他拿女儿出来挡,她冷笑一声:“你别这么无耻,有些事,你做可以,我做就不行,沈斐安,你的标准是什么?” 沈斐安眉头蹙了蹙:“温素,秦先生是在为国家工作,在外人眼中,你还是我沈斐安的妻子,你跟他往来过密,对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温素怔住,耍嘴皮子的功夫,她的确不如沈斐安,他可以颠倒黑白,任何的谈判,他都以达到目的为止。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分寸的。”温素不想再跟他扛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沈思晴睡了一觉后醒来,就要找妈妈,当她看到沈斐安的身影时,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爸爸…你真的来了吗?”沈思晴开心地扑进了沈斐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太好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了。” 沈斐安抱起女儿,对温素说道:“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我带晴晴进去坐会儿。” 温素看着女儿满脸开心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一句扫兴的话来。 “知道了。”温素说罢,就推门进了房间。 沈思晴发现妈妈的情绪好像不对,她望着沈斐安问道:“你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沈斐安眸光闪动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我哪里做错了,让她不高兴了。” 沈思晴用小手擢着他的脸:“肯定是你来得太迟了,妈妈才生气的。” 沈斐安无法跟女儿解释清楚,带着她先了自己的房间。 秦以敏洗了澡,正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看到温素情绪低落,并且,沈思晴不在房间,她吓了一跳:“素素,晴晴呢?刚才还睡在这里的。” 温素抬起头望着好友,说道:“沈斐安就在隔壁,晴晴跟他在一起。” “啊?他怎么来了?”秦以敏很惊讶。 “不清楚。”温素嘲讽了一句。 秦以敏眯着眼睛,开始分析:“我觉得她可能是发现你跟我堂哥的事了,得知你要来瑞士,他有了危机感,过来阻挠你们增进感情的。” “他不会这么无聊。”温素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可别小看男人的领地意识,就跟狗似的,他可以不爱你,但只要你还是他的妻子,他就绝对不允许有别的男人跟你暧昧。”秦以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冷哼出声:“这叫什么?这叫不要脸。” 温素本来低落的情绪,瞬间被好友这句话安慰到了。 没错,就是不要脸。 他可以做的事情,放到她身上,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秦以敏心疼的看着温素:“你就是太给他脸了,所以他才得寸进尺,素素,咱们作为女人,不能这么窝囊,受了委屈,就该说出来,他都不在乎你的心情,你在乎他干嘛。” 温素靠在床头边上,双眸麻木的看着天花板,说道:“如果他出轨的人,是外面的女人,我早就闹起来了,可那个人是陆轻云,她跟沈家,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我要闹,那就是天大的丑闻,沈家,集团,晴晴,仍至于我们所有人,都将被卷入巨大的旋涡中,我倒没什么,大不了一切从头开始,可晴晴呢?她要是知道这一切,她该怎么承受?还有沈奶奶,她待我不错,我不能把沈家的基业,放在火上烤,我…我办不到。” 秦以敏看着温素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也顺着眼角往下掉,是那种积压在心底最深的悲伤,难过,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痛苦。 温素合紧双眸,将脸埋在掌心处,声音低哑:“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在丑闻中长大,而且,她姓沈,如果公司出事了,晴晴也得不到她应得的东西,我不能毁了她。” “那你…” “我会平静地跟沈斐安离婚,带走晴晴,至于他和陆轻云将来要做什么,我不会去管。”温素的决定,是挣扎过来,理智下做出的。 “哎,我懂你的难处了,那行吧,你就照你的决定去走,我不会再怂恿你了,成年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需要负责的,你是母亲,第一个想到的是孩子,证明你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秦以敏为自己刚才的激烈发言感到惭愧,她走过来,抱紧温素:“那就默默地离开,以后不要再回头了,看他们自己去作死吧。” 温素靠在好友的怀里,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沈思晴在沈斐安那边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让温素过去接她了。 温素敲开房门,沈斐安正好洗了澡,穿着睡衣,站在门旁。 沈思晴抓住温素的手指:“妈妈,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留在爸爸这边睡呀?” 温素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道:“我和你秦阿姨也许久没有住在一起了,我想跟她说说话。” 沈斐安听到这,眸色变化了一下,秦以敏好像一年前就跟他老公闹离婚了,刚才听晴晴说了一句,说她刚离婚成功。 “哦,那我也想听你们说悄悄话,我也不在爸爸这边睡。”沈思晴说着,就跟沈斐安挥挥小手:“爸爸,明天见哦!” “明天见,宝贝。”沈斐安温声说道。 温素带着女儿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沈斐安靠在门旁,双手环胸,一双眸子,高深莫测。 温素正在给女儿洗澡,沈思晴突然说了一句:“妈妈,你知道姑姑现在在哪里吗?” 温素一愣,没料到女儿竟然会提陆轻云,于是问她:“我不知道,你知道?” “嗯,刚才她和爸爸打了个视频电话,我看到她好像在寺庙里,她那里有一轮好大好圆的月亮呢。”沉思晴天真地回答着。 温素俏脸冷了几分,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斐安到底还是把她的条件作废了,让他不要再让女儿跟陆轻云见面,他倒好,有机会就让晴晴见她,他不会真的以为,用这种办法能培养出她们的感情吧。 如果沈斐安继续这样我行我素,不把她的要求当回事,那温素只能将离婚提前了,她现在不相信陆轻云的人品,一个虚假,喜欢勾引别人老公,不知羞耻的女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情。 沈了澡后,温素和秦以敏各躺一边,沈思晴躺在她们的中间,一夜睡至天亮。 早上,温素就听到门被敲响了,是沈斐安。 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polo衫,整个人跟在公司的严肃不太一样,多了些松弛。 他手里拿了一份早就准备妥当的旅行地图,他在上面已经标注好几个要去的地方。 “我上午想带晴晴去游湖,看看这边的风景,你要不要一起去。”沈斐安直接提出了他的安排。 温素刚睡醒,今天难得懒了一下觉,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揉着眼睛的女儿。 “游湖吗?妈妈,你是不是也说过要带我去呀,那我们一起去呗。”沈思晴瞬间开心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口:“爸爸,我和妈妈打扮一下。” 温素的确有自己的安排,可沈斐安的到来,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瑞士夏天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正好可以陪孩子四处看看。”沈斐安望着温素的眼睛,话里有话。 沈思晴抓住温素的手指,小屁股扭来扭去:“妈妈,一起嘛,一起去嘛。” 温素看着女儿这副撒娇卖萌的表情,只能轻叹了口气:“那我们先换衣服吧。” 说罢,温素直接关了门。 从浴室出来的秦以敏,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笑着说道:“素素,既然你答应跟他带孩子出游,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给玉姐出去逛逛。” 温素点头:“好。” 八点半,段兴已经安排好出行的一切。 黑色的越野车正式从酒店出发。 瑞士夏日的早餐,空气清新。 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车子行驶路过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游客悠闲地走着,年轻的情侣,三三两两的友人,拖家带儿地全家出动。 沈斐安抱着沈思晴,不时对她讲着外面的景致。 温素坐在旁边,显得很安静。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 “因特拉肯。”沈斐安指着远处的山:“那里还有雪山,有湖泊。” 温素双手抱胸,看着父女两个在说话。 其实,在这之前,她总希望有这样一场旅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现在心愿实现了,她的心情,却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开心。 现在的相处,像是在为这段感情做收尾。 到了因特拉肯,这里有座小镇,位置恰好在图恩湖和布里恩茨湖之间。 夏天的因特拉肯,像上帝遗留人间的调色盘。 雪山是白的,湖水却很蓝,绿绿的草地和错落在山坡上的小木屋,五颜六色的,放眼望去,艺术感拉满。 越野车停在镇外,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去,身后不远处,段兴和六名保镖亦趋亦步地跟着。 沈思晴是个好奇宝宝,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四处探索着。 “爸爸,你快看,天上有把伞,是彩色的。” “嗯,有人从那边山上跳下来,滑到湖上去。” 沈思晴仰着头,看着彩色小点在蓝天白云间。 温素也仰起头去看。 就在这时,沈斐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从因特拉肯向东走不远,就到了布里恩茨湖,湖水是绿松石色,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 湖对面的少女峰,远远望去,像披着白色纱裙的少女。 三个人坐上了船。 船驶离了码头,在碧湖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沈思晴有了爸爸妈妈的陪伴,她开心的不得了,温素看着这一幕,却莫名的悲酸,刚才沈斐安答应了她,以后每一年都要来这里度假,沈斐安说好。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做不到的事,他张嘴就敢答应。 中午的午餐,他们挑在了素有世界最美小镇之一的格林德瓦享用。 这里被雪山,森林和草地环绕,山坡上还开了满不知名的野花。 沈思晴吃着奶酪火锅和烤香肠,开心时,突然看向温素:“妈妈,我们要不要让安安和秦叔叔也来这里吃饭?” 温素的神色一愣。 沈斐安也停了筷子,端起旁边的冰可喝了一口。 第一卷 第166章 陆轻云被钉上克夫的标签 “嗯,可以的。”温素答了一句。 沈斐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温素能感觉到,沈斐安的情绪好像瞬间就不高兴了。 她没去理会,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又玩了一下午,他们坐缆车从山上下来,沈思晴已经伏在沈斐安的肩上睡着了,小脸蛋红红的。 沈斐安抱着她走在前面,温素落了两米之外。 夕阳染红了天空,山坡上的小木屋也有软烟袅袅。 “温素!”沈斐安突然喊她,停下脚步。 温素走过来,看着他。 “昨天我不该那样说秦先生,我向你道歉。”沈斐安冷不丁地说。 温素愣了一瞬。 “我该保持风度,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沈斐安又说了一句。 温素却极轻地笑了一下:“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有真正的了解过我吗?” 沈斐安被她的话问住了,喉结滚了滚,竟一时间答不上来。 温素也不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她只是嘲讽地笑了一下,往前走去。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温素直接就座到副驾驶上了,沈斐安抱着沈思晴坐在后座上。 国内! 陆轻云从寺庙回来的当天下午,沈老太太就把她叫到老宅去了。 在去的路上,她就隐隐觉得不安。 她停了车,刚踏入客厅,就看到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吴英娜也坐在旁边,只是神情有些紧绷。 “奶奶,妈!”陆轻云乖巧地喊道。 “坐吧。”老太太抬起眼皮,看着她:“今天晚上的时间,你空出来。” 陆轻云愣住,立即看向吴英娜,吴英娜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叹了口气。 “奶奶,有什么事吗?” “城西吴家那边,给你介绍了一个人。”老太太的语气平淡:“对方跟你妈娘家也颇有交情,今年三十五岁,事业有成,离过一次婚,带了个女儿,你今天晚上跟他见一面吧。” 陆轻云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响。 离婚的? 还带个孩子? “妈!”陆轻云恳求地望着吴英娜,吴英娜立即强挤了一抹笑,说道:“轻云,没事的,你就去见一面吧,要是不适合,我们还可以再找嘛。” 老太太知道陆轻云是什么心思,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她:“这门亲事,可不是我帮你找的,是你妈帮你说的。” 陆轻云脸色都白透了。 吴英娜叹气了一声:“主要是对方跟我娘家世交多年,我一时不太好拒绝,轻云,人家可是很看好你的,一直夸你呢。” 陆轻云心里那个气呀,真的没法说了。 肯定又是哪个见色起意的浑蛋,在某个家宴上,对她一见钟情,然后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对她下手了。 老太太也是个心狠的人,故意挑在沈斐安出国这档会,让她去见这样一个离婚的男人。 “斐意已经走了大半年了,这事也算过去了,你趁着年轻,找个合适的人,重新开始吧。” 陆轻云眼眶都红了一圈,但她知道,在沈家,她违背不了老太太的圣旨。 吴英娜起身,走到陆轻云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云,给妈一个面子,去吃顿饭吧,我也有个饭局,就先出门了。” 吴英娜拿了包,坐着车出门了。 陆轻云咬住唇片,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我不想…” “不想什么?”老太太直接打断她:“不想离开沈家?还是不想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陆轻云愣住了。 老太太极轻地哼了一声:“这次发生的事,闹的很大,之前奶奶一直以为你在技术这一块是过关的,现在看来,你令人失望了。” 陆轻云被贬低,脸色苍白一片。 “你可别嫌弃人家男方离过婚,你不也守寡了吗?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企业家,配你,绰绰有余了,别以为你让人占便宜了。” 陆轻云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说不出来的丰富。 “奶奶,我从来没有自命不凡,我只是…” “只是什么?”老太太见客厅没人了,她盯住陆轻云:“别告诉我,你拒绝别的男人,是真的掂记上斐安了。” 陆轻云吓得呼吸一停,脸色一片灰白后怕。 老太太看着她这心虚得要命,冷笑一声:“陆轻云,我告诉你一件事。” “斐安不愿意离婚。” 陆轻云猛地抬头望着老太太,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老太太端着茶杯,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这次追到瑞士,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陆轻云心脏闷闷地疼痛了一下,难受极了。 “斐安心里很清楚,谁才更适合当他的妻子,这次他专门去瑞士陪温素度假,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这二胎都有了。” 陆轻云狠狠抖了一下,二胎? 老太太看着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蛋,的确是我见犹怜,也难怪斐安也心猿意马,是个男人,怕都顶不住。 “斐安那边,你没戏的,从一开始就没戏,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懂吗?” 陆轻云暗暗地捏住手指,她想摇头否认,可是,她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动弹不得。 “行了,言尽于此,你今天晚上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了。” 老太太说罢,便往楼上走去,没一会儿,张嫂就给陆轻云发了一条短信,给了她餐厅地址和时间安排。 陆轻云盯着那条短信,只觉得从里到外,彻骨的寒冷。 陆轻云开车离开老宅后,就把车停在路边,呆待了良久。 等她回神时,天彻底黑透了。 脑海里全是老太婆的话。 “斐安不愿意离婚。” “他这次追温素到瑞士,是为了挽回她的心。” “回来时,二胎都有了。” 陆轻云伏在方向盘,像疯子似的笑出声来。 脑海浮现的是以前的一些画面,温素挺着肚子,站在沈斐安身边。 沈斐安也许不爱她,但他定然会是一个负责的老公。 如果这一次,他们在瑞士,关系又进了一步,温素真的有了二胎。 陆轻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冷,有一种大难临头的不好预感。 以前仗着温素脾气好,偶尔的一两次绿茶行为,她不好发作。 可现在,温素彻底知道她要什么,她要偷走属于温素的一切,其中,一定也包括了她和沈斐安的女儿沈思晴。 母亲护女,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陆轻云心里繁乱了一片。 当她到达西餐厅时,发现订好的位置上还空空的,那个要跟她相亲的男人,竟然还没到。 太没有风度了,以前她见任何的男人,都是男方先提前过来等着她,她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陆轻云坐了下来,捏着杯子喝了口水,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还要等人,她更是拉长了脸色。 在她第三次看向腕表的时候,她猛地站了起来。 她想离开,可脑海里却是老太太那张严肃的表情,那是对她的警告。 “烦人的老太婆。”陆轻云不敢走人,她只好双手环胸,极不耐烦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保养得很不错的男人从大门进来了。 黑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过来自我介绍:“陆小姐,好久不见了,也许你之前不记得我,但我对你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吴进财,幸会。” 陆轻云看着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在记忆中找不到这号人。 不过,以她毒辣的识人目光,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务实并且,很精于算计的男人。 吴进财的目光在陆轻云的身上转了一圈,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这种审视的目光,让陆轻云极不舒服。 “多年不见,陆小姐似乎更漂亮了,气质也很好了些。”吴进财一边落坐一边笑着说道。 陆轻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一下。 点完单,吴进财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她:“陆小姐,我们双方的情况,大概都了解清楚了,还有就是,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希望你不会介意。” 陆轻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捏了捏,虚伪地笑道:“您说。” 吴进财这才又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你的事,我都知道的,沈家的养女,恒生的负责人,年纪轻轻的,还真挺厉害的,我很欣赏你这种女强人的。” 陆轻云转了转杯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此刻,她就有一种想离席的冲动,她认为,对面坐着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男性,而是一个自我优越感很强,喜欢附视女人的重度大男子主义爱好者。 吴进财继续说道:“我离婚,你丧偶,我们之间确实挺般配的,你觉得呢?” 陆轻云听到丧偶这两个字,眼睛瞬间就冷了下来。 “吴总,你这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菜市场买菜来的?你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可我对你,还是一无所知。”陆轻云喜欢伪装,但如果有人令她不爽了,她可装不下去的。 吴进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一脸正色地自我介绍起来:“我表姑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情况吗?我自己有三家公司,都是做实业的,有个女儿六岁了,性格比较务实,可能不太懂时下女性的喜好,但有一点你放心,我肯定适合结婚过日子的人。” “聊聊你前妻吧。”陆轻云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 “我前妻是个挺好的女人,不过,就是性格太要强了,我们喜好也不一样,所以过不到一起去,我们双方肯定都有点问题的。” 陆轻云淡淡笑了一声:“既然吴总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那你想过改一改吗?” “改?我性格挺好的呀,没什么好改的。”吴进财两手一摊,大大方方地说:“你放心,我不介意你丧偶的事,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点不完美才算正常嘛。” 又提丧偶? 陆轻云握着刀叉的手指,骨节都捏得泛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刀叉,看着男人:“吴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想问的。” 吴进财推了推他的眼镜,一双精明的眼睛闪烁道:“我想说的就是,我们结婚后,你必须给我生个儿子,这也是我妈的要求,我眼下只有一个女儿,但女儿继承不了家业,还得得儿子才…” “生儿生女,谁能保证得了?吴总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了。”陆轻云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生育机器。 “陆小姐,我妈说你跟沈家长子六年都没有生出孩子,你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所以我提生儿子的事,你意见这么大?”吴进财脸上闪动着质疑的表情。 陆轻云呼吸瞬间一促,直接气红了脸蛋,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进财:“是我不想生,不是不能生,你妈还真八卦呀,专听一些不实传言。” 吴进财见她攻击自己的母亲,他表情有些不悦:“我妈还说了,你爸在你九岁就车祸走了,你嫁给沈斐意,沈斐意也英年早逝,我妈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克夫啊。” 陆轻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血色渐退。 克夫? 第一卷 第167章 陆轻云怀孕了,一胎两宝 这两个字,直接像冷水,从她头顶浇了下来,冷意彻骨。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他脸上竟有一种得意的笑容。 “我妈说,如果我们还要进一步发展的话,你得把你的八字告诉我,回头,她找大师算一算,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提前化解…” “够了!”陆轻云猛地站了起来,随后,她直接一杯冷水,泼到了吴进财的脸上:“吴总,请你说话过过你的脑子可以吗?攻击别人悲伤的过往,就是你的诚意和态度吗?” 被泼了满脸是水的吴进财,整个人愣住了。 他赶紧拿纸巾擦着眼睛,又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满脸不悦:“陆总,说就说,怎么还动手了呢?你不会还有暴力倾向吧?” 陆轻云又被补了一刀,她直接双手环胸,眼神冷得像冰:“吴进财,你今天真的是来相亲的吗?” 吴进财黑着脸色说:“当然,不然我来这里见你干什么?” “既然是为了相亲来的,那你现在说我克夫,还说要给我算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有你这样不懂尊重女性的男人吗?” 吴进财脸色瞬间一变:“我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陆轻云直接打断他:“你随便聊的话题,就是我爸和我前夫的死讯吗?你怎么这么随便呐。” 陆轻云已经气到发抖了,要不是打不过吴进财,她可能巴掌都呼上去了。 在沈家,从小到大,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羞辱? 怎么?现在随便一个油腻男人,就可以对她评头论足了吗? “你想娶我?还不够资格。”陆轻云扔下这句话,拿起她的包,大步走人了。 “哎,陆小姐…”吴进财急追了几步。 陆轻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逃离了餐厅,夜风扑来时。 她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憋闷之极。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她克父克夫,不过,陆轻云还真的担心会有人把这件事情往外传,到时候,沈斐安会不会也介意这件事情呢? 沈家老宅,沈老太太刚准备看看电视,张嫂接完一个电话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了:“老太太,吴家那边来电话了。” 沈老太太嗯了一声:“对方怎么说?” 张嫂顿了顿,继续说道:“说相亲不顺利,还说大小姐泼了吴总一脸水,当场离席,把人家给晾在那儿了。” 老太太脸色微变,声音渐沉:“哼,她脾气倒是不小,竟然敢泼人家一脸水。” 张嫂不敢接话,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大小姐的好脾气,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一个从小受尽宠爱长大的女孩子,脾气怎么可能会好呢? 陆轻云离开了那家餐厅后,她并没有回公寓,而是住进了一家酒店,手机也关机了。 她害怕接到老太太或者吴英娜的电话,她的骄傲和尊严,被一个油腻的男人生生地扯了下来。 原来,就算她是沈家的人,就算她长得跟天仙一样漂亮,甚至握着恒生的管理大权,在男人眼中,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生儿子的生育机器,甚至还被挑三捡四,还骂她有克夫相。 陆轻云的所有自信心,全部被打击到了。 她端着红酒杯,回想在寺庙里,她找高僧算的那一卦。 当铜钱落在石板上,叮当作响时,高僧看着三枚铜钱,沉默了很久才对她说:“陆施主,你这是凶卦。” 当时陆轻云就吓的摊坐在地板上了,感觉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连忙恳求高僧帮她解决这件事情,还说,她愿意捐百万的香火钱,让他务必要帮自己渡过这一劫难。 高僧又给她问了八字凶吉,最后,倒是给她指引了一条路。 高僧说:“西方,三年,陆施主是否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就看你自己了,但卦相显示,当你准备把握这个机会时,它也可能是双刃剑。” 陆轻云当时听到这些话时,她瞳孔是在震颤的。 高僧说的西方,说了三年这个字眼,陆轻云竟然瞬间就懂了他话中暗示的意思。 此刻,她将红酒直接饮了下去,杯子重重地往柜台上一放。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既然第一步棋是死局,那么,她还有第二步棋,这是她藏着的后招。 这一切,也算是被温素一步一步地逼着走到今天。 她用技术用了项目,用态度赢了人心,如今,她还想把沈斐安的心赢回去。 际轻云闭上双眼,一旦温素赢了这一切,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恒生负责人的位置,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些她积累了十八年的成果,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陆轻云原本还不打算走这一步的。 今天跟吴进财的相亲见面会,就像是一把推手,让她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陆轻云伸手,轻抚着她的小腹,那个藏了三年的秘密,是时候,该拿出来了。 陆轻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陆女士。”一个温和的男声,用英文打招呼。 “帮我预约一下,后天我会过来。” “你确定吗?” “确定。” 瑞士! 上午十点左右,酒店的套房内,沈斐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认真堆积木房子的小人儿,眉头凝着一层的冷霜。 温素早上九点就把沈思晴送到他房门口了,只丢下一句话:“我约了以敏看画展,你陪她玩一天吧,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她的语气,不像是询问,而是直接通知。 沈斐安又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不时地看向手机。 今天看温素出门时打扮得跟以往不一样,这肯定是秦以敏为她精心装扮的,米色连衣裙,小露一片后背,很有女性的妩媚气质。 这是温素以前很少穿的风格,会让人突然想起,其实她也才二十七岁,正是最爱美,最喜欢展现格调的年纪。 “晴晴,要不要给妈妈打个电话。”沈斐安突然出声。 “好呀,我也想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沈思晴开心地跑过来。 “你自己打。”沈斐安打开软件,沈思晴小手点了几下,视频电话就打出去了。 电话很快接通,温素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现场的灯火明亮,温素的脸,也随着光影在变化。 “妈妈,你身后是什么画呀?这么大。”沈思晴好奇地问。 温素立即介绍起来,沈思晴有听没懂,然后说道:“妈妈,你再把镜头转向别处,我还想看别的画。” 温素就拿着镜头,对着前方的拍摄了起来,今天看画展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就在这时,秦司南温和的声线传来:“是晴晴的电话吗?” 温素语气也格外的温柔:“是,她说想看看现场的画。” 秦司南笑了起来:“嗯,那边有几幅挺不错的,我们过去看看。” “好!”温素答应着,然后拿着手机,跟着秦司南往那边走去。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沈斐安,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混杂着一种酸醋,恼怒,失望,甚至,他觉得现在脑袋上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温素当初拿与罗氏技术的事逼他签下婚内协议,用意就在这里吗? 她早就决定好要来瑞士,要在这里跟秦司南旁若无人的互动,增进情感,她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不知道是否算到他会跟过来。 可他跟过来的唯一用途,就是把孩子看好,让她更放心地跟秦司南卿卿我我,你浓我浓吗? 沈思晴根本不知道旁边的爸爸已经气成什么样了,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跟随着屏幕,看着那边的画展。 而在这一过程中,秦司南给温素拿了一杯水,又拿了一块巧克力,温素跟他说话,总是温温软软的,没有一点强势的气息。 就好像一个居家的小妻子,在跟老公说着日常的话题。 “晴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温素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思晴把手机还给沈斐安,又继续玩她的积木去了。 沈斐安盯着手机,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他从来没想过,温素会有这样放纵的一面,以前只觉得她是一个克制,自律,并且遵从规则的人。 现在看来,温素玩起来,还真是花样百出。 甚至,她很聪明,把未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都算计好了。 画展内,秦以敏从旁边冒出来,手里举着一只单反相机:“哎,你们两个靠近一点,我给你们拍张照片,做个留念。” 温素一怔,下一秒,秦司南就往她身后站了一步,但并没有碰到她的衣角,他只是很绅士地站在她的身后。 “素素,你别紧张呀,笑一个,笑起来最好看了。” 温素到底还是没敢笑得太放松,只是抿着唇笑着。 秦以敏满意的看着手机屏幕:“啧,真是天生一对,太般配了,这光线,构图,加上四周的气氛,这要是发到朋友圈去…” “你别乱发。”秦司南开口提醒她。 “知道知道,我只发给你们两个留作纪念。”秦以敏朝温素眨眨眼睛,然后又跑去别处拍照了。 看完了展,又一起吃了个午饭,下午,秦司南开车,带着两个美女参观风土人情,悠闲自在,是一个很合格的向导。 下午五点多,温素说想回去了,有点累。 秦司南便开车送她们回酒店。 到了酒店,秦司南下车,替她们把后座打开。 温素说了一句谢谢,秦司南突然问她:“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温素愣了一下,点头:“很开心,谢谢你全程陪同。” 秦司南低头笑了一声:“那就好,开心就好。” 旁边的秦以敏做了一个无力的表情:“堂哥,你这样不行啊,其实,该适时提要求的时候,就得提一下。” 秦司南突然羞红了脸,他甚至都不看去看温素的双眼,仿佛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会飞出来。 温素扯了一下秦以敏的手臂,眼神透着恳求。 秦以敏立即笑眯眯的不再说什么了,她看出来了,温素现在只把秦司南当朋友。 温素和秦以敏跟秦司南告别后,就朝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 美国,某私人医院顶尖的生殖中心,陆轻云此刻躺在手术台上,静等着。 三年前,她就在这里躺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时候她并没想过,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沈斐意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可她说服了沈斐意,说她想一次性给他儿女双全。 沈斐意就同意了。 事实上,陆轻云当年想的是,温素生了个女儿,她不仅要在质量上胜过她,在数量上,她也要赢了她。 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两个小时后,她走出医院。 此刻,她的小腹内,已经多了两个小生命。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她很庆幸,三年前就有先见之明,才让此刻不那么的狼狈。 只要她生下这两个孩子,沈家,就再也不可能将她赶出去了。 这可是沈斐意留在这世间唯一的后代,不仅不能赶她出去,甚至还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想到这样的未来,陆轻云笑了,伸手轻抚着小腹。 温素回到房间,沈斐安就带着沈思晴过来了。 沈斐安站在门旁,对温素说道:“可以请你下楼喝一杯吗?” 温素一怔。 秦以敏好像嗅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氛,于是,她立即对温素道:“我帮你照顾晴晴,你跟她出去喝一杯吧。” 温素似乎也明白沈斐安叫她出去是有话说。 “好,晴晴,听秦阿姨的话,妈妈跟爸爸出去一趟。” “爸爸,妈妈,你们是要去约会吗?”沈思晴开心的笑起来,虽然她不懂什么叫约会,但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大人会避开小孩子偷偷出去玩。 温素笑了一下:“嗯,那你乖乖听话。” “妈妈放心去吧,我会听秦阿姨的话,但你们也要答应我,约会完了,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哦。”沈思晴人不大,但说的话,却把在场的三人都惊了一下。 秦以敏立即有趣地看着沈思晴:“你怎么知道大人约会要生孩子的?” “电视上都这么说的呀,而且,爸爸答应过我的,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爸爸,是吧。”沈思晴可不会忘记沈斐安答应她的事情。 沈斐安神色略僵。 第一卷 第168章 你现在还是我妻子,沈家的儿媳 温素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什么都敢承诺。 “好!”沈斐安点了点头。 温素更是对他无语透了,直接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沈斐安将房门关上后,就大步地追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门打开,沈斐安脸上压仰着的怒意,仿佛要烧起来一样,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素。 温素靠在电梯墙上,低着头,不看他。 沈斐安见她似乎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意思,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仿佛淬过火似的:“今天的事,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温素抬头,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事?哪里过分了?” 恰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温素往外走去,沈斐安在身后跟着她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追去。 “你和秦司南在画展上的互动,如果让人拍下来,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温素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朋友之间约看一场画展,有什么过分?又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温素!”沈斐安没料到温素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吵架的能力也提升了很多。 “你现在还是我妻子,沈家的儿媳,至于后果,你说呢?” 温素扭头往前走出去后,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手环胸:“不知道,要不,你说吧。” 沈斐安知道她就是故意的,他还真的气闷了一下。 “让人知道沈太太在瑞士和外交官私密同行,你觉得传出去会好听吗?对沈家,对公司,哪怕是秦司南,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吧。” 温素见他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她只是极轻的哼笑一声:“沈斐安,这些话,可威胁不了我,我说过,我跟谁交朋友,这是我的自由,你别在这里上纲上线了。” 沈斐安眉头蹙紧,她这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了?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注意分寸。” 温素不以为然的看他一眼:“行啊,那我问你,我和秦司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有证据吗?” 沈斐安薄唇抿紧,被问的哑住了。 温素接着说:“在公共场合,看一场画展,而且还有我的朋友同行,你告诉我,这叫私密同行?” 沈斐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温素这是在强词夺理。 温素继续说道:“我玩了一整个下午,换来的就是你这些质问,你认为我有失妻子的体面,那你呢?你不也只顾自己的感受,只考虑你的面子,连晴晴都知道关心问我一句玩得开不开心,你就只会谴责我。” 沈斐安整个人震住了,温素在颠倒黑白这件事情上,又有新的技巧了。 “沈斐安,我嫁给你这七年,我还真的每天都在考虑后果,考虑孩子和万一做得不好,会丢了你和沈家的面子,会辜负集团的期望。” 温素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不过,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我现在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还有,你说的后果,只要是我自己造成的,我都承担得起。” 温素说罢,站了起来,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沈斐安像被钉在原地了,深吸了一口气,怒火更炽,可紧随而来的,是一种脱控的感觉。 温素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人,她的人和灵魂,都已经走在自由的路上了。 沈斐安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里高挂着一轮月亮。 不远处,段兴看着沈斐安像是失了魂一样,站了许久未动。 他也不敢上前来打扰,刚才温素从他旁边经过时,那种扬眉吐气,轻松自若的样子,让段兴不由得怀疑,这次吵架,沈总输了。 温博士还真厉害呀,很少人能跟沈总吵架吵赢的。 “秦司南的电话,给我查一下。”沈斐安突然对段兴招了招手。 然后下达一个任务。 段兴赶紧拿手机翻了一个电话出来:“这就是秦先生的联系方式。” 沈斐安拿出手机,直接拨打过去。 “喂!” “我是沈斐安。” 秦司南在那端沉默了几秒,说道:“沈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她还没有跟我离婚吗?” 秦司南又沉默了一下:“知道。” “你既然知道她已婚,还有老公,你今天这样约她出门,想过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吗?” 秦司南面对沈斐安这几句质问,说实话,他的确是心虚了的。 妈妈也提醒过他,让他注意分寸,温素没有离婚之前,不要给她的名声带来负面的影响。 不管身处什么位置的女性,名声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沈总质问我,我会记住,但我也想问问你,这七年,你问过她过得开心快乐吗?” 沈斐安愣住了。 秦司南继续隔着手机询问:“你作为她老公,如果你给足了她关心,安全感,爱意,外人怎么会有机会约她出去玩?沈总,有时候,不能总在别人这里找问题,你自己身上的问题,也不少。” “你在教训我?”沈斐安薄唇吐出,冷冷的话语。 “不敢,只是提醒一下你罢了。”秦司南说道。 “我接受你的提醒。”沈斐安说完,便挂了电话。 段兴看着沈斐安越发郁闷的表情,感觉沈总跟秦先生吵架,好像也吵输了,怎么回事? 沈斐安转过头对段兴说道:“陪我去喝几杯吧。” 段兴点头:“好的!” 一种陌生的情绪,占据着沈斐安的内心,他盯着杯子里往上冒的汽泡,明白那是一种极致占有欲在作乱。 他很清楚,这七年,他对温素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她像妻子一样围着他打转,习惯了她带着恒生畅行无阻地成为了药企的龙头,习惯了她照顾孩子的同时,也将他当成丈夫一样的关怀。 如今,当温素不再重复做这一切的时候,沈斐安的习惯也被一刀切断了,人都是环境下的产物,沈斐安失去了这种习惯,这令他莫名的不爽,也很不适。 七年,整整七年养出来的习惯,一朝一夕之间,就失去了。 “沈总,少喝点吧,别喝醉了,晴晴小姐一会儿还可能要找你玩呢。”段兴看着沈斐安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他适时的出言阻止,并且,提醒了沈思晴。 果然,只有女儿,才能让沈斐安停止这种疯狂的举动,他捏着杯子,轻叩了叩桌面:“去结帐吧,我累了。” 段兴立即结了帐,送沈斐安回到他的房间,果然,沈思晴的小脑袋就在温素的房间里探出来了。 她看到沈斐安的身影,立即开心地奔过来:“爸爸,你又去喝酒啦?你真不乖。” 沈斐安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走路都有些虚浮,自然是不敢去抱女儿的,他只是低声道歉:“宝贝,去妈妈那里,爸爸这会儿有点头晕。” “哼,臭爸爸,让你少喝酒,你非得不听,现在好了,你都不能陪宝宝玩了。”沈思晴的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插着小腰生闷气。 沈斐安看着女儿这小小的人儿,气性这么大,甚至还管着他了,他心里非但不生气,还很开心。 就在这时,温素走过来:“晴晴,时间不早了,妈妈哄你睡觉。” “妈妈,爸爸喝醉了,要不,我们今晚在他房间睡吧,可以照顾他。”沈思晴虽然刚才凶了一下爸爸,但她还是很担心爸爸的安全的,于是提议。 沈斐安被酒气染红的双眸,下意识地看向温素。 温素却抬头看着段兴:“段助手,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我带晴晴先睡了。” 段兴点点头:“好的,温博士,早点休息。” 沈思晴这才转头看了看段兴,如果有段叔叔照顾爸爸,那她也能放心了。 温素抱起女儿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沈斐安的心脏,就仿佛被那道门给挤了一下,闷疼的。 段兴打开房门,这是一间套房,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大客厅。 沈斐安直接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很沉默。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手机在沈思晴玩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设置成了静音模式。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沈斐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轻云的名字。 陆轻云此刻准备踏上归国的旅途,她想要知道沈斐安那边发生的事。 所以,她想打个电话问问他,然后也想知道他回来的行程和时间。 她和吴进财相亲失败的事情,吴英娜给她打了电话,得知老太太很生气,觉得她就是故意的,还说她泼人家一脸水,是一件有失礼貌的行为,丢了沈家的脸面。 陆轻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老太太了,总觉得这个老太婆想把她赶出沈家,现在的手段,越来越恶劣了。 她坐在候机厅,盯着手机屏幕,已经连续拨打了三遍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陆轻云心里的那根弦,不由地绷紧了。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哪怕她半夜打给沈斐安,他都会第一时间接听的。 为什么现在不接她电话? 是不想接,还是…某些人故意让他听不到电话的铃声? 第一卷 第169章 是你力排众议,把她娶进了门,忘了吗? 直到第四通电话打过去,仍然是无人接听,陆轻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开始涌现一些她不愿意猜想的画面。 温素就躺在他的身侧,他们在做夫妻之间最热烈的运动,所以,沈斐安不接她的电话了。 温素故意来瑞士放松,其实也是故意把沈斐安引过来的。 在这种风景如画,休闲放松的环境中,沈斐安和她的感情,自然发酵,最终,他们的夫妻裂痕被修复,等下一次回国,他们又是人前最般配的夫妻组合,而她,连一丝浪花都掀不起,只是一场从旁边刮过去,无关痛痒的一阵风罢了。 陆轻云真的要疯了,她想抽烟,想喝酒,可是,她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她这么做了,她必须生下一对健康的孩子,只有这样,她才能让温素再一次的嫉忌。 清晨! 早上的阳光,照进酒店的客厅。 沙发上,沈斐安被刺眼的阳光惊醒过来,他摁着疼痛的脑袋,口干舌燥。 旁边睡着的段兴,立即惊醒过来,看到他起身,他问道:“沈总,是不是头疼了?我带了解酒药,给你吃一粒。” “嗯,有劳。”沈斐安揉着太阳穴,走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他洗了个澡出来,段兴把解决和缓解头疼的药给了他。 沈斐安在沙发旁边找到了他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十七个未接来电,其中有六个是陆轻云打来的。 还有两条短信,也是陆轻云发来的。 第一条问的是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第二条问的是他什么时候回国。 沈斐安伸手回复了一条,只说过两天回,陆轻云那边也没有回复过来,沈斐安蹙了一下眉宇,不知道她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陆轻云,还在万米高空中,手机是关机的状态。 沈斐安八点左右,就听到敲门声,是沈思晴过来找她吃早餐了。 沈斐安温和地看着女儿:“妈妈吃过了吗?” “妈妈还没吃呢,不过,她说让你带我去吃,她还要再睡会儿。” 沈斐安点了点头,于是,带着女儿去餐厅吃早餐了。 段兴和保镖也都跟过来,早餐刚吃到一半,段兴就急步地从另一张桌子走过来:“沈总,集团出事了。” 沈斐安正在给女儿搅拌沙拉酱,手指顿了一下。 “说!” “华东区那个并购项目出了问题,对方爆出财务造假,但我们这边的调查报告显示没问题,现在监管部门已经介入了,媒体那边也有动作,公关部正在压这件事,只怕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 沈斐安握着勺子,沉默了两秒后,点头:“知道了,准备回国程序吧。” 沈思晴支着下脸蛋,听完了爸爸和段叔叔的对话,她眨了眨眼睛:“爸爸,你要回去了吗?” 沈斐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嗯,公司出了点事,需要爸爸回去处理,接下来的旅程,让妈妈带你去玩好吗?” 沈思晴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她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很忙,时不时会因为工作的事情,撇下她。 不过,沈思晴也知道,爸爸妈妈都是特别优秀的人。 “好吧,那吃完早餐,我就去找妈妈,爸爸就去忙吧。”沈思晴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可爱,不为难人。 “嗯,宝贝真乖。”沈斐安现在是越来越觉的,生下这个女儿,像是他人生中的一次救赎,他无论如何,都想要给女儿一个最灿烂明媚的未来。 如果有人… 沈斐安眸色暗了暗,对着女儿强挤了一抹笑意:“吃吧。” 吃完早餐后,沈斐安就带着沈思晴过来找温素,温素也刚起床,换了一套休闲的衣装,整个个慵懒随性。 “温素,晴晴就交给你了,集团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先回国。”沈斐安开口说道。 温素其实已经收到了集团内部的一则消息,的确出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知道了。”温素说罢,牵紧女儿的小手:“跟爸爸再见。” 沈斐安看着温素如此爽快地跟他道别,甚至下一秒就把房间门关上了。 沈斐安心里的不适,在扩散。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沈斐安不由的在想,他现在回国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打扰到温素和秦司南增进感情了? 沈斐安对段兴说道:“你在这边找个人,帮我盯紧温素的动静,有任何异样的行为,留下证据。” 段兴点了点头。 温素和秦以敏也买了去往法国的机票,秦以敏在离开瑞士前,得知秦司南也已经回国工作了,四天的假期,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她和这对母女的开心同行时光了。 时间转眼,沈斐安回国已经过去一天了,当天晚上九点,沈斐安被吴英娜叫回了老宅吃饭。 并购案的事情,沈斐安处理了一天,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好几场,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沈斐安的车刚进老宅,就发现,旁边还停着一辆白色的宾利轿车,陆轻云也回来了。 沈斐安踏入客厅,就看到吴英娜神色有些焦急地站在客厅。 “妈,怎么了?心神不宁?”沈斐安锐利的双眼,看穿了妈妈的担忧。 “斐安,集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吴英娜上前一步,询问他。 沈斐安说道:“目前还在处理阶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吴英娜听到这,也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句话又道:“轻云刚回来,就被你奶奶叫到楼上去了,我刚才想上楼,张嫂说,你奶奶不让我上去,现在我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 沈斐安俊容一僵,抬头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沈斐安目光犀利地盯住母亲的眼睛问。 吴英娜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他的,只好如实说了陆轻云跟吴进财相亲的事情,也说了陆轻云在相亲现场,泼了人家一脸的水。 “泼的好。”沈斐安听到这时,竟然赞同了一句,吴英娜表情瞬间尴尬了些:“斐安,论斐份,这吴进财还是你表叔呢,你怎么能…支持轻云泼他水?” “妈,你和奶奶是怎么想的,一个离婚带孩子的二手货,还比轻云大了七岁,他们之间是有代沟的,怎么可以安排他们去相亲?”沈斐安当即大为不满,认为这很荒谬。 吴英娜小声解释道:“人家好歹也是个老板,家里三代经商,家底殷实,再说了,男人比女人大个七岁,也不算什么,我就在想,轻云跟他说不定会有话题的。” “吴进财这个人的人品,我并不看好,轻云泼他一脸水,肯定事出有因。”沈斐安说到这,高大的身影一闪,人已经朝着楼梯口走去了。 二楼,陆轻云已经满脸灰白的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了,她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看到沈斐安的时候,她愣了一瞬。 下一秒,那挂在眼角的泪珠,就像断线似的往下掉落。 “先下去吧,我跟奶奶谈谈。”沈斐安立即安慰了她一句。 陆轻云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好在这里说,她只能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沈斐安敲了门后,才进去的,老太太靠坐在椅背上,抬头瞧他一眼。 “奶奶,你怎么可以给轻云安排二婚的男人?这不是糟蹋她吗?” 老太太端起旁边的银盏喝了口水,语气不冷不热:“怎么?这件事情,我还做不了主?需要听你的安排吗?” 沈斐安俊脸一僵,喉结滚了一下:“奶奶,吴进财根本配不上轻云。” 老太太只轻哼了一声:“他配不上,那你倒是说说看,谁配得上?” 沈斐安被问住了,俊脸有些丰富。 老太太继续说道:“你别忘记了,陆轻云是丧偶,跟离过婚的怎么配不得?他有个女儿,又不是儿子,将来女儿肯定要嫁出去的,陆轻云要真跟了他,将来生了儿子,家产肯定也能守得住。” 沈斐安越听越是眉头皱得发紧,奶奶这根本就没有尊重过人,只单方面的牵红线。 “没有爱情的婚姻,根本就走不下去,奶奶,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沈斐安出言反驳。 老太太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盯住他。 “你是想说,你和温素的婚姻,快要走不下去了吗?” 沈斐安薄唇抿紧,没有接话。 “胡闹。”老太太手里那只银碗,直接就朝他脚边砸过来:“沈斐安,你是怎么做丈夫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爱温素,为什么要求娶?我记得当年,我和你父母都是不同意你娶她为妻的,是你力排众议,把她娶进了门,你忘记你当年说过什么了?既然娶了她,肯定会好好待她,你现在跟我说,你们的婚姻走到头了?” 沈斐安被老太太这番话弄得俊脸通红,的确,当初求娶的人是他。 “奶奶,不是我说走不下去的,是温素她…” “她看不到希望,得不到丈夫的爱意,她才走不下去的。”沈老太太直指核心:“你才是那个最该反省的人。” 第一卷 第170章 沈斐安,你不会真要让两个女人围着你打转吧 “这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七年后,她就接受不了?”沈斐安还是没有搞懂温素的反差,感觉自己也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只是在大哥走后,对身为大嫂和妹妹的陆轻云多了一份关怀怎么就人神共愤,天理不容了? “没救了,你真是没救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爱情,还是你觉得,温素不吵不闹,对你不提要求,不作妖,就是感情稳定的信号?”老太太看着这个优秀的小孙子,彻底的无语透了,原来,真的有人活了三十岁,在情商这件事情上,好像还没有开窍。 沈斐安看着奶奶情绪这么失控,他瞬间决定不跟她吵了。 “好了,奶奶,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反省,但你也不要再插手轻云的婚嫁事宜,让她自己挑选吧,她有这个权力。”沈斐安压了压情绪,放平了声线说道。 老太太捏拳在胸口的位置砸了两下,总算是顺了这口气,随后,她抬头看着沈斐安:“你这么关心她,这么激动,是因为什么?” 沈斐安被这句话直击灵魂深处,他瞬间便愣住了。 薄唇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想说是因为她是家人,是妹妹,可不知为何,那几个字堵在喉间,仿佛有千斤重,竟说不出口来。 沈斐安再一次回避,说道:“不管因为什么,您都不该做这种安排,这对她是一种羞辱。” “瞧瞧你这态度,你越是要护着她,我就越要把她嫁出去,这就是我的目的。”老太太站了起来,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别以为我不讲出来,你们就当我老糊涂,你们两个还要不要点脸,想在我眼皮底下眉来眼去到什么时候?沈斐安,你当年没有娶她为妻,你是不是很失望?不甘心?认为你大哥走了,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你的心不坚定了,开始动摇了,所以,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事实上,你的言行,已经在做了。” 沈斐安如雷轰顶,一些潜藏在内心深处,他不敢直视,不敢沈挖的一些隐密,在这一刻,被奶奶直接洞悉了。 “奶奶,我…”沈斐安呼吸渐渐急促了些,想否认。 老太太直接伸手,打断他要说的话,生气地说:“你今天来质问我,质疑我的作为,怎么?你不会真的想让她一直等着你吧,等你离婚,等你单身,可你打算让她等多久呢?”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骤然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他突然疲倦的身躯,他垂眸,声音沙哑:“奶奶,我从来没给过她希望,我只是…想要她快乐。” “呵,你没给?但你也没有断。”老太太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虚伪:“你不会真的想肩挑两房,让两个女人都围着你打转吧,沈斐安,你可不能这么贪心啊,从现在开始,断了所有不该想的,走你认为最正确的那条路。” 沈斐安就站在那里,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俊容闪过一丝狼狈。 他想反驳,想自证,要狡辩,可是,他竟然无话可说。 在那种模糊到没有边界的情感世界里,他似乎刻意地逃避过。 奶奶有句话总结得好。 他没给过她希望,但他也没有断过。 十八年的关心,像一张网,把他和她困在里面。 温素是一个无辜的闯入者,却因为自身的强大,让他经常忽略她是妻子,是女人。 “奶奶…”他的声音沙哑,低着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但你不要逼她了,好吗?我会去找那条界线,我保证…” 老太太就这么看着他。 “是吗?你们男人说的话,我都不敢信了,这辈子,我被你们男人的嘴骗了很多次,我就是一个例子,不过,我是你奶奶,我现在要教你做人,死了要保佑你,保佑沈家荣华富贵,子孙昌孙,所以,我知道你在犯错,我必须要阻止你,哪怕你嫌我多管闲事,我也要这么做。”老太太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认错的年轻男人,嘲讽了几句。 沈斐安目光有些呆滞,空洞,随后,他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老太太,伏在她肩膀上笑道:“我知道奶奶对我好,从小到大,你比谁都宠着我,所以,这一次,我还要听你的话。” “混帐东西,就知道嘴上认错,行为上一点不改。”老太太直接在他手臂上砸了两拳:“如果你想让陆轻云继续留在沈家,那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亲自介绍一个优秀的男士给她,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嫁出去,她可以继续在恒生担任要职,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我来找?”沈斐安眉头一蹙,仿佛有些为难。 “怎么?还是舍不得吗?沈斐安,你还不清醒过来吗?”老太太恼火地瞪着他,觉得他再这样沉沦下去,就无可救药了。 “不。”沈斐安似乎有些烦躁,但这种躁郁的情绪来源,似乎已经不是陆轻云了,而是远在法国的温素。 不知道她此刻在法国做了什么,有没有跟秦司南见面,单独约会,又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明明让段兴派人跟踪温素,但派的人跟丢了,沈斐安想通过女儿这边了解一些情况,可他打给温素的电话,都没有被接听,所以,开了一天会议的沈斐安,此刻又累又闷。 如今被老太太一顿训斥后,他犹如梦中惊醒,后背出了冷汗。 “奶奶,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你别担心。”沈斐安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在楼下,陆轻云正趴在吴英娜的肩上,轻轻地哭着,仿佛这个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她很慌张不安。 吴英娜安慰了她很久,虽然没亲耳听到老太太说了什么,看陆轻云哭得这么委屈,难过,就知道老太太肯定把话说得很难听了。 沈斐安在楼上的阳台上点燃了一只烟,他靠在护栏处,吐出一口青色的烟,烟雾迷蒙着他的五官。 “斐安…”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轻柔女声。 是陆轻云见他迟迟没下楼,就找上来了。 沈斐安转过身,夹着香烟看着她。 第一卷 第171章 沈斐安终于有边界感了 陆轻云轻步走到他面前,风吹着她轻盈的裙子,勾勒出她女性的身段,在暖色灯火中,犹如一只会勾魂摄魄的妖精似的。 她款款地走到沈斐安的面前。 沈斐安黑眸注视着她,刚才她那一幕,很美,但沈斐安发现,他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看到她走来,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这样看着我?”陆轻云抿唇笑着,伸手理了理耳边头发:“你之前一直说我长得不漂亮,还记得吗?我初中时,剪了个学生头,你说我丑,我说丑小鸭最终肯定要长成白天鹅的,你就笑我。” “嗯,记得。”沈斐安笑了一下。 “那我现在有没有长成白天鹅?”陆轻云仰起头,双手背在身后,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双眼清亮地望着沈斐安:“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白天鹅吗?还是…你还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沈斐安怔了一下,不知为何,陆轻云用这种语气跟他聊天,他竟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他干笑一声,赞道:“以前说你不漂亮,是故意气你的,你长得很漂亮。” “真的吗?”陆轻云没料到沈斐安会用这种认真的语气夸她,她心里暗暗的得意着,下一秒,她就情不自禁地问道:“那在你眼里,我和温素,谁更漂亮?更有女人味?” 沈斐安眸色微僵,随即笑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可比的,你有你的美,她有她的美,比不了。” “怎么比不了,你们男人看女人的眼光,跟我们女人不同,听说你们只看一个整体效果,根本不会研究女人今天是什么妆容,什么发型,有没有戴美瞳,是这样吗?”陆轻云含笑望着他,这一刻,她的心情好极了。 她感觉沈斐安愿意跟她聊这些,证明他对自己也很关注。 沈斐安自嘲地说道:“每个人看待美的眼光不一样,你漂亮得像艺术品,温素美的比较清新,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陆轻云愣了一下,随后,她压着呼吸,问出了她最想听的一句话:“斐安,我问你,你娶温素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沈斐安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他用力的捏着烟头,摁灭在旁边的花坛里,随后背对着陆轻云说道:“晚饭做好了,我们该下楼去吃了。” 陆轻云神色一呆,聊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是自己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还是他不愿回答? “斐安,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很好奇,你在结婚那天,脑子里在想什么?”陆轻云此刻,有几分的追根问底。 沈斐安眉宇轻拧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陆轻云:“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轻云,你也不需要再问了。” “可我想知道。”陆轻云急促地说,双眼直直地望进沈斐安的黑眸之中,声线轻了轻:“我就是想知道。” 沈斐安此刻,像是被逼至悬崖边上,他就这么看着陆轻云,直到陆轻云等不到回复后,渐渐泛红了眼眶。 “算了,你不说,那我不想知道了。”陆轻云说罢,扭身就离开了阳台,只是在她离开时,明显气哭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沈斐安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心里突然对刚才的那个问题,进行了思索。 当年和温素举办婚礼时,他后悔过吗? 似乎大脑被太多的事情占据着,这一刻,沈斐安已经想不起那一刻的心情了,只记得那天来了很多的宾客,有很多人对他说恭喜的话,还有很多人想跟他敬酒,然后,温素那天妆容很精致,她笑起来很害羞,当大家起哄,让他亲吻她时,她踮起了脚尖。 沈斐安从楼上走下来时,老太太也下楼了。 陆轻云的情绪好像平复了很多,吴英娜看到沈斐安下来了,喊他:“过来吃饭吧,晚上你睡哪?还回别墅吗?” “嗯!”沈斐安点头说道。 陆轻云偷偷地看了一眼沈斐安,抿着唇没说话。 老太太今天说了太多话了,这会儿,也不想动嘴。 一家人,在僵沉的气氛中,把这顿晚餐给吃完了。 沈斐安吃得比往常快了些,放下碗筷时,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斐安哥,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你不是开车来了吗?”沈斐安说。 “我有话要跟你说。”陆轻云小声说道。 老太太就在这时候,轻咳了一声,陆轻云如梦初醒,赶紧说道:“那要不,我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明天到公司跟你说。” 沈斐安嗯了一声。 老太太就在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斐安,你刚才答应我的事,你一定要记得,别忘了。” 沈斐安黑眸闪烁了一下,奶奶指的是,给轻云介绍男朋友这件事情吗? 他倒是记得,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更适合的对象,又或者,他有对象了,只是不知道轻云是否同意。 沈斐安走出了老宅后,直接打电话约了两位男性朋友相聚。 在一家常聚的清吧二楼,沈斐安先过来的,秦震和陈竹生一前一后的过来了。 秦家和陈家,在生意上有仰赖沈家的地方,所以,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虽然大家不分高低,但沈斐安就是这圈子的老大,他一句话,基本上谁都会给面子的。 “景轩呢?怎么他没过来?”陈竹生坐下来,喝了两杯酒,发现门外一直没动静了。 “没叫他。”沈斐安说道。 秦震和陈竹生对望一眼,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你跟他怎么了?闹矛盾了?”秦震问。 “当然没有。”沈斐安扯了扯唇角:“我只是今天不想叫他,有件事情,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两男又对视一眼。 “我们的看法,对你很重要?”秦震问。 “不重要,但我还是想听你们聊聊。”沈斐安一句话,直接让秦震噎了一下。 陈竹生有趣地看着秦震被呛,笑眯眯地问:“行呀,你想让我们帮你分析什么。” “如果我要把景轩介绍给轻云,你们觉得怎么样?”沈斐安的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瞬间惊住了。 第一卷 第172章 沈斐安亲自牵线搭桥了 “啊?” “我没听错吧。” “你舍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震,快,给我一巴掌。” 秦震毫不客气甩了一巴掌过去,陈竹生捂着被打的脸,怒气腾腾:“你真扇啊。” “疼吗?”秦震得意。 “疼死了,我这帅脸,要是破相了,你得娶我。” “抱歉,本公子取向正常,不喜欢男的。” 沈斐安看着这两个丢人现眼的活宝,他早已司空见惯,等到他们闹玩了,他这才认真地问:“怎么样?你们觉得如何?” “不是,你问我们,完全没必要啊,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景轩喜欢陆轻云,不过,你不是也喜欢陆轻云吗?你现在都为了她要离婚了,怎么突然间…转变了态度?” 陈竹生直接一拍巴掌,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斐安,你肯定舍不得跟温博士离了,对吗?你对她爱而不自知,你惨喽,你又坠入爱河了。” “正经一点。”沈斐安此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脸色不太好看:“你们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轻云的?我一直把她当成我妹妹来照顾。” “谁家大哥会像你这样照顾妹妹的?再说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又一起长大,这一路成长,你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护着,我们可都看着呢,你现在说不喜欢,我们可不信。”陈竹生撇了撇唇角,表示自己不好骗。 沈斐安喝了口酒,自嘲道:“也许曾经年少时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但今天,我有了另一层感想,她不应该被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吊着,而且,我也很清楚,我跟她不可能的,我只会把她当成我妹妹,以前是,以后也是。” “斐安,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吧,你别到时候,看她跟别人好,又喝酒发疯,一副痛失所爱的样子,我们可不陪你演戏了,反正,我觉得温博士人美学问好,是不可多求的才女,你跟她不论外形还是能力,都算势均力敌,对了,我可不可以顶着砖头问一句,如果…如果你跟温博士真的离婚了,我追求她的话…你会砍我吗?”陈竹生直接在作死的边沿反复横跳起来。 沈斐安一个眼刀子飞过来,直接把他冻住。 秦震伸手过来,搂着陈竹生的肩膀:“弟弟,你胆子可真大,连温博士都敢肖想,小心斐安真的削你。” “我开个玩笑的。”陈竹生笑起来:“斐安,你不会连玩笑都开不起吧。” 沈斐安薄唇紧抿:“我不喜欢有人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 陈竹生瞬间禁声,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通常沈斐安这种表情时,那就是触到他禁区了。 “景轩这个人还不错,而且,他马上就要接手慕家的事了,轻云要是嫁给他,是个不错的归宿。”秦震收起玩味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分析。 沈斐安低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陈竹生也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我没结婚,之前交过女朋友,可我发现一点,在外人看着很般配的两个人,如果不能产生情感上的共鸣,结婚后,是很难获得幸福的,景轩喜欢轻云不假,可轻云喜欢谁?” 沈斐安猛地抬头,看着陈竹生。 陈竹生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立即干笑道:“我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可别又怪我乱说话。”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回答你,你这几句话,是对的。”秦震拍了拍陈竹生的肩膀:“没有感情,又或者,一方单恋另一方,婚姻早晚会出问题的,就看谁能忍谁久一些了。” 沈斐安抿唇不语,若有所思。 “你们真的见过这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吗?”良久,沈斐安问了一句。 “听说过,但没见过。”秦震笑道。 “电视上演过。”陈竹生幽默地来了一句:“可电视上的都是编出来的,我认为,婚姻跟爱情要区分开来,爱情是一瞬间的激情上头,婚姻是两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慢慢磨出来的习惯,我认为,好的习惯,比所谓的爱情强多了。” “你没经过婚,怎么有这么深的见解?你小子,出书吧。”秦震第一次发现,陈竹生年纪大他们小,但悟得人生道理,比他们多,这让他不能再小看这小子了。 陈竹生干笑着挠了挠头发,说道:“我这是从我爸妈的婚姻中得出的结论,起初,我妈不太喜欢我爸,但我爸这个人心思细腻,做事勤快,对我妈的喜好了如指掌,慢慢地,他们好像谁也离不开谁了,如今两个人年纪大了,有了更多的话题,天天出去散步,玩,都不带孩子,就两个人一起去。” 沈斐安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听到陈竹生拿他父母的感情来做例子的时候,他脑海中,电光石火之间,好像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回想这七年,他和温素也不是没有交流的,当年打造恒生的品牌时,温素是技术支撑,而那个时候,沈斐安还没有接管公司,是大哥沈斐意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他那时候被爷爷调职来恒生,恒生的品牌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后来才交给大哥沈斐意管理,而他调回集团。 那段时间,他经常会和温素一起开会,商讨策略和方案,也是在那段时间,他发现,温素比他所想的,要厉害很多。 “习惯吗?”沈斐安低喃着这三个字:“的确,人是环境的产物,习惯成自然,有些习惯,看似不重要,可一旦没有了,就会变成一种执念,在心里根深蒂固。” “斐安,那你跟温博士之间的相处方式,有没有给你造成某种外人无法取代的习惯?” “是有一些,但都是日常关照,不算什么。”沈斐安淡淡说道。 沈斐安嘴上说不算什么,可脑海中自动地过滤了一遍温素的那些细节。 出差前,她会为他准备行李,小到连刮胡刀和充电线都会帮他装好,临行前的叮嘱,落地时的平安问候。 生病了,她会请假回家,替他煎药,病床照顾,半夜摸他的额头试体温,他有时候会嫌她烦,她却只笑了笑。 温素学的是中医,他加班到深夜,回来时,吵醒了她,她会披着睡衣过来,让他趴在床上,替他摁按肩颈,顺着穴位,一点一点地按揉下来。 沈斐安眉头蹙紧,甩开了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他认为,要是换别的女人,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也照样能做好,甚至,比温素做得更好。 没什么好纠结这些事的。 三个男人喝完了酒,最终,沈斐安还是决定,要亲自牵线,让陆轻云跟慕景轩谈一谈。 陆轻云骨子里多少带了点娇贵气质,这也是沈家精养出来的小脾气,别的男人对她不了解,可能照顾不好她。 可慕景轩是看着她长大的,他清楚她身上的那些小性子,肯定能够包容,甚至,习惯她的这些小脾气。 集团内部的事务,又花费了沈斐安两天的时间,中间,陆轻云来找过他一次,但聊的都是公事,临走前,沈斐安才安慰她,让她不要因为奶奶说的话伤心,陆轻云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些委屈,但也没有向沈斐安诉苦,装出坚强的样子。 沈斐安终于跟女儿通了电话,得知秦司南没有去法国,他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后续,他想跟温素说点什么,温素也没有理他。 第三天,沈斐安终于定了一个饭局。 地点就选在以前他们经常相聚的一家私房菜馆,独立的包厢,窗外是精心打理的院落。 他先过来的,点了陆轻云爱吃的菜品,也带了一瓶上好的红酒。 在等待二人过来时,沈斐安站在窗前,手里捻着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因为这里是禁烟区。 他只是捏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些模糊的东西,像是被风吹开了,而今天这件事,他似乎像是拖了很久,终于要去尽的一份义务。 陆轻云在他心里,始终像是一个亲手带大的妹妹,对他而言,很重要,让他往外推,的确会有些不舍。 可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来,成年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不可能真的护着她一路往下走。 今天这顿饭,沈斐安认为是对的。 慕景轩的人品,事业,能力,都是公子圈一流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轻云。 这些年,他倒是藏得好,但正因为他藏着这份喜欢,才备觉珍贵。 如果轻云必须嫁出去,那嫁给慕景轩,一定是最好的归宿。 慕景轩会真心待她。 陆轻云比慕景轩先一步的到来了,她穿着一套粉色的连衣裙,长发用发夹,夹了一小嘬头发在脑后,垂落下来的发尾,有些卷曲,整个人看上去,精致中透着女人的妩媚温柔。 “斐安,你怎么第一个到了?其他人呢?” 沈斐安转身看着她,给她拉开了一张椅子:“先坐。” 陆轻云含着笑意坐了下来:“点单了吗?要不要我来单,我对每个人的喜好都很清楚的。” “点好了。”沈斐安看着她,说道。 陆轻云眨了眨眼睛,发现今天的沈斐安,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眉宇间,好像藏了很多的心事,就连看人时,眼神都有几许的闪烁。 陆轻云的心头,隐隐的不安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多想。 “集团的事处理好了吗?”陆轻云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嗯,差不多了。”沈斐安说着,就拿出他带的红酒,已经开好了,正在醒酒,他问道:“要不要给你倒一杯。” “今天不喝酒。”陆轻云摇摇头,眼神里藏着一丝调皮:“以后也可能不喝了。” 第一卷 第173章 陆轻云哭着跑了,沈斐安没有去追 沈斐安一怔,以为她是不是生病了,又或者哪里不舒服。 “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年份,怎么突然不喝了?” 陆轻云见状,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她的喜好,真的被沈斐安一五一十的记着呢。 “嗯,就是不喝呗,不能喝,至于原因嘛…”陆轻云眼底有一丝神秘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慕景轩走了进来,看到陆轻云,他脸上挂着笑,打趣道:“哟,今天是粉色的美人,像三月的桃花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慕景轩,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夸我呀,我也会不好意思的。”陆轻云假装生气地看着他说。 “好好好,不夸你了。”慕景轩笑意更加灿烂:“我只是说了事实话呀,难道连实话还不让说呀,这么霸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陆轻云娇气地哼了一声。 慕景轩脸上笑容更多,显然,陆轻云骂他,他都开心。 而这一切打闹,都被沈斐安看在眼里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头痛,担心自己会牵错线,此刻,从慕景轩脸上看到的,是他对陆轻云毫无下限的宠溺。 这就…够了。 “景轩,过来坐吧,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吃顿饭。” 慕景轩拉开椅子坐下来,惊讶地问:“怎么,秦震他们没空过来吃饭吗?” 陆轻云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她的睫手,轻轻的颤动了两下。 沈斐安为自己和慕景轩各倒了一杯红酒:“不是,我就只请了你们两个人过来。” 慕景轩脸色也认真了几分,接过酒杯,正要喝,沈斐安又道:“其实,我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的。” 陆轻云放在桌下的手指,瞬间抓紧了裙子,一双眸子,略显焦躁地看向沈斐安。 慕景轩一头雾水,靠在椅背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斐安沉默了几秒,正要开口时,陆轻云猛的站了起来。 她扯了一抹笑说道:“斐安,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沈斐安看着她,陆轻云转身往外走去。 慕景轩瞧见,说道:“轻云刚才脸色不太好,她不会生病了吧。” 沈斐安眉头蹙了一下。 陆轻云出去了,沈斐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看看慕景轩的反映。 “景轩,你喜欢轻云吧,我想听你说句实话。” 慕景轩脸色僵了一瞬,随后,他盯着手里的酒杯说道:“是,很喜欢,不过,顶多只能算是暗恋吧,为什么问这个?” 沈斐安看着他,神情认真:“我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件事情,以前大家玩在一起,以为就是朋友,后来聚会,你好像很关注她,她说话时,你也总是认真的听着,记下,就像刚才,她脸色不太好,你瞬间就发现了。” 慕景轩的俊脸红了起来,低下头自嘲:“是啊,这些都是本能的反映,喜欢才会特别的关注,在乎。” 沈斐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能理解。” 慕景轩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一脸不解的问:“斐安,你让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可别取笑我啊。” “不会!”沈斐安看着他,说道:“景轩,如果你喜欢她,希望你真心待她,我也支持你追求她。” “啊?”慕景轩直接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斐安。 沈斐安却认真的看着他:“我做为他的二哥,家人,我希望她以后能遇到一个爱她,尊重她,懂她的男人,而你,是我认为最好的人选。” “不是…我…”慕景轩哪里有心理准备啊,此刻,看到沈斐安如此郑重的托付,他整个人麻了,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表述才好。 “别激动,这件事,我们还得跟轻云说,一会儿她回来了,我会将这件事情说清楚的。”沈斐安看着慕景轩又惊又喜的表情,知道他此刻肯定是激动了。 慕景轩怔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直接问他:“斐安,你…你是认真的吗?可…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和轻云之间,不仅是兄妹之情,你们。” “就是兄妹之情,没有别的,你放心。”沈斐安直接打断了慕景轩的猜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就在沈斐安的话音刚落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好像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回头去看,就看到弯腰捡包的陆轻云,此刻震惊的站在门口,那双眼睛通红一片,紧接着,她扭头就往外跑去,似乎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也明白了沈斐安请吃饭的用意。 “斐安,你赶紧去追吧,轻云肯定是生气了。”慕景轩见状,急的不行,连忙催促沈斐安出去。 沈斐安却轻摇着酒杯,对他说道:“景轩,你去追她。” “我不可以,你去吧。”慕景轩有自知之明。 “我是他哥,我怎么去?你去才最适合。”沈斐安坐在椅子上没动了。 慕景轩见他不起身,只好转身,飞快的追了出去。 沈斐安摇酒的动作瞬间僵住,下一秒,他仰头,一口把酒喝光了,又拿酒瓶倒了半杯,盯着酒杯,许久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轻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在门外,听到了沈斐安说的那些话,他竟然要让她和慕景轩交往。 他怎么舍得? 陆轻云伸手摸了一下小腹,立即停下奔跑的动作,眼泪就在这时候漫过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的。 她走出电梯,外面就是一条车流量很大的马路,她整个人像失去所有的力气了,埋头往前走去,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 她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她走不动了,累了,缓缓地蹲了下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慕景轩追出来的时候,往马路边左右看着,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蹲在路中心,他心头一揪,快步的跑了过去。 他喘着气,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就看到陆轻云蹲在路灯下,抱紧膝盖,把脸埋着。 肩膀不止地抖动着,正在无声的哭泣。 慕景轩的心脏,像被无形的东西攥紧,他放慢脚步,来到她的身边站定。 陆轻云能感觉到身边来了一个人,她闻到风中吹起的气息,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一个,她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慕景轩站在她旁边,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全是心疼。 “慕景轩…”她的声音沙哑,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 慕景轩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心里疼了一下,随后,他蹲下身来。 “你全都听到了?” “嗯!”陆轻云低下头去,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抱歉,我并不知道斐安把我们约过来吃饭,是为了说这个,我也是刚听他说,才知道他想…如果伤害到你,对不起。” 陆轻云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只有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往年掉落。 “对不起,景轩。”陆轻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 慕景轩自嘲了一下,摇摇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只希望你快乐就好。“ 陆轻云拿了纸巾,缓缓擦着眼泪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的。” 慕景轩低头笑了一下,有一种自己的暗恋,终于结束了。 “景轩,那你知道我的心里装的是谁吗?”陆轻云突然问他。 慕景轩一僵,看着她,随后,声音哑了些:“嗯,知道。” 陆轻云苦涩道:“可惜,我并没有得偿所愿,从他要把我介绍给你的那一刻起,我…我就没有希望了。” 慕景轩看着她悲伤失望的表情,目光一片温和心疼,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有理解。 “轻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喜欢斐安,我们都知道,你不用为这个向我道歉,反而是我的喜欢,给了你负担。” 陆轻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谢谢。”陆轻云咬了咬唇片,随即说道:“你回去跟他说一声,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没事的,你上楼陪他吃饭吧。”陆轻云说罢,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慕景轩在她身后默默地跟着,像一个沉默的保护者,直到亲眼看到她坐上车,将车驶离,慕景轩这才转身上楼了。 沈斐安关了门,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正慢慢吸着。 当看到慕景轩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将烟摁灭,问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慕景轩说道:“她很伤心,已经回去了。” 沈斐安嗯了一声。 慕景轩坐回椅子上,把刚才没喝完的酒,一口闷干。 随后,他有些生气地看着沈斐安:“你不该把她介绍给我的,你知道她的心在哪,你这样做,跟拿刀子扎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沈斐安英挺的眉宇蹙了一下:“景轩,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斐安,你不是一直都很紧张她吗?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要把她推到我身边来?”慕景轩盯住沈斐安的眼睛,固执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沈斐安犹如被鞭子抽了一下,神情闪过一抹痛楚,但很快就被他隐下去了,他自嘲道:“景轩,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事实,我结婚了。” 第一卷 第174章 原来陆轻云是纯坏啊 慕景轩愣了一下,是啊,沈斐安是已婚男人。 “可是…” “没有可是了,我结婚了,我和温素做了七年的夫妻。”沈斐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了,我和轻云最适合的身份,就是兄妹,以前是嫂叔关系,以后只能是兄妹。” “那…那你喜欢轻云吗?”慕景轩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以前,有人问过,沈斐安回避了这个话题,后来就没有人敢再问了。 此时此刻,慕景轩却问了。 沈斐安看着他,随即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种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她算是我的家人。” “就是男人爱女人的那一种,想要她,想靠近她,想跟她成为情侣,夫妻,一辈子相伴到老的那种喜欢。”慕景轩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到陆轻云哭成了泪人儿,此刻他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问出的话,让沈斐安神色僵滞。 “那是爱情。”沈斐安低头看了看杯沿:“我跟她,没有爱情,只有亲情。” “你说谎。”慕景轩猛地站起来:“你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内心?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着呢,不可能没有爱情,你娶温素,是因为轻云嫁给了你大哥,我们大家都知道…” “不是。”沈斐安沉声打断了他:“我娶温素,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一次利益合作,我们签过合同的。”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当初轻云刚结婚,你就跟温素结婚了,温素在你心里,就是轻云的替代品,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别否认。”慕景轩语气激烈了起来,眼睛也气红了。 沈斐安怎么可以不承认自己过往的行为? 沈斐安怔住。 随后,他缓慢地倒酒,声线平平:“有时候,爱情亲情,分得清吗?” “所以,你是爱过轻云的,对吗?只是现在,因为你们身份的关系,因为兄妹的关系,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爱她。”慕景轩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景轩,事到如今,聊这个重要吗?我的妻子是温素,我最近跟她在闹离婚,不过,我并不想跟她离。”沈斐安不喜欢有人这样问他,他抬头时,眼神透着一丝严肃。 慕景轩所有的底气和激动,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他看着沈斐安,一瞬间,竟觉得他有几分的陌生。 “那轻云这边,你打算怎么办?”慕景轩哑声问。 “让她冷静一下,然后,你大胆地去追求她吧,给她一个未来,就当我这个做好友的,拜托你了。”沈斐安说着,举起酒杯:“作为兄弟,你不会不帮这个忙吧。” 慕景轩浑身的力气一散,他拿起酒杯:“好,谢谢你成全,我的确很喜欢她,也很想跟她在一起,有你这句话,以后,我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我会认真的去追求她。” “嗯,加油吧。”沈斐安淡淡笑了一下。 意大利米兰,阳光刚刚爬过窗台,从落地窗透进一丝暖意。 温素一早起来给女儿梳理头发,下午秦以敏要带母女去一个高定时装秀场,温素虽然对时尚穿搭这一块不太擅长,但她希望女儿能多见识世面,了解每一个行业的运行规则。 沈思晴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这一次旅行,是她和妈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一起,她真的很开心。 刚梳理好一侧小辫子,温素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好像是沈家老宅的号码。 “晴晴,你祖母给我打电话了,你去找秦阿姨帮你扎辫子吧。”温素是故意支开女儿的,她害怕有些话会被孩子听到。 这个酒店的大套房内,穿过客厅和茶室,就是秦以敏的房间。 温素看到女儿跑进她房门后,这才接听电话。 “奶奶!” “素素啊,在国外玩得还开心吗?”老太太的声音很温和。 温素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挺开心的,谢谢奶奶关心。” “晴晴也很开心吧,这孩子最粘你了。”老太太又问了一句。 “嗯!” 老太太笑了起来,透着一点欣慰:“那就好,孩子开心就好,斐安不是找你去了吗?公司突然有急事,她匆忙回来,晴晴就要麻烦你一个人照顾了。” 温素听到沈斐安的名字,声线明显淡了些:“嗯,晴晴现在很乖,不需要操什么心。” 老太太故意把话题转移到沈斐安这边,顺势就说道:“斐安这次回来,我跟他聊了一下,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温素的眉儿微微蹙了一下。 “是这样的,陆轻云前段时间又相了一个,但又失败了,陆轻云这脾气,被沈家教坏了,给对方泼了一脸水,我也教育了她一下。”老太太主动地提了陆轻云相亲这件事情,她认为,温素会感兴趣。 温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她现在对陆轻云这个人,打心底里反感,所以,她的任何事,温素都不想知道。 不过,老太太说她对相亲对象泼水一事,倒是有些意思。 一个养女,寄人蓠下,按理来说,是最懂看人眼神的,怎么敢对人泼水?那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温素都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 “奶奶,这是她的事,我不是很想知道。”温素表明了态度。 老太太试探出她的反映后,笑了笑,又道:“我知道你对陆轻云这个人挺反感的,这丫头心思重,心机多,喜欢伪装,只可惜,她装的太好,周围的人看不出来,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是了解她的,但有一点,她只是心眼多,人倒是不坏…” 对于这一点,温素不敢苟同。 在老公追悼会当天,向小叔子索求一个孩子,这不算坏吗? 正常女性,谁能干出这种毫无底线,泯灭良心的事? 沈斐意在世时,把她宠得像宝贝似的,谁都不敢欺负她,她红一下眼睛,沈斐意都能哄半天。 温素曾经是羡慕过她的,以为她和沈斐安双向奔赴,情意相通,这是世界最美好的一对夫妻,她暗暗期望过,沈斐安会跟他大哥一样,是一个宠爱妻子的人。 可没想到,人走茶凉,连感情也都能瞬间放下。 那天发生的事,震碎了温素的三观,甚至让她一度怀疑人生,怀疑这个世界的规则次序,后来,她才慢慢的接受,是陆轻云这个人不行。 “奶奶,我这边还有事,等我回国…” “斐安答应了,他会亲自帮轻云安排一个优质的相亲对象,温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别担心,安心玩吧,家里这边,我帮你看顾着,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些烦心的事,都会处理好的。”老太太没有挑明一些事,但她的话里话外,都在安抚温素。 温素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满眼嘲讽。 沈斐安又在玩哪一出? 亲自安排?他舍得吗? “奶奶。”温素明白老太太用意,她感激道:“谢谢你的安慰,那我先挂了。” 老太太还是听出了温素话里的冷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温素捏着手机,就看到沈思晴一蹦一跳的过来了,她的小辫子扎好了,还带上了两个可爱的小兔子发卡。 “祖母跟你说了什么呀?”沈思晴好奇的问。 温素低头看着女儿,轻声说道:“没什么,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玩得开不开心。” 沈思晴相信了,点头:“非常开心,我希望以后都要跟妈妈出来玩。” 温素点头,轻笑道:“好啊,妈妈以后会空出时间来带你游遍全世界的。” 今天是个开心有趣的日子,温素将一切情绪暂时压下,陪着秦以敏看展,品尝美食,美酒,看着她跟帅气的男模互动。 玩了一天,下午天黑时,温素先带女儿回酒店,秦以敏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回酒店的车里,沈思晴就睡着了,温素看着外面的街头,脑海里突然闪过四个字。 以退为进。 当这四个字浮现时,温素嘴角讥嘲的扯了一下,七年夫妻,她太了解深斐安了。 这些年,她在工作场合见过他太多手段,并且,胜的时候居多。 记得之前他遇到一个难缠的对手,他没有正面硬碰,退了一步,对方以为他认输了,放松警惕,可沈斐安却在背后收集证据,最后一招致命,直接把人送进去了。 所以,当老太太说沈斐安要亲自给陆轻云介绍对象时,温素的第一个反映就是,他在玩手段。 说不定,介绍男朋友是假的,陆轻云跟对方相亲仍至交往也是假的,只是一个障眼法,想让外人误以为真。 最后,沈斐安仍然会有各种借口去关心她,保护她,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而这一切,他只是需要演给需要的人看的,沈家,媒体,还有她。 国内! 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了,整整三天,陆轻云像是故意避开了沈斐安。 集团例会,她请假,派了副总过来,恒生的日常汇报,她也只在线上提交,中午的食堂,公司走廊,沈家,所有能避开沈斐安的地方,陆轻云都刻意的避开了。 她的异样,自然在沈斐安的眼皮底下。 上次介绍她和慕景轩交往的事,她还在生气。 这些行为,是她故意在躲他。 第一卷 第175章 你觉得斐安喜欢的人是谁? 因为知道陆轻云是个骄傲倔强,性子偏极固执的人,为了她的安全起见,沈斐安还是暗中派人跟踪了她。 段兴过来汇报她的行踪时,说她正常上下班,工作时情绪一切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投入。 沈斐安薄唇抿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声。 “沈总,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陆总那边,要不…” “不必。”沈斐安沉声说道:“这只是一个过程,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段兴点了点头:“陆总看似柔弱,其实也很坚强。” 沈斐安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蹙得紧了些。 这只是陆轻云在抗议,赌气。 第四天下午,段兴突然匆匆地敲门进来,对沈斐安说道:“陆总下班时,就在公司门外追尾了别人的车,人没事,但受了些惊吓。” 沈斐安从办公室站了起来,正要往外走时,又顿住脚步:“确定人没事吗?” “嗯,没事,事故有她助手王微在处理,陆总现在回办公室休息了。”段兴说道。 沈斐安似乎有些头痛,他往黑色大椅上坐下,对段兴说道:“让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就说是公事。” 段兴一怔,点头。 陆轻云来了,她穿着一套明蓝色的香风套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脸上妆容淡淡的,显得她整个人好像很脆弱,也很疲倦,眼睛也红红的,沈斐安怀疑她是车祸受到了惊吓。 “别站着,坐吧。”沈斐安看着她,随即说道。 “不了,沈总找我有什么事吗?”陆轻云站得笔直,但那身形明显比前段时间瘦了些。 沈斐安瞧着她这一副纤瘦委屈的表情,就连称呼,都突然陌生了。 “你之前都叫我斐安哥的。”沈斐安往椅背处倚靠去,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轻云的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 沈斐安见她还在赌气,他也不好劝说什么,于是,他伸手翻看了一下旁边一个文件资料夹,说道:“你上午提交过来的季度预算,我看了一下,有几个地方需要再改一改。” 陆轻云点了点头,说道:“好,沈总指示,我现在就回办公室修改。” 沈斐安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没想到,她还这么死倔。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沉默着。 突然,陆轻云的眼眶慢慢地红了,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滚了下来。 沈斐安看到了,他薄唇紧抿,沉默着。 最后,他好像妥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面前:“好了,轻云,别这样。” 陆轻云的手指抖了抖,下一秒,她握紧,立即用手背去抹泪,同时道歉:“对不起,我…我刚才受了点惊吓,这会儿神魂未定,不适合谈公事,我明天早上…” “我找你过来,也不全是为了谈公事。”沈斐安靠坐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双手抄兜:“你三天不肯见我,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就连集团这边,也不来了。” 陆轻云的眼泪还在往下滚,却不说话,哑巴了。 沈斐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泪珠在上面挂着,倒是有些楚楚可怜。 “你要把我介绍给景轩时,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考虑过我心里在想什么吗?突然这样安排,你让我和景轩怎么做朋友?以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陆轻云深吸了一口气后,后退了两步:“这三天,我强迫自己把那件事忘记,按时上班,下班,开会,处理公司的事务,可我…却差点把别人的车撞废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正常。” 沈斐安面对她的自嘲,难过,他眉头也皱了起来。 “景轩人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你,与其让奶奶把你嫁给别人,还不如跟景轩好,至少,景轩会爱你。”沈斐安沉默了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需要他来爱我,也不需要他对我好,我自己也很坚强,没有男人,我也可以活得很好,也可以快乐,为什么…为什么斐意走后,你们所有人都想把我往外推?就连你…也要把我推出去。” 陆轻云突然情绪失控,崩溃,随后,她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痛哭失声:“我不要,我不想离开…” 沈斐安看着她情绪失控,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他想说什么,又都压下去了,也许,真的不能这样强迫她。 “那天晚上…我跑出来了,我一直以为你会追出来,可最后,我等来的却是慕景轩,斐安哥,你不关心我了吗?你竟然连追都不肯追出来关心我一句。” 沈斐安僵坐着,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女人,心里莫名有的些繁乱,但很快的,他压下去了,随即说了一句话。 “轻云,我的妻子是温素,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不了你,那天在大哥的追悼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全当没听到,你过后也向我道歉了,说那天吓坏了,胡言乱语,全都不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只是慌了,失了分寸…” 沈斐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芸芸众生,他的声线显得低沉而又冷酷。 陆轻云像被钉在地板上了,身体沉重,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仿佛灵魂被一劈两半,原来,她的心思,沈斐安早就看出来了,之前,他一直没有给过任何正面的拒绝,今天,他承认了温素是他的妻子,而她…是在痴心妄想。 “对不起,对不起,斐安哥。”陆轻云突然间,像是更慌了,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力气站起来,随后,她扑向了沈斐安的后背,伸手抱住男人的腰后,她的脸,轻蹭着他的衬衣:“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斐安哥,我是不是不乖了?” 沈斐安被她突然从身后搂紧,他浑身一震,下一秒,他伸手就将陆轻云放在他腹部的手给拿开了,转过身来看着她:“轻云,别总是用这种讨好的语气跟人说话,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需要讨好谁,甚至,你不需要问别人,你乖不乖。” 陆轻云愣住,眼泪挂在脸上,许久,她都没悟出沈斐安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就在这时,沈斐安座机响了,是一个挺重要的电话。 他接听后,对陆轻云说道:“你先回去休息。” 陆轻云浑身僵冷,转身往外走去,像是有什么肯定的东西,突然间被否定了,她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了。 走出高金厦,夜风扑过来,陆轻云瞬间觉得冷,她下意识环抱住自己。 所以,最后的试探结果是,就算沈斐安不爱温素,他也承认她是唯一的妻子吗? 而现在,沈斐安做下了决定,他会站在他妻子的身后,把她推给别人? 陆轻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公寓,陈妈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好似要摔倒一样。 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关切问道:“大小姐,最近公司很忙吗?我看你每一次回来,都好像很疲倦。” “嗯!”陆轻云的确忙,但却不是全部忙公事,此刻,相比工作带来的疲倦,是她的心,伤了,累了。 “陈妈,我问你,你觉得斐安喜欢的人是谁?”陆轻云突然抓住陈妈的手臂,似乎想要从她这里,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陈妈收了陆轻云不少的好处,心自然是往她这边靠的。 而且,她一直觉得陆轻云是个不错的女人,大方,温婉,从来不与人脸红,说话也是细细柔柔的,这样的女人,很难不讨人喜欢的。 “大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陈妈眼尖,发现陆轻云眼圈突然红了一片,能让如此女强人红眼的,往往是情感上的事情。 “斐安他…他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他想让我嫁出去。”陆轻云无助地伸手将脸捂住,声音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啊?怎么有这事?”陈妈吓了一跳,二少爷怎么忍心把大小姐往外推呀。 “嗯,就是这么回事,是奶奶给他施压了,他不得不这样做,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以前那么护着我,宠我,怎么会把我嫁出去呢?他就不怕我所嫁非良人?”陆轻云此刻的心,完全陷入了一个自我的中心旋涡,甚至,她是一种很肯定的心态,认定沈斐安是舍不得的,他只是被迫无奈,为了沈家的脸面,不得已这样做。 “可不就是嘛,我们可都一路见证过来的,二少爷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可能让你伤着的,要说你是他掌心尖尖,也不为过呀。”陈妈也是个机灵人,看得出陆轻云急需安慰,她说的也都是好听话。 “掌心尖?我吗?我算吗?”陆轻云伸手摁着额角,此刻,竟有些不确定了。 “当然算了,不过,二少爷有了晴晴小姐后,可能更多的心思,用在孩子身上了,男人都这样的,对自己的血脉,总是格外的关照。”陈妈也说不清楚了,于是,她为沈斐安找了一个借口。 第一卷 第176章 沈斐安突然来找温素了 陆轻云倒是听进去了,的确,她也看也来了,沈斐安自从有了沈思晴这个女儿后,宠爱全被那孩子分走了。 “这么看来,我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有沈家的血脉吗?”陆轻云凄然地笑了一下,但眼底,却有一丝得意在扩散,现在没有,不过,很快的,就有了。 “大小姐,你和二少爷中间,还隔着一个温素呢,你可要想清楚呀,这孩子可不能随便要的。”陈妈还是提醒了她两句,希望她要搞清楚步骤,乱了一步,这错可就大了。 陆轻云笑了一下,说道:“陈妈,给我煮一碗燕窝,送到书房来。” “哎,好!”陈妈赶紧应声。 陆轻云走进书房,站在落地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就这么站了许久,她心里的焦躁,让她拿起了手机。 此刻,她脑子里是混乱的,可她明白,有些事,她需要亲自跟温素说一下。 她这两天所承受的煎熬和痛苦,温素也要感同身受一下。 电话响了几声,挂了。 陆轻云眉儿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带着一副必胜者的决心,她又拨了过去。 “什么事?”温素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抱歉啊,素素,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陆轻云尽量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问候。 “有话就说。”温素不需要他虚伪的客套。 陆轻云扯了一个弧度:“素素,斐安要把我介绍给景轩,这事,你知道吗?” 温素倒是愣住了,随后,她冷笑了一声:“有这事?我不知道。” “奶奶逼了他,他不得已,要做下这个决定,这几天,他情绪不太好,你要不要回国陪陪他?我…”陆轻云的话,看似无害,但实际上,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比刀子更厉害,无形中伤了温素。 “陆轻云。”温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 不轻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力量。 陆轻云停止了声音。 温素语气染着怒火:“你打电话跟我说这些,是想炫耀什么?” 陆轻云也轻笑了一下,说道:“素素,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是一件可怜的事,我知道你这七年的婚姻,并不完美,你也并不能全心全意地体验到一个妻子该有的快乐,人生苦短,该及时享乐啊,我只是觉得,与其浪费时间…” “陆轻云,你说完了吗?”温素冷冷地打断她:“你急了。” 陆轻云沉默着,没有回答。 温素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等了二十年,等来的是他把你让给别人,我等了七年,等来了一个真相,所以,你比我惨,你还困在里面,我已经走出来了。” 陆轻云张了张嘴,瞬间无话可说了。 “陆轻云,你要是急了,你就跟沈斐安说吧,别再打电话给我,我没兴趣也没义务听你这些委屈,更不会陪你演戏,你记住,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手机就在这时候,被挂掉的。 陆轻云看着茫音的手机,将之扔在桌面上。 温素的话,像一记鞭子,打在她脸上。 是啊,她并没有赢,温素也没有输。 已经是旅行的第七天,温素和秦以敏带着沈思晴,最后一站,是新西兰。 新西兰的黄昏,似乎也比别的地方温柔。 温素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点被染红。 都说南岛的秋天来得早,此刻,树叶已经黄了一片,和着夕阳,倒有几分早秋的诗情画意。 “妈妈!”沈思晴捧着一本酒店提供的旅行手册,小手指了指:“我想去这个萤火虫洞。” 温素弯腰,看着她小手指的地方,点头:“好,明天去吧。” 沈思晴瞬间开心了起来,又趴在床上继续翻看了。 秦以敏从浴室走出来,擦着一头长发说道:“这酒店真不错,窗外还有个湖,明天早上,湖面有雾气,肯定美极了。” 温素笑了笑:“是啊。” 新西兰是一片净土,开阔,干净,孤独且自由。 来到这里,温素的心也平静了很多,没有人打扰,没有事牵绊,只有湛蓝的天空,自由的空气,还有她最爱的女儿和最好的朋友。 温素也洗了个澡,发现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秦司南的问候。 只是问她到了酒店没有,温素就拍下窗外的照片,发给了他。 秦司南又发了一个玩的开心的表情包,温素没有再回复了。 此刻,门外有人按了门铃。 秦以敏立即说道:“可能是我喊的餐食。”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时,秦以敏愣住了。 是沈斐安。 他穿着休闲套装,整个人透着矜贵感。 秦以敏愣了一下,反映过来,大声道:“素素,找你的。” 温素刚洗了澡,穿着一件睡裙,擦着半干的头发过来瞧了一眼。 就看到沈斐安,她神色一僵:“你怎么在这?” 温素的语气,就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沈斐安低声道:“我过来看看女儿,这几天你一个人带着她,肯定累了吧。” “不累,很开心。”温素答道。 听到爸爸的声音,沈思晴从阳台的方向跑出来:“爸爸,你怎么会在这?” 她也很惊讶。 沈斐安低头抱起了女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爸爸想你了,就过来找你了。”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没告诉你,我们住在这里呀?”沈思晴搂着爸爸的脖颈,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沈斐安俊脸一红,立即看向温素。 温素冷冷地瞧着他。 秦以敏咬着牙,呵呵地笑起来:“沈总难不成是有千里眼,顺风耳?连我们的行踪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斐安笑了一下,面色如常:“抱歉,温素,我很担心你和孩子的安全问题,所以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们。” “少来。”秦以敏真的听不下去了,这个男人还能更虚伪吗? 温素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跟他吵架,只淡声道:“既然你想女儿了,那你带晴晴去吃晚饭吧,我和以敏还有事。” “好!”沈斐安应了一声,对沈思晴说道:“陪爸爸吃个晚饭,好吗?妈妈照顾你这些天,让她去放松一下。” “好呀,只是…妈妈,你和秦阿姨要去哪里呀?”沈思晴好奇地问了一句。 秦以敏立即搂住温素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嘛…我早有安排,放心吧,保证让你妈玩得开开心心。” 沈思晴眨眨眼睛:“秦阿姨,你不会又要带我妈妈去看帅哥跳舞吧。” 这句话一出,沈斐安的脸色似乎就僵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秦以敏性子野,温素跟她待久了,只怕也会被她带坏。 “晴晴,你放心吧,这次不是看跳舞了。”秦以敏说罢,看向温素,温素对沈思晴说道:“你们赶紧去吃饭吧。” 沈斐安在转身的时候,看了温素一眼,仿佛有些情绪。 温素看到了,不予理会。 秦以敏和温素坐着酒店配送的车,前往高架桥港,白天这里泊满了游艇,晚上却显得安静。 两个人在海港边挑了一家餐厅,旁边酒吧也营业着,这会儿也还有不少的人群。 刚坐下来,秦以敏就问温素:“沈斐安派人盯了我们的行程,真变态,他心里都没有你,还管这管那。” 温素也不喜欢这种被盯梢的行为,可沈斐安有这个实力,今天他只是不小心透露出来了。 “他可能怕我这个沈太太,做了什么丢他脸的事吧。”温素一猜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他脸怎么这么大呢?他都跟寡嫂这样那样了,他有什么资格管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清朝早灭亡了,他还想行使封建帝王的权力?”秦以敏越说越气,真为好友感到不值。 “他管不了我。”温素淡声说完,看着对面桥上的人群。 秦以敏只能摇头叹气,随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别告诉我,他都渣成这样了,你还放不下他。” 温素摇头,语气坚定:“不会,我已经看透他的心思了。” 秦以敏不由得好奇:“你说,陆轻云到底是怎么把沈家两个儿子牢牢抓在手里的?我承认,她长得还行,可沈家这种出生的贵公子,什么样的顶美没见过呢?怎么偏偏还就非她不可了呢?” 温素愣住,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陆轻云? 她宁愿沈斐安是在外面找,也不希望他心里装的人是陆轻云。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朋友,家人的女人,她曾经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到头来,她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轻云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斐安娶她,就是一场笑话。 “唉,狐狸精有的就是勾男人的手段,想学她那一招啊,需要天赋,不过,我们素素这么优秀,根本不需要学她那一套。”秦以敏打心底瞧不起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可她又心疼好友,她付出了真心,却收获了谎言,这一切都是可恨的沈斐安造成的。 “以敏,只要他把女儿给我,我可以成全他们的爱情,我不会去闹的。”温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放过自己。 “不闹啊?那你这些委屈就白受了,要我说,怎么也得让陆轻云不痛快吧,气死她,堵死她的乳腺,气乱她的内分泌,不能轻飘飘一句就算了,做人,得有态度,否则,让她看出你这么好说话,她肯定还来欺负你。”秦以敏露出锋利的表情,教温素反击。 第一卷 第177章 温素,一定要离吗? 温素感激的看着她:“以敏,我不是示弱,我只是…看在晴晴的份上,不想闹得太难看。” 秦以敏瞬间萎了,是啊,孩子才是心头肉,如果闹僵了,孩子将来要怎么拿到属于她的那一份财产? “素素,以后那个陆轻云要是给你发一些不三不四的言论,你一定要录音,就算不用,也得留下备用,万一哪天,她撕破脸来找你闹,你就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看看,她这个不要脸的寡嫂,是如何一步一步拆散你的家庭。”秦以敏轻声劝她。 “放心吧,上次她来挑衅我,我已经录音了。”温素自然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之前是还在懵逼中,没反应过来,觉得寡嫂和小叔子不可能这么无耻,现在,尘埃落定,事实证明,他们只会更无耻。 两个人吃了晚饭,就来到桥上散步。 海风吹来,是咸咸的味道。 “素素,你对以后是怎么规划的?还结婚吗?”秦以敏问。 温素看着海面,说道:“先把婚离了,专心做我想做的事,带着晴晴好好生活,父母也年纪大了,需要照顾。” 秦以敏愣了一瞬:“那…我堂哥呢?” 温素脚步顿住,转过头看着她:“以敏,我不想让他成为我的疗伤工具,这对他不公平。” 秦以敏呆了呆:“怎么会是疗伤工具呢?就算是,我堂哥他也甘之如饴啊。” “从这段婚姻中,我发现,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沈斐安是,我也一样,我怕我内心的贪婪,会把我欠缺的东西,变本加厉地从另一个人身上索讨。”温素还是不敢再涉入下一段感情。 秦以敏看着她,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了。 温素现在离婚都难,何谈下一段呢? “行,不想就不想吧,反正没有男人,日子照样过,但我相信我堂哥他肯定会等你的,等你重新开始。”秦以敏笑着说。 走到桥的尽头,两个人就停了下来,眼前开阔的海湾,映着对岸的灯火,天空塔亮起来了,像是航海者的明灯,默默守望。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温素喝了点酒,面色红润。 她想要去找沈斐安,想把女儿带过来。 可她并不知道沈斐安住的房间。 她只能站在走廊上,给沈斐安发了一条短信。 就在这时,走廊处,一道房门打开,沈斐安走了出来。 两个人在安静的走廊上对望着,温素走过去:“晴晴呢?” “她睡着了。” 温素蹙了一下眉,女儿一直念叨着他,今晚,就让女儿在沈斐安这边休息吧。 温素没有纠结,转身就要回房间。 就在这时,沈斐安抓住了温素的手臂,声线沙哑低沉:“有个误会,我们需要谈谈。” 温素只觉得抓过来的大掌,滚烫如火,她下意识地就甩开了。 “我没心情。”温素冷着声线说。 “关于我和轻云之间的事。”沈斐安这一次,似乎没有回避。 温素僵着,没有回头去看他,只冷淡道:“我不想知道关于你们的任何事。” “就算你回避,这件事情依然存在,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误会,矛盾,可以沟通。”沈斐安看着她笔直的身影,发现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陌生人之间,没必要聊这些。”温素转过头来,冷淡地与他对望。 沈斐安薄唇紧抿,神色透着一丝薄怒:“温素,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心思就从不对外宣泄,你是希望我全部猜到吗?如果你希望我对你敞开心扉,那你是不是也该给点诚意,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七年,沈斐安很少动怒,也几乎不跟她红脸,他们之间相处模式一直就是淡淡的。 可此刻,因为她不想跟他谈陆轻云的事,他竟然生气了。 “你现在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了?”温素像逗猫逗狗似的,眼神透着几许轻蔑:“迟了,我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我知道,是因为秦司南。”沈斐安压着情绪,低嘲了一句。 温素瞬间气白了脸色,沈斐安这血口喷人的本事还真让人大开眼界。 “沈斐安,不要用你肮脏的心思来揣测别人?你喜欢你的寡嫂,你想出轨,你想拥有第三者是你的事,不要来踩我。”温素是真的生气了,可能是酒劲上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将沈斐安往后推了一把。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时不察,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壁处,俊眸一片怔讶。 他没料到温素吵不过,竟然又开始动手了。 “温素,你这次带晴晴来瑞士,不就是为了跟他约会吗?既然是事实,为什么不承认?”沈斐安也莫名的来气,觉得温素一点也不尊重他,还没离婚,就忙着给他戴绿帽。 温素听着他这扭曲是非的话,胸口堵着一口气,无法释出。 她气恨恨地瞪着沈斐安。 沈斐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和轻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希望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 “是吗?清白到需要在你大哥追悼会上,两个人偷偷躲到三楼去亲吻拥抱?要不是那天来的客人多,你已经让她怀上孩子了。”温素已经听不下去他的狡辩了,这件事情,她其实是想埋在心里一辈子不说的,因为,她想给他们留点脸面。 现在,沈斐安的言行实在是刺激到温素了,这才逼着她把那天的事说出来。 沈斐安狠狠一震,黑眸都睁大了一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我亲耳听到的,别告诉我,这是陆轻云为了制造误会,用电脑制作的视频,故意气我。”温素冷冷的嘲讽。 沈斐安俊容紧绷,欲言又止。 温素不给他机会,冷笑讥嘲:“那天是什么日子?那是你大哥的追悼会,你的妻子女儿家人就在一楼,你呢?在三楼的储物间,跟你的大嫂约会…” “不是这样的。”沈斐安情绪突然激动:“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温素,这是一个误会。” 温素仿佛也没有了力气一般,往后退了几步,靠在走廊的另一端,冷冷瞧着他:“那天,你当什么事都没发现,面色如常地走上礼台致词,沈斐安,你大哥生前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没有道德良心的事?她是你大嫂啊,就算你再想…” “温素。”沈斐安声线骤然发沉,仔细听,还有些颤意:“别说了,行吗?” “我凭什么不能说?这也是事实啊,她向你求孩子的时候,你并没有严厉地拒绝她,证明你当时心里就是有鬼的,但凡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不懂拒绝,就是对妻子的不忠不义。” 沈斐安俊容涨得通红,眼睛却直直的盯住温素,面对她说的这些话,他想解释,可又觉得苍白。 “沈斐安,你不要脸。”温素痛斥。 沈斐安靠在墙壁上,紧闭双眼,两秒后,他睁开眼睛,恢复了些冷静:“温素,那天轻云喝多了,奶奶要把她送出国外去,她当时太惊慌了,所以才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是她的本意,那天过后,她主动向我道歉了,也承认那天喝醉了酒,慌不择言…” “够了,沈斐安,我不想听你这些狡辩之词。”温素直接打断了他,伸手捂住了耳朵:“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看着她拒听的样子,沈斐安呼吸发紧,声线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抱歉,我并不知道你会在门外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如果知道…我一定早就向你解释清楚了。” 沈斐安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什么第二天温素会抢夺项目的归属权,为什么处处针对轻云,为什么强势打压,对他瞬间冷淡如冰。 是因为她偷听到他和陆轻云在三楼说的那些话。 “解释?如果我没听到,你会把那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现在我听到了,你突然想解释了,真虚伪。”温素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沈斐安薄唇动了动,想要为自己反驳几句,却发现,脸滚烫发红,脑子有些空白。 的确,如果那天温素没有听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抱歉,那天轻云的确喝多了,才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其实我也很震惊,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我没料到她…”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废话,我只问你,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能不能快一点。”温素此刻喝了酒,头晕脑胀的,让她反胃,她只想要一个结果。 沈斐安看着温素连跟他说话都失了耐性,他心脏没来由的一慌。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温素似乎没有耐性等他的答复了,她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沈斐安突然从背后冲过来,从背后将温素抱紧,声线哑了哑:“温素,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误会,让你这么痛苦。” 温素的身体僵住了。 沈斐安附身下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素,一定要离吗?” 温素浑身紧绷。 “放手。” 第一卷 第178章 不惯他,一定要离 温素声音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沈斐安的手,慢慢的松开。 温素大步离去。 沈斐安靠在原地,头顶上的灯火落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温素回到房间,秦以敏立即走过来关心:“你跟他聊了这么久,聊了什么?” 温素跌坐在沙发上,摁着晕沉的脑袋:“他不想离婚。” “他凭什么不离啊?犯错的人是他,不要脸的人是他,他要还算个男人,就该放手,把自由还给你。”秦以敏光听着,就很窒息。 男人作为婚姻的既得利益者,从小尿尿都要夸的生物,真以为谁都要惯着他们啊? “他应该考虑了全部的因素,觉得离婚对沈家对他不好,所以,他又想权衡利弊了。”温素已经猜到了沈斐安退让的原因了,男人,永远活得比女人清醒,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相反,女人感性,总是容易退让。 “别惯他,该狠就狠,还有,别搞什么净身出户啊,该要就要,反正他钱多作妖。”秦以敏心疼地说。 温素点头:“嗯,不惯他,一定要离。” “沈斐安这个人竟然还会低头认错?”秦以敏以为,像沈斐安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认错的。 “他刚才说要把陆轻云介绍给慕景轩,凭什么,一个单身未婚的优秀青年,要娶一个二婚的?”温素这才想起这件事情来,瞬间觉得可笑。 “唉,要么就是这个男人爱她入骨,要么,就是这个男人贪图美色,又或者,想要借陆轻云,拿下沈家的资源,总之,别把男人想得太善良了,有利,他才会图,要不然为什么有人说,现在所有男人娶到的妻子,都是他们能力所及挑选最好的那个?我们女人就该学男人去思考,而不是高唱爱情至上。”秦以敏此刻,完全就是一个情感专家了,她的理论越来越现实,越来越清醒。 温素愣了一下,这才仔细回想了一遍。 她虽然和沈斐安的圈内朋友往来不多,但慕景轩的确很捧陆轻云,喜欢捉弄她,打趣她,招惹也是一种喜欢的传递方式。 “那可能是慕景轩很爱她。”温素得出结论。 秦以敏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面前,坐到沙发上说道:“男人是不是都不懂鉴定绿茶啊,还是他们就喜欢吃这一套?” 温素也答不上来,因为,她只爱过一个人。 “罢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做的女人被男人爱,这像是真理,倒是懂事的女人,坚强的女人,吃苦耐劳的女人,总是受尽委屈。”秦以敏突然失落了起来,能吃苦的,就有吃不完的苦,唉。 两个女人安静了下来。 国内!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陆轻云还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 窗外的灯火透进来,办公室没有开灯,全是依靠着外面的光亮照着,半明半暗。 她已经坐了很久了,段兴在帮沈斐安打理集团总务,而沈斐安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去了哪。 陆轻云问过段兴,段兴支支吾吾。 陆轻云就打电话问吴英娜,吴英娜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因公出差了。 陆轻云知道,沈斐安这个时候,去找温素了,也可能是他想女儿了,也可能是…他想抓住休假这个机会,跟温素增进感情。 陆轻云只觉得心累,自沈斐意心梗走了之后,陆轻云就觉得自己身后没有了依靠,每天都忧虑着未来,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坚实的怀抱,让她安稳地攀住。 这大半年以来,她费尽了心思,耍了手段,一点一点地把沈斐安从温素的身边橇了过来。 当他追到游轮上时,陆轻云觉得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当他追到寺庙时,陆轻云心里有了答案。 可为什么在她认为最接近幸福的时候,他又转身投向了温素? 她的步步试探,难道是假的吗? 这一刻,陆轻云脑海里,突然想起十八岁生日会那天,她许了愿后,转过头悄悄问沈斐安:“斐安哥,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会来找我吗?” 他当时笑着点头说:“当然会。” 陆轻云此刻扯了一抹悲伤的笑意,那个坚定选择她的男人,到头来,也还是顶不住家族的压力,外界的目光,选择回归家庭。 事到如今,陆轻云伸手轻抚着腹部,这里还很平坦。 但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有两个小生命出生,这一次,陆轻云换了一种方式,自己做了选择,让这两个拥有沈家血脉的孩子当她的靠山。 这一夜,陆轻云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打开电脑,收到集团的一份公示,说从今天开始,辞去陆轻云女士恒生总裁职务… “不…”陆轻云在梦里大叫一声,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冒出虚汗,她喘气看着窗外,原来,是一场梦。 可刚才梦里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新西兰,清晨! 温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沈斐安抱着沈思晴恰好来到她门外。 “妈妈,爸爸说中午要一起吃饭,可以吗?”沈思晴期待的双眼望过来。 “晴晴,我…”昨天刚和沈斐安大吵了一架,温素现在连他这个人都不想看见,更别提吃饭了。 沈斐安见温素似乎不太想见到自己,他黑眸暗了暗,对沈思晴说道:“晴晴,你跟妈妈去吃吧,爸爸中午有事。” 沈思晴乌黑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然后有些失落的说:“好吧,爸爸,等你办完了你的事,记得来找我们呀。” 沈斐安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温声道:“好,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说完,沈斐安看了温素一眼,转身回了他的房间。 秦以敏还在补觉,温素给沈思晴叫了早餐,母女两个人坐在阳台的小桌前用餐。 窗外就是奥克兰港,蓝色海面上,有很多白色的帆船在漂动。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温素给女儿切好了煎蛋和小牛排,她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旁边的蔬菜沙拉,就是没往小嘴里送。 温素坐在旁边喝着红茶,发现女儿似乎情绪不对劲,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心头一紧。 “晴晴,怎么不吃呢?刚才不还闹着肚子饿吗?”温素轻柔地问她。 沈思晴抬头看了她一眼,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浓浓的失落。 温素见状,心头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她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温素知道女儿情绪天生敏感,并且,因为反复入院检查,让她内心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晴晴,怎么了?是有话要跟妈妈说吗?”温素露出笑意,关切地问。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沈思晴仰起小脸,那双眼睛里,是温素未曾见过的认真。 第一卷 第179章 温素,你当年为什么同意嫁给我? 温素捏着刀叉的手指瞬间收紧,她故作轻松地问:“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沈思晴小声说道:“那为什么爸爸的手受伤了,你都没有关心一下他?” “啊?他手怎么了?”温素问道。 “昨天我要吃苹果,他帮我削皮的时候,把手指割伤了,流了好多血呢,我让他来找你,因为你是医生,可爸爸不让我来找你。”沈思晴揪着小眉头说道。 温素眉头蹙紧,沈斐安走神把手割伤了,他是个成年人,自己应该能处理伤口的,怎么又扯到她这里来了? “还有…还有,你都不理爸爸了。”沈思晴的小手,揪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跟爸爸聊天,爸爸也会主动找你说话的。” 温素心里惊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委屈的孩子,心里难受极了。 “晴晴。”温素尽量放轻语气:“妈妈和爸爸…” 沈思晴突然望着她,眼睛红红的:“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晴晴害怕。” 沈思晴说着,跳下椅子,扑进了温素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抱住她的一条手臂。 温素唇片轻颤,说不出话来,只有心脏,一阵紧似一阵。 “妈妈,是因为我不乖吗?还是因为我不好好吃饭?”沈思晴闷闷地问。 温素心脏像被人攥住,她低声道:“晴晴,你很乖,这跟你没关系的。” “不,奶奶说了,我要是不乖一点,爸爸妈妈会不要我的。” “什么?”温素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呆呆地看着女儿,努力放轻声线:“奶奶真的这么说了?” “嗯。”沈思晴点点头。 温素此刻气到心肝肺都疼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婆婆竟然对孩子说这种恶毒的话,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吗?她比别的孩子需要更多的认可,爱护。 想到这里,温素更加坚定,离婚,她一定要把孩子带走。 绝对不能让她在那种环境中成长。 “晴晴,我跟爸爸只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闹了一下,不是因为你。”温素将女儿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处。 她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似乎在轻轻地抖着。 温素吓了一跳,女儿的情绪需要稳定,她抱起她,在阳台上来来回回地走动着,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晴晴,你中午想跟爸爸一起吃饭是吗?” “嗯,想,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可以叫上秦阿姨一起去。”沈思晴立即开心了起来。 温素伸手抹了抹她眼角挂着的泪珠儿,轻声道:“好,那你先吃早餐,我去找你爸爸,让他中午一起吃饭。” “妈妈,你过去的时候,帮爸爸看看他的伤口好吗?”沈思晴小声恳求。 温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你乖乖吃早餐。” 恰在这时,秦以敏伸着懒腰走出来,温素就让她帮忙看顾孩子。 秦以敏点点头:“行,我陪着小家伙。” 温素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当房门关上后,她仰起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刚才女儿眼里的害怕,委屈不安,甚至,还有一丝丝对父母的讨好,让她的心脏,像被刀子剜着,痛到不行。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让五岁的孩子承受了这些不该承受的。 温素走到沈斐安的房门外,抬手敲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 沈斐安站在门旁,怔讶地看着门外的温素。 刚才还一副冷漠不爱理人的样子,怎么又来敲他的门? 不过,温素此刻挂在脸上的表情,让他心头咯噔一跳。 她不像是过来好好说话的,像是又来找他吵架的。 “怎么了?”他温声问。 “你妈对晴晴说了什么?你知道吗?”温素眼睛一点一点地变红,下一秒,她咬住唇片:“晴晴说,你妈让她要乖一点,如果不乖,爸爸妈妈会不要她。” 沈斐安愣住,随后,心里有些不舒服,蹙眉否认:“我妈不可能说这些的,我想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那么小,那么害怕,她以为我们吵架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温素语无伦次,眼泪也随之涌上来,可她拼命忍下去:“她才五岁,她不该听到这些话。” 沈斐安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温素,对不起,我相信我妈也不是想伤害晴晴。” “我不管,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以后,谁要再对我的孩子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我一定奉陪到底。”温素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走廊里来了一群人,温素直接走进了沈斐安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沈斐安的心,像被这道门给挤了一下,他看着温素的身影。 温素双手环胸,直接坐到沙发上去了。 “晴晴有心脏病,她不能情绪激动,中午,我们一起陪她吃饭。”温素没有看沈斐安,只是提出她的要求。 沈斐安幽眸变化了一下,点头:“好,我没问题。” “为了避免晴晴再听到这些不利于她成长的话,离婚后,你要把她交给我,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温素此刻的态度,无比强硬。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此刻的温素,就是一个可以为了保护女儿而长满尖刺的女战士。 沈斐安俊眸一僵,随即说道:“既然你在乎晴晴,为什么一定要离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岂不是更好?” “我为什么要离婚?”温素觉得他问的真多余:“还不是因为我嫁的男人精神出轨?” “温素,这种话不能乱说。”沈斐安像被触到禁区,声线瞬间就沉了几分:“我说过,我对轻云只是兄妹之情,你不要过分解读。” “好,就算撇开陆轻云这件事不谈,那我们的婚姻,也没有存续的必要了,恒生已经成为龙头企业,当年签的协议,我都一一兑现了,现在,我要求离婚,这也是协议的内容之一。”温素知道,陆轻云是沈斐安的逆鳞,她不碰了,她只是想平心静气地跟他聊离婚的事。 沈斐看着这个固执到偏执的女人,有些头痛,也有些无奈。 “我答应离婚,但必须等晴晴的身体好了再说,我不想看到我的女儿出任何的意外。”沈斐安沉下了声线,不在这件事情上过度地辩解。 温素似乎也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情,刚才女儿小小的身躯在她怀里轻轻颤抖时,她就知道,她没有勇气去刺激女儿幼小的心灵了。 “好!我可以等。”温素低头,默默地将眼角滑下的泪抹去。 沈斐安似乎头一回,看到温素露出她脆弱的一角,他怔忡地看着。 “温素,你还好吧。”沈斐安看着脆弱的她,心底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他突然发现,温素并没有强大得不需要保护,她脆弱时也会哭,生气时也会疯。 温素像木雕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沈斐安墨眸闪动了一下,随后,他缓步走到温素的旁边,垂眸看着她。 温素却将脸侧向另一边,似乎不喜欢被他看见。 “对不起,是我把这段婚姻搅成这样的乱局。”沈斐安似有懊悔,他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单人的沙发椅上,声线沙哑:“当年的婚姻,是我主动提的,也是我说服我的家人,娶你为妻,可我…我却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沈斐安,别说这些。”温素已经害怕听到他提感情这件事情了。 沈斐安俊脸一怔,看着她。 “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我?”沈斐安沉默了几秒后,问出声。 第一卷 第180章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坏人? 温素想说什么,眼泪又从眼角往下滑落,她用手背轻轻地抹去后,发现,内心的悲酸,似乎止不住。 直到这一刻,温素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经营的感情,在沈斐安眼中是一文不值。 不然,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好像,她身为妻子付出的这些时间精力和陪伴,只是带着一种目的。 温素内心疼痛到极点,她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她只是失望地看着男人。 沈斐安被她这样看着,心里揪了一下,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丝悲伤和怨念。 “你要是不肯说,就当我没问好了。”沈斐安说罢,又像是早就猜到答案似的,笑了笑:“嫁一个人,总会有所图的,不管你是图名还是图利,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是。”温素的声音很轻的响起:“我图的是名和利,我也收获了我想要的一切,沈斐安,谢谢你这七年提供的平台和帮助,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上司。”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突然扎了两刀,他眸子微微眯起,就这么盯着温素没动。 “优秀的上司?那就不是很完美的伴侣了,我懂了,这个结果,我接受。”沈斐安嘴上说着接受,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温素已经不会再照顾他的情绪了,她低着头。 “我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我自认为我们这七年相处得还算愉快,不是吗?”沈斐安显然还是不接受那个结果,他又多余地说了两句。 温素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轻蔑地笑了一下。 沈斐安听到她的笑声,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他眉头一沉:“难道我说错了?我们结婚后,有商有量,沟通及时,不管是家里还是公事,我都会帮你解决…” “嗯,你做得很好。”温素甚至都没听他把话说全了,就直接给了他一个“肯定”句。 沈斐安浑似被扇了一巴掌,想说什么,脑子竟空白了一片。 “温素,你想要的老公,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这样的人,你该不会在我的身上,寻找秦先生的影子吧。”沈斐安莫名的恼了,因为,他觉得温素图他很多,但并没有图他这个人,像是某种男人的尊严被否定了,让他莫名的不爽。 温素侧过头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斐安颜值好看,身材也很好,穿衣有型,气质温和,如果第一次看到他,她可能还是会傻呼呼的心动。 可此刻,在温素的眼中,他的好,早就跟她无关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沈斐安莫名不喜欢她这审视的眼神,仿佛他是一价待价而沽的商品,她在给自己打分。 温素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沈总今天有些不一样。” 沈斐安心头闷了一下,问道:“哪里不一样?” “突然长嘴了。”温素淡声答了一句。 沈斐安:“???” 此刻,窗外的风,吹过帘子,阳光也充足了起来,可能是气过头了,温素看着这一幕,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某个清晨。 沈斐安看着光影从温素的身上一闪而过,又被帘子卷走,她那张白净的脸上,仿佛落下一层迷茫,可很快地,眼底又恢复清明。 “你现在过来我,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沈斐安有些无语,温素以前倒是不爱吵,她总是斯文安静,哪怕惹到她了,她也只是气鼓鼓地瞪一眼就走了。 可今天,倒是吵得狠了。 “我不可以找你吵吗?”温素冷淡瞥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晴晴,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斐安没料夫妻多年,竟听到如此绝情的话。 “不多看一眼,当年还敢嫁给我?温素,你野心不小啊。”沈斐安也气晕头了,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他以前是不屑说的,因为,他认为有气度和风度的男人,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的。 温素低头笑了笑,像是在自嘲:“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了,沈斐安,也许…我把你当一个陌生人,才能跟你好好说话。” “陌生人?有多陌生?睡了七年的陌生人,你来搞笑吧。”沈斐安莫名的不喜欢温素此刻的态度,仿佛一转身,就会过去一辈子,然后消失于人海,这种感觉,虽然莫名其妙,但沈斐安的心里,就是不喜欢。 “睡了七年,也可以不熟啊,你发现我身上哪里有颗痣吗?”温素突然问他。 沈斐安眸色一滞,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温素的身上,仿佛在回忆什么。 温素见他像是哑巴了,她突然笑出声来,那种痛苦到极点,却还是觉得滑稽的感觉,让她笑出了眼泪。 “哦,你怎么会发现呢?每次都关了灯做,你连我的身体都没认认真真地瞧过吧。”眼下也没外人了,温素突然想跟他聊聊这些事,因为,有些事越是神秘,越是容易被深刻地记住,当说出来了,就会淡很多,慢慢地可以将之忘却。 沈斐安俊脸微微胀红,没想到,聊着聊着,竟然聊到床上的事情了,他薄唇紧抿着,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为什么聊这个?” “我就是想聊,怎么?你还害羞了?”温素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害羞?”沈斐安淡然地迎着她的视线:“你后背左侧肩胛骨的位置就有一颗,还有你右边第四根肋骨这里,也有一颗小痣,我说的没错吧。” 温素愣了一下,突然无趣,以为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然后她又可以借机狠狠骂他几句。 可想不到,他竟然回答正确了。 “别想找话题来炒,没意义。”沈斐安看穿了温素的心思,他突然心累,起身,双手抄着裤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温素,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合格的妻子,除了不够热烈之外,你完美得无可挑剔,所以,我在想,是你这个人本身就好,不论你是嫁给我,还是嫁给别人,你都应该获得幸福。” 温素听到这些话,惊呆了。 这是话是该沈斐安说出来的吗? “好女人嫁不到好男人,这像是命运的安排,我认栽了。”温素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好女人,至少她用情专一,一门心思的为小家着想,为事业拼博,为了能够站到他的身边,让自己耀眼。 沈斐安挑了一下眉宇,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坏人?” 第一卷 第181章 陆轻云孕反了 温素没说话,间接是默认了。 沈斐安气笑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很坏。 “好了,我们不吵了,行吗?”沈斐安压低着声线说道。 “沈斐安,我想听你聊聊你和陆轻云以前的事情,可以说几句吗?”温素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了,不论结果好坏,她认为,怀疑什么,就要去揭开那层纱。 “不想聊。”沈斐安莫名烦躁,随即又道:“跟所有兄妹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可聊的,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轻云扯到我们之间来?谁家大哥,不会护着点妹妹?你也是有大哥的人…” “我大哥在结婚后,除非重要的事情,我都不会跟他联系,也不会打扰他的小家庭,我哥跟你可不一样。”温素不喜欢他总是拿兄妹来挡箭,她冷冷地嘲讽几句。 沈斐安点了点头:“好吧,那是因为你和轻云的原生家庭不一样,她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安全感,比别的孩子多一些需求,这很正常。” “她现在成年了,成年人之间的边界,她没有吗?”温素有问有答。 沈斐安眉头蹙了一下:“成年人没有安全感的也很多,只是成年人要自己扛,这样容易焦虑抑郁,轻云她…她高中时有过抑郁症,吃了药才好的。” “如果她病了,可以找医生,你是医生吗?”温素的每一句回答,都犀利地让沈斐安无语。 “家人也可以是医生,也可以治疗一部分的心理疾病,你别强词夺理。”沈斐安用力的吸紧一口气,一向在谈判桌上稳操胜券的他,此刻,竟有几分的心虚了,他也是头一回发现,温素在辩解上,很有她的一套天赋。 “是我强词夺理,还是你心虚不敢承认?”温素讥嘲:“如果你心虚了,我也不会取笑你,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的心愿意给谁就给谁,反正我也不在乎。” 沈斐安像是吃了一记闷棍,脸上燃起一丝恼怒:“是啊,你当然不在乎,因为你的心,也不在我这里。” 温素定定地看着他,随后,她点头:“没错。” 沈斐安见她没有否认,他讥笑道:“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又总是吃醋?” “我只是在维护我作为妻子的尊严,我的权力,不允许被人践踏,属于我的东西,人事物,必须得是我丢弃不要了,我才允许别人去捡。”温素这几句话,直接将沈斐安身为男人的自尊摁在地板上摩擦,这令他极度不悦。 “我是垃圾?”沈斐安的理解力,一向比别人要好。 温素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理解,她笑了一下:“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了。” “温素…”沈斐安头一回,被温素气到红脸,他懊恼地看着她:“你不可以随便定义我,我是你老板,也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父亲,你该对我有一点点尊重。” “哦,我很尊重你啊。”温素挑了一下眉儿,站起来:“十一点半,大堂门口见。” 说罢,温素头也不回,打开那道门,走了出去。 国内,傍晚时分,慕景轩打了电话给陆轻云。 “轻云,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慕景轩的声音很温和,如春天润物的雨。 此刻的陆轻云躺在家里的床上发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后,就灰蒙蒙的一片,和她此刻的心情是一样的。 沈斐安不在国内,也仿佛把她的魂给带走了,她现在吃饭,工作,喝水,都好像不是原来的滋味了。 “轻云…” “好啊,我过来,你告诉我地址吧。”陆轻云听到自己很温柔地答应了他。 慕景轩满心欢喜地先一步赶到了餐厅。 七点左右,陆轻云就过来了,这是一家很安静的融合菜馆。 独立包厢外,是一个小小的中式庭院,灯光古朴,有音乐传来。 安静,浪漫,轻时光,一切都仿佛恰到好处。 陆轻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慕景轩已经来了。 她含笑说道:“这是一家新的餐厅?以前好像没来过。” 慕景轩轻笑着说道:“嗯,是我家旗下新开的连锁品牌。” “原来如此。”陆轻云唇角勾起一缕笑意。 看着眼前的女人,慕景轩的眼睛都有些移不开了。 同时,也注意到了陆轻云这段时间,似乎瘦了些。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比之前都小了一圈,看着,倒令他心疼了几分。 “坐吧,这是梅子红茶,开胃的。”慕景轩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到她手边。 “谢谢。”陆轻云笑着点头,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慕景罢坐回位置,招了一下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一道一道满上桌,陆轻云看了一眼,捂唇笑道:“怎么全是我爱吃的?” 慕景轩也跟着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了没有,就按以前的点了。” “你突然这么体贴,我还真有些不自在了呢。”陆轻云低头,害羞地笑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理了理耳侧头发。 她这一个小动作,直接把慕景轩给迷住了,看过来的眼神,灼热了三分。 慕景轩似乎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耳根子红了。 陆轻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味道很好。” 慕景轩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情意,随后,他拿公筷给陆轻云夹了一块鳗鱼,说道:“这是我们家的招牌,深海鳗鱼。” 陆轻云低头吃了一小口,酱汁很浓郁,烤得刚刚好。 就在她要吞下去时,突然,一股淡淡腥气从胃部直冲上来,毫无预兆地,她快速地捂住了嘴,对着旁边干呕了起来。 “轻云,你怎么了?”慕景轩看到她这样,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关切。 陆轻云捂着唇,一瞬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想吐的感觉,于是,她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说道:“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慕景轩想跟上去,却又不方便,只好干焦急地等着。 陆轻云前往洗手间的走廊处,瞬间就找到了答案。 这是孕反了。 陆轻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小腹,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格外的小心,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做激烈运动,当时她只听到了这些,可她并没想到,孕反也出现了。 等到陆轻云从洗手间出来时,慕景轩就靠站在走廊处。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慕景轩问。 陆轻云笑着说道:“可能是我最近没休息好,肠胃有些不舒服,没关系的,我吃点清淡的就好。” 慕景轩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想什么,相信了她。 接下来,陆轻云避免再吃到油腻带腥的食物了,她小口吃着,不时喝点水。 慕景轩见她吃得不多,担心她的情况,问道:“你最近是瘦了些,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没什么事的,放心吧。”陆轻云此刻非但没有因为孕反而困扰,相反地,她心情一下子就轻快了很多。 听说孕反的越厉害,肚中的宝宝就越健康。 吃完饭后,陆轻云就先回去了,慕景轩坐在车内,思来想去的,还是给沈斐安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内容写着:轻云晚上吃饭时,莫名的呕吐了一下,她说肠胃不舒服,我让她去看医生,她说没事,斐安,要不,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第一卷 第182章 沈斐安的小把戏 没一会儿,沈斐安的信息回来了:“我在国外,等我回来再说,我会让我妈带她去的。” “好!”慕景轩应了一声。 沈斐安给吴英娜发信息说了这事,吴英娜当天晚上就过来找陆轻云了。 陆轻云打开门看到是她,立即扑过去抱住她:“妈,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吴英娜立即说明来意,陆轻云心头一紧,半喜半忧。 “我没事,斐安哥就是大惊小怪了,肠胃不舒服,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陆轻云立即一副娇气的语调,慢悠悠地说。 吴英娜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的,但身体的事,大小都不能马虎。” “知道,谢谢妈的关心,我很爱惜身体的,我还要在妈面前尽孝呢。”陆轻云暖意十足地哄着吴英娜。 “你呀,就嘴甜,可妈呢,就吃你这一套。”吴英娜说话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过几天,妈知道一个拍卖会,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我们母女去瞧瞧。” “妈喜欢老古董吗?可以呀。”陆轻云点头。 “不是我喜欢,是你奶奶要举办七十大寿,我想帮你挑个好物件送给她,讨一讨她的欢心。”吴英娜一直看着祖孙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僵,她也真的很焦心,只希望赶紧修复一下。 陆轻云怔忡,心里却不由地吐糟,死老太婆那样狠心对她,她才不想讨好她呢。 可事实上,陆轻云连表现不满的情绪都不敢,立即甜甜地笑起来:“谢谢妈,您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帮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讨奶奶欢心呢。” “明天一早,我还是带你去攻医院一趟吧。”吴英娜说道。 “不去了,妈,我明天一早还有会呢,我真的没事,您就别担心啦。”陆轻云不是不想去,她是不敢去。 她必须等胎稳了,才能将这件事情宣之于众。 如今,她必须瞒着,谁也不能说。 由于陆轻云的坚持,吴英娜也就没再提了,在这里睡了一晚就回去了。 陆轻云松了一口气。 新西兰! 上午十点左右,秦以敏在酒店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旁边正在哄女儿吃牛奶的温素,抬头看着她。 秦以敏走到阳台接了十多分钟的电话后,回来了。 “素素,工作室出了点状况,我得回国处理。” 温素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有人抄袭了我们的设计,马上就是冬季展了,我们的产品就要发布了,却被对方告我们侵权。”秦以敏气得脸色煞白:“我刚才听下属汇报,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对方肯定有所准备,又或者,早就想阴我们,证据很足,现在网上也有人在讨论了。” 温素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工作室是秦以敏的心血,这些年做得风生水起,业内品质和口碑都很好。 出了抄袭这种事,对于一个原创设计师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以敏,马上订机票吧,我陪你一起回去。” 秦以敏立即抬手:“素素,你不用陪我,你中午不是答应带晴晴出去吃饭吗?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可是…”温素焦急看着她。 秦以敏双手轻搭在她的肩膀处,笑着说道:“别可是了,你回去也帮不了我,你就带晴晴在这边玩一玩,给这个旅行做一个完美的收尾吧。” 温素也不再坚持了,叮嘱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国给我报个平安。” “好!”秦以敏点头答应了。 沈思晴在房间看英文动画片,学习口语,见秦以敏提着行李箱要走,她赶紧跑出来:“秦阿姨,你要去哪呀?” “秦阿姨要回国了,临时有事,你陪妈妈好好玩。” 沈思晴哦了一声。 温素过来抱住女儿,让她跟秦以敏道别。 十一点半,温素带着女儿下来酒店大堂,就看到沈斐安坐在休闲桌前喝咖啡,专程在等母女。 “爸爸…”沈思晴开飞地奔到他怀里:“我跟你说哦,秦阿姨回国了,她说有急事呢。” 沈斐安一愣,看向温素:“你朋友回去了?” 温素点了点头:“是,工作的事,我也决定订今晚的飞机回国。” 沈斐安眸色微怔了一下,说道:“可以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正好,我也回国。” “太好啦,妈妈,我们一起回去吧,爸爸是过来接我们回家的。”沈思晴哪里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两个成年人进行着怎样的拉据,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爸爸和妈妈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家人。 温素垂眸,抿了抿唇片,没说话。 沈斐安则说道:“民航的话,还要转机,至少多花六个小时,你不会真的要带晴晴坐这么久的时间吧。” 温素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让他带晴晴先回去,她可以自己转机。 可晴就在这里,温素不敢真的说出来。 “妈妈,就一起嘛,好不好,求你了。”沈思晴明锐地察觉到了爸爸妈妈的情绪不太对劲,她立即抓住温素的手指轻轻摇晃,乌黑的大眼睛里有着恳求。 沈斐安此刻心情也不是太好,见温素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他了,他以开玩笑的口吻看着温素:“你不会是不敢坐我的飞机吧。” 温素愣了一下,看着他。 “如果不敢的话,那我也不能勉强…” 温素快速看向女儿,随后,她似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用意。 用这种拙劣的,幼稚的方式,激她? “沈斐安,你几岁了。” 沈斐安只笑着,不答。 “你知不知道,用这种激将法,是很幼稚的行为。”温素毫不客气地嘲了一句。 沈斐安却没生气,只是笑意浓了些:“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你和晴晴能坐我的飞机回国,怎么样?” 温素看着这个无语的男人,只好点头:“行,最早几点能飞?” “下午三点,可以飞。” 温素点了点头。 沈斐安眸底划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转瞬即逝。 中午午餐时间,沈斐安突然提了一句奶奶要过七十大寿的事,温素好像之前也听老太太说过,没说具体的时间。 “下个月?”温素想到老太太待她还不错,她总该备一个像样的礼物送给她贺寿。 “嗯,我来准备寿礼。”沈斐安说了一句。 温素却说道:“你准备你的吧,我自己的我想办法。” 沈斐安抬头,目光直直的看了她两秒,随即,脸色似乎冷了几许。 温素没理,只低头劝女儿多吃点菜。 下午三点,私人飞机准时起飞。 机舱里很宽敞,沙发座椅也完全放平,还配有小型的休息区。 美丽知性的空姐,前来服务,温素只要了一杯拿铁咖啡。 沈思晴刚上飞机那股兴奋劲儿,在飞机起飞后不久,就晕晕欲睡了。 沈斐安抱着她,她枕在爸爸的臂弯里,很快就熟睡过去了。 温素拿着手机在看,这里没网,她看的是手机下载的一些信息资料,看得很入迷。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时,有一半的暖阳是落在温素的身上的。 从沈斐安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侧脸很优美。 第一卷 第183章 家族群里,没有陆轻云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沈斐安的注视,温素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沈斐安立即将眼睛闭上,假装自己也睡着了,可脑海里却有一丝狼狈,就好像,他在偷看时,被抓了包。 这种陌生的情绪,是沈斐安不曾有过的。 这次旅行,温素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性格也变了。 她会哭,会骂,有脾气了。 以前的她,是平静的,像一杯没有滋味的白开水,需要,但却没有滋味。 现在的她,好像活过来了,让沈斐安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那看来,这七年,她一直都在装。 装平静,懂事,一副不埋怨,没有脾气的好女人模样。 他也以为,她就是那样的人。 她装得也够累的,现在是装不下去了吗? 沈斐安微微掀眸,又看了一眼靠窗坐着的女人,这一刻,他反复品味着,最后,他找到了一个词,叫新鲜感。 是的,就是新鲜感,会吵会骂,会哭会恨的温素,才是生动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温素看向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 后天,就是孩子报名的日子了,原来,快乐的时光,真的很短暂。 沈思晴睡了一觉后,就自己拿ipad玩着小游戏,沈斐安坐在温素对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会看向她。 温素直接无视。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段兴已经在下面等,对沈斐安说道:“沈总,车已备妥。” 沈斐安点了点头,看向温素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温素正要说话时,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沈聿衍。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 花束是由白色雏菊配着尤加利叶,十分清新淡雅。 沈斐安看着这个显眼包出现,眉头微微皱起。 “堂哥,二嫂,晴晴!”沈聿衍微笑走上前打招呼。 “温博士,你可算是回国了。”沈聿衍一副期盼的表情,然后把花递过去:“路上随便买的。” 温素接过花,低头看了眼,笑道:“怎么还带花来了?” 沈聿衍笑了笑:“我看别人接机都有仪式感。” 沈思晴立即笑眯眯看着沈聿衍:“叔叔,你买错花啦?我妈妈喜欢玫瑰花哦。” 沈聿衍一愣,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沈斐安的表情。 要是他今天送的是一束玫瑰花,后果就严重了。 温素淡淡说道:“我什么花都喜欢,心意最重要了。” 沈斐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随后,他声线沉了些,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时间落地的?” 沈聿衍转过头,玩味说道:“是二嫂告诉我的,她登机前,我们聊了会公事。” 旁边段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聿衍少爷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比我们都先到。” 沈斐安脸色微妙的变了一下,看向温素。 随后,沈斐安转过头看了一眼沈聿衍,那眼神里,多少有点警告的意味。 沈聿衍对上他的目光,却一点不躲闪,反而笑了笑。 “堂哥,二嫂是我永康的研发负责人,我代表公司来接机,你不会生气的吧” 这一副公事公办,合情合理的语调,让沈斐安指不出他的错。 温素在旁边看着,说道:“我要跟聿衍去一趟公司,你先带晴晴回去休息。” 沈斐安一怔:“现在去公司?这才刚下飞机,用不着这么急…” 温素却淡声道:“有事要处理。” 说罢,温素就蹲下身叮嘱了女儿几句,跟着沈聿衍离开了。 看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沈斐安的眸色眯了眯,随后,他抱起女儿,也坐车离开了机场。 段兴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喘。 他太了解老板了,刚才他的脸色,眼神,分明就是不高兴的。 得知沈斐安回国的消息,陆轻云就给沈斐安发了一条信息,想要晚上跟他吃顿饭,见个面,沈斐安却说晴晴在他那里,他需要照顾孩子,没时间出门。 陆轻云看着他的回复,怔忡许久,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这次温素出国旅行,真的改变了很多事情,陆轻云咬住唇片,一瞬间,有些茫然无措了。 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的沈斐安,好像不见了,以前沈思晴还小的时候,沈斐安也没拿照顾孩子当借口,现在… 沈思晴步入了大班的生涯,沈老太太满心欢喜,在第二天中午,就由她建了一个家族群,她一个一个把家人给拉进去了。 沈老太太给家族群取了一个名字,叫相亲相爱一家亲。 温素被拉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就看到老太太在里面发了一条语音:“是这么个事,晴晴马上要入学了,今天晚上,大家回老宅吃个饭。” 吴英娜立即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妈,你没有拉轻云入群,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拉她进群吧。” 老太太直接就回复一句:“别拉她,这是沈家的群。” 吴英娜瞬间干沉默了,随后,她有些委屈:“妈,轻云还没嫁出去呢,她还是沈家的人。” “她姓沈吗?”老太太犀利一问。 吴英娜就潜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向很少在群里回复消息的沈斐安发了一条:“奶奶,这个群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直接打个电话说就行。” 老太太此刻戴着老花镜,把手机调到关怀模式,一边看一边听,当看到沈斐安那句话,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直接语音回复:“我偏就要拉个群,怎么?老太婆不允许建群啊。” 吴英娜沉默片刻后问:“那我晚上让轻云过来吃饭,可以吗?” “行啊,让她来吧。”老太太倒是没有意见。 温素回复两个字,收到。 傍晚六点。 沈家老宅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沈斐安是最早过来的,带着沈思晴,沈思晴一下车,安静的老宅客厅,瞬间就充斥着她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了人声,热闹起来了。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心里禁不住地想着,要是多几个孩子,那不得更热闹了? 想到这,老太太怨气沈重地盯了沈斐安一眼,传宗接代的任务,就只落在他身上了,他还是一点也不积极。 沈斐安发现奶奶看自己的眼神不高兴,他立即躲开了,借口说有事,就上二楼他的书房去了,沈思晴像条小尾巴似的,屁巅地跟着他上楼了。 十多分钟后,陆轻云的白色宾利也驶入了老宅,她看到了沈斐安的车,眸光一喜,这才几天没见到他了,陆轻云竟品味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陆轻云下了车,吴英娜笑眯眯地站在客厅门口。 第一卷 第184章 沈家晚宴,陆轻云又孕吐了 “妈,你怎么站在这?”陆轻云眼里是依赖的笑容。 吴英娜心里却难过着,想到老太太建群,不允许轻云加入,要是让轻云知道,老太太把她当外人看待,她心里该有多伤心。 “没什么,就是听到你的车声了,过来看看。”吴英娜温柔地说。 陆轻云抿嘴笑起来,乖巧安静地跟着吴英娜进入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喝水。 “斐安哥呢?”陆轻云捧着水杯,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吴英娜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说道:“刚一回来,就上楼去了,可能是在书房处理工作。” “晴晴也回来了吧。”陆轻云一脸关切地问。 “嗯,晴晴也跟着他上楼了,这孩子这次旅行回来,好像更粘他们夫妻了。”吴英娜也是敏锐的察觉了一点,刚才她说要抱抱孙女,可沈思晴只让她抱了一会儿,见沈斐安上楼,她就立即说要下来。 陆轻云听到这句话,眸色微变,难免多想了些。 温素这次出国旅行,不就是拿孩子当桥梁,想要修复夫妻关系吗? 她这个当妈的,多跟孩子聊几句,小朋友也很聪明的,她也会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爸爸妈妈永远不分开。 思及此,陆轻云眸色暗了几分。 “来,这是龙井,妈买的新茶,你喝一下。”吴英娜立即拿出她的茶叶,就要给陆轻云泡一杯。 陆轻云赶紧说道:“妈,别泡茶了,我今天喝了好几杯咖啡呢,我怕再喝茶,晚上就要睡不着觉了。” 听到这话,吴英娜瞬间心疼起来:“少喝点咖啡,要真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再工作吧。” “嗯,知道了,谢谢妈的关心。”陆轻云露出笑容,十分听话。 吴英娜去厨房看晚餐准备的事项,就在这时,温素的车驶进了停车位,不一会儿,温素就走进了客厅。 陆轻云看到她进来,莫名的不自在了些。 她笑着打招呼:“素素,你回国了,外面好玩吗?” 温素看着她那张虚伪的面具,面无表情地说道:“本来是挺开心的,但被一些苍蝇打扰了兴致。” 陆轻云原本还想往下聊几句,哪料到温素这嘴这么毒,一句苍蝇,就让她瞬间闭嘴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温素转身就上楼了,老太太来之前,就跟她说过,说最近肩颈不太舒服,有些酸胀,需要她帮忙做个理疗。 陆轻云暗暗地捏住了拳头,温素也太不尊重人了吧,竟然拿苍蝇来形容她。 客厅里很安静,陆轻云的目光,不时的飘向楼梯的方向。 沈斐安带着沈思晴在楼上干什么呢?为什么一直没下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来了? 陆轻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水,心里那个地方,又开始慌了。 温素直接就去老太太的房间了,老太太见她来了,满脸欢喜,温素因为时间因素,立即就进行理疗了。 温素跪坐在床边,手指在老太太肩颈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老太太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 “温素,你这手艺真好,你这么一摁,还真的缓解了酸痛。” 温素轻轻笑了一下:“嗯,筋络通了,就不堵了,自然也会缓解很多。” 老太太点点头,话题一转:“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 温素答道:“还好,晴晴大了些,带出去更好玩了。” 老太太闭着眼,沉默了会儿,又说道:“温素,你在沈家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 温素的手指一顿,没有接话。 老太太则是继续说道:“斐安是个不懂事的,希望你不要太计较,男人总是比女人成熟得要慢一些,你给他一点时间…” 温素的手指继续按着,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她可不认为沈斐安心里装着白月光寡嫂,是因为他心智不够成熟,恰恰相反,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也为之沉迷着。 老太太见温素不说话,她转过头看着她的表情说道:“温素,你再给他一点时间成长好吗?” 温素平静地迎视着老太太的目光,说道:“奶奶,我给了他七年的时间,七年够长了,再多,就没有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 随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楼最左边的书房内,沈思晴趴在沙发上画画,沈斐安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ipad在看文件。 “爸爸。”沈思晴画的小手有些酸了,小嘴嘟起来:“我们什么时候下去吃饭呀?” 沈斐安看了看时间,说道:“快了。” “妈妈来了没有?”沈思晴又问。 沈斐安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来了,她的车就停在那。” 沈思晴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姑姑的车也来了,你要下去找她吗?” 沈斐安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说道:“不了,爸爸想在这里陪你玩。” 沈思晴眨眨眼睛:“那我去找妈妈吧。” “先别去,你妈可能在祖母的房间,替祖母做理疗。” 沈思晴只好哦了一声,继续画她的画。 七点左右,晚饭已经端上桌了,大家陆陆续续地坐到了桌前。 老太太在主位上,沈斐安带着沈思晴坐在她左边位置,温素挨着女儿坐下,另一边坐着陆轻云和吴英娜。 老太太没有动筷,只是看着这长桌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该添丁了,瞧这位置,明明还有这么多,但我们家孩子却少得可怜。” 沈斐安接受到讯号,抬头看了温素一眼。 而陆轻云也下意识的看了沈斐安一眼,这一眼,让她发现,沈斐安在听到老太太提孩子的事时,他竟然是望向温素的。 温素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筷,浑似未听见。 菜一道道摆满了桌子,热气蒸腾,很是丰盛。 “吃吧,菜很多,大家多吃点。”老太太也没有再提孩子的话题了,直接拿筷子吃饭。 吴英娜看出旁边陆轻云的情绪不太好,她立即拿公筷,给陆轻云的碗里夹了一块煎小牛排。 “轻云,尝尝这道菜吧,你小时候可爱吃了。” 陆轻云看着那牛排,煎得外焦里嫩,一看就好吃。 她为了不扫兴,就夹起来咬了一口。 突然…那股反酸又涌上来了,陆轻云努力地想要咽下去。 可是,没办法,她根本做不到,那味道窜上来时,太猛烈了。 她甚至来不及弯腰,就这么干呕了一声,她脸色苍白地伸手捂住了嘴,随后说了一句:“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罢,她推开椅子,快步地走向一楼的洗手间。 身后的餐桌上,众人都看着她。 第一卷 第185章 先生,你妻子怀孕了 洗手间内,陆轻云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竟然真的吐了,吐出了酸水,眼泪更是直接飙出来,她无力的撑着台面,忍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终于,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洗去泪水。 镜子里映出她那惨白消瘦的面容,眼睛是红的,可嘴唇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相比之下,温素那气血足,眼睛清亮,唇红齿白的样子,让陆轻云更厌烦了。 陆轻云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沈斐安就站在门外。 二人对视了一眼。 沈斐安看着她红着眼睛,脸色腊白,眉头轻蹙。 陆轻云低下头,万般的委屈,让她突然想哭,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什么情绪都不该有。 “斐安…”陆轻云的声音很低,很哑,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委屈。 “你没事吧。”沈斐安往前一步,关切地问。 陆轻云摇了摇头,苦涩道:“我没事,可能就是肠胃出了点问题,你别担心。” 沈斐安盯着她的脸色,语含责备:“上次不是让妈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吗?怎么没去?” 陆轻云低下头,紧张不安地绞了绞手指,小声说道:“斐安,你知道我一直很害怕去医院的,我找人看过了,说我最近压力大,所以造成了肠胃功能减弱,你就别担心了。” 沈斐安叹气,看着陆轻云明显消瘦的面庞,还有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感,越发显得她单薄,脆弱。 “先回去吃饭吧,如果还是不舒服,让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沈斐安说完,就转身回餐桌了。 陆轻云吓得不轻,她可不能去医院啊,现在胎还不稳,她害怕让人知道真相。 回到餐桌,陆轻云坐了下来,这一次,她连一点油腻腥味都不敢吃了。 吴英娜满脸担心:“轻云,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胃还是不舒服吗?” 陆轻云摇了摇头,有些慌乱地抬头看了看温素。 温素突然盯住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瞬间让陆轻云浑身冒了一片冷意,她紧张的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了。 “妈,没事的,我可能就是压力过大,加上前两天空调吹冷了。”陆轻云赶紧解释道。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斐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总觉得陆轻云似乎有事瞒着他,她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陆轻云只吃了白米饭,没吃什么菜。 温素吃了饭后,老太太立即对沈斐安说道:“你和温素先带孩子回去吧。” 沈斐安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温素时,温素直接说道:“我回公寓,晴晴跟我回去。” 沈思晴立即仰头问道:“妈妈,爸爸呢?他不跟我们回去吗?” 温素看了沈斐安一眼。 沈斐安立即说道:“晴晴,爸爸这几天没去公司了,晚上可能要加班很晚,你先跟妈妈回去休息,准备明天上学的事,爸爸会很早过来,陪你去报名。” “好吧,那爸爸明天一定要陪我去学校报名哦。”沈思晴伸出小手指,一脸认真的说。 “当然了,一定会的。”沈斐安向她保证。 温素带着沈思晴从老宅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温素已经把女儿哄睡了,此刻,她转身去了她的书房,轻轻将门关上。 拿出手机,翻到了律师周勤的号码。 此刻,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暗了很多,她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陆轻云捂嘴冲进洗手间的画面,还有沈斐安那满含担心和疼痛的眼神。 手机拨出去,数秒后,周勤的声音传过来:“温博士,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温素靠坐在椅子上,说道:“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您说。” “今天在沈家老宅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陆轻云吐了,以我作为医生的经验…”温素顿了顿,说道:“我怀疑她可能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后,周勤的声音清楚地传来:“你怀疑孩子是谁的?” 温素看着窗外的月亮,快到中秋了,这月也满了。 她顿感疲倦,声音也低了些:“我需要证据去证明,不管是谁的,我想请你帮我查清楚。” 周勤听到她避开说那人的名字,便知道,此刻温素的内心有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明白,我会尽快展开调查的。” 温素轻轻嗯了一声:“周律师,这件事…” “你放心,我会非常谨慎的,所有的调查工作,都在法律框架内进行,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温素低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分内之职。” 挂了电话,温素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身体近乎麻木。 最戏剧的一幕,已经拉开了序幕,主角已经陆续登场了,接下来,也该轮到她这个配角出场了。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沈斐安的,温素觉得,离她拿到离婚证,就不远了。 次日清早! 温素熬了夜,早上起来时,脸色不是很好,英姨早早的就给母女做了早餐,还把沈思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帮她把小书包也准备好了。 “接下来,我们就等爸爸过来了。”沈思晴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这一身漂亮的裙子和背后的小书包,眼睛里像有星星一样发亮。 温素看着女儿如此开开心心地去学校,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八点左右,沈斐安正从别墅那边出发,准备过来接上母女去学校报名。 可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陈嫂打过来的。 沈斐安接听,陈嫂的声音焦急地传过来:“二少爷,不好了,大小姐早上刷牙的时候,晕倒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叫了救护车,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什么?我马上过来。”沈斐安立即对段兴说道:“去轻云那边。” 医院! 沈斐安抱着陆轻云冲进了急诊室,陈嫂和段兴也都急步地跑在后面。 医生连忙冲过来帮忙,沈斐安被要求先到门外等候,他烦躁地在门口急步走动着,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是温素的手机打过来的,沈斐安这才想起今天是要送女儿去学校报道的重要日子,可是,眼下,陆轻云生死不明,还处在危险时期,沈斐安耐性的跟女儿说了几句后,就让她把手机交给温素。 温素将手机贴在耳边,沈斐安立即充满歉意和自责地说道:“温素,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走不开,你哄哄晴晴,先带她去学校报名,好吗?我这边事情处理好了,马上过来。” 沈斐安的话音刚落,温素那边就把手机挂了,似乎并不想听他说理由。 沈斐安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最后,只好把手机捏在掌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医生就走了出来:“先生,你妻子怀孕了。” 第一卷 第186章 沈斐安说,孩子不是他的 沈斐安听到这话,瞬间懵住了,段兴和陈嫂此刻也都震惊的呆掉了。 沈斐安来不及解释,只是盯着医生说道:“你一定搞错了吧,她怎么可能怀孕?你是不是诊断有误?” 医生此刻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气质矜贵的男人是谁,他依旧客气地说:“不会错的,我们这边验了血,也做了b超,你妻子的确是怀孕了,她晕倒的原因,我这边初步诊断是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激动,也可能是低血糖造成的短暂性休克…” “这不可能,一定搞错了。”沈斐安站在原地,像被雷给劈中了。 轻云怀孕了?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沈斐安脸色瞬间紧绷,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想到她昨天在老宅呕吐的样子,还有她突然的消瘦和疲倦,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吗? 陈嫂和段兴,表情更是丰富多变的看着沈斐安,仿佛这样的结果,是他们预料之中的,只是… 时间搞错了,顺序搞错了,不该挑在这个时候怀孕啊。 二少爷,大小姐,糊涂啊。 沈斐安呼吸渐沉,回头看到身后两个人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眉头一蹙,说道:“别这样看我,孩子不是我的。” 两个人又是惊住了,沈斐安这句话,让他们瞬间摸不着头脑。 不是二少爷的?那又是谁的? 陆轻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 鼻端传来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几乎是第一时间,她猛地撑坐了起来,伸手就往自己的小腹上摸去:“我的孩子…” “谁的孩子?”沈斐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绷紧的弦:“轻云,你怀了谁的孩子?” 陆轻云看着他,心跳得飞快。 “我…斐安,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也有孩子…” “医生说了。”沈斐安沉缓地开口:“你怀孕了。” 陆轻云大脑轰的一下,瞬间空白,看样子,她就算想瞒,这会儿也都瞒不住了。 她只好用力地闭紧了双眼。 好吧,该来的,躲不开。 “孩子是谁的?”沈斐安见她沉默,加重了语气:“说话。” 陆轻云只好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在闪动着,自嘲道:“你希望是谁的?” 沈斐安愣住,下一秒,他脸色变得阴沉:“哪个浑蛋欺负了你?” 陆轻云苦涩摇头,靠在枕头处:“没有人欺负我,这孩子,是斐意的。” “什么?”沈斐安震惊到极点,难以置信:“我大哥的?” 陆轻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的,这是我们三年前,共同做下的决定,就在前不久,我突然想要孩子了,于是,我就把属于我们的结晶,放到我身体里。” 沈斐安震惊了许久,这才接受了这个结果,但他还是不放心,再一次问道:“你确定这是我大哥的,不是被谁欺负了?” 陆轻云望着他,脆弱地笑了起来:“有你在我身边,谁敢欺负我?斐安,对不起,我知道这个决定很草率,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需要属于我的孩子,这两个孩子,也是沈家的。” 沈斐安听到她说这些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既然你跟我大哥三年前就做了这个决定,那天在三楼,你怎么没有告知我?为什么还要向我提出那样的要求?” 陆轻云神色僵住,她以为自己有了沈家的孩子,沈斐安的第一个反映会是替她感到开心,想不到,他竟然提了那天在三楼的事。 “斐安,我…我那天真的喝多了,我都不记得我说过了什么。”陆轻云说话间,伸手摁住自己的眉心,一副痛苦难受的样子。 沈斐安面色依旧严肃:“你那天说害怕被奶奶赶出国外,想要一个孩子让你在沈家立足,你骗我到三楼,说了那些不适合的话。” 陆轻云像是吓住了,她轻颤着,眼泪瞬间漫过眼眶,随后,她低头,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斐安,我那天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做了那么荒唐的事,请你不要生气好吗?我是无心的。” 沈斐安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女人,她脸上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她的眼泪也一如往常般的楚楚可怜,可不知为何,沈斐安有一种被欺骗的错觉。 “轻云,你早就跟大哥留了孩子,那天你的行为,过火了。”沈斐安沉着声线提醒:“还有,那天在三楼发生的事,温素听到了,她前两天还在问这事,你去澄清一下。” “啊?素素怎么会听到?我确定那天三楼是没有人的呀。”陆轻云吓得不轻,她手指发凉,结合那天过后,温素对她的态度,想必,就是从偷听到她和沈斐安在三楼说话开始的。 “素素她…她一定误会了,斐安,怎么办?”陆轻云六神无主,脸色更是苍白不安。 沈斐安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已经向温素解释过了,但温素根本不会相信的。 “当然是把这件事情澄清,不要让她再误会了。”沈斐安冷静地开口。 “好,我去跟她澄清,斐安,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素素相信的。”陆轻云看出了沈斐安因为那天追悼会,她胡说的事生气了,陆轻云态度显得十分的真诚。 “你现在…下次吧,你好好休息。”沈斐安又看向她,发现她脸色苍白,十分虚弱,刚才医生也叮嘱过了,让她不要乱动,因为这次晕倒,动了胎气,必须卧床一个星期左右。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陆轻云自责又难受。 沈斐安看着她,良久,他开口说道:“孩子的事,你怎么没跟妈商量,就私自地去做手术?这不是小事,你应该跟我们商量过后再决定。” 陆轻云眼神透着无助和惊慌,她眼泪啪哒一下就掉了下来:“要是我说了,奶奶肯定不会让我怀这两个孩子的,她只想让我尽快离开沈家,斐安,对不起,我做这个手术,也是有私心的。” 沈斐安不接受她这个理由,他脸色严厉了几分:“这孩子是我大哥最后的血脉,你留下他们,我相信妈和奶奶都不会生气的,也不会怪你。” “那你呢?”陆轻云湿漉漉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你会生气吗?” 第一卷 第187章 她不是我妻子,是我妹妹 沈斐安被她这么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声线都轻了几许:“我生什么气,你和大哥能有后,我只会替你们感到高兴。” “是吗?”陆轻云眼里的光泽,暗淡了几分,她缓慢地垂下眼睛,极轻地自嘲了一下:“你不生气就好,我怕你又骂我自作主张。” “你既然怀孕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要不是陈嫂第一时间通知我过来,发生危险怎么办?你不要命了?”沈斐安刚才跑到公寓时,看到陆轻云就趴在卧室的地毯上,陈嫂不敢乱动她,她就在那趴了二十多分钟。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我也没想到怀孕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孕反好像比别人更严重,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怎么吃饭,只能喝几口冰的牛奶和橙汁,我晕倒,可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陆轻云说着说着,就委屈的红了眼睛:“为什么女人怀孕这么难受啊。” 沈斐安看着她这样,似乎想起了以前温素,四个月前,也是吐得昏天暗地,那时候,她两个月就瘦了十斤。 “轻云,这事,还是跟妈说一声吧,她有经验,说不定能找到办法照顾好你。”沈斐安说话间,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就在这时,陆轻云伸手过来,轻轻拽着他的衬衣:“先不要告诉妈,斐安,我听人说,四个月前,越少人知道越好,小宝宝是很小气的,要是让太多人知道,只怕更怀不稳了。” “有这事?”沈斐安眉头一蹙。 “是啊,你要不信的话,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查关于早孕的事,看到很多孕妇都在聊这件玄学的事,我宁可信其有。”陆轻云紧张不安的望着他,满眼的恳求:“斐安,你就信一次吧,帮帮我,我现在已经要保胎了,万一…这可是你大哥最后的血脉啊。” 沈斐安好像也记得听温素说过这件事,当时她也只是随口说了一下。 “好,那你好好待在医院保胎,不要再四处乱跑,工作的事,暂时交给顾知寒处理吧。”沈斐安到底还是听了她的建议。 “嗯,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你把恒生交给我打理,我现在却无能为力。”陆轻云小声自责,辜负了他的期望。 “没事,身体要紧,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沈斐安根本不在乎工作由谁来接管,目前的项目总能平稳的往前推进,陆轻云现在这副样子,只怕连起床都费劲了。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安心了。”陆轻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坐起来,想要把枕头拿起来靠着,可因为实在是没力气,她扯了两下,没扯动。 沈斐安几步走过来,替她把两个枕头垫到了她的后背。 陆轻云舒心地靠着,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交代道:“先生,你妻子要打针了,这是营养针…” 沈斐安脸色一僵,随即纠正道:“她不是我妻子,是我妹妹。” 小护士瞬间尴尬的笑了起来:“哦,那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陆轻云听到小护士的话,低下头时,嘴角几不可察的扬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陆轻云手背上要打留置针,看着小护士拿着针过来,她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身子也止不住地发抖,小声问护士:“这针,看着就疼,麻烦你轻点。” 小护士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大美人,自然也有几分怜惜之意。 她笑着安慰:“放心,不会很疼的,马上就好。” 沈斐安走过来,看着这针,也是皱了眉头。 小护士扎针时,陆轻云的手指就紧紧地揪着被子,满脸痛色。 沈斐安看着她这么怕疼,瞬间就想到生孩子好像也很疼,当初温素生晴晴的时候,就疼了一个晚上才生下来的,那时候温素整个人虚脱得快要晕过去了。 打好了针,沈斐安看了一眼时间,立即对门外的陈嫂和段兴交代了几句,就匆匆地拿了车钥匙往楼下跑去。 陆轻云看着沈斐安就这么走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她立即问段兴:“斐安去哪了?” 段兴答道:“今天是九月一号,晴晴小姐要去报名,沈总应该是赶去给孩子报名了。” 陆轻云怔了怔,原来如此。 沈斐安已经跟段兴和陈嫂交代了暂时隐瞒陆轻云怀孕的事情,两个人自然不敢对外乱说。 沈斐安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他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车速比以往都快。 想到昨天晚上他答应了女儿今天一定会陪她去报名,心跳就加速了些,如果他错过了,女儿会失落吗? 沈斐安将车停在学校门口,跑进了学校大门,直接走向女儿所在的班级。 已经是秋天了,泛黄的银杏叶落了一地,他几步穿过操场,绕到教学楼下。 当他正要上楼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幕,脚步瞬间停下。 梧桐树下,温素和秦司南并肩坐在长椅上,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气氛看着很愉悦。 秋日的阳光从树叶漏下,错落地映在他们的身上。 温素微微侧着头,听秦司南说话,脸上是难得的放松和写意。 在他们旁边的学校游乐场,沈思晴和秦悦安正在滑滑梯。 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的,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传了很远。 沈斐安就这样僵在原地,握着扶手的大掌,一寸一寸地收紧。 这一幕,和谐的有些刺眼了。 自从温素向他提了离婚后,在他面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深吸了一口气,沈斐安到底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了。 脚步声惊动了长椅上坐着的二人,温素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秦司南也转过头看见了,他朝沈斐安微微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沈斐安却罕见的,没有致意。 他的目光落在温素的脸上,问道:“孩子报完名了吗?” “已经报完了。”温素回答:“你来迟了。” 沈斐安立即看向滑梯的方向,沈思晴站在滑梯上面,看到沈斐安朝她走过去,她立即小手抱在胸前,小嘴嘟起来,哼了一声,背对着沈斐安。 沈斐安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女儿是真的生气了。 “晴晴…”沈斐安只好温声蹲下来哄她。 “爸爸说话不算数,哼。”沈思晴耍着小脾气,就是不给哄。 “爸爸错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爸爸?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不好!” “那你要爸爸做什么。”沈斐安看着这小小的人儿,又觉得有趣,又觉得心慌,女儿生气,对沈斐安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沈思晴当然是假装生气的,这会儿,她忙着跟安安玩耍,小脑袋一歪,说道:“我要爸爸说三句爱我,再亲我一口。” 沈斐安立即抱起她,连说三句,沈思晴这才张开手臂,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只许这一次哦,下次你要是再错过我最重要的日子,我可就不原谅你哦。” “好,爸爸记住了。”沈斐安看着女儿这汗渗渗的小脸蛋,心头一松。 哄完了女儿,沈斐安又走到了温素的旁边,问她:“什么时候回。” 温素看着开心的女儿,说道:“再让她玩一会儿吧,她难得和安安在一起。” 秦司南低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姑娘。 沈斐安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他却直接坐到了温素的另一边。 温素看了一眼沈斐安,突然问秦司南:“你刚才说想喝咖啡是吗,我去买两杯,你在这里看一下孩子。” “温素,不用去了。”秦司南立即出声阻止:“最近的咖啡馆也要走一段路,算了吧。” “没事。”温素之所以想去,是因为,她不想和沈斐安坐在一起,既然有人过来照顾女儿,她愿意跑退。 “可以给我也带一杯吗?”沈斐安突然问。 第一卷 第188章 入院登记是先兆流产,需要卧床保胎 温素没想到沈斐安脸皮这么厚,竟然会主动提要求。 “沈总想喝东西,可以让你的助手帮你送过来,我…” “段兴没过来,我自己开车来的。”沈斐安立即说道:“麻烦了。” 温素张了张嘴,却拒绝了:“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秦司南听着他们的对话,神色有些异样了。 沈斐安没想到温素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不就是帮他带一杯小小的咖啡吗?只是顺手的事,她竟然不愿意。 “那要不,我帮你们带。”沈斐安站了起来,决定自己跑这一趟。 “好啊,那麻烦沈总了,我要一杯拿铁,他要一杯冰美式。”温素倒是答得干脆。 秦司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立即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沈斐安淡声道:“不必,我去就行。” 说完,沈斐安转身就离开了,这一刻,他只觉得脚步异常的沉重。 在这里,他竟是那个多余的人了。 温素并没有理会离去的沈斐安,只是神色淡了几分。 秦司南笑了起来:“温素,沈总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迟到的人是他,说话不算数的人也是他,说要去买咖啡的人,也是他。”温素却并不理会沈斐安现在是什么心情。 秦司南听到这些话,眸色深幽了几许,看向温素:“你跟沈总之间…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吗?” 温素看着不远处的女儿,轻声道:“可能暂时还离不了,孩子的病情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照顾,不过,等孩子病好了,肯定要走那一步的。” 秦司南却有些意外:“当初怀晴晴的时候,没有做检查吗?怎么还会…”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但…总归有意外发生的。”温素苦涩道:“好在,手术可以治好,已经算是万幸了。” 秦司南点了点头:“是啊,只要能好起来,父母付出再多,也都是甘心的。” “嗯。”温素看着女儿的目光,柔软又坚定。 沈斐安提着三杯咖啡回来了,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了,温素决定中午带女儿去父母家吃午饭,秦司南也该带安安回去了。 沈斐安捏着一杯咖啡,跟在母女身后,在学校的门外道了别,秦司南走的时候,看向温素,跟她道别。 温素牵着女儿跟他挥手,沈斐安站在旁边,黑眸眯了起来。 “晴晴,我们也走吧。”温素低声对沈思晴说道。 沈思晴立即就去拉沈斐安的大手:“爸爸,是坐你的车吗?” 沈斐安眸色复杂地看向温素,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爸妈那边了,中午,我一起过去。” 温素想拒绝他,可沈思晴还仰着小脑袋,小脸上一片期待。 “好,我带晴晴先过去,你自己过来。”温素到底没狠心拒绝。 沈斐安点了点头:“好!” 沈思晴跟随温素先到温家,九月初,阳光正好。 温家小院里,简兰和阿姨忙着午饭,锅铲碰撞出饭菜的香气,很有烟火的感觉。 温向东坐在院里晒太阳,逗他的鸟,一抬头,看到温素的车,他赶紧起身。 “外公…”沈思晴出去旅行一趟,也十分的想念亲人了,她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过来。 温向东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旅行一圈,似乎还胖了些,就知道这趟旅行有多开心了。 简兰迎出来,看到外孙女,笑得眼睛都弯了:“宝贝,外婆可想你了,来,让外婆抱抱。” 沈思晴又扑到了简兰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温素在旁边看着,心情不错。 这一样个寻常的中午,温暖有爱的家人,这可能就是幸福的具象化吧。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温素低头看了一眼,是律师周勤。 “妈,你带一下她,我接个电话。” 温素故意走远了些:“周律师。” 周勤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沉了些:“温博士,有结果了。” “查到什么消息了?”温素手指瞬间收紧了些。 周勤说道:“陆轻云今天早上八点半左右,被送入离她公寓最近的中心医院挂了个急诊。” 周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让我助手在那里蹲了两天,拍到了这些。” 紧接着,周勤发过来几张照片。 温素暂时横屏看着手机,第一张,医院门口,沈斐安抱着陆轻云,急步往抢救室的方向奔走,陆轻云靠在他怀里,脸色腊白,双眼紧闭。 温素看到这一张,瞬间明白沈斐安为什么迟到了,原来又是他的好妹妹出事了。 第二张,急诊室门外,沈斐安站在那里,神情透着紧绷,像极了一个担心妻子的丈夫。 第三张,陆轻云被送入病房,沈斐安在旁边帮忙推着推车,双眸看着床上晕迷的女人。 “麻烦周律师了,这些照片对起诉离婚很重要。”温素感激道。 周勤的声音,多了一丝同情:“我助手证实了,陆轻云怀孕了。” 温素闭上眼睛,猜到了和被证实,是两码事。 见温素那边没有声音,周勤关切道:“温博士,你还好吗?” 温素睁开眼,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眼睛刺得生疼。 “麻烦周律师继续盯着,继续查。” 周勤答应了一声,温素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沈斐安的车,由远及近。 温素突然捏着手机,往前走去,沈斐安看到她过来,让段兴把车停在路边。 温素过来敲了她的车窗,沈斐安将车窗打下,抬头望着她。 温素居高临下,声线清冷地说:“我爸妈没有准备你的饭菜,还请沈总下次再来吧。” 沈斐安俊容一僵。 温素没有再说话了,转身就走。 段兴一脸惊诧,回头看向神情紧绷的沈斐安:“沈总,我们…” “走吧,回公司。”沈斐安将车窗打起,段兴也原地掉头离开。 温素回到餐厅,简兰已经在给沈思晴盛汤喝,看到温素回来,她担忧地看了两眼。 温素只是走过来对沈思晴说道:“爸爸突然有事,可能来不了,我们吃吧。” 沈思晴哦了一声,小声嘀咕:“爸爸的工作真有这么忙吗?连饭都不要吃了。” 温素看着女儿脸上的失落,她想说什么,到底也没再说了。 吃完饭,温向东带沈思晴去学校的操场那边玩,温素坐在院落里,手机来了几条信息。 周勤又有新的进展了。 “中心医院妇产科的医生我查到了,叫林婕,业内很有名的专家,陆轻云是她收的。” “入院登记是先兆流产,需要卧床保胎。” “病房在六楼,607,豪华单人间。” 第一卷 第189章 那个害羞了会把脸埋进他怀里的温素消失了 林婕? 温素不仅认识,还算比较熟悉,只是,温素并不想通过她过问陆轻云的消息,她身为医生,身份敏感,万一出了点事,会影响到她的职业生涯。 简兰洗了水果端出来,见温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心疼地走过来关心:“素素,你跟他情况怎么样了?” 温素知道妈妈很关心自己,也很担心,她如实说道:“我们都在扮演父母的角色,私底下,已经不怎么往来了。” “唉,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简兰且难过,又心疼。 “妈,你别伤心,离婚不是坏事,只是目前担心晴晴的情况,我们才维持父母的角色。”温素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他知道你以前暗恋他的事吗?”简兰看着女儿空洞的目光,她更是心碎,女儿对沈斐安算是一见钟情的,情根深重,想要拔除干净,跟全身换血没什么两样。 “妈,我不想让他知道,也没必要了。”温素希望,这件事情能瞒一辈子。 “的确没必要了,不然,离婚不说,还得被他羞辱一顿,得不偿失。”简兰支持她的隐瞒。 温素自嘲:“喜欢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关系。” 简兰看着女儿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疼得想哭。 她轻声说道:“妈在你结婚前,让你到沈家要孝顺公婆,照顾丈夫,还劝说你,夫妻过日子,难免会磕磕绊绊,让你忍一忍,退一退,日子总会好起来,现在妈很后悔,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又听进去了多少。” 温素愣了一下,瞬间就红了眼眶。 简兰也红了眼,哽咽了一声:“妈现在看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忍,也不要退。” 温素伸手握紧了母样的手臂,将脑袋轻轻地靠了过来:“妈,你别难过了,你应该庆幸,我可以早点走出泥潭。” 简兰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你离婚了,想回娘家吃饭,就回,不想回了,我们一家人就在外面吃,妈想要你开心快乐,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温素笑了起来,点点头:“好呀,那以后我可能天天赖在娘家吃吃喝喝了,你可不许再嫌弃我。” “傻孩子,你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心过,妈哪会嫌弃你呀?”简兰觉得温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让她一度骄傲。 温素嗯了一声,简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起身走到院子里,提着一桶水开始浇花。 温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枕着手臂,看着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母亲的背影,这才猛地发现,母亲的背影有些佝偻了。 她心里微微疼了一下。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高金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沈斐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万家灯火,明了又灭,盛载着一个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他靠在椅背处,目光落在手机上,接的全是工作的电话,还有陈嫂跟他说了陆轻云现在的情况,说她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 沈斐安想到上午被温素拦住的画面,她眼里的冷漠,加重了彼此的陌生感。 他闭上双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那是七年前的春天,温素第一次带他回温家吃饭。 他带了很多的礼品,站在院门外,心里很紧张,作为沈家的孩子,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人,却因为要见丈母娘一家人,紧张的手心冒出了热汗。 那天温素穿着一件藕红色的裙子,长发扎起来,露出白净的脖颈,见他没动,她笑起来,害羞地伸手过来握他的手臂。 “进去吧,都到家门口了。”她轻声催促他。 沈斐安跟着她进去了,那是他第一次去她家吃饭,简兰和温向东以礼相待,客气周到,但在饭桌上,温向东还是喝多了,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复杂,沉重,也很沉默。 沈斐安能感知到,他复杂沉重的心情,那是一个父亲既将把女儿交出去的郑重。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温素说要跟沈斐安回去,简兰和温向东送到门口,二老的眼睛都红了,温素也低着个头,不敢看父母。 坐在车里时,他伸手去握了一下温素的手指,她脸一下子就红了,看着他的眼睛,亮得像星辰一样,怀揣着对家人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期盼,那晚的温素,脸红扑扑的,娇媚好看。 那一刻,他差点要误以为,温素对自己心动了,才会答应嫁给他的。 第二天,他们就签了那份协议,冷冰冰的黑白字体,瞬间让他回归现实。 半个月后,他们领证结婚了。 手机响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是陆轻云发过来的,问他在干什么,然后说她想明天一早就转院,因为她得知她的主治医生林婕,是温素圈内的朋友,让他帮忙。 沈斐安怔忡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 此刻,窗外的天更黑了,距离那个春天,已经过去了七年。 沈斐安也很意外,怎么会突然间想起那天见她父母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并不起眼,也并不深刻的记忆,这七年,从未想起过。 以前那个害羞了会把脸埋进他怀里的温素,似乎消失了。 现在的她,连试探的语气和眼神都没有了。 沈斐安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头像,点开,打了几个字,又删除了。 这个点,女儿怕是已经睡着了吧,今天报名的事,他又迟到了,女儿好像对他失望了。 就在沈斐安闷烦时,手机突然来了一条视频电话,他快速地接起,点开。 沈思晴一张放大的小脸,在镜头前探了探,然后开心地喊道:“爸爸,我们在吃烧烤哦,你看,妈妈给我买的小酸奶。” 沈斐安俊眸一眯,就看到女儿镜头在晃动,紧接着,他看到了镜头前出现几张熟悉的脸,秦司南带着秦悦安,慕景修也在,温素旁边坐着的,是沈聿衍,似乎还听到了秦以敏的声音。 沈斐安没料到温素此刻身处在这样一个热闹的环境中,相比他此刻的孤寂,她那边好像全是人间烟火气。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沈斐安扯了一抹笑,问女儿。 “对呀,我明天就要上课了,妈妈明天也要上班了,沈叔叔要请我们吃烧烤,我把安安叫过来了,慕叔叔下午来找外公,所以,他也来啦。”沈思晴开心地说着话。 沈斐安好像明白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吃晚饭了。 “妈妈,我跟爸爸开视频呢,你要跟他说话吗?”沈思晴凑到温素旁边问她。 温素正优雅地吃着一串烤羊肉,开口说道:“妈妈没空,你跟他说吧。” 沈思晴支着下巴,黑澄澄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沈斐安这边:“爸爸,妈妈要吃东西,没时间跟你说,你还在办公室吗?你吃晚饭了没有。” 沈斐安看着女儿这张漂亮的小脸,真是怎么看,都好看,古灵精怪的。 “嗯,爸爸吃过了,爸爸还在看文件。”沈斐安答道。 “爸爸命好苦呀,这么晚还在工作,要不,我让妈妈给你打包送吃的好吗?”沈思晴立即心疼了。 “不用了,爸爸不吃,你们吃吧,我也马上回去了。”沈斐安知道温素不可能送的,他自己先拒绝,会体面一些。 “真的吗?那我们家里见哦,爱你。”沈思晴说完,挂了电话。 沈斐安捏着手机,手指僵着,女儿以为,他会回温素的公寓吗?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沈斐安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往下降,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沈斐安看到镜面倒映出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突然对自己有几分陌生感。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段兴和司机迎过来。 夜风灌进大厅,已有了些初秋的凉意,沈斐安捏着眉心,对段兴说道:“回别墅吧。” 温素带沈思晴回来时,孩子已经睡着了,她松了口气,刚才女儿上车时,闹着说要见沈斐安,温素哄了她几句。 看着女儿安静睡着的小脸,温素心里很难受,也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瞒不到孩子手术那一天了,随着女儿越来越大,她本就心思敏锐,她肯定会看出点什么来。 温素看着这张天真可爱的小脸,眼眶不由得泛酸,她伸手捂住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早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这么难,当初,她为什么要生孩子?为什么要拿针去戳破那几个套子,如果那时没干这些蠢事,她和沈斐安可能不会有孩子,也许,早就好聚好散了。 温素很懊悔,也很自责,但路走到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早上七点! 沈斐安的车就停在了温素公寓楼下,他没有上楼,只是给温素发了一条消息:“我到楼下了,我送晴晴去上学吧。” 过了几分钟,温素回了一个好的。 沈斐安靠在车门旁,往来的都是永康的中层管理人员,看到沈斐安,一个个都上前打招呼,沈斐安也客气致意,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架子,好说话的领导模样。 但事实上,不是顶头上司,没有职位压迫,沈斐安对旗下的职员,个个态度都挺好的,而那些直接向他汇报的各子公司负责人,日子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七点半左右,温素牵着沈思晴下楼了,小姑娘穿着全套学校套装,头发扎成小辫子,粉蓝色书包,开心地牵着妈妈的手走出来。 温素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衬衣和长裤,脸上妆容很淡,气质素净又端庄。 “妈妈,爸爸这么早就过来啦。”沈思晴松开妈妈的手,跑向沈斐安。 沈斐安弯腰将女儿一把抱起,高举了一下,沈思晴开心地格格笑起来:“爸爸,你等很久了吗?” 温素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父女的互动,神色淡然。 “跟妈妈拜拜,我们出发去学校。”沈斐安说话间,看向温素。 温素跟女儿挥了挥手,目送黑色的宾利远去,也转身去开车了。 沈斐安送沈思晴来到学校门外,他替女儿解开安全带,抱着她走到校门口。 就在这时,秦司南也站在校门口,正蹲下身来,给秦悦安整理她的校服衣领,一边整理一边叮嘱她要多吃饭,多喝水,有事跟老师说。 “安安!”沈思晴开心地大喊一声。 秦司南立即寻声望过来,就看到沈斐安抱着女儿走来。 第一卷 第190章 沈斐安让慕景轩继续和陆轻云做朋友 “晴晴,好巧呀,我们又一起来学校了。”秦悦安开心的挥动着小手。 沈思晴立即从沈斐安怀里挣扎要下来,沈斐安走过来,对秦司南说道:“秦先生也这么早送孩子?” 秦司南微笑点头:“今天是第一天,安安有些激动,所以早来了些。” 两个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进了学校。 目送孩子离开,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对方。 “秦先生最近好像很闲。”沈斐安率先开口。 秦司南看着他,面容平静自若:“沈总想说什么?” 沈斐安低头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秦先生要做什么。” 秦司南怔了怔,压低了声线:“沈总,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没必要探究我的行为。” “嗯,不是敌人,只是在我妻子需要的时候,刚好在的人。”沈斐安的话,已经很直接了,他似乎也不想让秦司南回避这个话题。 秦司南忽而笑了,有趣的看着他:“沈总自己做不好的事,却怪别人做的太好了,是这样吗?” 沈斐安眉头一沉,脸色冷了下来。 秦司南看着他,淡声说道:“先走一步。” 沈斐安看着他坐车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了几分。 这一幕,让他想到昨天报名时,温素和他并肩坐在梧桐树下的画面。 前往公司的车内,段兴正在向沈斐安汇报今天的行程,说完公务,段兴又问沈斐安:“中午沈总要去医院看望陆总吗?” 沈斐安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段兴说道:“你过去帮轻云换一家医院。” “为什么要换医院?”段兴惊讶。 沈斐安如实说道:“轻云现在的主治医生是温素的朋友,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暴光,给她换一家医院会更好些。” 段兴眨了一下眼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沈斐安余光瞄到他的嘴角动了。 段兴这才说道:“沈总,温博士是中医,你也说了林医生是她朋友,我觉得这件事情,瞒不了她太久的,她肯定能看出些什么,你何不…” 沈斐安抬手阻止了段兴往下说,淡声道:“她最近对轻云误会很深,相信她也不会想知道轻云的任何事情,再说了,轻云肯定也不喜欢让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段兴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段兴手机来了几条信息,他赶紧向沈斐安汇报道:“沈总,你昨天让我查的事,查到了,三年前大少爷和陆总的确前往美国一家医院有记录他们冷冻了胚胎,十天前,也有陆总就诊移植的详细记录。” 沈斐安点了点头,他还真的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同意这件事,他们如果要孩子,直接怀就行,难道…他们之间怀不上孩子,是因为无法正常怀孕,才需要人工干预? 不管怎么样,陆轻云能为大哥留下子嗣,对沈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中午十点多,躺在床上休息的陆轻云收到了一条慕景轩发来的邀约短信。 内容很诚恳,问她中午是否有空,想约她一起吃顿饭。 他还发了几张拍摄的照片,是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清幽,食材顶级,最后又说了一句,想带你去尝尝。 陆轻云看着那条消息,孕反的难受,让她时常蹙眉,此刻,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复。 自从上次沈斐安约了他们吃晚饭,挑明了要把她介绍给慕景轩时,慕景轩似乎真的带入了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这段时间,有空就单独约她吃饭,玩耍,虽然陆轻云没有给一个肯定的信号,但慕景轩还在痴等着她的回音。 陆轻云莫名的有些烦躁,随后,她直接把消息内容截屏,转发给了沈斐安,一句话也没多说,仅仅只是把图片截过去。 随后,她放下手机,静等着。 果然,沈斐安的回复来得比她预想中的要快:“你别乱跑。” 陆轻云看着那四个字,唇角轻轻弯起,她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回复道:“景轩已经约了我三次了,如果这次不去,不太好。” “要不,我还是去吃吧,不就一顿饭嘛。” 沈斐安立即拨来一个电话,陆轻云脸上笑意掩不住了。 她接听了,沈斐安的声线传来:“医生让你卧床休息,你别乱来。” “可是…景轩约了我很多次了。”陆轻云一副重情重义的态度。 “你现在这情况,跟他之间,没有可能性了,除非,他能接受…” “万一他能呢?”陆轻云见沈斐安说到一半又顿住了,她故意试探地问:“要是他不介意,我可以带着孩子嫁给他吗?” 沈斐安在那端沉默过后,没有直接回复,只责备:“你现在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沈斐安就直接挂了电话。 陆轻云脸上笑容未消,当初沈斐安是怎么把她介绍出去的,那现在,他就要怎么把她给夺回来。 所有的决定权,她都交给了他,由他来做选择。 这种感觉,像是被重视着,陆轻云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沈斐安在几分钟后,拨通了慕景轩的电话。 “景轩,中午有空吗?出来坐坐。”沈斐安问道。 慕景轩一直得不到陆轻云那边的答复,便答应了:“好,我也想找你问问轻云的事,她最近好像很忙。” 沈斐安做东,挑了一个私密性极好的餐厅,慕景轩过来的时候,沈斐安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慕景轩走了进来,环顾四周:“这么小的包厢,就我们两个人吃?” 沈斐安笑了一下:“嗯,我有话要跟你说。” 慕景轩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我也想问你一下,我原本约了轻云中午吃饭,但发信息给她,她没回我,恒生最近业务很繁忙吗?” 沈斐安看着慕景轩一脸率直真诚的神色,他神情紧绷了些,随后,他自责出声:“景轩,你和轻云这件事,是我单方面的决定,不能代表轻云的想法,我向你道歉。” 慕景轩靠在椅背处,看着他,目光里似乎有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复杂的失落感。 “抱歉,作为朋友,我不该拿感情的事,跟你开玩笑。”沈斐安神色愧疚。 慕景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道:“斐安,你到底在想怎么样?” 沈斐安抬头望着他:“景轩,我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你和轻云…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慕景轩看着他,神情复杂,随后,他声音里有些不满:“斐安,你在耍我吗?” 沈斐安神色发紧,目光却坦露一丝认真:“不是,我…” “你之前把她介绍给我时,看上去也很认真,她跑了,我让你追,你却把机会让给了我,我的暗恋,被迫变成了暗恋,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认真地追求轻云,我也以为终于等到花开,你现在告诉我,让我继续跟她做朋友,你不仅在耍我,还让我被迫承认了那段苦涩的暗恋。”慕景轩的内心,也像是被火煎熬着,他维系了那么多年的暗恋时光,那一张窗户纸,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捅破,是沈斐安帮他捅了。 沈斐安看着好友脸上痛苦的神色,失落,失望,他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慕景轩看着他沉默不语,眼里的失望也越来越深了下去。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捉弄别人的人。”慕景轩似乎也很累,心累,神色透着痛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我做点什么?” 沈斐安看着被逼到崩溃边沿的朋友,薄唇动了动,最后出声的却是:“景轩,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慕景轩自嘲地笑着摇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给我一个理由吧,哪怕你说,她从来没考虑过我,或者,我配不上她,我哪里不好,你都可以说。” 沈斐安合了一下双眸,脑海里闪过陆轻云昏迷抢救的画面,还有她腹中那两个没成型的孩子。 “景轩,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请你相信我,我不让你们在一起,是为了你们好。”沈斐安还是没有将事实说出来,也不能说。 慕景轩像被打击到了,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沈斐安。 “是吗?你是为她好吧,又或者,是为了你自己。”慕景轩自嘲地笑着,神色多了些凄凉:“你清楚我对她的感情,从暗恋走到明恋,那条线,只有一字之隔,可我苦等多年,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吗?就好像阴雨天,突然出现一道阳光…” 沈斐安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慕景轩突然眼神犀利的盯着沈斐安的表情说道:“斐安,你喜欢她,是吗?通过我这件事情,让你更加看清了你自己的内心,你根本舍不得把她让给别人,你就是要把她因在你身边,哪怕是用妹妹这个理由…” 沈斐安的脸色骤然大变,下一秒,他严肃反驳:“不是这样的,景轩,希望你不要说这些话。” 慕景轩猛地站了起来:“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第一卷 第191章 永康力压恒生,集团战略倾斜 沈斐安呼吸急促了些,险些脱口说出事实,但又害怕。 最后,沈斐安只能喘着气说道:“景轩,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关心,从来没有你所说的那些私情,也希望你不要再误会这件事情。” 慕景轩后退了几步,他突然觉得沈斐安有些陌生,仿佛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温尔雅的男人,他此刻,像蒙在一层迷雾中,让他看不真切了。 “你就是想把她留给你自己,别不承认了,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景轩,这种话,我希望你不会再说。”沈斐安面色一沉,严肃到了极点:“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的话,希望你不要再乱说话。” 慕景轩的眼睛也赤红一片,仿佛真心被践踏,他手指有力的敲打着桌面,声音也隐着怒气:“朋友不是你这样做的,希望你也能明白。” 说完,慕景转身就走了。 沈斐安僵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被甩上的门,良久,才烦躁地端起旁边的红酒喝了下去。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可刚才慕景轩眼里的愤怒,让沈斐安突然觉得像心累。 只是,陆轻云怀孕这件事情,他真的不能往外说,她承受着孕反的痛苦,如果让外人知道她这个时候怀了孩子,只怕要承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她本就心思敏感,如果让她遭受舆论风暴,后果会更严重。 沈斐安坐在桌前,拿起手机,给陆轻云发去一条信息:“景轩这边,我处理好了。” 陆轻云立即回复了一个:“嗯,知道了。” 下午三点,温素正在实验室检测数据,突然被要求立即赶往集团那边开会。 沈聿衍也是临时得到消息的,他在永康一楼大厅等着温素,温素匆匆地走过来,看着他问道:“怎么突然要求开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清楚,只是要求立即赶过去。”沈聿衍作为永康负责人,也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消息,他耸耸肩膀:“怕又出什么大事了,先过去再说吧。” 高金集团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恒生这边,陆轻云缺席,顾知寒代理,又紧急地提了两名副总协助,其中一名技术副总手里抱着一堆资料,额头上一片细汗。 永康这边,温素坐在沈聿衍旁边,摊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给刚才实验做总结,清冷的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沈聿衍的目光,在恒生和陆续进来的集团高层之间来回扫动着,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在所有人都到齐后,沈斐安现身,坐在主位上。 身后的投影仪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是一份罗氏发出的正式函件。 所有人抬头看去,瞬间惊震,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人都到齐了。”沈斐安开口,声线不高,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罗氏的函件,大家都看到了,之前因为恒生这边技术卡壳的事件,让罗氏对恒生造成了一些偏见,目前,罗氏这边提出要求,将部分项目转移到永康,这是他们的要求,不是建议。” 沈斐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深幽的双眸,在温素的脸上停驻了几秒,但温素并没有看他。 恒生这边,顾知寒眉头紧皱,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沈总,这部分技术是我们和罗氏合作的核心,如果转出去…只怕会让恒生在合作方眼中寸步难行,还望沈总能考虑到恒生的发展…” 沈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知寒:“他们给了一个星期的期限,今天是第二天。” 在场的人个个都没敢再反驳了,但所有人都懂,要是转出去一部分,就等于承认了恒生技术不够。 这对恒生的声誉是致命打击,当然,也会对陆轻云的威望带来影响。 沈斐安的目光落在温素和沈聿衍这边:“永康呢?有什么意见?” 沈聿衍摊手,一副我没意见的样子,随后,他侧过头对温素说了几句话,温素跟他眼神交流了几下,这才转过头对沈斐安说道:“永康可以接,但有条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沈斐安的眉心,明显地沉郁了几分。 沈聿衍侧过头看着温素,薄唇弯起一抹笑意。 沈斐安往椅背处靠了去,声线淡淡:“说!” 温素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第一,这部分技术转移过来后,研发主导权归永康,恒生不能干预,第二,项目产生的持续知识产权,全归永康及个人。” 恒生那边的技术主管和高层,脸色已经变了,其中一位比较激动:“温博士,这条件太苛刻了,你也是从恒生走出去的…” “第三”温素看着那个人说道:“人员调配由永康决定,恒生如果需要派人配合,必须服从永康的技术安排,不得有异义。” 温素这几句话,犹如一锤定音。 会议室里瞬间掀起一些低声的讨论声,恒生那边的人,更是交头接耳,觉的温素太不近人情了,恒生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现在却要把恒生踢出局。 顾知寒僵坐着,一动没动,只是捏着钢笔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沈斐安看着温素,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魄力。 温素也抬头看着他,平静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置气或者试探挑衅的意思,完全就是在公事公办,谈条件。 看着温素这从容不迫的模样,不由地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职恒生,参加集团会议,坐在角落里,整场会议下来,她几乎不怎么说话。 可现在,她坐在高层中,神色淡然间,就把恒生逼退至边沿。 沈斐安眉头紧锁,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至少,要让集团内部处于一个平衡状态,恒生毕竟是药企垄头,这个名头不是一朝一夕建起的,是集团上下,一起打造出来的,如果让永康在这个时候冒头,对恒生的确是致命打击。 “还有吗?”沈斐安怔忡间,直接看向温素,问话。 温素摇头:“没了,暂时就这些。” 沈斐安望着她清亮乌黑却冷静的双眼,忽然间,想说什么,竟忘了。 沈斐安只好转过头看向顾知寒的团队:“恒生这边怎么看?” 顾知寒低头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需要跟陆总知会一下,看她那边的决定。” 沈斐安俊容沉了几分,随即说道:“陆总这段时间怕是不会到公司这边来了,你现在代理她的职务,你决定就行。” 顾知寒一时间,神色紧绷,他看向温素,温素却垂眸看着她的电脑。 “好,我同意。”顾知寒点头,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会不会惹得陆总不高兴,但眼下,沈斐安明显有偏向永康的意思,顾知寒觉得,哪怕陆总生气了,他也会承受她所有的怒火的。 沈斐安站了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恒生那边,顾经理负责交接,永康这边,温素牵头。” 温素和沈聿衍眼神交流了一下,都露了一丝笑意。 这不经意的眼神会意,被沈斐安捕捉到了,他心头一沉,温素和沈聿衍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他不知道的默契感。 这令他的心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不快。 “散会!”沈斐安扔下这句,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 恒生这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个看向温素时,欲言又止,不过,温素那双冷静强大的眼睛,却让他们个个哑了声。 沈聿衍站起来,拍了拍温素的手臂,温素立即也收拾电脑,起身要随他离开。 “温素,你留一下。”沈斐安突然开口。 温素脚步一顿,看向沈聿衍。 沈聿衍则是看了沈斐安一眼,对温素说道:“把电脑给我吧,我在车里等你。” 温素将电脑交给他,站在原地问沈斐安:“还有事?” 此刻,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斐安倚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钢笔问他:“你刚才那些条件,是认真的吗?” 温素垂眸看着他:“公事公办,岂能是玩笑?” 沈斐安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温素看着他,沈斐安顿了顿后,继续道:“你的条件没问题,这件事,不是恒生做不了,是因为有你在的永康,的确做得更好。” 温素一愣,看他的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但也仅一瞬消失。 “知道了。”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温素!”沈斐安又站起来,喊住她:“罗氏那边,点名要你牵头,下个星期,你可能需要出差一趟,我跟你一起去。” 温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可以。” 说罢,她推门就出去了。 沈斐安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目光看向窗外。 想到她刚才跟他说话时,不卑不亢,不怒而威,为了她自己和永康的利益提出条件,让他不由地想到之前听到有人说的一句话,说温博士在业内就是一块招牌,有她在,项目就稳了。 是啊,她的名字就是一块招牌,对合作方来说,也是信任的保证。 对集团和永康而言,更像是镇海的针。 顾知寒在会议结束后,正准备给陆轻云打电话汇报,沈斐安的电话先一步地打进来了。 “今天这件事,我会跟轻云说,你不要向她汇报。” 第一卷 第192章 陆轻云示弱无效了 “好的,沈总。”顾知寒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随后,他眉间染了一些复杂的深色。 集团上下传的那些绯闻,顾知寒多少是听到了些的。 他之前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沈斐安已婚,而且,还有孩子。 刚才那通电话,让顾知寒的心往下坠了坠。 陆总现在是什么情况?要请假一个星期,并且,之前看她吃东西也吃不下,整个人明显憔悴苍白下去,顾知寒不敢往别处去想,可是,脑子又止不住的会去想。 难道… 顾知寒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瞬间对四周的所有事情,都丧失了热情,他摇着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沈斐安下午打电话让母亲吴英娜去接沈思晴,他则是去了医院。 陆轻云已经换了一家医院,换了一个更有名的专家手里保胎。 沈斐安过来时,陆轻云正吃着水果,陈嫂在旁边殷勤地伺候着。 陆轻云给了陈嫂更多的好处,陈嫂打心眼里是要追随她的。 陆轻云腹中的胎儿,陈嫂也已经知道是谁的了,想不到,已故大少爷,竟然还留下两个孩子,说起来,难免叫人嘘唏。 “这是蓝莓,营养丰富,再多吃点吧。”陈嫂在旁轻声劝说。 “不吃了,吃什么都无味。”陆轻云抬了抬手,一副娇贵样子。 沈斐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陈嫂见状,赶紧上前向他汇报了一些陆轻云的事,然后识趣离开。 沈斐安瞧着陆轻云明显好起来的脸色,看样子,在医院更适合她休息。 “你怎么来了?”陆轻云脸上挂着笑意,声音温柔如莺。 沈斐安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沉思了一下,便说道:“公司出了点变故,我刚处理好,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出什么变故了?”陆轻云神情一震,两只手瞬间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跟恒生有关吗?” 沈斐安立即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陆轻云整个人僵着,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当得知恒生最重要的项目,要被永康瓜分时,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险些断掉,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斐安,罗氏怎么会提这种要求?”陆轻云气得不轻,神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沈斐安看着她激动的神色,语气却沉严稳重:“别担心,只不过是技术转移一部分给永康负责,对恒生造成不了太大的损失。” “是吗?可别人肯定会说,恒生现在就像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守不住恒生的地盘了,斐安,你革了我的职吧,我可能胜任不了这份重担,我倍感压力…”陆轻云双手捂住了脸,仿佛恒生走到今天,她难辞其咎,该受到惩罚。 沈斐安看着她说这些丧气话,声线轻了几许:“轻云,别遇事就哭,这不是成年人该有的行为,振住起来,就算永康做得更好,也不会影响什么,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可我始终比不了素素,素素去了永康,永康的板块,越做越大,这好像是宿命,我就是不如她呀…”陆轻云又在自暴自弃了,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 沈斐安蹙眉,开口说道:“你没必要事事与温素比较,轻云,收起你的好胜心,收起你的攀比之心,真的没必要,如果你认为比不了,就适当从家人这个角度去看待这段关系吧,你可能会好受一些。” 陆轻云被这几句话击打了一下,就好像一道雷,直接劈在她的天灵盖,让她伪装出来的虚弱和无能,瞬间被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斐安,我…”陆轻云第一次发现,她示弱,沈斐安竟然没有心疼和纵容,反而给她指了一条道路。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眼下,集团战略更重要,大局为重,恒生这边的新项目,我已经找人开发了,你可以安心养胎。”沈斐安抬手,似乎不想听到她解释什么。 陆轻云内心慌乱无措,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示弱和委屈不再是她可以利用的武器时,她就要改变策略了。 此刻,她立即收起眼泪,听话地点头:“好,你说得对,我不该只看重眼前的利益,集团的战略更为重要,是我小心眼了,素素的能力有目共睹,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留在永康,继续为集团续力,斐安,你可一定要好好抓住她,可别让人挖走了。” 沈斐安听到这些话,面色明显地僵了些。 “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我答应晴晴一会儿带她出去玩,我就先离开了。” “斐安,我怀孕的事…” “放心,我谁都没有说,目前就陈嫂和段兴知情。”沈斐安打断她的话,随即问道:“王助手知道吗?” 陆轻云摇了摇头:“我没跟她说,她不知道。” 沈斐安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 说完,沈斐安就打开门出去了。 陆轻云伸手,慢慢的揉干了眼角的泪水,盯着那道关上的门,许久。 沈聿衍开车带着温素回永康,在车上,沈聿衍笑了起来:“恒生这会儿,内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你刚到没有,刚才顾知寒那边的人,脸都气绿了,愣是反抗不了。” 温素的嘴角弯了弯:“这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技术卡了这么久,还怪责了罗氏那边的人,罗氏怕是早就对他们心生不满了。” “嗯,陆轻云带出来的团队,的确有点问题,出事了,不反思,反而想着捂盖子,罗氏也不是吃干饭的。”沈聿衍也觉得恒生似乎在走下坡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二嫂,罗氏点名要你负责技术这一块,看样子,你上次在恒生打的那一战,把恒生的招牌都给踢歪了,当时还有不少人在蛐蛐你,说你不该帮助恒生,对你没什么好处,是他们眼光和格局不够,你现在在业内的名声,比恒生的招牌都硬了。” 温素轻叹了一声,笑道:“我当时也有这么打算的,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沈聿衍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二嫂,堂哥今天在会议上,好像没有帮恒生说话了,你发现没有。” 温素却扯了唇,轻嘲:“不,他帮了,他不说话,就是最大的帮助。” 沈聿衍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过来,是啊,没帮,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他偏心恒生,那集团内部的谣言又会指向陆轻云。 “别的倒是不担心,就怕堂哥秋后算账时,又把好处往恒生拿,二嫂,我们可得事先防着啊,可别让人半路摘果子了。”沈聿衍之所以会担心这个,就是沈斐安有先例。 第一卷 第193章 拍卖会上,他们像极了一家三口 “是该防着,希望他不会这么无耻。”温素点头,决定在事业上,多留几个心眼。 “老太太马上就要过七十大寿了,我爸妈已经在准备寿礼,二嫂准备了吗?”沈聿衍侧过头看着温素。 老太太一直对温素挺不错的,家族里之前有几个不懂事的姑嫂之前一直拿温素和陆轻云对比,说温素没陆轻云会来事,会讨长辈欢心,老太太当面就训斥了她们,这件事,让家族里的人印象深刻,后来,再没有人敢乱说温素的坏话了。 温素的确在苦恼这件事情,她只知道老太太信佛,并且喜欢关于佛教的周边东西,可具体要送什么,她这边还真没个具体想法。 “这个周六,文化馆那边有个秋拍,我看了那天拍卖的藏品,压轴的好像是一尊清代翡翠玉佛,图录上拍的品相极好,老太太可能会喜欢,但价格可能会高些,你有想法吗?” 温素想到这个周六,她正好有空,到时候,可以带上母亲和晴晴一起去拍卖会。 “好啊,你帮我弄三张票吧,周六,我有时间。”温素点头。 “没问题,我帮你搞定。”沈聿衍见她同意了,眸色掠过一丝暗喜。 晚上时间,沈聿衍给她发了几条信息,是关于那尊玉佛的图录介绍。 清代翡翠观音坐像,高约五十厘米,通体满绿,雕工美伦美奂,估价在一千两百万至两千万左右。 温素放大了那尊玉佛,看着佛像垂眸敛神,安静又慈悲。 温素此刻,竟也有几分心平气静,仿佛这世界悲喜,也不过是眉间一笑,弹指一挥。 这几天,温素除非必要,基本上都不会再跟沈斐安联系。 沈斐安也是一样的操作,不会打扰到她。 陆轻云已经换了医院,也换了医生,温素便猜到了,这可能是沈斐安的安排,知道林婕是她的朋友,让陆轻云在她手里保胎,对陆轻云的隐私不好。 星期六这一天,在忙碌和工作中,已经到来了。 温素和简兰带着沈思晴站在小区门口等着,沈聿衍的商务车,准时过来接上他们。 今天温素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是简兰送的,非要让她穿上,温素拗不过母亲,只好听话地盘着,把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对翡翠耳钉,一根玉簪子固定着盘发。 整个人素雅宁静,有一种超脱世俗般的冷艳感。 沈聿衍下车时,就看到今天打扮非常不一样的温素,他眼珠子瞬间直了几秒。 “沈叔叔,谢谢你来接我们。”沈思晴十分有礼貌地感激。 沈聿衍笑眯眯地说:“不用客气。” 简兰瞧着这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他眉眼间,有几分沈斐安的神韵,但比沈斐安的性子更加开朗活泼,很有朝气。 坐上车后,沈聿衍便说道:“今天的拍卖会来了不少人,这次拍品都挺不错的,这尊玉佛应该有些竞争激烈,我打听过了,以二嫂的财力,应该在预算范围内没问题。” 温素笑了起来,点头:“钱不是问题。” 文化中心艺术馆内,这里的拍卖厅很大气,水晶灯从五楼垂下,照得整个空间都十分有亮堂。 沈聿衍和温素一行人从大厅门外走进来,不少人还站在大厅中间看图录,沈思晴也开心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沈思晴掂着小脚尖,伸出小手指远不远处的沙发:“妈妈,快看,爸爸也来啦,还有奶奶和姑姑呢,我们过去吧。” 温素定睛一看,果然看到那边三个人了。 就在沈思晴要跑过去时,简兰适时地将她一抱,微笑哄道:“晴晴,今天我们是陪妈妈来拍卖会的,你爸爸和奶奶他们可能也要拍别的,先不过去打扰他们好吗?” “可是…” 沈聿衍也看向那边,只见沈斐安坐在那里,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除非熟悉他的人,不然,怕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旁边是吴英娜和陆轻云,三个人似乎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吴英娜脸上挂着笑,陆轻云穿着一件米色的宽松长裙,正侧头倾听他们说话。 沈聿衍立即看向温素,只见温素已经将目光从他们那边收了回来。 “二嫂,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沈聿衍问了一句。 “不必。”温素声音平静:“我们先进去找位置坐下吧。” 沈思晴伏在简兰的肩膀处,呆望着不远处的爸爸和奶奶,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不知道外婆为什么不让她过去找爸爸。 沈聿衍安排的位置是偏角落的,简兰心疼地看着女儿,知道她不过是表面上装出不在乎,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唉,孽债。 沈思晴得到了一包健康的小零嘴,她安静的靠坐在外婆和妈妈的中间,小嘴巴一挪一挪地吃着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到了爸爸和奶奶,但她更喜欢陪在外婆和妈妈的身边。 拍卖会开始了,拍客陆续地进场寻找位置坐下。 温素看到了沈斐安那一桌,很靠前,并且,是在灯火下,能清楚看到他们的一些举动,这个时候的沈斐安,戴着口罩,正低头看着手机。 前面几件都是书画瓷器,温素没有举牌。 沈思晴附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戴口罩呀,他是不是生病了呀。” 温素看了一眼沈斐安,此刻,他似乎正看着台上的拍品,出现了一个象牙的摆件,吴英娜想要,举了牌。 陆轻云见吴英娜对这个拍品感兴趣,她凑过来,跟沈斐安聊着什么,沈斐安只是点了点头。 “等拍卖会结束后,你可以亲自问问他,我也不清楚。”温素轻柔地回答女儿。 沈思晴哦了一声,支着小下巴,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 接下来是一批名贵珠宝,不少人开始竞争了,其中一条蓝宝石项链,陆轻云举了牌,跟几名贵妇竞争了好几轮,最终拿下。 接下来又拍了些古董,但都没有温素感兴趣的,沈聿衍完全就是过来看的,他对这些拍品没什么想法。 拍卖会终于来到了压轴戏。 随着主持人激昂高亢的声音介绍下,屏幕上出现了那尊清代翡翠玉佛,在灯火的映衬下,通体满绿,温润如水,仿佛能流动起来,所有的目光汇聚过去。 佛低垂着眼帘,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微笑。 “起拍价,一千两百万。” 温素开始举牌。 拍卖师的声音在厅里回荡:“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这位先生给出了新价。” 就在这时,陆轻云举了牌,拍卖师在台上激动了一下:“这位女士给到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拍卖师伸手请向温素这一边,所有人也都下意识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陆轻云蹙着眉头,似乎没料到会有人跟她争抢这尊玉佛,她转过头对沈斐安说了什么,沈斐安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陆轻云又接着举牌。 直到价格飙到了两千万时,沈斐安终于抬头看向那个角落。 就在这时,那有些昏暗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起来,朝着沈斐安这边挥了挥她的小手。 沈斐安瞬间愣住。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束灯火亮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故意要给这边一个特写,灯火亮起时,沈斐安终于看清楚了,竟然是温素带着女儿和母亲过来了,她身上那件粉色的旗袍,穿在她如冰雪般的肌肤上,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 随后,他看到了温素旁边的沈聿衍,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还朝着他们这边举手致意了一下。 陆轻云显然也看到了温素他们,她神情先是一怔,紧接着,她就要举起手中的牌子时,沈斐安伸手过来,直接把她手里的牌子压了下去。 于是,温素以两千万的价格,把那尊玉佛给拍下来了。 陆轻云一整个惊住了,她怔讶地看向温素,又看向沈斐安,最后,委屈的低下头,攥紧了裙子。 吴英娜一脸不高兴地问:“温素怎么跟聿衍这小子一起来了?她要过来,怎么没跟我们事先商量?” 沈斐安脸色似乎也不那么好看,不过,他淡声道:“可能是聿衍帮她弄的入场券,所以才一起来的。” 吴英娜还是一脸不悦地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就这样公然的出席在公共的场所,像什么话?” 沈斐安被母亲的话,弄得俊容有些尴尬,随后,他小声道:“他们不是单独来的,温素的母亲也在,还带了晴晴一起来。” “那也不行啊。”吴英娜生气地说。 拍卖会结束了,吴英娜在大厅门外,拦住了温素一行人的去路。 “爸爸!”沈思晴扑向沈斐安,伸出小手在他口罩上碰了碰:“爸爸,你为什么要带口罩呀?是生病了吗?” “没有。”沈斐安微笑回答。 “那你是见不得人吗?”沈思晴其实想说的是,是不是脸上出问题了,所以要遮起来,但一时口快,说了这句话。 沈斐安表情僵了一瞬,干笑道:“当然不是,只是爸爸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来这里。” “哦!” 旁边,吴英娜不太高兴地看着温素母女,然后又看向沈聿衍:“温素,你跟聿衍怎么一块出行了?” 简兰在旁边双手环胸,淡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我看斐安和陆轻云,不也整天腻歪出门吗?” 第一卷 第194章 沈家真的很需要继承人出生 吴英娜哪里能听得了这话,当即黑了脸色,盯着简兰说道:“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斐安和轻云是兄妹,怎么就不能同行了?” 简兰也不惯着她,理直气壮地说:“素素跟沈先生是上下属,出行也很正常吧,谁规定星期六,就不能跟老板同行了?”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吴英娜不高兴。 沈斐安在旁边出声道:“妈,少说两句吧,温素和聿衍出行,没什么问题。” 吴英娜被气得闷了一下,看向儿子,眼里多了谴责。 温素对沈思晴说道:“晴晴,我们离开吧,我和外婆带你去逛街好吗?” 沈思晴立即开心地点头:“好呀,我想去。” 沈斐安只好把女儿交给温素,离得近时,才发现,温素今天的着装打扮跟她平时很不一样,有一种媚而不俗的气质。 沈聿衍在旁边说道:“伯母,堂哥,那我先送二嫂她们离开了。” 沈斐安目光略重地盯了一眼沈聿衍:“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聿衍自然能感觉到沈斐安眼底的警告意味,但他并没放在心上。 陆轻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却堵闷得不行。 她们今天过来拍卖会上,就是为了那尊玉佛的,可没想到,最终竟然被温素给拍下了,她得了一场空。 想到这些,陆轻云莫名的烦躁,哪怕沈斐安此刻就站在她身侧,没有陪着温素一起离开,她还是心里没底。 “妈,我们也回吧。”陆轻云走过来,挽住了吴英娜的手臂,娇柔地劝说道。 吴英娜脸色不太好看,总觉得温素这段时间的表现差强人意,不仅她态度冷淡,就连她的母亲气势都变强了,感觉都快要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这种失控脱手的感觉,吴英娜不舒服。 坐到车上,吴英娜这才谴责地看着沈斐安:“你干嘛要处处让着温素啊?他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同意他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呢?” 吴英娜觉得儿子就是太好说话了,纵容温素有了脾气。 沈斐安眸色淡淡,声线也淡:“妈,别再提这事了,温素不需要管束,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瞧你又说这个,你没发现,温素自你大哥走后,就开始不把沈家放在眼里了吗?甚至,对轻云也是恶意满满的,她不会以为如今她是沈家唯一的儿媳妇,就要登鼻子上脸,当家做主了吧。”吴英娜对温素的不满,一天比一天多了。 沈斐安眸色沉郁着,说了一句:“不会的,温素不是这种人。” 旁边的陆轻云大气不敢喘,也不敢插嘴。 听着沈斐安无奈地替温素辩解,陆轻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哪种人啊?我看她就是尾巴翘上天了,仗着能力,在公司目中无人,也想在家当女霸王,斐安,该适当管管她了。”吴英娜是真害怕自己女主人的位置会被温素取代,上头有老太太压着,她苦熬了二十多年还没拿到话语权,如今,强势的儿媳,又要脱缰了,让吴英娜难免心烦。 沈斐安沉默着,没有接话,现在不是他管不管的问题了,而是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离婚这条路。 要不是因为晴晴是温素的软肋,她早就一纸离婚,潇洒离开了。 陆轻云安静的没说话,吴英娜看在眼里,只觉得她乖巧懂事,识大体,对长辈尊重孝顺,这样才是一个好女人的典范。 沈斐安半路就让段兴开车过来接他离开了,看着沈斐安明显失落的神色,陆轻云内心焦灼。 “轻云,你可别学温素啊,她这种恃才傲物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做一个好妻子,满心满眼都是竞争,成就,事业,生个孩子还有缺陷,唉,沈家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啊,这都快成了我的心病了。”沈斐安一离开,吴英娜就向陆轻云发牢骚。 陆轻云暗淡的双眸刹那间便亮了,她偷看了一眼吴英娜的表情,小声问道:“妈,你真的很喜欢孩子吗?” 吴英娜也就随口一答:“这要是我沈家的,我当然喜欢了,晴晴虽然也可爱,但女儿更粘她的母亲,跟我这个奶奶,也越发疏远了。” 陆轻云点了点头:“素素带她多些,肯定就跟素素亲近,她肯定会跟自己的母亲更亲的。” 吴英娜突然失望地看着陆轻云:“你要是早点生下斐意的孩子,妈也就不需要为了孩子的事焦虑了,轻云,你那几年一直说要打拼事业,你现在后悔过吗?” 陆轻云愣了愣,低头笑了一下:“妈,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但说不定,命运在某个转折处,也会给你一份奖赏。” 吴英娜听到这话,眼眶一红,悲从中来:“除非我的斐意还能死而复生,不然,怎么算是奖赏呢?他可是我最懂事,最听话的儿子啊。” 吴英娜说着,便痛哭失声,想到刚才他劝小儿子要管温素的事,小儿子却一脸深沉,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吴英娜瞬间就想到了大儿子的各种好,温文尔雅,懂事听话,从小就是她的暖男,不像老二,自己的个性太分明,强势深沉,因为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得多些,跟吴英娜也没有那么的亲近,这也算是一种遗憾吧。 “妈,别哭了,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陆轻云伸手过来,抱住吴英娜,眼眶也红透了。 “轻云,我真的很想斐意能回来,有时候在老宅,我都总觉得他还在…”吴英娜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轻云也在掉眼泪,可她眼底却并没有那种痛彻心扉。 双休日很快就过去了,周一到来了。 紧张的工作气氛,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勒紧了,温素这半个月因为工作太集中,中医馆那边,她请了假,想先把手边的项目梳理好再安心坐诊。 罗氏这次的项目对永康很重要,所有人都重视这事。 下午三点左右,温素被叫到高金集团总部,她以为是罗氏项目的审批事件。 段兴在电话里说沈总找您的时候,语气有些公事化,她也就没多想。 如今永康接手恒生技术板块后,双方需要对接的事太多,温素也几乎三头跑。 电梯升至沈斐安所在的楼层,她穿过走廊,四周的人,朝她投来目光。 段兴就在走廊旁等着,见到她的身影,先一步去敲门,门打开了,他笑道:“温博士请进。” 温素迈步走进去时,沈斐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身过来。 窗外的天空,是阴阴沉沉的,总是一副要下雨又不下,风倒是刮得呼呼作响。 温素看着那道高大的身躯,孤傲中,透着冷意。 两秒后,沈斐安这才转身过来,看着温素:“坐。” 温素没有动,直接问他:“什么事?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 沈斐安看着她,今天降温了,她穿了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月白色衬圆领衬衣,头发扎得随意,脸上淡淡妆容,眼睛清透明净,看着她,会让人想到朝阳升起的清晨。 “这么忙吗?”沈斐安笑了起来。 温素蹙眉,她又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忙了,他是现在才知道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温素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斐安这才说道:“最近公司有些闲话,你有关注到吗?” 温素眉头挑了一下,显然,她忙到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 沈斐安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斟酌措辞,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公平:“你和聿衍,是不是走太近了,公司里有人在议论了。” 温素神色平静:“议论什么?” 沈斐安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用沉默来回答。 温素极轻地笑了一下:“沈斐安,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沈斐安深幽的眸色转了一下,喉结不由地滚了滚,说道:“温素,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希望你别忘了,聿衍也是沈家的人,你们有工作上的往来,互动,很正常,但过度的靠近…就很难让人不多想了。” “多想什么?”温素冷笑一声:“他们为什么会多想,这背后的原因,要深究起来,你也有推不开的责任吧。” “温素!”沈斐安的声线沉了几分:“现在是说你的问题。” “我没有问题。”温素神色坦承:“有问题的人,在制造问题,这才是最可笑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沈斐安显然没料到,温素直接把火引到他的身上,他双手环胸,往办公桌上倚坐着,看着温素:“又要拿我和轻云的事来小题大做了?” “这不是小题,这也涉及道德层面。”温素想到此刻陆轻云在做什么,她只觉得喉间像被卡了一根刺,有些话,连说出来,都需要勇气,她眼眶瞬间被怨恨浸红了,她捏了捏手指:“在我还能给你们保留一丝颜面的时候,请你不要来招惹我。” 第一卷 第195章 陆轻云说孩子没有爸爸 沈斐安看着温素突然泛红的眼眶,他神色一愕,随后,他冷静自持地辩驳:“我和轻云是家人,在公司,是上下属,你没必要过度地猜想什么。” “是吗?”温素反嘲,随后她转身,打开门离去。 沈斐安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头闷得难受。 温素刚才的欲言又止,眼里的怨恨,让沈斐安不由得多想,难道,温素已经知道轻云怀孕的事情了? 沈斐安一阵焦躁,只是,目前,这件事,不能对外传,他不想让陆轻云在保胎的时候,还要承受外界的质疑。 星期二的上午,温素刚被通知下午三点飞机前往罗氏总部谈项目的事,她立即组织了团队成员,让他们准备资料待命。 中午一点多,恒生那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身为陆轻云助手的王微,自然要第一时间向陆轻云汇报这件事情。 “陆总,罗氏项目那边传来消息,温素下午三点飞机,乘的是沈总的私人飞机,听说,沈总这次要亲自陪同。” 亲自陪同?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得陆轻云心脏不舒服,她握紧手机,声音发哑:“知道了。” “陆总,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主持大局,公司现在人心不稳,还等着你回来坐镇呢,永康那边的人太可恨了,得知你生病了,就趁机抢走我们的项目,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真该死。”王微因为是陆轻云最亲信的心腹,说话自然就随性了些,加上她上次跟温素和她助手刘玉梅有很深的过节,自然想骂就骂了。 “少言慎行。”陆轻云严声提醒。 王微瞬间吓出冷汗,她赶紧闭嘴:“是,陆总,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交代就是。” 陆轻云握紧手机,回过神说了句:“把工作的事做好就行。”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此刻,窗外的秋意正浓,雨水把树叶砸落下来,灰蒙蒙的天色,让人心情也变得抑郁滞闷。 陆轻云突然感觉到冷,不是那种风吹过来的冷,是从心里透出来的。 沈斐安这次要陪温素出国,行程三天,虽然有团队的成员在,可他们会在异国他乡,朝夕相处,没有带孩子。 不仅如此,因为项目的事,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开会,一天大半时间是要粘在一起的,因为上次她和沈斐安在国外,就是这样相处过来的。 陆轻云闭上双眼,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嘶吼着,不行,不能让沈斐安出国,不要再给她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陆轻云此刻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整个人一惊,赶紧又躺了下去,伸手按铃。 可能是刚才心情起伏得太厉害了,导致身体有了反映,陆轻云自己也吓了个半死,她躺着一动不敢乱动。 医生过来检查,陈嫂也在这时候冲了进来,连忙询问:“怎么啦,大小姐,你怎么啦?别吓我哟。” 医生立即沉声吩咐:“先做个b超看看情况,还会疼吗?” 陆轻云此刻不会疼了,但她却说了个谎,只是点头:“还时不时的有点刺刺的疼。” “嗯,那还是做个b超看看孩子的情况吧,我让人安排推车过来。” 陈嫂此刻握着手机,赶紧走到旁边去给沈斐安打电话了。 半个小时后,陆轻云刚从b超室出来不久,医生正在跟她交代注意事项,沈斐安急步推门进来。 “孩子没事吧。”沈斐安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孩子的问题。 刚才陈嫂在电话里说得很严重,沈斐安以为是要出大事了,这才匆忙赶过来。 医生看到他来了,立即向他汇报:“沈先生,孩子没事,放心吧,接下来,更需要静养,保持情绪稳定。” 沈斐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陆轻云。 陆轻云看到沈斐安额头上的热汗,心里一甜,他一定是奔跑过来的,所以才会在额间出了汗。 沈斐安责备地看着她,气息还有些不稳:“怎么搞的,怎么突然起床走动?” “躺得我身体都麻了,我就想站起来,看看窗外的风景…哪料到…”陆轻云越说越小声,一副犯错的样子。 沈斐安知道她一个天生爱动的人,突然被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肯定是难受的,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情绪激动了?”沈斐安俊脸一沉,锐利的双眼,早就洞悉了一切。 陆轻云紧张地捏着被子,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吓了自己。” “想什么?”沈斐安问。 陆轻云将脸别向窗外,声音艰涩:“我在想,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孩子们出生后,他们没有爸爸陪伴,他们会不会怪我,会不会因为没有父亲变得敏感自卑,斐安,也许…我这个决定是错的。” 沈斐安心头猛地震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大哥能留下两个后代,也能告慰大哥在天之灵,可现在想来,更多的现实问题摆在面前,却是不得不面对。 “刚才我看到隔壁房间有个小女孩摔了一跤,哭了很久,他的爸爸就一直蹲在她旁边安慰她,鼓励她,教她怎么处理,怎么避免再受伤,如果我的孩子以后也摔跤了,遇到了困难,除了我,还有谁能教会他们去勇敢?去克服?”陆轻云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已经默默地滚了下来,已经在为将来的事焦虑不安了。 沈斐安似乎也沉默了,这的确是很现实的问题,也需要有人去正视。 “你放心吧,孩子除了你这个母亲,他们还有家人,如果你不懂怎么教育他们,我会帮你的,还有妈,奶奶,他们都会教育孩子成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沈斐安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的话,但陆轻云眼里的迷茫,无助,悲伤,的确需要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励,她才有勇气继续孤身走上这条道路。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会帮我的,可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去当一个单亲妈妈,斐安,我好害怕,好害怕自己不是在爱他们,而是在伤害他们。”陆轻云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伏在手臂处,声线低而哑,茫然极了。 “轻云,别哭了,总会有办法解决一切的,相信我,你不是一个人在照顾他们,你有家人。”沈斐安看着她无措哭泣,生怕她会情绪再激动,刺激到胎儿发育,他低声道:“好了,不哭了行吗?医生说,你要保持情绪稳定,为了孩子,你应该坚强一些。” 陆轻云这才适可而止,收敛了眼泪,抹着眼角处,点点头:“谢谢你,斐安,谢谢你的安慰,在我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有你在,我瞬间没有那么慌了。” 陆轻云抽泣着,沈斐安伸手扯了纸巾递给了她:“把眼泪擦干净吧,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陆轻云擦着眼泪问他:“斐安,最近公司怎么样了?罗氏那边怎么说?” 沈斐安倒是没有瞒着她,直接就说了他要和温素出差的事。 陆轻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斐安,这件事,已经交给永康了,素素是一个能挑大梁的人,由她负责,你应该能放心吧,你能不能先不去?” 沈斐安怔了一瞬,眉头微微蹙紧:“这是工作,温素就算是负责人,但罗氏这边需要我亲自过去把关,我必须去。” “我知道。”陆轻云低下头,手指攥了攥被子:“我只是…只是这几天睡不好,身体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害怕一个人…现在知道我怀孕的人只有你和段助手还有陈嫂,万一遇到事,我该找谁帮我?” 沈斐安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无助地望着他。 “轻云,这件事情,我想跟妈说一声,让她来照顾你。” 沈斐安的确担心她的情况,但眼下,工作的事,一刻也拖不了。 陆轻云神色一僵,其实,她刚才提那种要求,她知道很牵强,但她就是想证明一下,看看他会不会犹豫,会不会心疼,会不会为她留下来。 想不到,沈斐安竟然会这样说,她低下了头去,心里失望在扩散。 “也行,那就让妈过来照顾我吧,有个人在,我才能安心,斐安,你好好去工作吧,有妈在,你别担心我。”陆轻云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人心,她也不会贪心到一次性作死,她会一点一点试探。 沈斐安看着她这副懂事乖巧的样子,的确有几分心疼,想到她曾经是沈家捧在掌心的明珠,是大哥护在身后的娇妻,也是自己一路看着成长坚韧的妹妹,接下来她的路,竟然是单身母亲,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想要事业上打拼,沈斐安叹气,是不是她把甜都吃完了,所以又给了她一点苦头?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沈斐安临走前,叮嘱了一句。 “嗯,一路顺风,希望你和素素能凯旋。”陆轻云露出真诚的微笑,对沈斐安说道。 沈斐安点了点头,打开门后,就直接拨通了吴英娜的电话:“妈,你在哪,我有急事跟你说一声,见一面。” 吴英娜懒洋洋地说:“正跟姐妹们在做美容呢,有事电话说就行。” “妈,我三点飞国外,这件事,电话说不清,我过来找你。”沈斐安声线严肃。 第一卷 第196章 吴英娜得知陆轻云怀孕的事 吴英娜这才说了她的位置。 半个小时左右,沈斐安出现在吴英娜所在的高级美容院,在VIP接待室内,沈斐安看到刚做完脸部SAP的吴英娜,吴英娜年轻时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如今岁月在她脸上也没留下多少痕迹,跟沈斐安坐在一块,更像是他的姐姐。 旁边的人嘴甜,夸得吴英娜满脸开心,拿着镜子不停地检查着脸,并为自己这不老的容颜百看不厌。 沈斐安坐在旁边,面色沉静,对于母亲这顾影自怜的样子,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并且,他也知道,母亲渴望着第二春,只是碍于老太太那边,母亲一直压抑着自己对感情的渴望。 “说吧,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见面说。”吴英娜伸手端起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 沈斐安抬起头,看着母亲,喉结滚了滚,这才沉声说道:“妈,这件事情,我现在只跟你说,你暂时不要跟奶奶及外人说。” 吴英娜看着他,慢慢放下咖啡杯:“什么事啊。” 沈斐安低头,双手交握,沉默两秒后,说道:“轻云怀孕了。” 吴英娜瞬间愣住,随后,她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寂下去,既无喜,也无愁,只是苦涩道:“这么快就怀孕了,斐意也才走多久啊,她这是打算要重新开始了吗?” “妈。”沈斐安看出母亲话里的失落:“孩子是大哥的。” 吴英娜的表情瞬间僵住,震惊的看着沈斐安,声线颤拦:“你说什么?” 沈斐安这才把自己所知所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吴英娜听完,瞬间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太震惊,也是太过激动,她双手捂住了脸,还是哭出了声来:“是真的吗?是斐意的孩子,斐安,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沈斐安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声色慎重:“当然没有,但目前移植时间不长,轻云身子偏弱,想要把这两个孩子怀稳,还需要格外小心,轻云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也暂时隐瞒这消息,没对外说。” VIP接待室里,吴英娜抽泣着,脸上却一片欢喜,她真的没想到,命运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这算不算奖励呢?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斐意还有孩子,我可怜的儿子,还有后代留在这世上。”吴英娜激动地抓住了沈斐安的手臂,眼泪掉得更凶:“斐安,轻云在哪?她人在哪,一切都还好吗?孩子保得住吗?” 沈斐安看着母亲激动的发抖,就知道她肯定是很期待这两个孩子的。 他伸手过来,握住母亲的手背,轻声安慰:“妈,轻云现在人在医院,找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你放心吧,她和孩子都很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吴英娜开心地猛点头:“我现在过去看看她,我亲自照顾她。” 沈斐安点头:“我就是想让你照顾她,所以才来找你的,不过,现在胎相不稳,轻云尽少受刺激,奶奶那边…先不说。” 吴英娜当然不想告诉老太婆,她本来就不喜欢轻云,虽然老太太肯定也很开心能听到这个好消息,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时瞒住她。 “温素知道吗?”吴英娜突然问:“那天轻云在老宅吃饭时呕吐了,是不是因为怀孕。” 沈斐安点头:“是的,她说孕反很严重,现在吃不下东西。” 吴英娜神情透着担忧:“坏了,温素是医生,我们没看出问题,温素肯定是看出来了,怕是瞒不住她的。” 沈斐安眸色深了些,眉头紧跟着蹙紧:“她没问,也许,她还并不知道。” “哼,你别把她想得那么天真,温素只是不爱八卦,我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吴英娜轻哼一声,根本不信。 沈斐安心里有一丝的不安划过,温素最近对他的态度更加的冷淡了,仿佛他就是一个陌生的人,如非必要,她根本不会跟他主动说话。 “斐安,你可别怪妈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啊,轻云怀的是斐意的孩子,她要是把孩子健康生下,就是沈家的骨肉,是我们沈家的大功臣,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她和孩子。”吴英娜脸色一沉,话里话外,都是充满着对温素的不信任。 沈斐安眉头狠狠皱紧,看着母亲一脸警惕的表情,他沉声道:“妈,温素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吧。” “不是我不信她,主要是她生的晴晴,有先天性心脏病,轻云要是生下健康的孩子,我才不信温素心里不答应,可能她嘴上不说,但涉及利益层面…” “妈,你没必要怀疑温素的人品,她绝对不会对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抱有敌意的。”沈斐安不喜欢母亲用这种态度去质疑温素,这让他感觉,这个家,仿佛已经走向分裂的边沿,让他心里不舒服。 “是是是,你就信她吧,反正我现在看她不爽,防着她,我心里有安全感。”吴英娜说到这,见儿子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她立即催促道:“行行行,当妈什么都没说,赶紧送我去见轻云,我可等不急了。” 沈斐安把吴英娜送到了陆轻云所在的医院,由于时间紧急,他没有上去,只让吴英娜一个人上楼了。 吴英娜推开病房的门,声音发抖:“轻云,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 陆轻云看到吴英娜,眼眶没来由的就红了一片,她喊了一声:“妈!”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吴英娜虽气,却也舍不得说重话,倒是脸上满是喜色:“你一个人扛着,要怎么扛呀,净让人担心。” 陆轻云听到这些话,心里是暖暖的,就知道妈妈对自己是嘴硬心软,她柔声道:“妈,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就放心吧。” “那可太好了,妈呀,真是没想到,你会给我这样一个大惊喜,斐意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开心的。”吴英娜此刻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跟中彩票似的。 陆轻云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要是生下这两个孩子,马上就会变成沈家的大功臣,并且,是沈家护在掌心的宠儿,哪怕老太婆太狠心,在不待见她,也一定不会再想着把她赶出去了。 “妈,这是斐意留下的孩子,不管要经受多少痛苦,我都会将他们生下来,给斐意留下后代。”陆轻云温声说道,满脸都是坚强之色。 “行,是个好孩子,想吃什么?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你现在太瘦了,得补起来了。” 陆轻云却娇气地靠在她的手臂处,摇摇头:“我现在胃口不太好,暂时没有特别想吃的。” 吴英娜没有再离开了,也舍不得离开,就这样守在了病房内。 三点,私人飞机准时起飞,这次出行有十个人,沈聿衍也在其中,沈斐安也在,所有人在登机后,就坐在机舱内讨论着这次谈判合作的相关事宜。 温素在专业这一块,已经很权威了,面对手底下提出的一些问题,她都能找到专业的解决思路,令人信服。 沈斐安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在讨论,沈聿衍接手永康后,除了管理能力不断增长,他似乎对温素所在的研发部,也多了不少的探究,此刻,他们聊的话题,沈聿衍也能插得上嘴了,并能提出自己的看法。 温素看沈聿衍的眼神,明显有赞赏和肯定的意味。 沈斐安低头,盯着手里的水杯,谈论结束后,温素似乎累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沈斐安向空姐要来毛毯,轻轻盖在了温素的身上,温素睁开眼看了看,没有说什么,继续睡。 沈斐安坐在旁边,偶尔拿起一些资料来看,可他发现,根本集中不了心思,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漫长的机程,终于结束了,一行人抵达了罗氏总部。 钢化玻璃砌成的外墙,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接待他们一行人的,是罗氏全球研发副总裁,一个头发花白的德国人,他早就跟温素做好了相关见面的准备,此刻,他急步上前,迎过来跟温素握了手,又一一跟旁边的沈斐安等人握手致意,所有人全程英文交流,除了几个英文一般的团队成员,大部分人交流是无障碍的。 由于行程很紧,时间有限,刚下飞机,就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的会议,全程由温素汇报。 沈斐安和沈聿衍两个人坐在旁边,看着温素在白板上和屏幕上来回切换,都不由而同地露出欣赏的眼神。 温素在谈及她领域相关的技术难题时,眼睛里有一种很明亮的光泽,仿佛沉浸在其中,很自信,从容不迫。 旁边的罗氏负责团队,也都认真听取,其中几个仿佛有备而来,对温素提供的技术细节各种提问,温素不厌其烦地为他们解答,从头到尾,四个小时,看得出来,她明显疲倦了,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相比温素这一次的谈判,沈斐安不由地想到了上次陆轻云团队,被罗氏的技术人员逼得无话可说,支支吾吾的,沈斐安低头笑了笑,又随后摇摇头。 会议结束后,罗氏全球副总裁邀请他们吃晚饭,此刻,夕阳落下,一切都显得安宁详和。 温素回酒店的车内,已经睡着了,她今天讲了太多的话,太累了,沈斐安坐在旁边,看着她双手环胸,靠在椅背处,瘦削的身子里,仿佛有无限的能量,可最后,当她安静的睡着,才发现,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关怀的女人。 沈斐安看了看窗外的黄昏,余光照进来,温素白晰的面容上,映出她两片长长的睫毛,犹如扇形般,遮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 沈斐安不由自主地朝着她那边挪了一下身躯,果然,当司机打方向盘的时候,已经陷入深睡眠的温素,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向右侧倾斜,她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沈斐安的左肩上,一路睡到了酒店。 “温素,到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第一卷 第197章 沈总的枕边人很优秀,他说是的 温素茫然睁开眼睛,适应了四周环境,才发现,自己靠在沈斐安的肩膀处,她赶紧坐直了身子,推门下车。 沈斐安薄唇弯了一下,也随后跟着下了车。 此刻,所有人回酒店只有一件事,洗个澡,换一套适合的衣服,迎接晚上的那顿饭局。 温素回到房间,打开了行李箱,由于准备得匆忙,她并没有带好看的衣服,带的也都是职业装,她挑了一件香槟色的衬衣,一条齐膝的黑色丝绒裙,长发也盘在脑后,洗了脸后,化了个淡妆。 她从房间下楼时,恰好碰到沈聿衍,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气质迷人,他看到温素,眼睛一亮,赞道:“我们的技术女神在颜值这一块,真是令人惊艳。” 温素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夸自己的外表了,也没当回事,幽默道:“当然了,颜值是我众多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 “温博士,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谦虚啊。”沈聿衍打趣她。 “别人愿意夸我,我谦虚就显得不真诚了。”温素也笑着回答。 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闲聊着,直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咳声。 两个人转过头,才发现,高级无声的地毯上,已经站着一道高大的身躯,正是已经换好黑色西装的沈斐安。 沈斐安听到两个人的打趣,他脸色微微沉着,怎么有种调情的味道?是他多心了吗? 温素和沈聿衍因为他的出现,瞬间一本正经了。 丰盛的晚餐桌前,银头发的德国负责人举杯:“温博士,罗氏非常期待与您的合作,你是一位很出色的研究者。” 温素微笑与他碰杯:“谢谢,我也很期待。” 银发老头看向沈斐安,笑眯眯地说:“沈总,你的枕边人非常优秀。” 沈斐安看向温素,眸底染着笑意,点头:“是的,她是最好的。” 温素听到这话,低头捏紧了高脚杯,没有去看他。 晚餐结束后,热闹散去,温素想到楼下的湖边散散步,她刚才喝了酒,脑子有些晕,脸也有些热烫,她想去感受一下凉意。 温素下楼的时候,是叫了其中一位女性下属陪同的,可当她们从电梯出来时,另一边的电梯,沈斐安走了出来。 “沈总…”女下属看到他,立即打了个招呼,随后,她笑着说:“温博士,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啦,我先回酒店。” 沈斐安感激那名女下属的识趣,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温素:“我陪你走走。” 温素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不高兴被他打扰这份宁静。 “你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沈斐安发现了她不是很开心,于是又说了一句。 温素懒得跟他纠扯,大步往外走去,沈斐安长腿一迈,几步跟了过来。 “罗氏这边,对你很满意,你今天的演讲,也很不错。”沈斐安跟在她身后,直接开口说道。 “谢谢。”温素客气地回了两个字。 又是谢谢,这短短的两个字,温素今天好像跟他说了几次了。 沈斐安俊容僵了几秒,低笑道:“我没想到,罗氏这边对你的评价这么高,看样子,你上次解决了那个难题,已经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温素淡淡道:“我也很意外。” 沈斐安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这么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凉风习习,吹过来时,带着一丝深秋的冷意,温素身上又穿着单薄,沈斐安脱下他的外套,就想给她披上,温素却伸手拒绝:“不必了,我不冷。” 沈斐安拿外套的手僵了一瞬,随后,他也没有穿回去,只是搭在臂弯处,看着眼前漫步的女人。 温素的确很聪明,她并不是单纯的只在技术上进步,她深知自己的价值,也知道利用自己的技术换取更多的肯定,这些,都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没有人施舍。 “温素,我们之间…真的陌生到连问候都没有了吗?”沈斐安突然开口问她。 “嗯。”温素冷冷地答了一声。 沈斐安直接停下脚步,看着她凉薄的身影:“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可以聊聊吗?” 温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说道:“不想聊。” 沈斐安噎了一下,他以为她会一股脑儿地把他做的不好的地方全数指出来,然后,再控诉他几句,也许,被她痛斥,也好过此刻她满脸冷淡。 “抱歉,那天在办公室,我不该拿你和聿衍的事…” “我没放在心上。”温素打断他。 沈斐安探究着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平静,仿佛真的没有一丝置气。 “你写在日记本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以聊聊他吗?”沈斐安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突然提高了音量。 夜风只过湖面,吹动着温素耳侧的细发,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风吹着她额前的头发,她那双眼睛像染了冰霜一般,看着他。 沈斐安听到远处的钟声响了,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打鼓,他突然懊悔,为什么要问这个,也许,现在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问出这句话。 温素会正面回答吗?又或者,她又避重就轻? “抱歉,我不想跟你聊这件事。”温素果然回避了这件事,她面色渐渐的冷了下去,随后,她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大步的走去。 沈斐安僵在原地,良久,直到她走远了,他这才迈开步伐追了过去。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长,沈斐安亦步亦趋地追随在她身后,心神有片刻的恍惚,他好像从来没有从她的身后跟随过,以往要么同行,要么他走在前面,一直都是温素落后于他几步的。 此刻的心境,竟有几许微妙。 回到酒店,温素径直的刷卡进门了,沈斐安站在走廊处,想说点什么,却最终沉默。 这次出行,像一面镜子,把他和温素的关系,照的清楚明了。 别家的夫妻要是出行在外,肯定是住在同一个房间,但温素要单独一个人居住,所以,沈斐安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 “沈总,还没睡呢?”有几名高层经过,跟沈斐安打了个招呼。 沈斐安笑了笑,说道:“差不多了。” 说完,他就刷卡进门,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说好的演戏,温素根本没在在乎他的立场,所以,签的那张婚前协议,又算什么? 沈斐安并不是一个较真的人,但此刻,他却觉得,这件事情上,是温素没有履行规则。 想到罗氏副总裁今晚的那句话,沈斐安无语地笑了一下。 优秀的枕边人,可现在,他的枕边没人,也许,他和温素更像是伙伴,合伙人。 沈斐安仰头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看了眼时间,夜还很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温素的团队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罗氏旗下制药厂的门口,罗氏的副总裁和技术总监等候在门口,两方人马握手致意后,便展开了今天的工作交流。 副总裁和沈斐安并肩交谈着,温素则是跟技术总监边走边低声对着一份资料说话。 晨光从她身侧照过来,温素在认真倾听的时候,仿佛被一团光晕笼罩着,她眼睛清亮坚定,透着理性和智慧。 沈斐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个画面,竟不由地想到了第一次见温素时的场景,她站在台上做讲解,年纪轻轻,眼里有光,那时候他坐在台下,原本是对那次交流会没任何期待的,可直到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衣,神态自若的女孩走上台,引起了他一些兴趣,于是,故意出题刁难,原本是想看她急促窘迫红脸,可她只是怔忡两秒,便将他的难题一一解答。 此刻,沈斐安发现,好像再没有人能在技术上,给她出难题了。 二人来到一台机器的面前,由对方的技术人员负责操作,模拟了人体在药物作用下产生的一系列反映和结果,温素站在旁边看着,身后的团队赶紧做笔记,温素说着流利的英文,跟对方交流观点,像一块磁铁一样,四周感兴趣的人,都被吸过去了。 沈聿衍也站在她身旁,似乎也想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身为集团总裁的沈斐安,已经多年未深入技术这一块了,他就算走过去,也听不明白,只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 看到她说话时,偶尔嘴角上扬,清亮双眼在与对方目光交会时,也会露出一丝害羞,但姿态是从容又笃定的。 旁边的声音仿佛淡了下去,沈斐安又恍惚了起来。 当看到温素在技术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他竟然意外地怀念起了那个居家的女人,会在厨房给他熬中药,会在他喝醉时给她煮解酒汤,在他疲倦时给他揉摁肩颈和太阳穴。 “沈先生,让他们自由发挥,我们到二楼办公室喝杯咖啡。”副总裁微笑邀请。 沈斐安的思绪收了回来,点头微笑:“可以。” 参观结束,沈斐安这边安排了一场饭局,两方团队在一起,聊的大部分都是与工作相关的话题,沈斐安看着温素被围在中间,跟她对接的那名技术总监也就三十出头,长相英俊帅气,并且,他身上跟温素有同样的气质,权威。 沈斐安心里闷闷的,特别是温素跟对方说话到一半时,被对方专注的眼神看着,她竟然还会有一些脸红,本就白嫩的肌肤上,突然露出这么一抹红晕,犹如四月桃花,含着娇羞,却期盼春色更浓。 沈斐安起身去了洗手间,回去时,突然想抽只烟,于是,走到抽烟区,就听到有人在用国语说话。 沈斐安起初也没关注,直到发现,他们聊的竟然是他和温素分房的事情。 “看来是真的,温博士跟沈总…离婚在即。” 第一卷 第198章 沈斐安主动要跟温素同住一间房了 “没办法,温博士这样优秀骄傲的女性,眼里怎能容沙子?” “她跟沈总也不像是一路人,一个走管理,一个搞技术,两个要强的人,还真没办法把一段婚姻经营好。” “这不都有孩子了吗?” “孩子也绑不住一段没感情的婚姻啊。” “不知道温博士离婚后,还会不会再婚,她会挑个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另外两个男人笑了起来,言语中,倒是没有对温素的偏见和不尊重,说道:“温博士这样的女强人,应该找一个居家顾家的男人最适配了,她忙碌一天,回家有人照顾孩子,煮好热饭,多香啊。” “这不跟我们男人想法差不多吗?老婆孩子热炕头,放在温博士身上,就是老公孩子和热水。” 几个男人立即笑了起来。 沈斐安浑身一僵,犹如被鞭子打了几下,他瞬间没有了抽烟的兴趣,转身,走回了包厢内。 温素此刻还在跟人聊天,那名罗氏技术总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行的欣赏,这让沈斐安心里的火,突然就烧起来了。 看出来了,温素也很享受这种被围在中间,被人崇拜的感觉。 午饭结束后,沈斐安一行人要回酒店休息,坐在回车的途中,他看向身后的那辆车,温素和沈聿衍坐在一起,说是还有工作的事情要聊。 沈斐安看着窗外,脑子里响起那几名下属的闲聊,看来,他和温素分房睡这件事,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揭穿了。 大掌捏了捏,又松开。 协议签了,是用来看的吗? 回到酒店,沈斐安走进电梯时,看到温素也过来了,温素神色淡淡的走了进来。 另外几个下属看到他们夫妻乘坐在一起,很自然地没有进来打扰。 沈斐安看了温素一眼,说道:“今天的事,谈得还算顺利。” “嗯!” “罗氏那边的技术又多了几个共享的项目。” “嗯!” 沈斐安看着这个只会点头说嗯的女人,眉头蹙紧。 她的每一次点头,都好像在堵他的嘴,试图减少跟他的交流。 电梯到了楼层,打开门,温素大步走出去。 “温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沈斐安这一次,决定跟她聊聊。 “什么事?我有些累了,可以以后聊吗?”温素是真的想睡一觉。 沈斐安却说道:“不会占用太久时间,五分钟。” “你先说事吧。”温素一副看心情的表情。 “关于婚内协议…” “怎么了?”温素眼睛抬起,打断了他的话。 沈斐安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说道:“先进房间说吧,以免让人听到。” 说完,他刷开了他的房门,温素站在走廊处,眸子闪动了一下,跟着他走了进去。 沈斐安关上门,背对着她说道:“今天我在包厢外,听到手底下的人在议论我们分房睡的事,现在跟罗氏谈合作,很重要,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关系不睦…” “所以呢?”温素看着他。 “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扮演好夫妻的角色,至少在公开场合,我们不要让外人看出破绽,如果不想这次项目受阻的话…” “行,那你搬到我房间来睡吧,正好还有个沙发。”温素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她也同样收到了罗氏那边人的猜疑。 沈斐安:“?” 温素没有继续在说什么了,打开门出去了。 沈斐安没想到温素竟然就这样同意了,可为什么,她明明同意了,他心里还是闷闷的,好像被打了两拳。 沈斐安到底还是同意了,他让随行的行政助理,替他收拾了行李箱,原本是想再要一个更大的房间,但沈斐安怕温素不肯换房,于是,他就直接搬进了温素的房间。 行政助理满脸八卦的表情,对坐在沙发上的沈斐安说道:“沈总,行李放在这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有劳。”沈斐安淡声说了一句。 此刻,温素从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今天出了汗,这会儿清爽了很多,也洗了个头发,此刻,她站在浴室里吹着长发。 沈斐安突然走过来,靠在浴室的门旁,看着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那飞起来的发丝,好像羽毛,刷在他的心尖上,微痒。 “要不要我帮你…”沈斐安突然开口,因为,之前温素就恳求他帮过几次,她头发太多太长了,有时候不太好吹干,她就会像只慵懒小猫似的,靠在沙发上,让他帮忙。 他几乎每一次,都会帮她。 “不用了!”温素拒绝。 沈斐安蹙眉道:“真的不用?” “不用!” 沈斐安却并没有离开,依旧靠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吹风机的声音并不响,很温和,说话也能听得清楚。 沈斐安突然说道:“让你配合扮演夫妻恩爱,你是不是很委屈?” 温素怔了一下,淡声道:“沈斐安,我们不聊这些,一切以工作为主,我拿着集团的分红,拿着公司的工薪,如果能让工作顺利进展,这些,都是我该尽的义务。” “义务?”沈斐安钉在原地,极轻地笑了一下:“在你眼中,我们夫妻之间,只剩下义务了?” “不然呢?还剩什么?”温素转过头看他一眼:“沈斐安,你知道吗?太虚伪的人,也令人反感。” 沈斐安俊脸一僵,温素竟然骂他虚伪? “我不算吧。”沈斐安反驳,脸色不悦:“我只是习惯了这样为人处世,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谁不虚伪?你就坦当了吗?” 温素又看了他一眼,讥讽道:“你不仅虚伪,你还很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斐安又被气闷了一下,俊颜黑沉:“这又怎么说?” 温素将长发拢至胸前,低头吹着发尾,声线淡淡:“我和沈聿衍因为工作的关系,走得近了些,要被你警告,可你和陆轻云在公司抱来抱去,单独相久过多少次,你却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本来就没有。”沈斐安脸色僵沉:“轻云晕倒了,我抱她就医,这有什么问题吗?” 温素想了想,摇头:“没有,很正常,只是…” “既然没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情来说?” “沈斐安,我承认你们手段高明,所作所为看似符合常理,让人拿捏不了把柄,可是…就是恶心到我了。”温素抬头盯住他:“你不是说公司的闲话吗?那你听到过,你和陆轻云的闲话,被传成什么样了吗?” 沈斐安眉头打了个结,他当然听到过不少,并且,他还发布了几条规则去压制,还让几个人滚蛋了,威慑过。 “大家都没有眼瞎,你对谁好,把谁放在心里的第一位,大家都能看得清楚,你想掩饰,只是在给自己找心安的理由。”温素说到这里,直接把吹风机关掉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沈斐安看着温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情绪起伏不大,他心头一乱。 “我和轻云……” “我知道,是家人,亲人,你对她的好,出于你的本能,责任,义务,沈斐安,你别再说了。”温素夺了他的话头,一口气将他想说的话,替他说了。 沈斐安俊脸瞬间涨红,不知为什么,听温素这样说,他竟觉得像被打了耳光。 温素靠在旁边的墙壁处,平静地瞧着他:“别说什么亲人家人,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结婚组建小家庭后,他就该为这个家设立边界感,不管是异性的朋友,异性的家人,哪怕是父母,都该为这个小家让行,因为,家庭就是独立的个体,夫妻才是最重要的成员,当然,我说这些,没意义,因为,我们的婚姻是协议,我对你要求这些,也不切实际,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当你选择下一段婚姻时,希望你能坚守婚姻的底线。” 沈斐安听着她说了这么多,神情怔忡。 “我累了,先休息。”温素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的。 沈斐安看着她走出去,直接就趴睡在床上,一头长发披散开来,像海草似的好看。 “温素,在这段婚姻中,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当成你的老公。” “没有。”温素否认了。 沈斐安不信,他盯着她起伏的身影:“那你为什么会在夜里动情时叫我老公?” “装的。” “我看不像是装的,你可能糊涂了,分不清压在你身上的是谁。”沈斐安气闷之极,甚至,生气了。 温素突然伸手捂住了耳朵:“你好吵,你要是再这么吵我,请你离开。” 沈斐安还想跟她聊下去,却发现,他多说一个字,都要被她嫌弃,他瞬间气得面容发红,没好气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了。 温素根本没睡,她今天跟沈斐安说了那些话后,心里是钝钝的疼痛,她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不需要再演,也不需要再维持人设,她尽量地做回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平静的跟他提过去,心还是会闷闷地疼? 想要把深种的爱拔除,真的这么难吗? 下午开了两个会议,晚上两拔团队没有一起吃饭了,沈斐安请客,就在酒店吃的晚饭,吃晚饭后,大家就陆续回房休息了。 沈斐安的行李箱摊在角落的位置,行政助理替他将需要穿的衣服都挂好了,跟温素的衣服并排着。 温素在刷牙的时候,看着摆放在洗手台上的男士用品,他的剃须刀就跟她的洗面奶放在一块,她看了两眼。 温素离开浴室后,沈斐安就拿了睡衣过来:“我洗个澡。” 温素让至旁边,护肤完后,她就拿了资料坐在床上看了,没有跟沈斐安交流什么。 沈斐安进了浴室时,发现整个浴室有一种淡淡的清香气息,是温素自己调制的一款沐浴乳,沈斐安不由地深吸了一口。 温素坐在床边,翻看着文件,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 温素看的是跟罗氏合作的协议,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得她有些脑袋发胀,可这几次重要点,必须确认清楚才行。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手机,是沈斐安的。 他就放在床头柜上,对她似乎没有设防。 温素没有理会,继续看手边文件,铃声停了后,又响了起来,本来看文件就需要安静思考,可这铃声,像催命符似的,一遍又一遍,在这安静的房间响个不停,温素心里的那股躁意压不住了,于是,她拿起手机,接听。 那边传来陆轻云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小猫似的:“斐安,我小腹胀胀的,时不时的还疼一下,我很害怕,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第一卷 第199章 温素把沈斐安钉在耻辱柱上了 温素听到这话,眸色一眯。 陆轻云似乎还在说着,声音哑哑的,有些颤意:“现在病房里就我一个人,我刚才睡醒,做了一个可怕噩梦,梦到孩子没保住…我…” 温素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说话:“他在洗澡,需要我现在把手机给他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仿佛连呼吸一下子就停了,随后,陆轻云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声音透着道歉:“素素,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斐安在洗澡的话,就不要麻烦他了,我晚点再给他打。” 温素直接将电话挂了,扔回床头柜上。 以往沈斐安洗澡也就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但这次,他好像洗了快半个小时了,温素抬头看了一眼浴室,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中毒了。 就在温素决定过去看一眼时,浴室的门打开,出来的沈斐安身上,没有热气,好像洗的水温很低,他穿好睡衣,看到温素时,神色有几许不太自然,黑眸敛下。 “刚才你手机响了,是陆轻云打过来的,不好意思,她吵到我了,我就接了你的电话。”温素不想隐瞒这件事,坦然告知。 沈斐安俊容一愕,倒是没什么反映,只问道:“轻云找我有事吗?” 温素盯着男人那看似平静的面容,直接说道:“她说她肚子不太舒服,还说做了个噩梦,梦到孩子没保住。” 沈斐安往沙发走的脚步,瞬间僵住,回头看着温素。 温素双手环胸,靠在床边,面色清冷。 这一刻,卧室里的空气好像冻结了,沈斐安开口解释道:“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件事,轻云她…怀孕了。” 温素嗤笑了一声:“是吗?那你身为孩子的父亲,怎么还不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 “什么孩子的父亲?”沈斐安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温素见他死不承认,她鄙视地看着他:“沈斐安,你可以虚伪,辩驳,但陆轻云要是怀孕了,孩子肯定是你的,你就别装了,只要你同意立即跟我离婚,把晴晴的抚养权给我,我会给她腾位置的,我也不会闹得满城皆知,我会给你们留足脸面…” “温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沈斐安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俊脸因为恼羞而红了一片:“轻云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孩子是我大哥的。” 温素愣住,下一秒,她笑出了声,可能是因为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她竟牵扯了一下腹部,让她腹部笑得疼了起来。 “你大哥走了多久?你说谎,能不能扯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沈斐安看着温素非但不信,还笑话他说谎,沈斐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这是他们三年前在美国做的冷冻胚胎,轻云前段时间把孩子移植到她身体里了,温素,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脏,怎么可以怀疑我?” 温素愣了一瞬,脸上的嘲笑也来不及收回,就这么怔讶地看着他:“是吗?你猜,我会信吗?” 沈斐安用力地合了一下双眼,睁开,气闷道:“你为什么不信?难道你怀疑我跟轻云真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是的,很见不得人。”温素冷下声线:“你的心,全都扑在她的身上,她掉一滴泪,你会心疼半天,她被异性骚扰,温文尔雅的你可以破例为她打架,她事业受阻,你第一时间跑到国外替她谈判,沈斐安,你所做的这一切,就算是一个丈夫也不能及,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也许吧,碍于脸面,你们不敢越过雷池,但你的精神,你的思想,已经出轨了。” 沈斐安神色震住,温素这番话,像一记惊雷,劈下来。 温素见他无话可说,又或者,这就是事实,他无法辩驳。 “你赶紧给你的好妹妹回一个电话吧,刚才她听到我的声音,好像吓坏了,可别让她腹中胎儿也受了惊。”温素冷冷地说罢,坐回了床上,继续翻看着罗氏的合作协议。 沉默像一面无形的墙,横在两个人之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漏进来,地板上便也出现一道道细细长长的光影,温素靠坐在床边,任由卧室的气温僵沉。 沈斐安钉在原地,俊容绷得很紧,下颌线更是冷硬得像刀锋,声线却染着怒火:“温素,你在说什么?” 温素没有看他,声音平静清晰:“我说什么,你不都听清楚了吗?” 沈斐安呼吸渐沉,声线低哑:“你还是不相信孩子是我大哥的?你执意认定,我背叛了这段婚姻吗?” 温素见他还有脸提这事,缓缓抬头,盯住他。 月色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余冷漠和平静。 “沈斐安,还需要我怎么说?你为她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哪一件是兄长该做的?”温素冷嘲,声音却轻轻的,像针一样,扎着对方:“你告诉我,你为她做过的事,可曾为我做过?我是你的妻子,你的温柔和心疼,全给了你的妹妹,沈斐安,在你看来,这不叫背叛吗?那叫什么?” 沈斐安仿佛突然心累,他走过来,跌坐在沙发上,俊容一点一点地变白:“温素,我对她,我只是…” 沈斐安想找到合理的词汇来解释这些事情,可是,他突然发现,面对温素那双清亮冷静的眼睛,他想到的所有理由,都显得多余且苍白。 回想大哥去世后,他为陆轻云做的那些事情,好像每一件都可以解释,也可以找出理由,可这些理由拼出来的,却不是清清白白。 温素见他根本没办法狡辩,也许,就是事实了。 “你对她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清楚,你就是没有缘由的关心她,心疼她的处境,你想保护她,这是因为你心里有她,沈斐安,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你也别解释,爱情本就是双向奔赴,为了晴晴,我们平静处理这件事吧。”温素也累了,这段时间她隐忍,假装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想给一个痛快的解脱,只想带着女儿回归平静。 沈斐安狠狠一震,猛地抬头看着温素,喉结滚了滚。 他的确是想说点什么的,说他对陆轻云只是兄妹感情,他没想过要越界。 沈斐安薄唇抿紧,仰头,握拳敲打了一下眉心,他守住了底线,可他没有守住安全的距离,他模糊了男女兄妹之间的情义。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痕迹,此刻,像极了蛛丝,看不见,却缠得紧。 就在这时,沈斐安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陆轻云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素素知道了。 温素见沈斐安神情僵着,她扯了一抹笑:“赶紧给她回电话吧,别让她担心了,怀孕可禁不起惊吓。” 沈斐安此刻心乱如麻,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向温素,薄唇艰涩地动了动:“温素,我跟她真的…” “你没必要说了。”温素冷声道:“跟我没关系。” 沈斐安眉头拧紧,走出房门,伸手关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没有立即回拨电话给陆轻云,只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温素刚才说的那些话。 桩桩件件,哪一件像是兄长该做的? 真的不适合吗? 真的越界了吗? 那些习惯的关心,保护,真的不可以作为大哥去做吗? 沈斐安盯着天花板数秒后,拿手机拨给了陆轻云。 “斐安…”那边传来陆轻云紧张不安的声音:“刚才素素接你电话了,我以为是你,说了我做噩梦的事,也提了孩子…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是素素接的电话,她是不是很生气?” 沈斐安沉默了一瞬,说道:“她没有生气。” “真的吗?可我听素素的声音,她好像…很清冷,我怕她会找你麻烦。”陆轻云语气中透着关切和担忧。 沈斐安突然不太想听她说这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现在和陆轻云的对话,已经变了味道。 “斐安,对不起,是我不该挑在这个时睺打电话…” “轻云,你该喊我一声大哥。”沈斐安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是你哥,叫哥比较合适。” 陆轻云那边沉默了许久,呼吸声听上去也急促了些。 “你早点休息,妈在你身边,你有事直接找她吧,我这边很晚了,要休息了。”沈斐安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手机屏幕也暗下了,沈斐安转身要去敲门,举起手,却又落了下来。 最后,他还是敲了门,温素过来把门打开,然后就转身躺回床上,她准备睡觉了。 “把灯关一下。”温素躺下后,对他说道。 沈斐安倒是听话地把房间的灯都关上了,只留了浴室里的一盏小灯,整个空气都暗了下来。 沈斐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女人。 知道她现在并没有睡着,他开口道:“温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承认有一半是真的,但…我的出发点不是这样的。” 第一卷 第200章 沈斐安,这婚非离不可 温素的背影一动不动,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出声。 沈斐安自嘲道:“我对她的照顾,的确超过了兄妹关系,是我没有注意到边界,让身为妻子的你受到了伤害,对不起。” 温素没有回话,闭着双眼。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沈斐安知道她在听着,他自嘲:“可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对轻云…没有任何超越男女之情。” 黑暗中,传来了温素的声音:“沈斐安,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沈斐安一怔,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觉得,你没碰她,就算对得起我,对得起这段婚姻了?” 沈斐安面色更是僵白,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温素转过身来,黑暗中,她注视着沙发的方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想通了,我要离婚。” 黑暗中,看不清沈斐安是什么表情,但应该是不太好看。 沉默良久后,他声线沙哑:“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谈这个吗?” 温素清冷的声线传来:“什么时候谈不一样?拖了这么久了,你也该给一个回复了吧。” 沈斐安沉默了下去,久到温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这才低沉沙哑地说了四个字:“我不同意。” 温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线提高了些:“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沈斐安声线多了些复杂:“我们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所以,我不同意,我们之间…没有谁犯了原则上的错误,不是吗?” 温素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脸提这个理由,原则上的错误? 精神出轨,比身体出轨更令人恶心,更应该钉在耻辱柱上。 “沈斐安,你承认吧,你其实在生活中并不那么需要我,你只是在工作上不习惯没有我,你不离的目的,是因为事业上需要我的帮助。”温素早就看破了真相,尤其是当她在工作上显现出重要性时,沈斐安的挽留,是必然的。 “温素…” “你让我说完。”温素抬起手,不喜欢被他打断:“我知道你的考量,也知道你把事业看得很重,你放心,离婚后,我可以继续为你工作,但期限是两年,这是我能给的最宽容的决定。” 沈斐安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她话语中的坚决,仿佛留下了余地,可又让他接受不了。 “对不起。”沈斐安大脑一片混乱,他仰靠在沙发椅背处,声线透着一丝愧疚:“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我没有照顾到你身为妻子的感受,我没有像一个丈夫一样去关心你,保护你,尊重你,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 “你不知道。”温素声线透着一丝冷硬:“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我陪你演恩爱夫妻的戏码,你从来没站在我的位置和立场为我想过,你永远都喜欢平衡,沈斐安,你是一个很好的管理者,但…我不想要你这样的老公了。” 沈斐安像是被打击到了,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黑暗里,温素的声音传来:“这个婚,我离定了,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忍了,至于陆轻云,就算你们没有实质关系,可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看清了,我不会跟她这种人一起共事,相处,更不可能继续做家人。” 沈斐安听到温素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温素身子僵了一下,黑暗中,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沈斐安声线透着嘲讽:“你日记本上那个人,是谁?你很喜欢他,对吗?” 温素瞬间生气:“你以后不准再看我的任何私人东西。” 沈斐安把她的生气,当作是秘密被发现的羞恼:“那个人是谁?是秦司南吗?你十七岁遇见他,你们有一段快乐难忘的时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一直有他的位置,对吗?” 温素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的问:“沈斐安,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因为别人,才要离开你的?” 沈斐安不说话了,只是呼吸沉了些。 温素极轻地笑了一下,像在自我嘲讽:“算了,反正走到这一步,我不跟你争了。” 沈斐安把她的自嘲当成掩饰,声线哑了几许:“是被我猜对了吧,你心虚了吗?” “沈斐安…”温素彻底恼了,一个枕头砸过去。 直接就砸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没有躲开,只闷哼了一声,将枕头扯到旁边。 “睡觉吧,今天很晚了,不吵了,行吗?”沈斐安突然躺到沙发上去了,结束了今天的争吵。 第二天的行程依旧很紧张,会议室的灯光明亮,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无处可藏。 温素坐在永康团队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她正认真的看着技术条款,密密麻麻的字,旁人看着头皮都麻了,可温素却来来回回地看了三遍,不是因为她认真,是因为她今天状态不是很好,需要反复确认。 沈聿衍坐在她旁边,目光不时地落在她的脸上,又移开,又落了回来,发现温素今天精神不济,好像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温素察觉到旁边的目光,转过头问他:“在看什么?” 沈聿衍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你看上去好像没休息好,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温素只笑了一下,没有具体说。 沈聿衍也不好继续问,就在这时,沈斐安和罗氏副总裁走了进来,二人就在会议室最后的位置坐下。 沈聿衍看到沈斐安眼睑下似乎也有一片青黑,好像比温素还重,俊容藏不住的疲倦。 沈聿衍神色一僵,突然想到在电梯里听到几个人的议论,说昨天晚上,沈总是和温博士住在一起的,还暧昧地笑着,说着什么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 沈聿衍捏着钢笔的手指,骤然发紧,他看向温素的目光,复杂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 会议真正开始了,由温素介绍项目推进的时间节点,她站在投影仪前,神色稳重,逻辑清楚,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沈斐安坐在较远的椅子上看着她,目光幽而深。 温素刚一讲完,罗氏这边的技术总监就点头:“温博士的计划很清晰,我们这边没意异,接下来,会全力配合。” 温素朝他感激了一声:“谢谢。” 中途休息时间,沈聿衍站在咖啡机旁,给温素做了一杯拿铁,在做咖啡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小别胜新婚。 沈聿衍眉头打结,端着咖啡送到温素手边:“给你做的。” 温素笑道:“谢谢。” 沈聿衍似乎还有话要问,但看到温素正在跟罗氏的团队讨论细节,他只能转身不打扰。 站在窗边,看着杯里的黑咖啡,很苦,没有放糖,他却仰头,一口给喝光了。 这次出国,是他们感情升温的转折点吗?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了,天也黑了下来,温素一行人和罗氏团队握手道别,为这次谈判划下一个句号,沈斐安这大半天都不知道去哪了,这会儿才坐车现身,一行人回到酒店,次日清晨的飞机回国。 晚上,沈聿衍在酒店餐厅要了个包厢,为这次的出差做一个完美的收尾,要了酒水,大家欢快的畅饮着,沈斐安也喝了两杯,但他并没有参与到团队的欢呼中,他一个人径直回了酒店。 沈聿衍见沈斐安离开了,他幽幽怨怨地走过来问温素:“你跟堂哥…没吵架了吧。” 温素扯了一抹笑:“吵不起来了。” 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是真的没法吵了,而且,吵架也很需要精力,气血,温素才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自己的气血呢。 沈聿衍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吵不起来了,就等于,没有吵了,夫妻之间不吵了,那离和就不远了。 温素有些累,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了,她刷开门,看到沈斐安躺在床的一侧睡觉。 听到动静,沈斐安醒了,撑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女人。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很正式的职业长裙,气质清冷又优雅。 沈斐安看着她,恍惚了几下,然后问道:“要睡了吗? 温素没理他,直接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沈斐安看着浴室亮起的灯火,他又躺回了床上去。 等到温素洗了澡出来时,沈斐安已经靠坐在沙发上了,温素也没理他,直接就侧躺下去,拥着被子睡觉了。 沈斐安感受到了那种被冷落的滋味,孤独,无奈,失落。 他怅然的靠在枕头上,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私人飞机冲上云霄,温素在机舱内,也马不停蹄地开展工作事项,并没有给自己留私人时间,沈聿衍参与其中,沈斐安却靠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 这一次他陪同出行,似乎用处不大,不像上次,他赶过来,帮陆轻云把项目谈下来,几乎参与全程。 温素带给沈斐安的印象,又深刻了几分,刚与媚,在她的身上得到呈现,沈斐安的心弦,像被水滴,扣动了一下。 老太太的寿辰到了,这一天,老宅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请了国际有名的厨艺团队前来帮忙安排,一共摆了九桌。 厨房从三天前就开始各种备菜了,张嫂里里外外跑了老半天,脸上带着喜气。 今天前来参寿的宾客,大部分都是亲朋好友,还有就是沈氏集团的多方合作商。 沈老太太今天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寿字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带着一套帝王绿项链搭配着耳环,精神很不错。 第一卷 第201章 他们离婚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温素带着沈思晴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客人,沈斐安的朋友也都到场了,就坐在院子里的桌上,温素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一个人,慕景轩竟然还没出现。 吴英娜也是满心欢喜的张罗着,她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想要跟老太太说一声。 温素带着沈思晴过去跟老太太打招呼,沈思晴开心地牵着妈妈的手,看着老宅里的这份热闹喜庆。 老太太正跟人说着话,听到温素喊她,她转过身来,就看到温素穿着素雅的长裙,牵着沈思晴,老太太立即说道:“温素啊,你领你爸妈到偏厅去坐吧。” 温素愣了一下,说道:“奶奶,我爸妈没过来,我哥和我嫂子也有事没来,今天就我跟晴晴过来了。” “什么?”老太太神色惊讶。 温素立即将提在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并对老太太送上祝福:“奶奶,这是我送你的寿礼,祝你寿比南山,健康快乐。” 老太太坐到了椅子上,因为是温素送的,她特意地让张嫂帮忙打开看一眼。 张嫂刚打开瞧了一下,便惊喜道:“老太太,这寿礼,你肯定满意。” 老太太笑着看见张嫂拿出那尊翡翠玉佛,瞬间笑开了怀,点点头,赞道:“不错不错,正合我这老太婆心意,素素,你费心了。” 温素见老太太喜欢,这次的寿礼,也算过关了。 四周的人围过来观赏,玉佛在灯火下,温润如水,通体满绿,的确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旁边的人惊叹之余,又对温素各种夸赞。 恰好这时,陆轻云从旁边的洗手间刚出来,走在走廊处,听到那些人对温素的各种夸奖,还说这尊玉佛有多稀有之类的话。 陆轻云气闷地捏紧了拳头,这玉佛,原本是她想要拿过来讨老太太欢心的,没想到,最终变成了温素的献宝现场,她送的那一套玉杯,老太太甚至连打开看一眼都没兴趣,只让她放在旁边当摆设。 陆轻云用力地吸了口气,立即扬着得体的笑容走出来打招呼:“素素,晴晴,你们来啦。” “姑姑…”沈思晴倒是喊了一声。 陆轻云立即蹲下来,伸手轻轻捧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我们的晴晴又长高了呢,还长胖了,真好看。” 温素不喜欢陆轻云碰女儿的脸,她立即将沈思晴往身后拽了一下,对老太太说道:“我过去跟几位姑母打招呼。” 陆轻云脸上笑容僵了一瞬,看出温素对自己态度的冷漠,她也不介意,只是起身看着母女的身影走远。 她下意识的轻抚着小腹,等她生下儿子,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到那个时候,她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她的孩子,才会变成唯一有价值的存在。 老太太刚才还满脸是笑,这会儿,她眉头紧锁,仿佛有了心事。 旁边的人过来跟她道贺,她也只是应付笑了几声,温素只带女儿过来,温家长辈没有出席,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隔着人群,气恼地瞪了一眼沈斐安的背影,这浑小子,还没有醒悟过来吗? 寿宴很热闹,亲朋好友轮番向老太太敬酒送上祝福,老太太也在这种热情喜庆之下感受到了开心。 沈思晴乖乖地坐在温素旁边,沈斐安则是坐到了女儿的另一侧,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很幸福的小家庭,但也有些知道内幕的人,觉得这不过是表面的和谐,而真正有可能成为沈太太的那位,此刻就坐在吴英娜的身边。 豪门从不缺八卦消息,可如果是顶级豪门的唯一继承人之争,那大家就来劲了。 沈斐意英年早逝,所有人的目光就已经聚集在沈家了,上千亿的资产,势头凶猛的高金集团,连续多年创造神话,而目前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沈斐安,一举一动,都受到商界关注。 虽然他强势压住了各大媒体对他私人的动向报道,可如此年轻英俊的继承人,他身边肯定不会欠缺莺莺艳艳的。 传闻,沈斐安曾经单独召见过旗下一名当红的女星代言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说沈斐安跟金融女高管深夜彻聊过财经,更是无可佐证,这些都有可能是媒体为了博取流量胡乱猜测的,没有一点证据。 相比之下,在沈家生活十八年,跟沈斐安朝夕相处,一点一点建立起亲密关系的陆轻云,更被内部人士看好。 她年轻朝气,长相明艳大气,并且还在事业上能够帮到沈斐安,不管从哪一点看,她都是适配的,像沈斐安这种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想要真正走进他内心的女人是少之又少的,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受到他的眷顾和关照,陆轻云就算再有能力和手段,只怕也不可能让他特别关注。 温素就是一个例子。 哪怕她能力卓越,长相冷艳,可因为她出身不好,不会来事,沈斐安跟她做了七年的夫妻,感情依旧淡得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外界都在暗猜,他们离婚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沈斐安各种表现,已经对外透露,他随时做好了要扶寡嫂上位的准备。 虽说这种事情很毁三观,也触及道德底线,但对于顶尖富豪圈来说,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爱的人,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 寿宴散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多,亲朋好友陆续离去,院子里的热闹,也安静下来了。 温素也准备带女儿回去,过来跟老太太告别。 “奶奶,晴晴有些困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老太太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对着沈思晴招了招手,给沈思晴送了个礼物,沈思晴开心的笑起来:“谢谢曾祖母,我很喜欢这个玩具。” 老太太温柔地摸了摸晴晴的头发,说道:“乖,你先跟奶奶去玩会儿,我有话跟妈妈说。” 温素一愣,沈思晴就撒丫子地跑去找吴英娜了。 温素这会儿走也不是,只好站在旁边,直到老太太对她说道:“温素,陪我到偏厅喝口茶吧,今天的饭菜腻了些。” 温素看了看老太太的表情,点点头。 来到偏厅,张嫂一行人已经收拾干净,摆上了茶具,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温素便负责给她泡了一杯解腻的参茶,老太太像是累了,温素耐性地泡茶,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参茶的味道四溢,老太太睁开眼睛,用随和的语气问道:“温素,我给你爸妈发过请贴的,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过来?” 温素只低头捧着一杯参茶,并没有立即回答。 老太太见她沉默,轻轻叹气:“以后也不往来了吗?” 第一卷 第202章 温素,可以再给斐安一次机会吗? 温素这才抬头看着老太太:“奶奶,抱歉,他们…” “你不用瞒我。”老太太抬了抬手:“我活了七十年了,这点情况,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只带晴晴过来时,我就知道了。” 温素低下头,喝了口茶。 “你跟斐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事到如今,温素也不瞒着了,说道:“我向他递交了一份离婚协议,他还没有签字。” 老太太眼神暗了下来,目光里有心疼,不舍,还有一种复杂的思绪,说道:“是他做得不好,还是你怀疑他背叛了你们的婚姻?” 温素愣了一下,老太太毕竟是沈斐安的奶奶,并且,老太太看似对他严厉教育,时常念叨,但这家里,就数老太太最疼惜沈斐安的,因为沈斐安小时候,大部分时间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在教育,因爱而严,也因爱而纵容。 温素如果真的傻到在老太太的面前说沈斐安的各种不是,那就是自找难堪。 “奶奶,离婚不是因为谁不好,而是我们不适合,没办法一起经营这段感情。” 老太太听了,笑了一下,没有立即说什么。 此刻,院子里的那几棵桂花树挂着金灿灿的花,香气被风送进来,让人的神智也清醒了些。 温素想了想,说道:“奶奶,这七年,感谢您对我的关照,您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老太太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来的难受,其实,她一直很欣赏温素,觉得她既有女性的温婉,又有男性的拼劲,文武双全的女强人,这让她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所以,她希望温素得一个善果。 “温素,一定要离吗?如果…如果斐安他从现在开始改变,你还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吗?”老太太声音透着一丝恳求:“这孩子他本性不坏,可能就是忙着事业,不懂经营感情,让你时常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奶奶!”温素打断了老太太试图劝和的话:“我比他小两岁,我懂得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老太太噎住了,最后无奈苦笑:“是啊,他可能懂,但他…” “奶奶,我先回去了。”温素知道老太太什么都懂,也把一切看在眼里,她劝和,只是想看她的态度。 “行,去吧,晴晴在等你呢,照顾好孩子。”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眼里还是透露出惋惜。 温素起身,走到门口,老太太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温素,不管以后怎么样,奶奶一直把你当孙媳妇看待,也很欣赏你这个孩子。” 温素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去。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偏厅里,看着温素这刚烈的性子,怕是没有多少回转的余地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股怒火,从她的心头窜起来,烧得她眼睛都有些通红了,她直接站起来,走到正厅,看到陆轻云还坐在吴英娜身边,正在跟几个女性长辈闲聊。 老太太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她直接走过去,对着陆轻云说道:“你跟我上楼来一趟。” 陆轻云脸上笑容一僵,立即紧张不安的看向吴英娜,然后乖巧地起身:“奶奶,有事吗?” 吴英娜也紧张了起来,赶紧站起来问道:“妈,又出什么事了吗?轻云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再说了,今天是你寿宴,和和气气的,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你闭嘴!”老太太可没有给吴英娜面子,因为,此刻她正怒火攻心,感觉这个家,就要被这个外人给毁了,真是家门不幸,引狼入室。 所以,老太太才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她今天就要把这些装睡的人统统都叫醒,绝对不能让她坏了这个家的气运。 吴英娜挨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再顶嘴了。 陆轻云的脸色直接白透了,紧张不安地捏住了裙摆。 就在这时,沈斐安从另一边的侧厅走了过来,看到奶奶又在教训陆轻云,他往前走了几步:“奶奶…” “你也闭嘴。”老太太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对着沈斐安和陆轻云说道:“你们两个,都跟我上来,我有话要说。” 沈斐安看了一眼陆轻云,陆轻云已经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向沈斐安求助了。 沈斐安看着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着,手指紧揪着裙摆,他走过来安慰:“轻云,没事的,先上楼听听奶奶要说什么吧。” 陆轻云哪里敢上楼啊,她已经知道老太太又要骂她了。 吴英娜走过来轻拍了一下陆轻云的手臂,附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陆轻云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些,点点头。 沈斐安和陆轻云上楼来了,老太太坐在二楼的一个茶房里。 看到他们过来,直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没眼看他们。 “奶奶,有什么事,一定要今天说吗?今天是你寿宴的好日子…”沈斐安也觉得奶奶今天生气,是不好的一件事。 老太太锐利的目光盯住沈斐安,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最后,她看向小心翼翼,一副难登大雅的陆轻云,她身上像是攒着一股狠劲,隐藏着她的野心和手段,故作落落大方,但实际上,她的心眼和手段,全都用在自家人的身上了,这一点,老太太很不喜欢,这种人,在古代,叫小人,不可亲近。 陆轻云心虚又不安,她故意站到了沈斐安身后,想要躲起来。 见老太太扫描过来的眼神里透着狠戾,陆轻云心里的不安更深了。 “你们的事,说说吧,到底打算怎么解决,别当我是瞎子。”老太太将手里的茶杯一掷,声音透着一丝怒气。 沈斐安神色僵了一瞬,随即也有些不悦:“奶奶,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我有些听不懂。” “别装了。”老太太犀利地看着他的眼睛:“斐意走后,你们两个就不对劲,不是抱她去医院,就是追去游轮寺庙,又把恒生交给她打理,她处理不了的业务,你百忙之中还抽空帮她谈判,这要是没什么事,鬼才信你。” 沈斐安一双俊眸,瞬间睁圆,显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身为大哥为妹妹所做的事情,怎么在奶奶这里,变了味? 陆轻云已经吓得不轻了,眼泪滚了下来,是害怕。 “奶奶,对不起,请你不要怪斐安哥,他只是像大哥一样照顾我,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还请奶奶…”陆轻云说话间,已经带了一丝的哭腔。 老太太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对着陆轻云就是一顿冷嘲:“你在沈家十八年,我们沈家待你怎么样?你可不能恩将仇报,用你那点狐狸精手段,把沈家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你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第一卷 第203章 轻云肚子里现在怀着大哥的两个孩子 “奶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呀。”陆轻云的心思,就这样被老太太说出来了,她整个人发起抖来,事实上,她就是这样打算的,两个优秀的男人,她都想抓住。 沈斐安震惊地看向身后的陆轻云,随即眉头蹙紧,解释道:“奶奶,你所说的恒生交给轻云这件事情,并非我个人的注意,是大哥生前就跟我提了这件事,他说恒生是他管理的产业,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把恒生交给轻云。” 陆轻云听到沈斐安说出这句话时,她整个人狠狠一颤,猛地看向沈斐安,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把恒生交到她的手里,难道不是他自己的决定吗?怎么又变成了沈斐意的托付? 老太太眉头拧着,气闷地哼道:“要真是斐意的意思,那你也该跟我们所有人说清楚吧,你就擅做主张的,把恒生这么大一个公司交到外人手里,你让我们怎么安心?” 外人两个字,就好像两把尖刀,直接扎在了陆轻云的心头上,痛不欲生。 心里恨恨地骂起来,死老太婆,我在沈家生活了十八年,你竟然还当我是一个外人,温素嫁进来七年,你就把她当自家人,好不公平。 陆轻云呼吸发紧,眼泪汪汪地说道:“奶奶,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对斐安哥一直都是尊重他,敬重他的,没有你说的那些心思,沈家对我很好,我一直心怀感恩…” 老太太却打断了她的话:“少说这些违心的话,我不爱听,如果你对斐安真没想法,那你为什么要事事都依赖他,你不知道什么叫边界吗?别说你们不是亲兄妹,就算是,该注意的场合,还得保持距离,瞧你把温素给隔应的…连他这个人都不想要了。” 沈斐安犹如被惊雷劈了一下,他整个人僵住,细细回味奶奶的这些话,他突然觉得面红耳赤,竟哑巴了,一句话说不上来。 陆轻云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你喜欢斐安,是不是?”老太太索性就直接问。 沈斐安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公狗,瞬间神色发青,激动地说道:“奶奶,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轻云肚子里现在怀着大哥的两个孩子。” 老太太还想把话说得更加难听,可当听见沈斐安说陆轻云怀孕的事时,她表情瞬间一怔,下一秒,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沈斐安这才一五一十的说道:“奶奶,你误会轻云了,她肯定对我没有任何想法,她前不久,去了美国,三年前,他和大哥在美国冷冻了胚胎,如今移植成功,前段时间,她呕吐住院,都是因为怀孕造成的孕反。” “有这事?”老太太看向陆轻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陆轻云心里慌得要命,趁此机会,她赶紧上前跪在地板上说道:“奶奶,我对斐意一心一意,绝对没有要喜欢别人的意思,可能这几个月我出现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行为,但请您相信,我是因为骤然失去了最疼我的老公,我才会慌乱到想要找人安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有家人,我难过了,遇到困难了,我只想着找斐安哥帮我,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沈老太太完全没听进陆轻云这些自我辩解的话,她全程都在盯着陆轻云的肚子,无法想象,在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两个孩子,还是死去大孙子的亲骨肉。 “你真的怀了斐意的孩子?”老太太声音发抖,难置信信。 “是的!”陆轻云还跪着,声音悲伤:“这是斐意留给我的礼物,是我最珍惜的孩子,奶奶,请您不要再误会我和斐安哥了好吗?” 沈斐安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关切道:“好了,轻云,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赶紧起来吧,你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 老太太震惊未定,一双眼睛在二人脸上转来转去的,最后,她说道:“既然怀孕了,那就坐下来吧。” “谢谢奶奶,对不起,让奶奶操心了,是我不好。”陆轻云低眉顺眼的,声音里透着自责和内疚。 沈斐安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心里却好像掀起了一阵风暴,是不是所有人都怀疑,他对陆轻云有了不洁的想法? 但事实上,他只是像以前那样,去照顾她,关心她,以前怎么没有人说他这种行为不对?只是因为他结婚了,这些事再去做,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吗? “行吧,既然你怀了斐意的孩子,也是沈家的孩子,你先安胎,生下来后,沈家会养育的,但你…记住,以后有任何事情,不要再找斐安,他是有家室的人,在他生活中,排第一的是他的妻女,不是妹妹,懂吗?”沈老太太此刻,必须把话言明,不能让这两个人装睡了,也不会给他们装聋作哑的机会。 沈斐安眉头蹙了一下,陆轻云经过这次的惊吓,她点头:“是,奶奶,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随意找斐安哥帮我了,有什么事,我会找妈帮忙。” “你要是早有边界感,我老太婆又怎么会生气?你们两个…都给我注意点。”老太太说罢,对陆轻云抬手:“你先下去吧,只要你别再引起误会,奶奶也不是容不下你的。” “谢谢奶奶宽容,是我做得不好,我一定会改正的。”陆轻云说话时,抬头看了一眼沈斐安,却发现,沈斐安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看她。 陆轻云下楼去了,沈斐安却还僵站在原地。 老太太直接用力地拍了拍桌面,沈斐安这才收回了思绪。 “你对得起温素吗?” 沈斐安一怔,低声说道:“奶奶怎么又问这个?” “她要跟你离婚了,把离婚协议都给你了,是吗?” 沈斐安俊容一僵,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斐安啊,你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你打小就聪明,可我看你快三十岁了,还不懂事。” 沈斐安被训得无话可说,他不敢顶撞,自嘲道:“也许吧。” 老太太眼里有些心疼:“温素嫁给你七年了,为你生下女儿,忙着事业的同时,还照顾着你们的小家庭,要我说,她这种女人,不是嫁给你才会幸福,她嫁给别人,同样也会幸福的。” 沈斐安听到这话,薄唇掀起一抹自嘲:“是啊,她很好,嫁给谁都会幸福,但嫁给我,就总有遗憾。”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太见他还不懂珍惜,胡言乱语,瞪着他:“我想说的是,她这么好的女人,你得好好把握。” 第一卷 第204章 温素,我签字,我们离婚吧 沈斐安见奶奶是劝他要主动去追求温素,挽留她,他心头一阵烦躁,说道:“奶奶,我既是你带大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尤其是感情,处得了就处,处不了就散,我无所谓的。” “你个逆孙,感情这事,也能意气用事吗?你不主动,难道还真等着温素一个女人来主动啊?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自觉担当?” 沈斐安的自尊心是很骄傲的,从小到大,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也没有主动过,当然,对陆轻云是另外,他认为那是家人之间的感情,主动不丢人。 “奶奶,还有别的事吗?”沈斐安似乎不喜欢聊这件事情。 “我看温素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你离了,可你想过没有,恒生和永康,都离不开她的技术支撑,还有啊,集团内部,各大股东和投资人,也会重点关注你的婚姻状况,如果离婚,对你和集团都是不利的,希望你能想清楚这背后的严重性,再考虑你那点不值钱的面子,是要主动,还是等离婚了,再来后悔。”老太太是沈家人,是沈斐安的血脉至亲,她现在的考虑,自然是站在沈家这边的,她欣赏温素,但也仅仅只是欣赏罢了。 沈斐安浑身一僵,很明显地,他把老太太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刚才还孤傲不可一世的面容上,此刻有几许挫败,他点点头:“是,奶奶的话,我会记住的,我跟温素达成过交易,目前虽然谈了离婚,但不会离,晴晴还小,病情反复,一旦发病,后果很严重,我和温素为了她的病情,都不会轻易走到这一步的,奶奶放心吧。” “拿孩子来捆绑一个母亲…唉,让人伤心呐。”老太太痛心地闭着眼睛说道。 沈斐安心里也不是滋味,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离不开温素的呢? “奶奶,既然孩子生下来了,那我们做为父母的,肯定要负责到底,晴晴的病情,不仅牵绊着她,也让我焦心担忧,我也绝对不想让我的女儿出任何的意外。”沈斐安表明自己爱女的决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抉择,也都有自己的考量,行吧,你们自己先商量好,孩子很重要,但你也该趁这个机会,好好修补你和她的关系。”沈老太太语气里,更多的是劝阻。 “奶奶,这不是我想要和好,就能和好的,其中还涉及…” “你喜欢温素吗?”老太太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喜不喜欢她?” 沈斐安僵了好一会儿,这个问题,他好像没有认真去想过。 “你自己去找答案吧,在我看来,你肯定是有喜欢过她的,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娶她为妻,别跟我说项目捆绑,如果换一个丑的,老的女人,你肯定不答应的,正因为温素年轻漂亮,你肯定动过心的,只是你自己忘了。”老太太一字一句地提醒他,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正确的答案。 人都容易被自己迷惑,以为自己骄傲,自尊心强大,就假装不在乎,不介意,但事实上,当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情绪会崩溃,但一切都太迟了。 沈斐安僵着双腿,离开了二楼,奶奶的话,就好像一棒打在他的头上,让他内心发生了一些变化,是那些隐藏在他骄傲背后,他从来不去正视的情绪,又或者,害怕面对…不想卑微讨好。 沈斐安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陆轻云呆坐在沙发上,吴英娜去陪几个女性长辈打麻将了,她身边没人陪着。 “斐安…哥。”陆轻云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下来,她这才从沙发上转过头来,缓慢起身,那双哭过的眼泪,此刻也是湿漉漉的。 沈斐安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好休息吧。” “对不起…”陆轻云焦急地上前走了两步,伸出的手,又紧紧地攥回去了,她小声道:“对不起。” 沈斐安回头看着她,说道:“轻云,我们之间,没必要说对不起,也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陆轻云愣了一瞬,看着他眼,眼神呆滞:“那个…恒生,真的是斐意的意思吗?” 沈斐安点点头,沉着声线说道:“是的,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跟我说那些话,也许,他早就查出身体的问题,隐瞒着我们所有人,现在想来,他那天找我谈话,可能是早有预料。” 陆轻云露出悲痛的神色,她脆弱地发着抖:“原来是这样,斐意为我安排得这么周到,我身为妻子,却没有早一点发现他身体出了问题,都怪我…我要是再细心一些。”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沈斐安面沉如水:“大哥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大哥把孩子生下来,不要让他留下遗憾。” 陆轻云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灵魂都是麻木的,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试探,给了她一线希望,那今天在二楼,听到沈斐安跟老太太的对话,那些希望,又消失了。 陆轻云就这么柔弱的望着他,期待着他会说出几句关心的话。 “我先回去了,你就留在老宅吧。”沈斐安说罢,转身离开了大厅。 陆轻云的伸出的触角,仿佛被一刀切断,她整个人禁不住的发冷,缓慢的坐回了沙发上。 她现在凭借着腹中的胎儿,成功地留在了沈家,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不是… 陆轻云闷的难受,她不肯接受,沈斐安对自己仅仅只是兄妹之间的关怀,难道,一直是她会错了意,表错了情吗? 可是…明明种种迹象都在告诉她,沈斐安是关心她的。 从老宅出来,沈斐安把车停在马路边上,身后他的保镖轿车,也跟着停在马路边,段兴跑过来,从车窗往里看了看,只见沈斐安僵坐在驾驶座上,神情有些痛苦。 他大着胆子敲了一下车窗,沈斐安只对他抬了抬手,示意他没事。 段兴似乎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心情失控了,不敢再打扰,坐回了后面的轿车。 沈斐安打下了车窗,深秋的午后,风也变凉了,吹在他的脸上,他瞬间清醒了些。 这七年的婚姻,温素像是润物的雨,慢慢地融入到他生活的细枝末节,集团事务让他忙碌不停,他则是把温素安放在婚姻里,看着她从一个女孩,走到母亲的角色,她是沈太太,可是…又不像是沈太太,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她安放到心里的那个位置上。 他知道,不是温素不够好,只是…习惯了她打理这个家的时候,已经忘记她好不好,只是觉的,这婚姻相处着,还算舒服。 记得有一天,温素在她的一本书上写着,她想要的婚姻是知道彼此的存在,了解彼此的需求,看见对方,然后尊重他。 那时候,他觉的温素多愁善感,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温素理想中的婚姻。 沈斐安睁开双眼,看着窗外,随后,他拿起手机,给温素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两行字:“我签字,我们离婚吧。” 第一卷 第205章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了 时间过了几分钟,温素回复了一个字:“好!” 看着她发过来的那一个字,沈斐安的心,像瞬间被挖空了一片,空荡荡的。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不去他心中的滞闷。 沈斐安约温素面谈的是星期二的上午,一个阴阴的天气。 温素到高金大厦的时候,段兴已经在走廊等着了,看到她来,他微笑上前:“温博士,沈总在办公室等您,直接进吧。” 温素点了点头,走廊里很安静,旁边的文助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偷看她,温素走向沈斐安的办公室,高级的灰色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 她推门进去,沈斐安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脚步声,他很快就转过身来。 一件白衬衣,没有领带,袖口也挽了起来,眼底有一片淡青色,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在离婚这件事情上,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先坐下来聊吧。”沈斐安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温素也坐了下来,段兴适时地推门进来,送来了一壶茶和两个精致的白玉杯,然后又识趣地赶紧离开了。 沈斐安给温素倒了一杯茶水,随后,他拿起旁边早已准备的文件,轻放到她的面前:“上次的协议,我改了些,你看看。” 温素没有喝茶,只是拿起协议翻看,前面几页和之前差不多,没怎么修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利义务,都是她之前拟定好的。 直到翻到第四页的时候,温素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他看向沈斐安,沈斐安也在看着她,黑眸深不可测。 温素蹙眉,沈斐安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几项。 永康研发中心的独立产权,她在集团持有的一部分股权,还有一笔她没见过的基金。 她不由地问道:“这部分是给我的?” 沈斐安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点了点头:“基金是给晴晴的,教育,医疗,生活保障,都从这里面出。” 温素点了点头,看到上面的金额,他给的比她预期的多很多,多了几倍。 “沈斐安,你不需要给这么多,合理情况下就好。” 沈斐安淡笑了一下,说道:“是你该得到,你在恒生七年,研发中心是你一手建起来的,如今,你调职永康,也承担着研发这一块开发,你为这两家企贡献很多,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至于基金,晴晴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可能让她受委屈。” 温素看着他,他的那双黑眸深幽晦暗,温素竟有些看不清藏了什么东西。 但从男人的神色来看,他应该是想通了,多了一些理解和坦然。 “放心吧,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温素听着这句话,没有作声,只是低头继续翻看协议。 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每一个条款都很仔细,随后,她看完了,将协议合上后,说道:“我想找我的律师看看,过后给你回复。” 沈斐安点了点头,没有意见:“好,如果没问题,你签字吧,我已经在上面签好了。” 温素怔了一下,翻看到后面时,果然注意到男人签下的名字。 这个名字,七年了,似乎也没改变,一如当年结婚证明上的那笔画。 温素自嘲,当年在民政局时,她想着,这辈子就跟这个人好了,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沈斐安见她拿起协议要走,他开口道:“手续的事,我会让律师跟进,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温素点了点头:“好,晴晴这边…” “我们要履行父母的职责。”沈斐安说完,蹙了一下眉宇:“等她做完手术,再告诉她吧,又或者,有了一个适当的机会,再说也行,顺其自然。” 温素抬头看着他,他转身坐回了黑色的大椅上。 温素也觉得合理,于是,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沈斐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素要走的时候,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谢谢。” 沈斐安轻笑了一句:“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特别为难我。” 沈斐安愣了一下,神情多了一抹不可言说的苦涩:“当年签的协议上,写明了友好解除婚姻关系,我只是在履行当年的协议。” 温素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转身,打开门离去。 沈斐安看着她毫不留恋地离开,刚才还安稳坐在椅子上的身躯,蓦地,站了起来,看着那道门。 温素走了。 温素走出高金大厦,阴阴沉沉的天,仿佛要下雨似的,风从街角的边沿刮过来,秋意更浓了。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抬脚迈步而下,从现在开始,她做回温小姐了。 “二嫂…”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温素看到沈聿衍从车里出来,温素怔了一下。 “堂哥突然把你叫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沈聿衍下了车,走过来询问她。 如果是工作的事,沈聿衍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不知道的,肯定是私事了。 温素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谈了一些私事,你来这边开会的吗?” 沈聿衍摇了摇头:“嗯,过来这边办事,已经办好了,你开车来的吗?” 温素摇头:“不是,刚才坐了同事的车过来。” 永康离高金大厦,开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离恒生也有十多分钟,遇上堵车,会更久。 “我送你回公司吧。” “行!” 温素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入车流之中。 沈聿衍专注开车,偶尔从后视镜掠过温素的面容,见她神情低落地看着车窗外,他薄唇抿紧,一丝异样,从心口散开。 有些事,他想问得清楚明白,可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松开了,把车里的音乐打开,播放的是神秘园系列的曲子,空灵的女声,仿佛把人的思绪带回了久远的某处。 温素眼眶渐渐红了一片,但她忍了忍,眼泪又回去了。 温素离开后,沈斐安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他又去保险柜里,拿出了当年结婚签的那个项目协议,他翻看着,神色恍惚,光阴竟在这纸上,悄悄地流逝了快七年。 座机响了,段兴问他要不要开会的事,沈斐安现在没心情,让他把会推到明天再说,段兴回了一个好字。 温素和沈斐安离婚的事,悄无声息。 可周五下午爆出来的内幕消息,却瞬间像炸锅了一下,在媒体平台上扩散。 第一卷 第206章 陆轻云代行沈太太的权力了 起初只是一篇自媒体文章在分析高金集团未来的发展走向,然后顺带着预言了一件事情,说沈氏集团总裁近来有可能传出婚变内幕,他发布这个预言时,也不是没有证据指向的。 他还特意配图,一张是温素独自搬出沈家别墅的照片,一张是沈斐安沈夜单独回别墅的照片,都很模糊不清,仔细看,都分辩不了这里面两个人到底是不是这对夫妻二人。 可那人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得绘声绘色,说他们夫妻同框的机会少之又少,就好像他趴在沈斐安床底下亲耳听到似的,引起一众人的关注。 段兴把这个自媒体消息转给沈斐安的时候,沈斐安也刚开完了会出来,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了,没有理会。 等到一个小时后,这条消息已经被转载几十万次了,看样子是有发酵的意思,财经号,娱乐圈,一些主流媒体都跟过来蹭热度了。 说的标题越来越夸张,什么沈氏集团总裁与妻子分居多时,豪门婚变内幕重重,技术女神也留不住爱情,豪门无深情之类的话术,塞满了网络的角落。 评论区什么声音都有了,惋惜的,看热闹的,煽风点火的,甚至,其中还把陆轻云给牵扯进来了,暗示着,她是婚变的女主角。 段兴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了,沈斐安站在窗前,声线发沉:“查一下,是谁放的消息,法务那边准备律师函,先控评,不要让事情再扩大了。” 段兴应了一声,又犹豫问道:“温博士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沈斐安拧了一下眉宇:“我会跟她聊聊。” 沈斐安给温素打电话的时候,温素这边刚挂了一个记者打来的电话,温素不清楚是谁泄露了她的联系方式,这样莫名其妙的电话,她已经接了不下十个了,都是在打听她和沈斐安是否离婚的消息。 “沈斐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素看到他来电,直接询问。 沈斐安解释道:“不清楚,还在查,我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对家在搞商业战,我会处理好的,你别回应。” “知道了。”温素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沈斐安有个推不掉的饭局,是一个星期前就定下的,几个合作方的老总聚一聚,原本他还是想推的,但段兴说推了两次了,不去不太好看。 大包厢内,圆桌上坐了一圈人,沈斐安过来时,被让到主位上,在他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他也没有在意,低头看着手机,就在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很美,年轻透着知性气质。 一件黑色的裙子,长发披散着,整个人优雅美丽,她进来时,笑着跟一圈人打完了招呼后,声音清脆带着娇俏:“我叫林欣,代表我父亲过来吃这顿饭,在场的各位老总,很荣幸能与你们共进晚餐。” 林欣说完,转过头含笑对沈斐安道:“沈总,久仰。” 沈斐安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过,她说姓林,便也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了,他客气道:“林小姐,幸会。” 在场的人都给面子,接下来的晚餐,有条不序的进行着,林欣时不时的会转过头跟沈斐安聊几句,沈斐安礼貌地应着,没怎么主动聊话题。 现场有人暗中拍了个照片,发在他仅有的几个朋友可见的圈子里,想炫耀一下,可这两张照片,却很快的被发送到了陆轻云的手机上。 已经十一点了,陆轻云回到公寓洗了澡,湿着头发,看到屏幕亮了,是她一个女性朋友截图的一张朋友圈照片。 陆轻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只见光线昏暗的包厢内,沈斐安端坐在主位,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礼裙的漂亮女人举着酒杯,侧着脸跟他说话时,脸上笑盈盈的,沈斐安似乎也在认真听她说话,虽然距离离的不近,但看在陆轻云眼中,沈斐安身边的母蚊子,都是在对她的挑衅,更别说还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陆轻云将那张照片放大了看,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五官,她瞬间记起她是谁了,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叫林欣,二十五岁,已经进入公司管理层。 陆轻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僵,网络上如今各种充斥着沈斐安离婚的消息,林氏倒是懂得抢占先机的,这么急着就把女儿塞到沈斐安的面前露脸。 陆轻云眯了眯眸子,她安排这一切,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这个林欣,别想抢摘她的果子。 陆轻云有这个发朋友圈的女性的联系方式,她直接就打开跟对方的对话框,输入了一段话:“李小姐,沈总是有家室的人,他的私事,不需要你在外面张扬,麻烦你把照片删了吧。” 发完这条信息后,陆轻云的手指蜷紧了些,觉得这句话有点蠢,她好像没有资格去管这些,如果是温素来管,是名正言顺,而她…始终是少了点资格。 陆轻云神情展露一抹痛楚,把手机扔开后,将脸埋在了枕头里,老太太把话摊开了说,她和沈斐安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就被暴光在阳光下了,沈斐安也表明了态度。 以他的性子,如果发现自己是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了半截,他肯定会立即原地停止,反思,省悟。 陆轻云原本的打算,是想在不知不觉间,把他逼进那条胡同里,最后,在各方压力之下,让沈斐安对她负起责任。 现在好了,老太太一棍子,打醒了所有人,她的盘算,手段,如今已经无用武之地了。 陆轻云想通这一点,她赶紧拿起手机,想要将那条信息撒回来。 可是,已经撒不回了。 另一边,发布这条信息的是一位名媛,叫陈玲玲,今晚她是一位大佬的女伴,那条朋友圈,她只让圈内几个人看到了,自然是有炫耀的成分在的。 此刻,她手机上来了一条警告,陈玲玲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她点开了对方的一些信息,发现,对方发布的都是关于恒生的一些宣传资料信息,陈玲玲心里瞬间猜到她的身份了,该不会是沈斐安的老婆温素吧。 陈玲玲赶紧把朋友圈变成了私人可见,随后,她给对方回复了一条信息:“沈太太,抱歉,我无意打扰,我已经删除了朋友圈的消息。” 第一卷 第207章 沈斐安会错了意,陆轻云也表错情了吗? 陆轻云接受到这条回复,她眼珠子都要瞪大了,对方竟然称她为沈太太,这是把她当成温素了? 还真是自作自受,陆轻云被这信息闷得不行,但她没有继续跟对方扯下去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温素,那会闹出更大的笑话来。 温素第二天中午,驱车来到了周勤的律师事务所,周勤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助手送来两杯茶,温素把离婚协议给周勤看,说道:“他改了几个地方,麻烦周律师帮我看看。” 周勤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每一条内容都看得很认真,特别是在某些涉及资产和财产项目上,会多停留几秒。 当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周勤神色有些惊讶:“他把永康研发中心的独立产权给你了?” 温素点了点头:“是,这是他新加的,还有这些股权和基金。” 周勤笑着点头:“沈总挺大方的,我打了这么多年的离婚官司,还没遇到比他更大方的男性。” 他继续往后翻看,一边看一边说:“他补充的这些条件,比你当初提的多了很多,还算不错的。” 温素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周勤反复看了两遍后,合上协议:“大问题没有,条款清晰,产权明确,孩子的抚养权和探视权也都清得很清楚,如果他这边没有为难你,我认为可以签的。” 温素点点头:“好,那我签字。” 周勤伸手递过来一只钢笔,温素说了一句谢谢后,就翻至最后一页签名栏,在女方那一栏处签了她的名字。 两个名字之间那片空白的地方,像一道银河般,预示着两条断开的线,似乎永远不会再有相交的一天。 温素看着那签名很久,放下笔:“那我们可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 周勤笑着倚坐在椅子上:“你们可以商量好约个时间,直接过去就行,手续什么的,办理得很快,也不需要再谈什么。” 温素笑了一下,把笔还给周勤。 周勤看着她云淡风轻的神色,说道:“温博士,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周勤怅然道:“我在这个行业做了二十多年了,见过太多离婚的夫妻,为了争财产,争孩子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要了,像沈总这样的,在最后关头,主动把属于你的东西留给你的,真不多见。” 温素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他给她的,的确算很多了,可这更像是他在弥补。 “周律师,谢谢你的帮助,后续的事可能还会麻烦到你。” 周勤笑道:“嗯,分内之职,欢迎随时询问。” 温素离开律师事务所后,她坐在车内,给沈斐安打去一个电话。 “协议我这边也签字了,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民政局…” “温素。”沈斐安的声音有些沙哑的传过来:“民政局的事,可否等一等?” 温素一怔,蹙眉问他:“要等多久?” 沈斐安这才将那边的难处说出:“集团这边在跟一个国企一大项目,竞标就在半个月后,对方很在意企业形象,如果我这个时候爆出离婚的消息,可能会对结果造成影响,这是集团上下努力半年的结果,你放心,竞标结束后,我一定跟你去。” 温素沉默着,其实,她知道那个项目,高金集团和另一家实力稍逊的企业都在争这个项目,牵扯的金额巨大,并且,这也是高金布局的重要转折点。 “多久。”温素问这句话时,算是同意了,协议已经签下来了,她倒是不担心什么,集团的战略布局,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她也清楚,她拿着公司高额分红,如果这事成了,她手里的股权也水涨船高。 沈斐安听出她没有拒绝,语气松懈了些:“最多就一个月吧,竞标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立刻跟你去。” 温素考量了一下:“行,那我等你,一个月后就去。” 沈斐安声线多了些温和:“谢谢理解,晚上我想请你和晴晴吃个饭,可以吗?” “我没空,你去接晴晴吧,你带她出去吃饭,再玩一下,九点半左右送过来就行。”温素拒绝了,她不想跟沈斐安见面吃饭。 “罗氏这边对接工作,很忙吗?今晚要加班?”沈斐安问道。 “嗯,挺忙的,可能要加班吧。”温素随口一答。 “好,我去接晴晴,晚上九点半之前,送她回去。”沈斐安答完,温素就挂了电话。 耳边的茫音,让沈斐安滞闷了一下,就在这时,窗外下起了雨,秋雨连绵,听说这一个多星期都要下雨,也会降温。 雨打在玻璃窗上,水痕滑了下来,窗外的风景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景色。 沈斐安转身坐回了办公椅上,桌前摊着的全是竞标书的终稿,他刚才还看得很认真,还想着要和底下的人再开个会过一遍。 可此刻,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只觉得心浮气躁,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母亲吴英娜发过来的。 发的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张孕检单子,上面显示出结果,早孕,双胎,胎心正常。 紧接着,吴英娜掩不住激动的心情,发来一条语音:“斐安,看到那孕检单没有,轻云今天去产检了,医生说两个孩子很健康,也都有胎心胎芽了,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沈斐安听着母亲的话,他神色怔了怔,突然间,好像没有了之前那种迫切地想要去关心这件事情的想法了。 她回复道:“妈,轻云这边,你多关照着,我公司这边有点忙。” 吴英娜立即回复过来:“知道了,你忙你的,我只是跟你分享一下这个喜悦,轻云这孩子,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没白疼她。” 沈斐安听着母亲对陆轻云的喜爱之情,他心里却问出了几个疑问。 就是陆轻云在孩子这件事情上,骗了他。 那天大哥追悼会上,她其实是没有喝酒的,可她把他骗到三楼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后来她打电话来道歉,解释说那天她喝多了,惊吓过度,才会说那些胡言乱语。 沈斐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了叩,声响回荡,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东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动摇了。 那就是…陆轻云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 奶奶要把她送去国外,她很害怕,这是人之常情。 她想着有一个沈家的孩子,让她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也可能是惊吓过度才会冒出来的想法,现在呢?她明知道和大哥在三年前就做好了生育计划,随时都可以把那两个孩子植入她的身体里,她为什么还要在他这里求子? 沈斐安深沉的双眸微微眯紧,难道…轻云对自己真的不仅是兄妹之情?她或许还想要别的? 第一卷 第208章 餐厅里的修罗场 想到这里时,沈斐安后背升起一抹寒凉,还有一丝莫名的羞耻感,他和陆轻云的相处,似乎真的容易造成误会,他对她的照顾,在她眼中,是男女之间的互动。 真的是这样吗? 沈斐安懊恼又悔责地摁了摁眉心,他可能真的模糊了那条边界线。 温素今天其实很早就把工作做完了,秦以敏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晚上要不要吃个饭,温素正好想问问她上次抄袭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于是便答应了她,秦以敏说她来订餐厅。 温素接到秦以敏发过来的地址,便驱车赶过去,只是,她刚到餐厅楼下,秦以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素素,完了,我这边走不开了,有一个紧急事件要处理,你到餐厅了吗?” 温素看了一眼餐厅的大门,哭笑不得:“我就站在门口呢,你要是不过来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啊,来都来了,你先到位置上坐着,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吃这顿饭的,我早有安排。”秦以敏在那边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以敏,又玩什么名堂?”温素对这个好友的“安排”只有惊,没有喜了,因为,她太会安排了。 “素素,你先别生气好不好,是这样的…我这边是真的有事,然后呢,我堂哥秦司南晚上有空,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了,你等他一下,你们晚上就替我把美食美酒吃完好吗?记我帐上。”秦以敏在那边顶着压力,笑眯眯的说道。 “以敏…”温素跺了一下脚跟,真是拿她没招了:“下次别乱安排了,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温素觉得,要请人吃饭,至少要有诚意,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坐在一张桌上,就算再熟悉,这种方式也不对。 “我的好素素,行行行,就这一次行吗?拜托了,多吃点,别跟客气。”说完,秦以敏完美地结束了通话。 温素捏着手机,脸上笑容还僵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温素,怎么是你?” 温素回头,就看到秦司南站在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一条修长的亚麻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慵懒的气质。 温素看着他,嘴角咧了一抹笑,果然,她和秦司南都是被安排过来的。 看到温素脸上的尴尬,秦司南瞬间懂了,他低头笑了起来:“又是以敏的把戏,对吗?” “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上次在瑞士的招待。”温素立即开口说道。 秦司南看着她真诚明亮的眼睛,呼吸乱了些,眸子却澄澈:“好啊,那我们先进去吧。” 温素和秦司南走进来,在秦以敏订的那个卡座上坐了下来。 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桌布是米白色,银质餐具,光洁整齐地摆放着。 温素把菜单给秦司南,秦司南却推了一下:“你点吧,点你爱吃的就行。” 温素只好拿过来,自己来点,她点的不全是自己爱吃的,也有秦司南喜欢吃的两道菜。 二人就目前的一些生活和工作展开了话题,闲聊起来。 沈斐安抱着沈思晴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靠窗卡座的两个人,直到他抱着孩子上二楼,在二楼的楼梯口,跟段兴说话时,突然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一幕。 温素正微笑地跟秦司南聊着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她用手抵着唇角,低头微笑着,有一种含羞感。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针刺了进去,不是闷,是痛。 他中午就邀请了她晚上带晴晴出来吃饭,但她说晚上要加班,说罗氏的项目很着急。 现在看来,她所谓的着急,不过是借口,加班也是,她只是不希望她和秦司南晚上的约会被人打扰。 沈斐安抱紧了女儿,黑眸冷了几分,段兴敏锐地发现老板的情绪变化,他机灵的四处看了看,果然,也看到了靠窗位置的温素。 在温素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长相俊美,气质温润的年轻男人,二人相谈甚欢。 段兴心里咯噔一跳,糟糕,修罗场了。 进了包厢,段兴拿来了菜单:“沈总,给晴晴小姐点她喜欢吃的吧。” 沈斐安看着菜单,眼前却是一片糊的,他根本集中不了心思。 以前他也见过温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她也会和异性单独见面,但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给沈斐安带来这么大的冲击,有一种,他和温素,再无瓜葛,他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失去了。 沈思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探过小脑袋来,用她的小手帮忙翻看着菜单。 “段兴,你帮晴晴看吧,我洗一趟洗手间。”沈斐安此刻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上午她刚签了离婚协议,晚上,她就跟秦司南共进晚餐,单独约会,还拿加班当借口来搪塞他。 沈斐安走出包厢外面,从二楼的护栏处,更能清楚的看到楼下卡座发生的情景。 他看见服务员送过来的牛排,秦司南正拿着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小块,温素调皮地趁机拿叉子叉起一块放下嘴里吃着,然后笑着说话,好像是称赞那块牛排滋味鲜美,秦司南继续切着,含笑抬眸看着她。 沈斐安只觉得心脏那一块,好像被人塞进了几团棉花,呼吸又滞又闷,他大步地走向洗手间,撑在洗手台前,他看到了镜子里那个男人眼睛赤红一片,额前掉落的发丝,却遮不住他满眼的狼狈和酸味。 沈斐安一直在对待感情这件事情上,天生有一种王者的孤傲,他不屑低头去捡拾那些遗落的情感,因为,他觉得天生的王者,本身就是一块磁铁,只会有人主动的吸附过来。 可在温素身上,沈斐安像被迎头一棒,打得措手不及。 温素之前对他好,他习以为常,可现在她收回了所有的温暖和主动,轮到他不习惯了。 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那个付出的人,她才有资格说停。 沈斐安盯着镜子里那个失落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占据着他的大脑,理智和冷静,被撇之角落。 他起身,回到了餐厅,恰好沈思晴也说想去洗手间,沈斐安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去。 “晴晴,妈妈在那,你让妈妈带你去洗手间好吗?爸爸不太方便。”沈斐安伸手指向靠窗卡座的位置。 沈思晴乌黑的眼睛瞬间一喜,开心地问道:“爸爸,妈妈和秦叔叔在这里吃饭呢,你们是约好的吗?” 第一卷 第209章 沈斐安不打自招了 沈斐安笑着解释道:“不是的,只是巧合,我现在带你下楼去找妈妈,好吗?” “好呀,妈妈怎么会和秦叔叔一起吃饭呀,他们是要聊工作的事吗?”沈思晴的小脑袋里,还无法理解成年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所以才会天真的猜想。 “嗯,可能是吧。”沈斐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妈妈…”沈思晴挣脱了沈斐安的大手,开心地奔向了温素。 温素正跟秦司南谈着这家餐厅的菜品,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就看到女儿开心地朝她跑了过来。 “晴晴,你怎么会在这?”温素惊讶,随后,就看到楼梯处,沈斐安双手环胸的站在那儿。 “妈妈,你和秦叔叔在谈事情吗?”沈思晴好奇地问着,然后对着秦司南打招呼:“秦叔叔,你好呀。” 秦司南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沈斐安,他朝沈思晴笑了笑:“晴晴,吃饭了吗?要不要在这里吃?” 沈思晴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斐安,摇摇小脑袋:“我不打扰你和妈妈谈事情了,不过,我想要让妈妈带我去洗手间。” 温素立即起身:“好啊,妈妈带你去。” 沈斐安看到温素带女儿去洗手间的方向,他这才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司南看到他过来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他并不知道温素和沈斐安离婚的事情,所以,还认定他是温素的正牌老公,被这样抓到现场,秦司南的确有些心虚的。 “她都告诉你了?”沈斐安走过来的第一句话,就问得莫名其妙。 秦司南俊容一片怔讶,还来不及问沈斐安这话何意。 沈斐安就嗤笑了一声:“上午刚签离婚协议,晚上就跟旧情人吃烛光晚餐,她倒是把有限的时间管控得明明白白的。” “啊…”原本还心虚的秦司南,被沈斐安主动送上来的答案震惊住了:“你们离婚了?” 沈斐安见他一副震惊的表情,黑眸复杂地闪了闪:“别告诉我,你才知道?” 秦司南笑了起来,说道:“温素什么都没说,不过,谢谢沈总告知,我现在知道了。” 沈斐安本来就气到破碎的内心,又被狠扎了两刀,他表情丰富的盯着秦司南,随后,扯了扯唇角:“那看来是我说漏嘴了,这件事情,我们决定保密,秦先生…” “我不会对外乱说一个字。”秦司南给了他保证。 沈斐安懊恼极了,有一种上当受骗的错觉,只能自己气闷。 “不打扰了。”沈斐安转身就走,他看到温素带着沈思晴回来了。 沈思晴似乎跟温素也谈好了,走过来后,她就直接牵住了沈斐安的大手:“爸爸,我们也上去吃饭吧,宝宝肚子饿了。” “好!”沈斐安嘴上答着女儿,一双黑眸却落在温素的脸上。 温素淡淡的说道:“我可能会晚点回,你晚点送晴晴过来吧。” “要多晚?”沈斐安问。 “不知道。”温素懒得回。 沈斐安看了一眼女儿:“晴晴明天还要上课,不宜熬夜。” “不用提醒,我知道。”温素说罢,就回到位置上去了。 沈斐安只能带着女儿怏怏地回到了二楼的包厢吃饭。 温素刚一坐下,就发现秦司南脸上憋着笑意,她不由得好奇:“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秦司南看着她,黑眸笑意闪动,但他并没有说为什么开心,只是端起了茶杯:“我们都开了车过来,不然,得喝杯酒才行。” 温素却摇摇头:“我不怎么喜欢喝酒,喝茶就挺好的。” 秦司南点点头:“那下次吧,我家里藏了几瓶不错的红酒,有空带给你尝尝。” “好啊,到时候,叫上以敏,她最喜欢喝红酒了。”温素并没有听出秦司南话中的暗意,她点头答应了。 温素跟秦司南吃完饭就各自的回去了,温素正好要经过秦以敏的工作室大楼,她给秦以敏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在工作室加班,温素就把打包的晚餐给提过来了。 “素素,你可真好,非但没生我的气,还给我带晚餐来了,我最爱你了。”秦以敏看到她来了,立即跑过来抱住她,像只慵懒的猫儿。 温素拿她没办法,没好气地推开她:“赶紧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菜品。” “谢谢素素,我真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哪能轮到沈斐安那渣男?我要娶你。”秦以敏气呼呼地说着话,已经在拆包装了,闻到了菜饭味,她用力猛吸一口:“好香啊,肚子都叫了。” 温素在她的办公室外的样品间打量着她近来的新品,设计非常别致高雅,温素感觉看这些作品,对自己的眼睛很友好。 秦以敏捧着饭盒跟在她身后,说道:“有没有看上哪一件?我送给你,以后你跟他离婚了,不要再穿那么素净了,趁着年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不枉此生。” 温素回头看着她笑起来:“我这个人穿太漂亮了,就不太好意思出门。” “我知道,你有一种美丽羞耻症,你得克服一下。”秦以敏很能理解她这种心态。 温素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事,随后,她伸手轻触着眼前那条明媚大气的玫红色长裙:“你说得对,有时候,不要把自己的喜好限制得太死,该尝试的时候,要大胆的去尝试,要有配得感,不要定义自己。” “对对对,配得感,你说得太对了?”秦以敏竖起大拇指:“我们女性,就该把自己放第一位,如果有十分,要拿七八分爱自己,多余的爱,再分给男人,你在沈斐安面前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瞧把他给捧的,根本不正眼看你。” 温素苦涩道:“如果真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伤心人呢?” “唉,也是哦,我也瞎眼看错人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结果很重要,但体验也很重要,爱上一个人,不是第一次才重要,而是每一次都很重要,素素,振作起来,还有很多美好在等着你去发现呢。”秦以敏温声地劝说。 温素听完她这番话,内心的格局好像也打开了,点点头:“嗯,脚步不能停,会的,一切好的,都在路上呢。” “这就对了,不要为一个渣男要死不活的,朝前看。”秦以敏很开心,温素终于认同了她的人生观。 温素在秦以敏的工作室一直待到了九点半左右,这才驱车回公寓。 到达公寓楼下的停车库,就看到一辆熄火的黑色宾利停在旁边的车位上,段兴看到温素的车,对后座的沈斐安说了一句:“沈总,温博士回来了。” 第一卷 第210章 谁送温素红玫瑰? 沈斐安正抱着女儿在后座闭目养神,沈思晴在半路上就睡着了,此刻伏在爸爸的怀里,她睡得很香甜。 段兴下来把车门打开,沈斐安抱着女儿下了车,走向温素的车库。 温素的私人车库有独立的电梯上楼,看到沈斐安抱着沈思晴走过来,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把晴晴给我吧。” 沈斐安却还抱着女儿没有动,黑眸凝在她脸上问道:“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原来是跟秦先生加班啊。” 温素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她淡淡道:“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斐安的脸色变了,暗含酸意的眼眸,暗了几分。 是啊,协议都签了,虽然没有领那张证,但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结束了,他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管她的行为。 “你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沈斐安突然间,胸膛鼓动得慢了些,问出了他一直很想问的那句话。 温素蹙眉,不喜欢他这么直接的问话,说道:“离婚后,互不干涉。”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沈斐安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心思洞穿。 温素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地板,语气冷淡:“沈斐安,这不关你的事。” 沈斐安浑身犹如被鞭打了一下,一丝难堪涌上来,是啊,他再问下去,就是多管闲事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他说罢,就把沈思晴温柔地送到了温素的怀里,在交接女儿的时候,他在她的身上,闻到一丝熟悉的淡淡清香气息。 这缕幽香,犹如无形的线,在沈斐安的心头上打了一个结。 温素抱紧了女儿,转身去按了电梯,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温素走进去后,没有抬头去看他,电梯门也很快就关上了。 沈斐安站在原地,随后,他转身回到了车上。 段兴看着他情绪不佳,想安慰一下他,可话到嘴边绕了三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适合。 沈总肯定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离婚吧。 看来,再优秀的人,如果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也是会被抛弃的。 温素抱着女儿回到家,英姨赶紧过来帮忙,孩子已经睡着了,就给她洗了个脚和屁屁就换好睡衣,让她到床上去睡了。 温素洗了个澡出来,看着女儿的小脸侧埋枕头上,呼呼均匀,奶呼呼的,很是可爱。 以后,女儿归她了,这是她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但同时,她忍不住的会做一些别的猜想,如果沈家没有陆轻云腹中的那两个孩子,他们肯定不会把晴晴给她的,哪怕他们明知道她很爱很爱女儿,舍不得离开她,他们还是会动用法律的武器,把孩子抢走,让她留在沈家。 窗外乌黑渐渐散开,一盏新月从云层中悄悄地露了出来,一瞬间,房间被月色添满,温素的心却有些凌乱。 算了,既然已经离开沈家了,沈家的任何事情,她都不需要去在意。 关于沈斐安婚变的消息,暂时被压下去了,沈斐安的公关团队还真不是吃干饭的,动作迅速,灭火得很及时。 陆轻云看着火就这样灭掉了,她也没有再拱了,胎相一稳,她就迫不及待的回归恒生了,她知道,作妖的时间过去了,接下来,她更需要把精力用在事业上。 陆轻云从集团那边得到了一份温素这次出差跟罗氏谈判的项目清单,永康这次收获,比恒生的更亮眼。 陆轻云喝了口水后,就拿着项目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罗氏项目这次的技术转移部分包括,温素团队主导的新型靶点作用机制研究,其中涉及了三项核心专利,罗氏那边也已经确认将采用永康的技术路线。 罗氏的临床数据共享协议提出,罗氏将开放其在欧州市场的临床数据资源供永康参考使用,还有在国内建联合实验室的计划,多加了几个试点,永康方派出团队接洽,温素任技术顾问。 新药开发优先合作权,技术培训与人才交流项目,长期战略合作备忘录,五年为期,涉及金融三点七亿瑞士法郎。 陆轻云捏着笔的手,攥得死紧,她的目光停在最后那几个数字上,七点七亿瑞士法郎,按汇率,接近三十亿。 她按了内线座机,把助手王微叫进来。 “陆总…” 陆轻云没有抬头,只问她:“永康跟罗氏合作的项目,是温素一个人谈下来的?” 王微怔了一下,随即把所了解的事实说出:“罗氏那边全程跟温博士对接,技术细节也是她讲的,合作框架是她跟对方确定的。” 陆轻云不信,淡淡道:“沈总不是也过去了吗?难道其中没有他参与谈判的内容?” 王微愣了一下,随即尴笑两声:“我知道陆总想问什么,我也打听过了,罗氏那边的人说…沈总这次,只是陪同,没有参与谈判。” 陆轻云的嘴角抿得很紧,续续盯着那从清单,七人的团队,五年期战略合作,这竟是温素的功劳,如果换成是她呢? 上次已经证明过了,她做不到。 陆轻云这次打击得不轻,事实证明,她真的不如温素,没有温素在技术上的底气,也没有温素那种站在人群中让人闭嘴的本事。 心里莫名的就堵得慌,陆轻云怀疑这次沈斐安陪温素出国,也看到了她优秀的一面,他对温素的感情,会不会又更进了一步? 陆轻云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手机,翻到了沈斐安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后,又快速地删掉,最后,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斐安哥,中午有空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关于工作的。” 说完,她就点了发送。 她以为沈斐安会很快就回复给她,但信息却是过了十多分钟后才回的。 “中午有事,改天吧。” 陆轻云美眸睁圆,随后,试探失败的她,忽而笑了。 老太婆那几番话,就好像种子一样,在沈斐安的心里发芽了,沈斐安终于明白,兄妹之间那一堵无形的墙,是需要保持距离的。 陆轻云抬起手,揉摁着发酸的眉心,就在这时,王微敲门:“陆总,市场部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陆轻云收敛起了神情,她现在没时间自怨自艾了。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恒生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呢。 下午永康有会,沈斐安过来旁听,是关于下一阶段的研发规划。 他从电梯出来时,就看向温素所在的办公室,去往会议室要经过她的办公室。 沈斐安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他又看了过去。 天蓝色的玻璃花瓶里,养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灰白净洁的办公室,这一抹红,格外的艳丽。 第一卷 第211章 你还是我二嫂吗?或者,该叫你温素 段兴跟在旁边,顺着沈斐安的方向看过去,赶紧假装低头看手机。 沈斐安单手抄兜,看着那束玫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一脚踢翻了。 “沈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段兴硬着头皮提醒。 沈斐安收回目光,走进会议室。 温素正坐在沈聿衍的旁边,二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神情自然。 会议室里坐满了永康的高管,集团的几个负责永康对接的副总也在,看到沈斐安进来时,所有人神色绷紧,空气瞬间安静。 沈斐安挑了一个旁侧的位置坐下来,正好跟温素面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会议开始,沈聿衍主讲,他站在投影幕前,翻着ppt,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切入要点。 沈斐安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对面的温素,沈聿衍在讲什么,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看到了温素拿笔在写字,她那双纤长白净的手指,以前,她左手无名指上一直戴着一个婚戒,现在,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温素已经感受到对面那束目光了,她选择无视。 沈聿衍讲了一段后,就轮到研发部这边上台,温素从容自若的站在台上,由于她不得已要面向在场的人,自然也对上了沈斐安那双带着情绪的眼睛。 她蹙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会,将自己要讲的话讲完,然后问在场的人是否有意见。 会议室安静了数秒,有人提了两个技术难题,温素站在台上解答。 沈斐安低头看着手边的文件,始终没有说话,不过,他注视到了,对面那个年轻的技术员,好像故意找技术问题去请教温素,眼里那种急切需要被关注的光芒,让他一怔,怎么有一种像七年前,他在台上想要为难温素的感觉? 有点熟悉。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了,沈斐安却突然开口:“温素,你留一下。” 沈聿衍看了一眼温素,温素正低头缓慢收拾着东西。 “你先出去。”沈斐安对沈聿衍说道。 沈聿衍在身份上,自是不如沈斐安更有话语权,他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温素还站在投影幕前,沈斐安靠坐在椅背处,深眸看着她。 “你留我作什么?”温素看他一眼。 沈斐安神色不明:“你办公室里的玫瑰花很漂亮,哪位帅哥送的?” 温素翻笔记的手指一顿,有些无聊的看着他:“朋友送的。” “我可以知道是哪位朋友吗?” “不可以。“ 沈斐安神色瞬间僵住。 温素见他又在没话找话,冷淡道:“沈斐安,你专注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来管我的事。” 沈斐安被她的话堵哑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你前脚刚签完离婚协议,后脚就跟人吃饭,收人玫瑰花,温素,你对我们的婚姻,也不够尊重。” 温素双手撑在桌面上,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协议已经签了,我们之间,只剩一道手续待办,我的事,已经不需要向你解释了。” 沈斐安沉默了两秒,笑道:“我好像没送过你玫瑰花,看来,我真的不懂浪漫,像个老古董。” 温素瞧着他,冷笑了一声:“你没必要向我说这些。” “温素…”沈斐安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滚。 “好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温素拿起她的笔记本,往门口走去。 沈斐安突然起身,几步走到她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温凉,而他的掌心火热,两种温度碰撞着。 “放手。”温素真是烦透他了。 沈斐安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无话可说,抓住她的手腕,自己像一个流氓,他赶紧松开了手。 温素大步离开后,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了。 三天后的一场医药交流会,沈聿衍带了温素一起过来,俊男美女的组合,在现场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有人把沈聿衍误认为是沈斐安,后知后觉又发现,沈斐安的气场不一样。 当有人再一次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着你们夫妻二人真般配时,温素已经哭笑不得了,沈聿衍在旁边也用手指抵唇微笑,不过,他懒得去解释什么,总有眼拙的人会认错,他可不想浪费口水一遍遍解释。 等到没人过来聊天时,温素无奈的靠在墙壁处,清亮的双眼打量着沈聿衍。 沈聿衍被她看的心跳莫名加速,耳根子也悄悄的红了起来。 “温博士在看什么?”沈聿衍虽然被她看的有些害羞,但一双深幽的眼,却还是直直的迎着温素的打量。 温素怔了一下,笑道:“怎么不叫二嫂了?” 沈聿衍眸色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你还是我二嫂吗?” 温素神色愣住,清亮双眸眨动了一下。 沈聿衍是个聪明的人,并且,他一直关注着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的心思心眼子,有一半是用来观察温素和沈斐安关系的转变,所以,此刻,他才会问出这句话。 “看来,我以后得叫你温博士或者…温素了。”沈聿衍见温素不说话,瞬间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叫什么都无所谓,我只知道,你现阶段,是我老板。”温素淡笑着答了一句。 “现价段是老板?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还可以有别的身份?”沈聿衍看着温素时,就好像猎人看到了令他惊艳的猎物一般,那双眼睛里勾着野心。 温素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她可不笨,这段时间的相处,沈聿衍那看似巧妙的照顾和接送,其实都是他费了心思安排的。 “沈总,我对沈家的男人,已经没有滤镜了。”温素这句话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的,可沈聿衍心脏咯噔一跳,莫名的有些慌。 沈斐安一人就把沈家男儿的名声败坏了吗? 不不不,这跟他没关系,他们只是旁系血脉,可不是亲兄弟。 “温博士这是要一棍子打死所有沈家人啊?”沈聿衍露出可怜委屈的表情:“那太没天理了。” 温素给了他一个自己品的眼神后,就转身走向另一个她认识的老中医。 那名老中医似乎被另一伙人给缠上了,温素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转身想换杯饮品。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色套装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后自我介绍:“沈太太,你好,我是陈铃铃,前几天跟你联系过的那位。” 温素抬起头,愕然的看着她,似乎想不起来了。 “你好!”温素客气的说。 陈铃铃朝她微微弯了弯腰说道:“那天晚上,我向你道歉,你没有回复给我,我一直记着这事。” 第一卷 第212章 温素知道陆轻云代行原配的权力了 温素怔讶的说:“道歉?” 陈铃铃见她一脸懵的表情,想来是贵人多忘事,脸上有一丝尴尬,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笑着解释:“那天晚上的饭局,我不该发那条朋友圈,照片里出现了沈总是我考虑不周全,让您误会,真不好意思。” 温素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随后,她拿起手机,打开聊天软件:“陈小姐,我们好像没有加联系方式吧。” 陈铃铃瞬间一呆。 温素笑道:“我们都没有联系方式,我自然也不清楚你道歉是怎么回事。” 陈铃铃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她也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头像,给温素看了一眼:“这个帐号,不是您的吗?” 陈铃铃知道像温素这种身份的人,都会同时拥有几个帐号的,有对外的,也有私人的,她不确定的拿起来让她确认一下。 温素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不是我的。” 陈铃铃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巴干张着,半天没合上,随后,她尴尬的问:“不是沈太太的,那她…她是谁呀,怎么跟我发那种莫名其妙的话?害得我误以为是沈太太您呢。” 温素朝她手机上看了一眼,看到了陆轻云给陈小姐发过去的不满的那句话。 她低头喝了口姜茶,声线略淡:“也许,你可以问问她是谁,我不方便说。” 陈铃铃眼睛睁大了些,随后,她尴笑道:“那行,不打扰了。” 那头像,是陆轻云的,她可真是急的失了理智,用她的头像,来捍卫别人的婚姻,她有这个权力吗? 又或者,某人授予了她这个权力,所以,她才敢摆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态度强硬要求对方删除消息。 温素怔忡间,突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是陆轻云来了,手里拿着今天交流会的资料,以往她都很喜欢穿高跟鞋的,但今天,她穿了一双米色的平底鞋,衣裙不算宽松,看不出什么,只是在行走或者坐下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护一下小腹。 陆轻云正与人谈笑间,看到了温素。 如果是换作以前的陆轻云,她可能已经在人前装出跟温素关系很好的样子,主动上前打招呼。 但就在刚才,她看到温素了,眼神却从她身上扫了过去,假装看不到。 温素扯了一抹嘲讽,陆轻云想必也知道她和沈斐安终于离婚的消息了,她现在也不需要伪装自己,可以把讨厌冷漠写在脸上了。 温素也仅仅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围过来跟她交流医学技术,温素也没空再去管别的,况且,十点半,她还受邀上台做演讲,是一期她之前做的学术论文辩论主题。 时间快到了,有人过来邀请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聿衍的声音:“稿子给你带来了,也替你整理好了,要带着上台吗?” 温素看了一下,笑道:“不用,这课题,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沈聿衍听到这话,笑了一下:“那你记忆力可真惊人,温博士,你这样优秀的基因,我觉的最好不要浪费了…” 温素愣了一下,随后,没好气瞪他一眼,沈聿衍得到这个眼神,瞬间心神振奋,莫名的就愉悦上了。 温素走到台上,诺大的交流会场瞬间安静下来了,聚光灯一打,身后的屏幕也随之亮了起来,是温素准备的app稿子。 温素站在礼台前,没有带稿子,也没有开提词器,只是微微调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台下上百双眼睛看着她,她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没有任何紧张。 “在场的各位同行,上午好,我是永康医疗的温素,今天想跟大家聊的话题,也是我长期在做的一项研究课题,那就是中医到底能不能被现代医学所接纳?” 温素的声音清悦,穿透力强,语速不疾不缓,让人听着清晰悦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这个话题是很敏感的,做药的人都知道,中医和西医之间有一条很深的鸿沟,这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人能将其填平。 温素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来,她拿了她外婆一生行医做了一个例子:“在我外婆那一代,没有听诊器,也没有化验单,靠的是经验的积累,她治好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是治不好的,我也向她请教过,她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她说能治病的就是好医生。” “我花了三年时间,把她和我老师留的方子翻了个遍,我发现,病人的体质,季节,甚至天气,都会影响到加减药量。”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方子治不了活的人,《伤寒论》《金匮要略》等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都在看,我也学现代医学出身的,中医的问题其实卡在没有大样本随机双盲试验,没有循证医学证据,没有标准的剂量和用法,全都取决于医生个人的经验,同一个病人找不同的医生开出的方子也不同,这是中医的短板…” 温素像在叙事,又像在讲故事,尾尾道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台下的目光也都一片安静。 接近一个小时的演讲结束后,温素双手撑在台前,声音平静却有力量:“这条路很长很长,探索无止无尽,我走不完,但总有后来继上的力量,愿与在座的各位,一起同行。” 掌声忽而响了起来,大家都认可了温素这番话,有些人,眼眶已经湿润,感慨颇深。 陆轻云就坐在第二排,她看着台上的温素,心里抓心挠肺般的难受。 温素站在聚光灯下,上百人的掌声,仰望,如潮水一般涌向她。 温素的思维跳跃,从宋朝的方子一直讲到神经递质,多靶点,基因进化,她能听懂的,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讲的,更多的,她没听的不太懂。 可身边那些鼓掌的人,眼里是信服的,崇拜的,像找到了聚光的点,陆轻云只觉的心里闷的发慌,这些她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在温素身上,竟易如反掌。 温素也并不吝啬,将她这些年踩过的坑,走过的路,在研究上遇到的难题和解决办法,都像跟故友聊天一样分享出来。 她真的好大方啊,但这也是最容易收买人心的方式。 就在这时,她身到后排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永康这位温博士可真厉害,不仅搞学术研究,还抽空去中医馆坐诊,听说她的病人,每天都排满了一百个号,啧啧,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这得是神才能做到的吧,她脑子是怎么长的呀?不会还长出第二个脑子吧。” “可不是嘛,人比人,可真是会气死人,我们也算在这一行小有成就,可你看,我今年都三十七岁了,她才多大呀,小妹妹一个。” “没办法,比不了。” 陆轻云听到这些,手指不由的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指节都捏白了。 她真后悔为什么要过来,她早拒绝不来,就不会受到这些刺激了。 温素讲完后,鞠躬下台,沈聿衍已经含笑站在台阶旁看着她了,有人过来递名片,温素怔愣间,沈聿衍已经替她礼貌接过去了。 陆轻云看着温素犹如众星捧月般回到她的位置上,心里有个东西压不住了,那就是嫉妒。 她赶紧站起来,想要逃离这块令她窒息的地方,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温素这副骄傲的嘴脸,她需要新鲜的空气。 于是,她快速的走向洗手间,打算到那里面补个妆坐一会儿。 没料到,她还没有踏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八卦的声音。 “哎,你们看见了没有,刚才好像看到那位陆总了。” “看到了,长的是挺不错的,就是人品嘛…一言难尽。” 第一卷 第213章 说好的弟弟妹妹,不是妈妈生的不要 “我真觉得沈总眼光不行啊,温博士这样有颜值有才华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他还舍得往外推,唉…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才会满足啊。” “再美的女神看久了,都不如路边一颗野花香,男人的通病,五千年都没治好。” “好像听说沈总是因为恒生那位才闹离婚的,也不知真假。” “哦,恒生那位啊?她怎么能跟温素比?温素那是真才实学,有真本事的,不像她,出国渡层金回来,就敢搞研究,都没搅出什么水花来。” “沈家大小姐的含金量,你们不懂?” “什么大小姐,难道不是养女?” 里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群人都笑起来了,陆轻云原本是想进去教训这帮长舌妇的,可听到里面好像有七八个人,并且,个个都还是医药方的同行,她要是真进去了,只怕难堪的人是她了,她吵,就坐实了小三的名,不吵,又是怂包。 最后,陆轻云只能扭头往外走,走到另一间休息室的门,里面没有人,陆轻云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嘴唇咬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她脑海里翻滚着那两些人的对话,仿佛她要不是背靠沈家,就什么也不是,恒生的负责人是沈家给的,国外渡金是沈家供的,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一个养女。 陆轻云真的气不轻了。 继老太太的寿宴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老太太因为温素要提离婚这件事,一直心情不太好,但她知道温素性子刚烈,在这件事情上,就连沈斐安都没有多少话语权的。 好在,有另一桩喜事,弥补了她内心的缺撼。 那就是陆轻云成功怀上已故长子沈斐意的孩子。 一对龙凤胎。 老太太虽然讨厌陆轻云对沈家两个孩子的各种算计,霸占,但如今珠胎暗结,老太太就算不喜欢,也不可能狠心将她再赶出去了,一切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为了缓和气氛,老太太主动提议要出去吃一顿饭,让吴英娜张罗。 晚餐是挑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餐厅内,安静的包厢,气氛有些沉闷。 老太太过来了,张嫂陪同着,一头银丝是她威严身份的象征,梳得一丝不苟的,今天又换了一套首饰,是白色的翡翠珠串,再配了一条钢化的水润手镯。 陆轻云早早过来了,坐在吴英娜的身边,她在想着,一会儿沈斐安会不会把温素带过来。 她内心祈祷着,千万不要让她出现,坏了今天的心情。 老太太进来时,看了一眼:“斐安还没来?” “还没呢,说是要去接晴晴。”吴英娜说。 老太太眼睛亮了一下:“那温素来吗?” 吴英娜对温素这个儿媳已经没有多少好感了,说道:“不清楚呢。” 吴英娜将一盅燕窝放到老太太的面前:“妈,你尝尝这个,是这里的特色菜。” 老太太没有胃口,只是看向陆轻云:“最近孕反还严重吗?胃口怎么样?” 陆轻云小声回道:“还好。”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用,营养得跟上。” 陆轻云屏住呼吸,立即小声说道:“谢谢奶奶的关心,我会注意的,在饮食这一块,陈妈费心费力地照顾着,她做得很好,奶奶不用担心。” 老太太看着她,神情复杂多变,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了。 趁着沈斐安还没来,老太太先一步开口道:“轻云,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你别置气,也不要放在心上,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这可是斐意的骨肉,是沈家的血脉,你可得仔细小心了。” 陆轻云心里有了些满足,这死老太婆,终于对她温声细语了。 “好的,奶奶,我会注意的。”陆轻云只乖巧地应答。 “孩子要是平安生下来,沈家不会亏待你的。” 陆轻云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沈斐安来了,怀里抱着沈思晴,沈思晴一进来,就乖巧地跟长辈打了一圈招呼。 “晴晴,到祖母这里来。”老太太看着沈思晴,不由又想到了温素,她看了看门口,没人进来,心里失落了起来。 沈思晴立即跑到老太太的身边,坐了一个位置。 老太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眯眯地问她:“晴晴啊,祖母问你一件事情。” 沈思晴开心地点头:“好呀,祖母要问什么?” 老太太立即指了指旁边的陆轻云说道:“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有弟弟还有妹妹,晴晴会喜欢他们吗?” 沈思晴一愣,乌黑的大眼睛闪了闪,看着陆轻云。 陆轻云温柔地朝着她微笑,手指下意识的在小腹上轻轻的护了护。 沈思晴看着她,两秒后,她突然转身跑回了沈斐安的身边,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就用力的往上爬,沈斐安一愣,轻声道:“晴晴,怎么了?” 沈思晴眼泪汪汪,好像被刺激了一下,她扁着小嘴巴,眼泪大颗掉下来:“我只喜欢妈妈生的弟弟妹妹。” 整个餐厅,突然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沈思晴的情绪,怎么突然地就哭了呢? 沈斐安这会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干什么了,女儿这敏锐的小心思,还真是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了。 吴英娜愣住,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肉。 陆轻云也僵坐着,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看着哭唧唧的沈思晴,不知道哪句话,让这孩子伤心了。 “晴晴,你哭什么呀,姑姑生的弟弟妹妹也很可爱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不要,就是不要。”沈思晴将小脸埋在沈斐安的肩膀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爸爸答应过我的,要和妈妈生弟弟妹妹给我的,你骗人。” 沈斐安心脏没来由的狠狠一震,这才想起来,他的确答应过了女儿这件事情,但现在… 可能是听到姑姑要生弟弟妹妹,所以,这孩子心里破防了。 在场的人都哑口无言,这是五岁小孩子会说的话吗,她怎么会想这些事情?难道有大人在教她吗? 沈斐安看着沈思晴哭得停不下来了,他赶紧抱起她,往外走,一边轻声哄着:“宝贝,不哭了好吗?祖母就问问,你不喜欢也没关系的。” 沈思晴的小身子还在发抖,抽泣着,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用红红的眼睛瞪着沈斐安:“我要妈妈。”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只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好,我们先吃饭,吃完饭,爸爸就送你去妈妈那儿。” 沈斐安哄了很久,沈思晴这才同意吃饭,于是,他抱着她回到了包厢。 陆轻云坐在那里,低垂着头,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此刻,她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沈思晴没说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是讨厌了。 陆轻云只觉得寒心,之前沈思晴小的时候,她也对她很好,买漂亮的裙子好玩的玩具,沈思晴也会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那时候她没有孩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把沈思晴当成自己的孩子,可现在想来,沈思晴只会爱她的妈妈,就算她待她再好,也没什么用。 老太太见沈思晴情绪平稳了,轻轻叹了口气:“行了,先吃饭吧,孩子说的话,大家别往心里去。” 吴英娜也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家里能填新丁,可是大喜事呢。” 陆轻云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谷底,她快速看了一眼伏在沈斐安怀里的沈思晴,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表现?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教她了。 第一卷 第214章 离婚的事,沈家的人全都知道了 陆轻云觉得温素挺可笑的,自己没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就教自己的孩子乱说话,但这样的结果,只会让这个孩子心思扭曲,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沈斐安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多想,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会无缘无故伤心,只是因为他上次答应过她,这才发了她突然她敏锐的情绪。 这顿晚饭,基本上也都围绕着陆轻云和孩子的事情在展开聊,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家里人丁单薄,她希望子孙昌盛。 想到子孙昌盛这事,老太太不由的看向沈斐安,如果他真的跟温素离婚了,那接下来,他肯定要找个新的老婆,到时候,肯定还要再生孩子的。 老太太虽然很欣赏温素的技术能力,但温素性子骄傲,心性孤冷,很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想要让她成为生孩子的工具,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七年,也才得了晴晴这么一颗小独苗。 要是沈斐安将来娶一个事业心没有这么强的,好掌控,乖巧听话的女人回家,那开枝散叶这件事情,肯定就容易多了。 老太太感慨了一下,真是有得有失,想要这一头好,那另一头就好不成,总归是要做一个选择的。 沈思晴吃了点东西,就不吃了,沈斐安只好把他的手机,给沈思晴玩了一下小游戏,他借机出来抽烟,陆轻云也借口去洗手间。 这个包厢的走廊尽头,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旁边就是男士抽烟区,沈斐安拿了支烟,却没找到打火机。 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的手指,轻轻地递过来一只打火机。 沈斐安以为是陆轻云,侧头一看,竟然是那位林小姐,林欣。 “沈总是在找这个吗?”林欣碰巧就在隔壁的包厢里,她看到了沈斐安的身影,这才借机跟过来,因为,林家有个项目,想跟高金谈合作的事宜,底下的人没能力,林欣只能亲自出马。 能在这里遇到高级总裁的机会,实在渺茫,林欣便有一种像宿命的安排一样,满心欢喜。 “谢谢!”沈斐安伸手接了过去,朝她客气地说。 林欣微笑道:“沈总也是来这边应酬的?” “不是,跟家人吃饭。”沈斐安答了一句。 “哦!”林欣一双黑眸闪动着,沈斐安很高大,她站在他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加上沈斐安是难得能力和颜值都出色的顶级权贵,林欣的心,早就沦陷进去了。 就在林欣打算提一嘴合作的事情时,沈斐安正吸了一口烟,青烟弥漫在他那张俊脸上,有一种王者的孤冷感。 林欣心头不由的跳得快了些。 “林小姐,这么巧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悦女声从身后传来,林欣回头,就看到陆轻云站在灯火下,一双含笑的眼,却透着狼一样的狠戾。 “陆小姐。”林欣跟陆轻云算是圈内就认识的,虽然之前没有很熟,但碰过几次面,算有交情在的。 沈斐安看了一眼二女,随后,他将烟摁灭,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打火机。” 说完,他把打火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面,转身离开前,对陆轻云说道:“这是烟味重,你不要待在这。” 陆轻云听到这句关心的话,心里千般的委屈好像有了出口似的,她幽怨地嗔了一眼沈斐安,却没有立即离开。 “沈总,别客气。”林欣趁机对着沈斐安笑着说了一句。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消失在走廊,回到包厢了。 林欣伸手拿过沈斐安握过的打火机,在手里轻轻把玩着,对着陆轻云说道:“我也该回包厢了,还有正事在谈呢。” 林欣往前走的时候,陆轻云也随之走了一步,很明显地阻拦着她:“林欣,你想做什么?” 林欣蹙眉看着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有些听不懂。” “别装傻了。”陆轻云上次就发现林欣似乎故意在沈斐安面前露脸,这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林欣突然笑了一声,透着一丝的嘲意:“陆小姐,你只是他的妹妹,又不是他的老婆,你这管得是不是宽了些?” “你说什么?”陆轻云就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神一眯。 林欣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轻不重地说:“我说你不是他的老婆,陆小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林欣侧过她的肩膀,大步离开了,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陆轻云几时受过这样的轻视,她猛的回头盯住林欣,林欣却对她置之不理。 做为林家正牌且血脉纯重的大小姐,自然是瞧不上陆轻云这种心机深的养女,况且,林家在圈子里得到的消息比外界传的来的更准确,陆轻云那想代替温素上位的野心,路人皆知。 如果今天拦她路的人是温素,林欣肯定要露怯三分的。 但如果是一个本身就很不要脸,妄想当第三者的人,林欣还真不会给她脸面。 陆轻云的心里,闷得难受,她没料到林欣这么猖狂。 等到陆轻云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沈斐安已经抱着沈思晴离开了,她的心里,瞬间空了一片。 吴英娜正在埋怨着刚才沈思晴说的话:“妈,你说晴晴才五岁,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该不会是有人教她说的吧。” “你想说是温素教的?”老太太严肃看着她。 “除了她还能是谁呀?”吴英娜表示很不满。 老太太此刻却心力交瘁,她揉了揉酸酸的眉心说道:“温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跟斐安都要离婚了。” “什么?”吴英娜整个人震惊了,这段时间,她虽然不喜欢温素的态度,但她从来没要往他们离婚这方面去想,此刻,她整个人难以置信。 刚踏进门内的陆轻云,表情也是震惊不已,一双眸子睁大了些。 老太太眼里有些遗憾:“是温素提的,斐安可能答应了,晴晴的抚养权肯定是给了温素,斐安也不会跟她争的。” “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要离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吴英娜有一种被忽略的怒意,她神情焦急,看着老太太:“妈,他们怎么能离婚呢?温素不是刚担任永康的研发负责人吗?他们好好的,怎么要离了?” 老太太看着吴英娜这个只会在脸上花心思的女人,一时间竟无话可说,不过,吴英娜这个蠢的,肯定是看不出什么的。 “斐安这七年给她的爱不够,一个女人长期缺少关爱,她是会受不住的,要说错,斐安也有错,算了,说不清楚,他们缘份尽了,说爱不爱这种虚话,说不清的。”老太太说话间,站了起来:“我累了,先回了。” 旁边的张嫂赶紧站起来,扶着老太太出了这道门。 陆轻云就站在门旁,看到老太太过来,她赶紧侧让到旁边。 老太太临走前,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陆轻云赶紧将头低下去。 等到老太太也走了,吴英娜瞬间大发雷霆:“温素竟然敢跟我儿子离婚?她真是长能耐了,也不看看这七年,沈家给了她多少东西,她挤上女性财富榜,难道不是靠着沈家?她怎么敢啊…轻云,你说说,温素怎么敢不要我儿子?” 第一卷 第215章 温素又和秦司南约好了 吴英娜生气的点,是温素向她儿子提了离婚。 “她主动提的?她凭什么提啊?她嫁给我儿子是委屈她了?恒生和永康的研发中心都让她管着,股权她拿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真是不知好歹,没有沈家,她也没有今天的成就,现在她名利双收了,就要揣了我儿子?”吴英娜忍温素很久了,此刻情绪失控到终于爆发出来。 “妈,你小点声吧,这外面可都是耳朵呢。”陆轻云赶紧上前来安慰吴英娜,压低着声音说道。 “我就是气不过,斐安哪里对不起她了?她这是翅膀硬了,说离就离,我不答应,我可不答应,晴晴也不可能给她。”吴英娜深吸一口气,倒是把声音压低了些,可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 陆轻云得知这个消息时,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心里那种如释重负的滋味,她反复的品尝着。 终于等来这一天了吗?他们真的要离婚了吗? 这不会是一个假消息吧? 吴英娜还在叨叨着,陆轻云却一个字没听进去了,只是像石头落了地,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位置是让出来了,可想要坐上去,怕是难了。 “轻云。”吴英娜看着她。 她回过神来,温声细语:“妈,我听着呢。” “你跟斐安关系好,你告诉我,他们是因为什么才离婚的?难道真的是斐安不爱她了?”吴英娜抓住陆轻云的手臂问道。 陆轻云呼吸一滞,随即干笑两声:“妈,我哪知道呀,斐安哥也不跟我说这些的,其实要我看,斐安哥和素素两个都是要强的人,婚姻里怕是谁都不肯退让一步的,走到这样的结果,反而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吴英娜蹙眉,回忆了一下,说道:“可我记得之前温素性子也不要强啊,家里的事,大大小小的也都会问斐安,大部分都是根据斐安的想法去做的,倒是这段时间,温素脾气硬了些,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人忍久了,总会暴露本性的,妈,你刚才都说温素现在名利双收了,露出真面目了,那之前她的温柔,说不定也是装出来的呢?”陆轻云此刻当然要不遗余力地把温素的形象从吴英娜心里抹去,老太太还看重她,她绝对不想让吴英娜也念着她的好。 “唉,改天我得找她问问去,斐安也是的,我好歹是他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跟我商量,要不是你奶奶说一嘴,我怕是连他们把证拿了,都还蒙在鼓里。”吴英娜瞬间觉得委屈难过,小儿子这一出,让她失望。 “妈,斐安也肯定有难处的,你别骂他,至于温素那边,我觉得你不要去找她吵,这样很掉身份的,您是长辈,她离婚前都没有找你聊,证明在她心中,你的意见并不重要的。”陆轻云在旁边轻声分析着这件事情。 吴英娜脸色一僵,犹如甩了两耳光。 是这样吗?温素闹离婚都不找她商量,就是因为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长辈敬重,觉得她的意见不重要? 一瞬间,吴英娜气到脸色铁青,对温素彻底失望。 “妈,先别生气了,要不,今晚,你就到我那边住吧,我们先回去。”陆轻云温柔劝说。 “走吧,这个温素,真的一点不懂事,离了好,离了,我儿子还能找到更好的,这世界又不是没好女人了。”吴英娜一边骂着一边跟陆轻云离开了包厢。 陆轻去走出餐厅外面,闻到一阵桂花清香,抬头,看到满树的金灿灿的花,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沈斐安送沈思晴来到了永康的公寓楼下,暖色的灯火,照着旁边的花坛,温素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的电梯口。 沈斐安站在车旁,沈思晴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小脸睡得红彤彤的。 温素走过来,暖色灯火下,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绑着,脸上没有妆容,还踩着一双白色拖鞋,啪哒啪哒地走过来。 她出来时,风吹过她耳旁的发,她伸手理了理。 “把她给我吧。”温素过来后,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手要去抱女儿。 沈斐安黑眸凝着她,轻轻地将女儿放到她怀里,小家伙的身子扭了扭,但闻到妈妈的气息时,她瞬间又安静下来,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温素低头亲了亲女儿柔嫩的脸蛋,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随后,她转身就走。 沈斐安见她没有多余的话,黑眸怔忡。 “温素!” 温素以为他还有事,转过头看着他。 沈斐安却被她这一个回眸,弄得有些无措,只说道:“没什么,早点带晴晴休息吧,明天是星期六,你有什么安排吗?” 温素倒是没瞒着,直接说:“明天跟安安约了去游乐场玩。” 沈斐安俊容一僵,约了那位安安小朋友,那么…也等于是跟秦司南约上了? 温素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向电梯口。 电梯打开后,她正要按关门键的时候,沈思晴突然醒来了,她抬起脑袋,揉搓着眼睛,眼看着电梯门在合上,她突然对着外面站着的沈斐安招招她的小手:“爸爸,你愣着干什么呀,快进来,电梯要关上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沈斐安心神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牵了一下,他长腿几步迈了过来,在门要关上时,侧身进来了。 温素:“??” 沈斐安复杂地看着温素,用眼神在询问她,能不能为了女儿,让他今晚留在这里。 “妈妈,我问过爸爸了,他说今天不加班了。”沈思晴小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爸爸,你的行李还没有搬过来呢,这个新家都没有你的衣服。” 沈斐安内心苦涩了一下,孩子那双天真的眼睛,让他莫名的难过,成年人能理解的事,对于孩子们来说,怕是理解不了。 温素听着女儿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今晚就住下来吧。”温素不想让女儿受到突然的打击,她开口说了一句。 沈斐安点了点头,低沉道:“嗯。” 不知道是不是沈斐安的错觉,刚才下楼时温素身上的温柔,突然间又消失了,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冷淡。 是因为他吗?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沈思晴搂着温素的脖子,对着沈斐安做鬼脸,沈斐安被她的可爱样子逗笑了。 进了玄关,英姨看到沈斐安来了,她脸上也透着笑意:“二少爷,今晚不走了吧?” 沈斐安点了点头。 “英姨,麻烦你替晴晴洗个澡。”温素轻声道。 “好的,晴晴,跟英奶奶过来。”英姨温柔地招呼着沈思晴去浴室。 沈思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沈斐安,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你不可以突然消失了,你答应过我的。” 沈斐安俊容一怔,看向温素时,神情有几许的不自然。 温素已经猜到了什么,等到女儿进了浴室关上门,她转身朝着较远的阳台走去。 沈斐安看着她那单薄却笔直的身影,他默默地跟着她过去,在阳台处站定。 第一卷 第216章 是忘记了,还是沉浸其中,你心里有数 “沈斐安,我们离婚的事已成事实,我们该努力引导孩子接受这件事,孩子既然给了我,你应该减少一部分她对你的依赖性。” 沈斐安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神情挫败。 “温素,孩子还小,你要就让她面对这么艰难的决定吗?”沈斐安不满,觉得温素这种话说得太冷血了。 “你对她越好,她越是离不开你,到时候要分开时,她只会更难受,沈斐安,请你不要误导这件事,不然,她会以为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她会更失望。”温素也不想冷酷,也不想让女儿受伤,但有些感情,就该适可而止。 沈斐安站在阳台处,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刚才女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就怕他突然消失。 “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我也离不开晴晴。”沈斐安这会儿心里是难受的,也是痛苦的,他没料到,婚姻最后走进了死胡同,他根本没想过,要跟女儿分开。 温素转过身,看着窗外,声音却很是坚决:“我会给你时间,我也希望晴晴开心快乐,无忧无虑,但这个时间是有限的。” 沈斐安突然不知道哪根筋又拨错了,他张嘴问道:“所以,你现在就急着带晴晴跟秦司南增进感情吗?希望有一天,他能取代我的位置,代替我照顾晴晴是吗?” 温素眸色一滞,转过头看着他,沈斐安也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秦司南真的能替代得了我在晴晴心中的位置吗?他是我的女儿,任何男人都替代不了。”沈斐安心里闷得发慌,一想到温素在进行这种行为,他就无法忍受,情绪也跟着翻涌。 “沈斐安,不要把你的错,归到我的身上。”温素真是要气死了,明明是他不忠不洁在先,现在倒好,一个劲地往她身上泼脏水,真是受够了他。 “你所谓的错,就是我和轻云之间的距离没有拿捏好吗?是,我反省,我承认,我之前的确做错了,轻云之前是我大嫂,后来又变成我妹妹,我在各种身份切换中,忘记自己是什么人,忘记摆正自己的位置…可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一次都没有。”沈斐安气到理智失控,努力地想要为自己的过往辩驳。 “是忘记了,还是沉浸其中,你心里有数。”温素原本是不想跟他吵的,但此刻,太气了。 “我心里没数,你要是知道,你告诉我…”沈斐安压低了声线,往前走了一步。 温素后退一步,冷冷地瞧着他:“你的恶行,让我复述?沈斐安,你还不够资格,我也不会作贱自己。” 沈斐安听着她这冷漠的话语,内心像被划了一道伤口,他站定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温素也气到不想理他,扭开了脸。 “你明明就是在乎秦司南的,你不承认罢了。”沈斐安闷闷地说。 温素不想理他,冷淡道:“书房那张床,我收起来了,你要过夜,要么选择沙发,要么选择地板。” “为什么要收起来?”沈斐安黑眸一眯:“就是不想让我留下?” “你说对了,就是不给你睡。”温素不跟他客气了,说罢,她转身回她的主卧去了。 沈斐安看着沙发,无奈到极点。 英姨给沈思晴洗了澡后,父女两个就在沙发旁边堆积木,大晚上的,两个人兴致倒是不错。 刚才堵在心里的那团火焰,此刻在女儿的笑容中,慢慢的消失了,沈斐安看着这小小的人儿,无法想象,将来有一天,她会开口喊秦司南爸爸,他会疯掉的。 沈斐安看着女儿那张奶呼呼的小脸蛋,有些失神。 他最近一直想要从温素口中控制她对秦司南的关系,但每一次问她,她要么生气要么避而不谈,一副心虚的样子。 沈斐安知道温素不是一个喜欢回避的人,就像她在工作上,认真负责,勇于担责,所以,她回避就证明是问题根结所在。 但解决一件事情的方式,一定是找到问题的根源。 也许,他该对这件事情再做些深入的调查,当他把证据放到她的面前时,看她怎么回避否认? 沈斐安始终认为这场离婚,并不是他单方面造成的,温素是要付一半责任的,她心有所属,暗恋秦司南多年,如今借着怀疑他和陆轻云的契机提离婚,这样,她就能完美的从这段无爱的婚姻中抽身,并且,让他和陆轻云背负了那些骂名。 从段兴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外界已经在怀疑这件事情了,都认为陆轻云是他的第三者,是破坏他们关系的人。 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爸爸,你在发什么呆呀?你帮我拿积木呀。”沈思晴一扭头,发现爸爸表情呆呆的,她神气十足地插着小腰,对他说话。 沈斐安赶紧给女儿拿来和木,看着这小家伙生气的样子,倒跟温素有几分相似。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温素过来叫沈思晴睡觉,沈思晴立即拖着沈斐安的手指:“爸爸,睡觉啦。” 沈斐安立即笑道:“你先跟妈妈进去,爸爸再处理点事情。”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工作呀?爸爸,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沈思晴暖乎乎地望着他。 沈斐安点头,他也想好好休息,但现实的情况不允许。 温素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松动,这让沈斐安想恳求的话又咽回去了。 温素说了明天要跟安安去游乐场的事,沈思晴瞬间答应会乖乖睡觉了,主卧的门关上了。 英姨走出来说道:“二少爷,别睡沙发了,客房我给你整理出来了,去睡吧,毯子什么的,都是新的。” 沈斐安感激地看了一眼英姨,神情有些不自在:“谢谢英姨。” 英姨看着他,想说的话,又默默地吞了回去,她只是家里的保姆,就算想劝慰,她也不好说什么。 沈斐安躺在客房的床上,闭上眼睛,心里闷得慌。 第二天很早,沈斐安就离开了,英姨也起得早,给他做了早餐,他也没吃。 今天是星期六,难得的休闲时间,一早起来,阳光很好。 温素约了秦以敏一起过去的,二人开车带孩子到游乐场门口时,就看到秦司南的她的母亲林诗带着小安安先来了,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们。 两个小家伙都穿着很有个性,一见面就蹦蹦跳跳的,开心得不行。 温素也过去向林诗打招呼,秦以敏也笑眯眯地在旁边喊人。 林诗温和地看着温素和秦以敏,知道她们友情维系多年,是知心知底的朋友。 秦司南在旁边看着,阳光落在温素的脸上,她肌肤如玉一样的净白,很是好看,特别是她的眼睛,清澈乌黑。 一行人检了票就进入了游乐场,今天人不算太多,秦司南要了一个代步的电车,所有人都坐在上面,朝着孩子游乐区驶去。 阳光明媚,秋风怡人,这一刻的闲暇放松是很难得的,大家闲谈着,时光都变得慢了下来。 第一站就到了孩子们最喜欢的旋转木马。 木马上的彩灯亮闪闪的,温素和秦以敏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上面,秦司南和林诗则是靠在旁边看着她们玩。 林诗的目光侧向儿子,发现他像个痴汉似的,望着温素那边的方向,她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秦以敏就坐在离温素很近的木马上,她侧过身子对温素说道:“我伯母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未来的儿媳妇。” “别瞎说。”温素吓了一跳。 秦以敏看着她红白不定的脸蛋,哈哈笑起来:“我可没胡说哦,我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温素有些紧张了,她今天之所以会带孩子过来,是因为沈思晴跟安安昨天下课时就约定好了,沈思晴求了她很久,她才跟秦司南约了今天出游的事,为了避免尴尬,她把秦以敏拽过来作伴。 可没想到,秦司南把他妈妈带来了,有长辈在,温素还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连着玩了好几个项目,最后,秦以敏拉着温素要去坐一趟过火车,温素倒是没什么,主要是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别看她平时性子沉静,像这种刺激的项目,她是喜欢的。 当两个人从过山车上下来时,秦以敏白着一张脸,披头散发,反观温素,却似乎没什么反映,秦以敏摇摇手:“下次不坐了,我喉咙都喊得没力气了。” 秦司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喝口水吧。” 秦以敏伸手接了一瓶,一转头,发现秦司南递给温素的那瓶水,他已经帮着拧开了瓶盖,秦以敏立即闹起来:“堂哥,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是林黛玉,我也拧不开瓶盖子…” “少来。”秦司南无语。 温素被秦以敏逗笑了,伸手接过水后,说了一句谢谢,一双眸子却不敢去看秦司南的眼睛。 林诗在不远处陪两个孩子玩小火车,这边三个大人在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的和谐。 临近中午,一行人也决定在园区找个地方用餐。 与此同时,沈斐安坐在办公室,段兴进来,将ipad放到他的面前:“沈总,游乐场那边已经传来照片了。” 第一卷 第217章 沈斐安又醋醋醋上了 沈斐安伸手拿过ipad,第一张就是游乐场门口,温素正低头给沈思晴系鞋带,秦司南在旁边替她拿着手提包,秦以敏抱着小安安,还有一个优雅知性的美妇在旁边微笑看着,那个是秦司南的母亲。 第二张,旋转木马,温素和秦以敏带孩子坐在上面,秦司南在下面给他们拍照留念,美妇看温素的眼神很温柔,气氛像极了一家人出行。 第三张,温素从过山车下来时,秦司南送来了水,而秦司南似乎在替温素将瓶盖拧开了才递过去的,这些小细节,全都藏着温柔和偏宠,作为男人的沈斐安,又岂会不知? 第八张,一行人走在阳光下,秦母和秦以敏牵着孩子走在前面,温素和秦司南落了几步在后面,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沈斐安盯着最后这张照片,像极了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和家人出游。 段兴在旁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刚才是先看了一遍照片的,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温博士近来情绪不高,很少像今天这样从心底漫出来的开心之色。 沈斐安心头莫名的烦躁,他把ipad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你也看出来了,温素喜欢他,对吗?”沈斐安突然询问段兴。 段兴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沈总,目前来看,他们更像朋友出游,不像有特别关昵的关系。” “哦?展开说说。”沈斐安眼眸睁开,语气低沉。 段兴嘿嘿地笑了两声:“要真是情侣的话,才不会去这种公开的场所玩呢,早就找一个别人看不见或者远离城市的郊区…咳,我是说,真的有猫腻,都会藏起来,不见人的。” 沈斐安的脸色骤然黑沉了起来,躲起来,不见人。 那温素和秦司南会不会也… “如果我跟她还没有走到离婚这一步,她倒是需要躲着,如今,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只差领证这一步了,她还需要躲起来吗?”沈斐安自嘲。 段兴看着老板神色阴郁,他不敢再多嘴了,生怕会勾起他的伤疤,但有一点,他很纳闷,沈总对温博士也不是全然无情的,那为什么还允许自己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他明明有机会阻止的,是他自己放任着,走到最后一步,现在又如梦初醒一般,想要挽回,唉,这算不算有点贱兮兮的? 段兴想到这,只觉得后脑勺一凉,浑身寒颤,他祈祷沈斐安没有读心术,不然…饭碗不保。 “让人继续盯一下,看看他们后续要去什么地方,还有…”沈斐安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了叩:“温素七年前就有暗恋对象了,我怀疑就是秦司南,但我目前并没有更多的证据,你想办法替我收集一些。” “沈总,为什么要做这样?”不是都要离婚了吗?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沈斐安被他问得一怔,显然,他也没深想过为什么。 “你没听外面那些传言是怎么说的吗?说我跟轻云关系亲密才导致离婚的,我跟轻云的关系,又不是现在才这样,我怀疑就是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想让我为这段失败的婚姻买单。”沈斐安一提这事,就莫名的黑脸,心里窝着一团火焰。 段兴眨了眨眼睛,脑子好像不够用似的,用力的理了理,然后说道:“沈总认为,这是温博士策划好的剧情?就是想让外界的人以为是你出轨陆总,然后提了离婚?” “我跟轻云之间…就只是兄妹家人之间的关系,你不会也怀疑吧。”沈斐安盯住段兴。 段兴吓了一跳,干笑道:“沈总,有几句话,我斗胆说一下,自从大少爷离世后,你对陆总的关心的确变多了,而且…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这种关系增进,但在外人眼中,你对她的确很关心,超出了亲人兄妹之间的关系。” “有吗?”沈斐安眉头一蹙。 “呃…”段兴被他看得紧张,冷汗都要冒下来了,他迟疑了一下,问道:“沈总,你有没有爱过人。” 沈斐安被他问得一哑,看着他。 段兴笑道:“自我跟你这些年以来,你大部分时间精力都用在打拼事业上,你可能至今还不能理解什么叫真正的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宠着,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吃醋,难过,抱歉,我不是质疑你爱一个人的能力,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对陆总的关心,远超温博士,当然,你爱晴晴小姐这一点,我是看出来了,你的确很负责,是个合格的父亲。” 沈斐安像被钉在黑皮大椅上,神情久久不动,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段兴。 段兴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了,作为下属,他今天话多了。 可,这是老板问了他,他才说的,他没有要教他做人的意思啊。 “沈总,我多嘴了,请见谅。”段兴吓得赶紧低下头。 “不。”沈斐安却开口道:“你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也许吧,我至今还不懂什么叫爱情。” 段兴笑了一下,说道:“沈总,我还以为你懂呢,你对陆总的所作所为…其实跟爱情大致一样。” 段兴说到这,瞬间接受到了死亡凝视,吓得他一个哆嗦,立即站得笔直,嘴也抿成了一条线。 “先出去吧。”沈斐安的声音仿佛很疲倦。 “是!”段兴转身,赶紧往外走去,生怕迟了一秒,沈斐安就让他卷铺盖。 沈斐安的大脑,有片空的空白,他起身,走到窗前。 想到刚才照片里,温素对秦司南那发自内心的微笑,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他拿起手机翻到温素的号码,手指悬着,却没有按下去。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适合? 就在沈斐安放弃时,手机却响了,是女儿沈思晴电话手表的来电,他赶紧接听。 “爸爸,吃饭没有呀。”沈思晴奶乎乎的声音传过来,一张小脸占据着整个屏幕,眼睛乌黑发亮,头发也出汗了,粘在她的小脑门上。 沈斐安看到女儿,心情稍稍好了些,他笑道:“正准备吃了,你们玩得开心吗?” 沈思晴立即举起她的小手表四处照了照:“很开心呀,你看这里很好玩的,我和安安都很开心。” 沈斐安在女儿那一晃而过的视频中,只看到秦以敏和秦母的身影,温素和秦司南好像不在这里。 沈斐安心脏咯噔一沉,正要问女儿妈妈在哪,沈思晴却快速地说道:“爸爸,不跟你说了,我先吃饭,宝宝饿了。” 说完,挂了电话。 沈斐安心脏像被钉了一下,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弥漫在心口。 温素和秦司南,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会真的像段兴所说的那样,躲起来做一些亲密的事吧。 办公室很安静,静到沈斐安能听到心跳打鼓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重又滞闷,像被东西压着了。 他转身坐回办公椅上,想要继续看看文件,却发现,早就没 这心思了。 天黑时分,陆轻云说陈嫂做了晚饭,妈在她那边用餐,问沈斐安要不要过去吃饭,沈斐安拒绝了。 陆轻云盯着手机怔忡数秒,心在往下沉。 第二天是星期天,温素今天要去中医馆补班,一早,简兰和温向东夫妻就过来把沈思晴给接走了,温素也早早地来到了中医馆。 上午的号看完了,温素有一个小时的用餐和休息时间,也就在这个时候,吴英娜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温素才刚从食堂要了一盒饭菜,见她来了,她起身喊道:“妈,你怎么来了?” “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吴英娜看到温素这张素净寡淡的表情,心里更是不舒服,说完这句话,她扭头就走。 第一卷 第218章 温素直接说出沈斐安喜欢陆轻云的事 温素看了看四周的同事,同事也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她放下筷子,跟着吴英娜出了中医馆,走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她也不管了,就这么跟着吴英娜往前走去,不远处,就有一家挺不错的咖啡厅,吴英娜推门走进去,直接进了一个包厢。 温素双手插着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推门进去了。 吴英娜直接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高定,头发盘起,脸上妆容比平时浓了些,似乎没休息好的缘故,眼睑一片青灰色。 服务员进来点单,她直接要了两杯咖啡。 温素进来,就坐到她的对面去了,平静地问:“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英娜将目光转向窗外,似乎不愿意看到她的脸,于是,小小的包厢里就陷入了沉默。 温素也低垂着脑袋。 吴英娜终于开口了:“温素,你要跟斐安离婚是吗?” 温素看着她,点了点头:“是的。” 吴英娜压着怒气:“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婚?是沈家待你不好?” 温素沉默了片刻后,淡声道:“不是,是我跟他不适合,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吴英娜听到这话,瞬间冷笑起来:“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你不也坚持了七年吗?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可笑?” 温素手指微微收紧,她是带着感情奔赴这段婚姻的,只是她用了七年的时间,也没有走进沈斐安的心,她只是准备退出了。 “妈,我跟他是怎么结婚的,你清楚,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对我们都不好。” 吴英娜犀利地盯着她的眼睛,怀疑出声:“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又或者,你在沈家赚够了,就嫌我儿子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了?” 温素猛的抬头迎视着她的眼睛:“我外面没有人。” “没有人,那你为什么要离。”吴英娜音量拔高了些:“温素,做人得讲良心,你这些年在高金集团发展,公司给了你平台,支持你的事业走到今天,前不久,斐安还给了你一笔股权,让你爬上财富榜十七名,你一个家世平平的小姑娘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别说没靠沈家,你现在翅膀硬了,说离就离,一点情分不给,你让斐安怎么做人?外面的人要怎么说他?连老婆都留不住,他堂堂沈氏总裁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温素听着婆婆这番话,只是低着头,她话里有些东西,她反驳不了。 “你刚才说没有感情了,你所谓的感情,不会是天天要黏在一起,天天说甜言蜜语,哄着你,宠着你那些事吧,斐安那么忙,他哪有时间做这些?你身为妻子,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温素抬起头看着她:“妈,你说的这些,他也没有给过我,恕我不能理解。” 吴英娜愣了一下,温素的声音很清晰地响起:“他给过我关心吗?我好像忘记了,但他的确做了丈夫会做的事,比如,给钱,尽责任和义务,但这只是证明,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这跟他爱我,没有关系的。” 吴英娜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仿佛觉得温素太矫情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男人证明爱的方式很多,给足了物色条件,又还得要精神享受,这世界上的好,哪能让她一个人独占了? “我看你就是不知足,斐安能给你这些,已经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嫌少了?那你还想要多少啊。”吴英娜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倍。 就在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和清水,吴英娜当即停了话音,气愤地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温素伸手端了咖啡,抿了一口,既然吴英娜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还想继续替沈斐安遮羞,那她就太窝囊了。 “我要的不多,他也不缺时间。”温素声音平静下来:“他缺的是心,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在别人那里,妈可能还不知道吧。” 吴英娜脸色震惊,瞪着温素:“你说什么?斐安的心在哪?” 温素低头笑了一下,再次抬头时,眼里闪着冷芒:“他的心可能在他的好妹妹身上。” “温素,你说的什么鬼话?”吴英娜气得脸都黑透了,眼神透着杀气:“你是想说,斐安和轻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素倒是没料到吴英娜的反应这么激烈,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她说道:“妈难道不清楚吗?沈斐安对陆轻云的关心,更像是爱情,受伤了第一时间抱她就医,难过了,第一时间跑去安慰,甚至可以在她公寓彻夜色护,放着家里的妻子女儿不顾,她只是电话关机了,他都满世界的疯找,这些事,妈都不知道吗?” 吴英娜的脸色越来越白,温素却没有停止,继续输出:“您说沈家没有亏待我,是的,沈家待我不错,给了我平台发展,让我拥有了名和利,但这些,你说是沈家无偿给我的,怎么可能呢?是我靠自己的能力争来的,恒生的研发系统是我一手创建,哪怕是陆轻云从美国归来抢走我一半心血,我也没说一句,可她后来要抢的,又何止是我的心血和项目,她想抢的是沈斐安这个人。” 吴英娜听到这话时,已经手指发抖,猛地站起来,手边的咖啡杯,也被她直接泼出,深色的液体泼在温素白大褂上面了。 咖啡液顺着衣服往下滴落,掉在地板上。 包厢里的气氛一凝,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吴英娜愤怒急促的呼吸声。 “温素,你…你闭嘴吧你。”吴英娜站着,浑身气到发抖:“你别在这里乱说话,根本原因在你,不要怪到无辜人身上,是你不知好歹,斐安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你。” 温素没有动,咖啡将她的白衣濡湿了,她抬头看着吴英娜,目光平静中透着冷意:“我只是将事实说出,在你眼中就是在胡闹,我其实也没要求沈斐安对我有多好,但他既然是我丈夫,领了证,他就该遵守婚约,对我忠诚,对婚姻负责,而不是把我置身于嘲讽之中,让人看我的笑话,既然他做不到,那就解除婚姻,归还他自由,我做错了吗?” 吴英娜被噎住了,脑子空白,呼吸急促,盯着温素的眼睛满是怒气。 “温素,你说这话不脸红吗?当年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儿子?难道是因为爱情吗?七年前你就不是因为爱而嫁,七年后你说我儿子不爱你,你要离,你分明就是把我儿子,把沈家当成你事业的跳板,你就是一个势利自私的女人。”吴英娜气极了,说话越发的难听刺耳。 “是,我也有错,所以,离婚是对这段感情最大的负责。”温素刚才还平静的脸色,此刻略显苍白,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静。 “你不想跟他过了,有的是女人想嫁给他。”吴英娜声音尖锐了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儿子在娶你之前,有多少豪门贵女想嫁给他,你信不信一离,我儿子立马就能再结婚,马上就能抱上孩子。” 温素心脏像被钝刀砸了一下,割出一丝伤痕,她抿了抿唇,伸手扯了纸巾,慢慢擦着衣服上的咖啡渍:“我知道,但那是你们沈家的事,与我无关。” 吴英娜愣住了,她以为温素听到这些,至少也会愤怒,而不是无动于衷。 温素抬头看着她:“我喊了你七年的妈,这七年,我也做了我该做的事,照顾他和沈家的体面,以后,这件事,我就不再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三张现金,轻放在桌上:“这次咖啡,我请。”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去。 第一卷 第219章 吴英娜被儿子教育了 吴英娜僵站在原地,活像被甩了几耳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想把她叫回来接着吵,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 温素推门走出咖啡厅时,过往的路人,都往她这边打量,白大褂上那一片咖啡渍,实在是太明显了。 吴英娜跌坐回椅子上,怒气上冲,眼睛都红了一片。 相比温素刚才的陌生,她恍惚间想到很多年前,温素刚嫁进来的样子,她明明怯生,却还是站在沈斐安的身侧,乖巧地喊她妈,当时她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所以,前一年她对温素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但温素后来的表现,又让她慢慢的接受了她。 她出身在吴英娜看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好在人挺懂事乖巧,加上她入职恒生后,能力显现出来,逐年优秀的业绩,让她的名子越来越响亮,吴英娜这才相信,儿子娶回来的女人,不是吃干饭的米虫,而是可以为沈家创造财富的宝贝,于是呼,吴英娜后来就对温素敞开心扉,接纳了她,也一直把她当成家里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温素翅膀硬了,名利有了,财富可观了,她竟然要离婚,还摆出一副,是她不要他儿子的骄傲样子。 吴英娜怎么能不生气呢?当年她瞧不上的丫头,如今揣了他优秀的儿子。 她看着那几张钞票,心中怨气横生。 吴英娜从咖啡馆出来时,气没消,坐上车,让司机直接去高金集团。 司机老李看了眼后视镜,神色有些惊讶,夫人跟二少奶奶吵架了? 一路上,吴英娜越想越气,一个家世背景一般的女人,竟然敢跟她儿子提离婚?怎么?温素不会觉得斐安配不上她吧? 黑色轿车停在高金大厦楼下,吴英娜推开车门,高跟鞋敲打地面,走得又急又快。 前台接待的美女一见到她,立即眉开眼笑过来给她按电梯:“夫人这是找沈总?” “嗯!”吴英娜脸拉着,面相都显得刻薄了几分。 美女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嘴了。 刚到总裁办公室楼层,恰好看到段兴要下去,段兴敏锐发现夫人今天有神色不对,赶紧上前关切:“夫人,沈总还在开会,需要我通报一声吗?” 吴英娜问道:“他还要开多久?” 段兴看了看时间说道:“可能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我在他办公室等着。”吴英娜说完,推开门就进去了。 吴英娜刚一踏入办公室,她就直接绕到了办公桌前检查,果然,在日历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她直接拿起看了一眼,心里更是堵得不行。 温素都狠心要离婚了,儿子还把照片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哼,吴英娜直接把那照片扣在桌面上,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等着。 段兴送了茶和果盘进来,然后默默退出去了。 半个小时过了,沈斐安正领着几个高层往这边走,推门就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随即对身后的高层说道:“晚点再说。” 吴英娜看着走进来的儿子,脸上一片委屈怨怨。 沈斐安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问道:“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吴英娜打量着小儿子,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能力也是家族最顶尖的,温素真是瞎了眼了。 “我刚从温素那儿过来的。” 沈斐安伸手端茶杯的手指蓦地收紧,看向母亲,没说话。 吴英娜把手提包一放,翘起腿往沙发上倚坐着,吸了口气说道:“斐安,妈想好了,这个婚,你赶紧跟她离,越快越好,别让我们沈家掉价了。” 沈斐安听到母亲这几句话,神情骤变:“妈,你找温素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让她别不知好歹,不要拿着好处还要反过来踩沈家。”吴英娜带着怒气,声音自然就提高了:“斐安,她刚才跟我说话的样子你是没见着,那表情和语气,给我一种你配不上她的感觉,我是气笑了,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她家世背景哪样构得着我们沈家?” 沈斐安听到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周身散发出寒气,薄唇紧抿着。 吴英娜见儿子没说话,以为他肯定也是认同自己的想法,接着劝说:“斐安,你听妈的,这样的女人留不得,她今天不提,以后翅膀硬了,心思硬了,也会离开你的,再说了,你离婚了,还可以娶一个更好更听话的女人,何必忍受温素这种自以为是的,仗着能力想踩你一头的傲骄女呢?你不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也不能让她绊你的脚啊。” 沈斐安周身的冷气越发的森寒,此刻,他隐忍着怒火,声线发沉:“妈,你说完了吗?” 吴英娜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儿子脸色不太对劲,好像很难看。 沈斐安目光沉严的看着母亲,这让吴英娜心头一紧。 “妈,你不参与公司的决策,所以,你根本不懂人才对公司的重要性,恒生和永康的研发系统,都依赖着温素在运转,你根本不知道,她要是离开了,集团的股票要跌多少?” 吴英娜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 “你并不知道。”沈斐安替她答了一句:“你只盯着温素的性子在看,你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也不知道她的离开,会让集团损失多少,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怎么可以找她吵架?” 吴英娜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青色,嘴巴抖动了一下:“斐安,我…” “先不说公司的事,她好歹是晴晴的母亲,就算我们离婚了,她也永远是晴晴的母亲,你这样对她,晴晴长大知道了,要怎么想?” 吴英娜瞬间说不上话来了,她眼眶一红,委屈万分:“斐安,妈说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嘛,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一个女人欺负?我是心疼你,哪考虑得了那么多呀。” “妈,你年纪大了,但也该长长脑子,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能做,不要凭一时意气去决定。”沈斐安早就发现了母亲思想简单,但今天,他说了出来。 吴英娜脸色更苍白了,外人骂她,她早就还嘴了,但儿子骂她,她竟然无法回怼。 “温素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晴晴是她带的,很不容易,恒生也依赖她的研发,逐渐崭露头角,做到如今的市场占比近半,她只是一个女人,她顾家拼事业,她已经做到极致了,我对她没有任何的不满。”沈斐安将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让吴英娜又气短了三分。 第一卷 第220章 沈斐安头一回给温素买衣服 “斐安,妈也不是那些意思,这不就是气极了嘛。”吴英娜仔细回想了一下,温素的确挑不出什么错来。 沈斐安看着母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叹气一声,说道:“你觉得她配不上我,高攀了沈家,你还想让她感恩戴德,在沈家一辈子低头做人?妈,那是你对她还不够了解。” 吴英娜的心结像是被一下子就打开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啊:“温素之前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不想做沈家的儿媳妇了?她还乱说话,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是轻云,说你和轻云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当时气得失了理智,泌了她一杯咖啡…” “什么?”沈斐安听到母亲这番话,瞬间头皮一麻,母亲竟然向温素泼了咖啡? 吴英娜一脸不自在地回避着儿子的眼睛,小声说道:“是她先乱说话的,你跟轻云一直都是兄妹关系,她那样说,简直就是在羞辱你们,要传出去,轻云还怎么做人啊?她现在还怀着孕呢,我可不允许有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沈斐安神色僵着,这一刻,大脑空白着,似乎也无法转动思考。 看着儿子这一脸沉郁的样子,吴英娜坐在沙发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觉得委屈郁闷,她来找儿子,是想让他赶紧离婚,不要被温素踩在头上作威作福的。 没想到,竟然挨了一顿训,更委屈了。 她知道温素对恒生和永康很重要,可她也不是白干活的,她拿着高薪,股权分红,各种专利也都归她自己,她好处拿了也不少啊。 沈斐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吴英娜说道:“妈,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关于我和温事之间的事,你以后不要再管了。” 吴英娜慢慢抬起头,看着儿子孤寂的背影,她心疼又无奈:“你是我儿子,我怎能看着你…” “妈,我和她的事,我自己处理,还有,她说的话,你别相信,我和轻云之间一直都是兄妹关系,是她误会了。”沈斐安转过头,严肃提醒。 吴英娜气哼一声:“我当然不相信了,轻云之前还是你大嫂呢,小叔子跟大嫂产生暧昧关系,这说出去,多丢人啊,我这老脸可丢不起,温素就算要跟你离,她也不能拿这事当借口,你回头也得说说她。” 沈斐安脸色一僵,又像是被鞭子抽了一顿,他声音僵沉:“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吴英娜站起来,看了儿子一眼,叹气道:“轻云叫你过去吃饭,你也不来,是不是因为温素这些话,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你有意要远离轻云啊?” 沈斐安听到母亲这样问,他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随即压着声线说道:“不是,真的是公司有事,这近都会比较忙。” “行,只是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温素这个搅事精,这都要离了,还要让你和轻云之间闹矛盾,这心也太黑了吧。”吴英娜仍然是不舒服的,觉得这是温素拿来离婚的借口,把无辜的陆轻云扯进来了。 “妈,可能我之前做的一些事,造成了一些误会,你别信就行了。”沈斐安一时间,也无法解释清楚,只要妈相信他就行了,至于外界的传言…他会让他们闭嘴的。 吴英娜刚离开,沈斐安就把段兴叫了进来。 段兴看着沈斐安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只没点的香烟,他心头一惊,沈总自从晴晴小姐出生后,就几乎是戒烟了,能让他抽烟,除非他心情真的很差劲。 “有件事…”沈斐安捏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段兴:“你去买一套新的衣服送到温素的诊所去。” 段兴惊讶:“沈总,我不知道温博士穿什么码呀,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哪种款式。” 沈斐安一愕,随即将手里的那只烟捏断了,烟丝从指缝间掉落,落在地板上,他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里:“我去买,你送过去。” “行!”段兴点头。 高金集团对面就有几家高端的女装品牌,沈斐安带着段兴过来时,门前的导购员笑吟吟地迎过来:“先生,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我们这边全是新款。” 沈斐安显然是第一次给女人买衣服,他站在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女装面前,俊有紧绷着,回头看了一眼段兴。 段兴脖子一缩,生怕沈斐安又向他请教,他送给女朋友的衣服,可没这么高档,再说,每个人的喜好也不一样。 沈斐安目光在衣架上来回地巡过去,又巡过来,最后,他走上前去,印象中记得温素喜欢穿着得体,颜色也偏素雅,于是,他拿了一套中码的连衣裙,交给服务员:“就这个吧。” 导购员笑眯眯地问道:“我们这边还有同品牌旗下的内衣品牌,先生也要一起看看吗?” 沈斐安俊容一怔,转过头看去,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母亲那杯咖啡是从哪里开始泼的,万一把温素里面穿的衣服也给弄脏了,那倒是需要换一个。 段兴在旁边已经憋着笑了,沈总想必之前一定是钢铁直男吧,没有给太太买过衣服,所以才会像个生手一样,此刻竟不知要怎么挑选。 这么一想,温博士跟他离,倒是情有可原的。 段兴见沈斐安站了两秒,以为他肯定不会给温博士买内衣的,这是很私密的东西,沈总怎么可能送得出去? 就在段兴笃定的时候,他看到沈斐安的身躯动了。 随后,沈斐安就直接走到一排女性内衣的面前,他伸手指向一个米白色的罩罩:“拿个大码的吧。” 导购员一听,赶紧上前替他拿了下来,又询问道:“要不要配起一套来?这个有系列款式,可以配一套。” “不用了,结帐。”沈斐安冷脸拒绝了。 结了帐,沈斐安将袋子交给段兴:“你现在赶紧送过去吧。” 段兴接过袋子,立即跳上车,就朝着温素的中医馆去了。 沈斐安则是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在电梯里,他脑海里浮现出温素被泼咖啡的画面。 面对盛怒失智的母亲,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不过,大概率没什么起伏,又或者,大失所望,觉得沈家的人,更不好相处了吧。 到达办公室后,沈斐安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可惜,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沈斐安便没有再拨打了,想着,她可能忙着给病人看病,没时间接。 于是,他就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温素,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第一卷 第221章 温柏出事,找上温素 消息发出去了,沈斐安便等着温素的回复,可惜,这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 段兴给他打电话过来说,温素拒绝收下他送的衣服。 沈斐安突然觉得有些闷烦,不是生气,也算不得委屈,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在占据着,空空落落的。 面前摊着的文件,他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于是起身,决定去接孩子放学。 未接的电话,石沉大海的道歉回复,坐在车里,让沈斐安不由地想起以前自己对待温素的态度,消息也经常不回,电话也偶尔不想接。 所以,当时的温素,也是这种心情吗? 等着,盼着,最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回声。 温素正想着要怎么安排出时间去接孩子,就看到沈斐安发了条信息过来:“我去接晴晴。” 温素没有跟他争这事,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斐安薄唇弯了一下,是气笑了,她只在涉及女儿这件事情上,才会给他一点回应。 晚上八点左右,温素才离开中医馆要回公寓,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匆匆地停在马路对面。 温素定晴一看:“哥!” 温柏关上车门,双手插着外套口袋,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就连胡子都长出青色了,温素瞧他这一副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沉。 “素素,哥遇到麻烦事了。”温柏站在路灯下,眼睛熬得通红,声音也是沙哑的:“哥刚被放出来,他们关了我半天。” 温素神色一变,打量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人骗了,那帮浑蛋做局害我。”温柏深吸了一口气,无能狂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路灯:“这帮坏人,我早就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说说具体的吧。”温素神情也显得无力了。 温柏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我不是刚跟高金谈下两笔合作吗?我拿到高金这边的资金后,就遇到一个挺谈得来的朋友,说有一个项目稳赚不赔,只要投了,三个月就能翻倍,我当时想着,项目还在建着,手里这笔大额可以先拿去投资,三个月再拿回来还能赚一波,就把能调动的钱投进去了,对方说不够,我又从银行借贷了一笔,没想到…这是个皮包公司,现在爆雷了,钱没了,对方跑路了,我现在什么钱都没了,素素,我玩完了,银行还催我还贷。” 温柏说完,又对着电线杆子狠踹了几脚泄恨。 “投了多少。”温素问。 温柏伸出五极手指:“五千万。” 温素听到这话,瞬间无语透了,大哥还是那么的急功近利,还想着一夜暴富。 不过,看着温柏那一脸疲倦,眼睛通红,也不知道熬了几个夜,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死气,她想骂,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 “对了,当时我朋友说对方有个高金集团的人能撑腰,我想着,高金集团的高管都在做,肯定没风险的,我太愚蠢了,现在可怎么办?我走投无路了,项目还有几天就要落成,高金给的资金也被骗光了,这项目要是黄了,高金那边就再也不可能有合作希望了。” 温素咬了咬唇:“高金那边的人是谁?” 温柏焦头烂额地说道:“没具体问,只说姓刘,说是高金集团项目部的副总,我倒是侧面打听了一下,好像那人是在高金任职过。” “素素,你帮哥跟斐安问问,让他查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高金的,那个项目高金也有投吗?” 温素看着眼前这个轻易相信别人的傻瓜,真的是服气了。 “哥,我跟沈斐安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温柏瞬间愣住:“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 温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旁边的墙壁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只伸手去摸怀里的烟盒,试图用尼古丁来麻醉自己不安的内心。 “素素,你…”温柏没来由地想怪责:“你说你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早点说一声?” 温素看着他:“我之前就跟你提过了。” 温柏瞬间就没声儿了,他当时是劝她不要冲动离婚来着。 温素开口道:“哥,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高金的事,我可以帮你问问。” 温柏有些绝望,这么大的债务,他上哪找钱补呀,他无力地看着远处,声音透着恳求:“素素,你可不可以帮哥一把,借我点钱。” 温素看着大哥,他满眼悔责,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见了棺材,也只剩下后悔了。 “大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踩这个坑了,怎么还没有长记性?钱要真这么好赚,又怎么会轻易告诉你?”温素也很无奈,她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这种人,她何止帮过他一次两次?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 “素素。”温柏的声音很不安:“哥知道对不住你,这些年哥没让你少操心,可这一次,哥真的没办法了。” 温素看着他疲倦不堪的脸色,无可奈何:“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温柏眼睛一亮:“素素,谢谢你,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先别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要告诉思洛,我还一直骗他说这次投资很成功…” “我为什么要帮你隐瞒这些?”温素打断他的话:“大哥,如果你连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帮了你这次,你还会有下次,你会有恃无恐。” “素素,我…”温柏面红耳赤,瞬间说不出话来。 “想要我帮你,你就该诚实一点,爸妈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的为人,你错了,改正就好,还有大嫂,你跟他是要长长久久过日子的,瞒着她有用吗?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你在失败的基础上又要加一条欺瞒罪,那就是罪加一等。”温素冷静的看着大哥,这一次,她也不再给他留面子,直击要害,逼迫他成长。 温柏愧责难当,低下头,小声道:“如果思洛知道了,她会跟我离婚的,素素,我很爱她,你知道的…” “你的爱掺了假象和谎言,我想,这并不是大嫂想要有爱。”温素犀利的说:“夫妻之间如果连信任都没有,谈爱不嫌多余吗?” 温柏被训的脸色滚烫,虽然他很想拿出做大哥的身份辩驳几句,但眼下,他发现自己无话可驳了。 “是,我知道,素素,给我点时间,我会向爸妈和思洛…” “这是你的事,你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些事,你该自己决定,不要向我汇报,但你也别谢我。”温素盯着他的眼睛:“成不成,我不能保证。” 第一卷 第222章 温素被追债人缠上 温柏点了点头:“好,那你帮我问问,我先回了。” 温柏很里很不是滋味。 温素看着大哥的车,消失在夜色的车流之中,心里也是气闷的不行。 温素给沈聿衍打了个电话,高金那边他比她更清楚,于是,她拖沈聿衍查一下那个项目部的刘副总,沈聿衍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遇到难处了,他可以帮忙。 温素只让他先查清此人,给她一个准确的消息,沈聿衍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聿衍那边的消息,是第二天下午才传来的。 温素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沈聿衍就过来找她了。 “这个叫刘兵的底细查到了,半年前从高金离职,离职原因是涉嫌违规操作,集团内部审计发现问题了,他没等调查结果就主动辞职。”沈聿衍拽了一张椅子,倚坐着,看着温素面色有异,他接着往下说:“这个刘兵也是个贪婪的人,辞职不久,他就因为一起外部合同诈骗案被公安机关带走,涉案金额不大,但还是被关了几个月,上个月刚放出来,案子还在审理中,目前是取保候审的状态。” 温素听到这里,便知道大哥信错了人,真的被做局骗走了巨大的金额。 “谢谢你,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沈聿衍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关切道:“出什么事了?跟我聊聊,也许我能帮到你。” 温素目前还不太确定要怎么说:“等我需要你帮忙时再拜托你,目前,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沈聿衍便没有再追问了,他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温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极低,似乎又要下雨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晴晴就放学了,她拿了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走去。 在车上,她拨通了温柏的号码,温柏快速接听,似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素素,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温素将沈聿衍跟她的那些说给了温柏听。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随后,温柏的声音炸了起来:“操它妈的,我就知道那个王八蛋肯定是骗人的,我这就找那人去,今天就是他明年的忌日,我要让他骗我的下场。” 温柏眼看着追讨无望,确定自己真的被骗了,他此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只想咬死骗他的人,声音格外激动。 “哥,你冷静一点。”温素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压人的力量。 温柏在那端带着哭腔:“我怎么冷静啊?八千万,其中还有银行的贷款,我把我的房产拿去做抵押了,这钱要怎么还,我没法冷静啊。” 温素带着蓝牙耳机,专注地盯着路况,等到大哥骂完了,他才说道:“你想干什么?拿你的命去抵债?你要闹事,警察来了,抓的是你,你现在是被骗的受害者,理在你这,你一旦动手了,你就是施暴者,你要想清楚。” 电话那端传来温柏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难受,八千万不是小数目,放在普通人这是一辈子都难企及的天文数字,可这并不是你第一次上当受骗,你要改的是你轻信别人的毛病,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不要想着你是上帝的宠儿,每次都受幸运眷顾。” 温素的声音哑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错了,可还是会有下一次,哥,你跟嫂子说清楚吧,瞒不住的,早说比晚说好,银行那边的贷款,能展期就展期,不能再变卖你的资产,先变现还贷。” “素素…”温柏声音透着艰难:“我哪里还能变现啊,除非把我现在住的这套别墅卖了?可这是我和思洛的婚房,要真卖了,只怕…她肯定要离婚的。” “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我做不了主,如果大嫂要跟你离,就算你瞒天过海,也没用的。”温素帮过大哥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帮他,她可以借钱给他再买一套房,但绝对不会帮他还这笔债务。 “素素,你帮帮哥,好不好,哥不能卖那套房的,思洛真的会离婚的。” 温素不想再听他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人教人不听,事教人才有效。 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上午,温素接到沈斐安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约在永康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他说他已经到了。 温素知道那家咖啡厅,隔着一条大马路,她偶尔也会请同事吃下午茶,就点的是那家咖啡厅的甜品。 温素不清楚沈斐安要聊什么,她还是决定过去听听。 刚要推门进去时,余光扫见几个人影朝这边快步走过来,她也没有在意,手刚碰到门把手时,有人喊她的名字:“是温小姐吧。” 温素转过身,三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耸耸肩膀,笑着说道:“你好呀,温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们,但你一定认识这个。” 说罢,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让她看到上面的字迹。 这是一张欠条,上面签名的地方写着温柏。 温素面色一沉。 “你哥温柏欠了我们一千万。”为首的男人笑眯眯的说:“他说他现在没钱,那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来找温小姐了,你肯定不差这点小钱的。” 温素冷着声线,盯住他们:“他欠的钱,你们找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首的男人笑了一下,笑容却很森冷:“温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你可是他的亲妹妹,身家几十亿,还上财富榜了呢,这点小钱,对你只是手指头漏个缝的事,我们也不想闹事,更不想找长辈闹,这样,你把钱还了,我们马上走人,大家留个体面。” 温素看着他,语气冰沉:“我再说一遍,他欠的钱,你们找他,我不会替他还地。” 为首的男人见温素竟然不好说话,脸上笑容一下就收起来了,把欠条折好放回口袋:“温小姐,是我话没说清楚,还是你真的不管温柏死活了?” 温素冷声道:“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 “温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得还钱啊,要是调解上法院了,那得打官司吧,这利息可不低,滚上两年,可就不止一千万了。” 男人说话间,伸手过来想要抓住温素的手腕,似乎还真的把她当成还钱对象了。 温素本能的闪身躲了一下,但却没躲开,那人手很快,手指刚碰到她的衣袖,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旁闪过,蛮力将那只大手推开。 为首的横肉男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后退了数步,撞在身后的一辆共享单车上,哐当一声响,人仰马翻躺上面了。 温素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穿着西装外套的两个高大男人,这是沈斐安的保镖。 讨债三人组见状,脸色大变,怒问:“你们是谁呀,多管闲事。” 保镖没有说话,只是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咖啡馆走出来。 沈斐安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拿着只手机,目光很淡的扫过那三人,像看没有生命的垃圾。 第一卷 第223章 想保护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 “你们要找的人叫温柏,不要打扰无辜的人。” 那三人看到沈斐安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虽没认出他是谁,但也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气焰瞬间灭了一半,转头就先离开了。 那三人跑得很快,转瞬间就不见人影了。 沈斐安看向温素:“没事吧。” 温素倒是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欠他一个人情。 “谢谢你帮忙。” 沈斐安看着她,虽然她故作镇定,但一个女人面对三个蛮不讲理的粗鄙男人,内心肯定是害怕的。 “进来说吧。”沈斐安转身推开了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温素走了进去,沈斐安带着她来到咖啡厅的一侧角落位置。 这会儿有些人,还有不少是永康的职员,看到温博士和沈总约在这里说话,一个个都在暗猜他们的关系。 沈斐安看着温素,点了一杯她平常会喝的咖啡,又问她要不要别的,这里的甜品很不错,温素拒绝了。 “你哥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债找到你头上来?”沈斐安原本是不知情的,但刚才那一幕,让他不由得好奇了些。 温素低头沉默,还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温柏被人设局,投了八千万,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沈斐安听到这,低头笑了一下:“你哥从高金拿到五千万的投资款,这件事肯定有人泄露了,于是找人联手做局把他的钱坑走了,你说的那个刘兵,有可能就是他。” 温素也猜到是有人得知大哥拿到投资款的事,这帮人消息最灵通了,她垂眸盯着咖啡杯,在这件事情上,她已无话可说了。 “需要我找人替他把债款追讨回来吗?我可以顺着刘兵这条线帮忙看看。”沈斐安看得出来,温素也很心累,他对温柏之前做的事也都很清楚,知道温柏急功近利,而做局的人,最喜欢跟这种贪婪的人打交道了。 温素不想欠他人情,说道:“不用,他自己惹的祸,他自己扛。” 沈斐安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说不定,还会找到你爸妈那边,这样不安全。” 温素眉头蹙着,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那些人都敢跑到大街上拦她,想必也肯定跟踪过她,爸妈那边他们肯定也去闹,就没得安静日子过了。 温素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些人怕是早就摸透了法律的边界,不打人,不抢钱,就围追跟堵,让你吃不好睡不着,消耗你的精力,这种做法,还真让人无可奈何。 “我会想办法的。”温素说到这,抬头看着沈斐安:“你找我过来,要说什么。” 沈斐安黑眸注视着她的表情,说道:“你要帮你大哥还钱?” 温素抿了抿唇片:“这是我该考虑的事。” “温素,这并不能解决关键问题,你大哥需要改变。”沈斐安知道温素帮了温柏不少,以前的项目,她还要抽空替他把关,在对待家人这件事情上,沈斐安看出了温素的底色,很善良,很有责任心,跟这样的人做家人,不仅有安全感还能感到温暖。 “我知道该做什么。”温素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他聊太多。 沈斐安点了点头:“嗯,如果遇到难处,可以找我,我会帮你。” 温素摇头:“不用了,我们不是夫妻关系,这些事,不该再麻烦你。” 沈斐安黑眸微僵,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打在他的身上。 别说现在要离婚了,就算是以前还是夫妻关系时,温素也不怎么求他办事,她能处理的事,她都自己扛着,除非真的需要他帮忙,才会用诚恳的态度来找他。 沈斐安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咖啡,上面的裱花很精美。 温素在这个时候接了个工作的电话,一副忙碌的样子,她喝了口咖啡,打算离开时,沈斐安说道:“温素,上次我妈找你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温素看了他一眼:“你已经道歉了,我看到那条短信了。” 沈斐安一愕,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回复? “她不该那样做,不该那样对你,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冲动行事。”沈斐安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只能给她一个保证。 温素神色淡然:“其实你既的想法,我能理解,当初我们结婚,她就反对过,她一直认为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你,她现在对我这种态度,我并不意外。” 沈斐安的俊容瞬间凝固,温素竟然心思如此玲珑剔透。 眼前的女人神色平静,没有愤怒,也不觉得委屈,但却有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 “对不起,我妈那个人…”沈斐安说到一半,又顿住:“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她不会再说这些令你不舒服的话。” 温素端着咖啡抿了一口:“你保证?” “是,我能保证。” 温素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好,我相信你,既然你给了我保证,那下次你妈再这样对我,我将不再视她为长辈,我会反击,希望造成了什么伤害,你不会怪我。” 沈斐安俊容微愕,温素在拿捏人心这件事情上,有她高深的算计,有时候,她会用话术套取对她有利的结果,就好像此刻一样。 两个人隔着桌子,咖啡还冒着热气,温素没再喝了,因为加了糖,她觉得太甜了。 “好,我知道。”沈斐安点头,算是同意了。 温素看了一眼手机,站了起来:“我先走了,还有事。” “等一下。”沈斐安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还想解释一下我跟轻云的事情,希望你不会误会…” 温素低头看着他那只大掌,眼神里透着一丝嫌弃。 沈斐安被她的目光看着,立即松开了手:“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在一起,我对她的好,真的只是兄妹之间的关照,她当初年小来到沈家,很可怜,突然失去疼爱她的父母,我…” “沈斐安。”温素冷声打断了他:“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不承认也情有可原,但你一边对她好,一边对外宣称是兄妹,一边放不下她,又不敢要她,既然你明知道给不了她结果,为什么不狠一点,为什么不在她第一次向你靠近的时候推开她?是你给足了她希望和机会。” 沈斐安的俊容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因为你也享受其中,舍不得推开,又或者,你也希望维持着这种若跟若离的暧昧关系。”温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舍不得她难过,失望,也害怕她会离开沈家,你一边招惹一边又不敢负责,这才是最可耻的行为。” 沈斐安僵坐在椅子上,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温素这番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剥开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而这些,是沈斐安自己都没有深入思考的东西。 “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对轻云没有这么肮脏的想法。”沈斐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激动了几分:“温素,你不可以这样怀疑我,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沈斐安,那这些年,你有真正的看清你自己的内心吗?什么是你想要抓住的,什么是你不肯放手的,别告诉我,你活了快三十岁了,还不懂这些道理。”温素对他很失望,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沈斐安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道笔直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咖啡都凉了,沈斐安闭上双眼,回想着这一路走过来的路程。 他在那些细枝末节的相处过程中,他似乎能感受到陆轻云对他和大哥之间的依赖和信任,他也偶尔不确定她看过来的眼神想表示的内容,他一直代入的是二哥的角色,直到有一天,大哥兴奋地跑过来跟他说,他要娶轻云为妻了,那一刻,他脑海中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释然,大哥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对于这个失去双亲,寄人璃下的妹妹,这样的结果是很好的。 后来大哥因病去世了,陆轻云再一次露出那种惊慌害怕的神情,沈斐安联想到她小时候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想要照顾一下她,他是有底线的,面对外界投来的目光,他沉默回应。 现在他才懂得,沉默是不拒绝,沉默也可以变成暧昧关系。 这就是外界对他的误会,也是温素生气的根源所在。 想到刚才温素那句话“一边招惹一边不负责,才是最可耻的。” 沈斐安就好像被钉在耻辱柱上,这句话,倒契合了他这段时间的行为,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里外不是人。 温素下了班后,决定回温家一趟,看看温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哥有没有把他的事情跟爸妈说一声。 就在温素赶往温家的同一时刻,温家的气氛低沉到了零点。 客厅里,开着灯,温柏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像是哭过一场了,温向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椅上,简兰靠在旁边的墙壁处,家里的阿姨也不敢过来询问晚饭要做什么,整个客厅像一潭死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宝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是林思洛,她头发凌乱,眼睛赤红,她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的温柏,尖叫地吼道:“温柏,你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224章 没有依附的对象,陆轻云慌的不行 温柏抬起头,看到妻子,脸色瞬间变白,连忙要站起来解释:“思洛,你听我说…” 林思洛现在哪里能听得进解释,她直接冲过来,从肩上扯下lv包包,抡起来就往温柏的头上砸去,包并不重,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金属链条甩在温柏脸上,也是热辣辣的疼,温素抱着头想躲开,一个劲地求饶:“思洛,思洛你听我说…” 林思洛非但没停,还砸得更凶了,温柏没办法,只能招起手臂来挡着。 林思洛砸累了,喘着气,指着他怒问:“房本呢?你拿家里的房子去挂二手中介?温柏,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我们的婚房,有一半是我爸妈的钱,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把它卖了?” 温柏躲在沙发一角,苦着脸色说:“思洛,你相信我,我肯定还会把房子买回来的,眼下只是要渡过一个难关,把债还了,我肯定会更努力赚钱…” “说谎。”林思洛怒吼:“你哪来的办法?如果你真有能耐,这些年就不会把所有坑都踩一遍,你要是把婚房卖了,我住哪?住大街吗?我是瞎了眼,嫁给你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林思洛说着说着,自己蹲下去哭了。 温向东和简兰都没有拦着温柏被打,既心疼又无可奈何,这个儿子是该打,是该长长记性了。 林思洛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你也一直答应过我,会稳定的赚钱,让我过更好的日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贪心?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卖婚房的地步,到底是你运气不好,还是能力不好?温柏,我们还能好好过吗?” 温柏此刻吓得赶紧跪在地板上,颤抖着手要过来给她擦眼泪:“思洛,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周全…” 林思洛把脸埋进膝盖里,哭的全身发抖,她是爱他的,但也是失望的。 “思洛…” “别碰我。” “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房子赎回的…” “温柏,我们离婚吧。”林思洛猛地站了起来,用那双红透的眼睛盯着温柏:“你把房子卖了,把我的钱还给我,我们散伙。” “思洛…”温柏急冲冲地追上前去,想要挽回。 林思洛却没有给他机会,大步的离开,头也不回。 “爸,妈,你们就在旁边干看着吗?思洛要跟我离婚了,你们帮我去劝劝她吧,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改正的,我不能没有思洛,我爱她…”温柏急的团团转,只能将目光望向父母。 温向东放下茶杯,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满是失望的表情:“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他转身上楼去了。 简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她都气到找不到话来骂他了,如果林思洛真的铁了心要离婚,简兰倒是觉得,这是儿子应得的报应,她可说不出阻拦的话。 没有哪个女人会跟着一个总是没有希望的男人。 “爸,妈,你们说话呀,帮我把思洛劝回来…”温柏看着父母,焦急得不行。 “你自己去求她吧,我们帮不了你。”简兰摇头叹气,也跟着上楼去了。 温柏犹如被棒打,眼神都空洞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温素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大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情憔悴,眼神不安。 茶几上摊着的欠条和催款单很是醒目。 “素素,你来了?你帮帮大哥吧,思洛她要跟我离婚了。”温柏把温素当成最后的救命草,红着眼睛过来恳求。 温素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哥,短短数日熬成这副佝偻的样子,就连平时最注重仪表的他,西装也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 像极了一个被踩住尾巴,掐不脱又死不透的野兽。 “你的债主,今天下午来找我了。” 温柏猛的抬头,惊慌不安的看着她:“他们有没有伤到你?这群浑蛋。” “他们没有伤到我,但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对不起,素素,都怪大哥贪心,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等卖了房子,我就能还清这些负债。”温柏现在除了道歉,似乎也说不出别的话。 “你说大嫂要跟你离婚,日子过成这样,她看不到希望,能不离吗?” 温柏愣着,答不上话来,又用力地搓揉着头发,往自己脸上猛扇了几巴掌:“怪我,我活该,我配不上她,可是我爱她呀,素素,你知道的,我追了她三年才结的婚,我真的很爱她,舍不得离。” 温素看着他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的样子,一时间也很难过。 “你要是真把房子卖了,你的婚姻就保不住了。” 温柏低下头:“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曾经那些朋友,个个都避着我,我想找他们借钱都借不到。” 温素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借你一笔钱,你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三年内还清。” 温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多少?” “三千万。” 温柏的脸又暗了下去:“素素,这三千万只能还银行和高利贷,可我还欠着高金项目投资…” “高金那边的项目,你自己想办法。”温素打断他:“我帮你看过了,那个项目可以做,但你要亲自盯着,把剩下的钱要回来,项目完成,五千万的窟窿也不是没办法。” 温柏看着她,恳求道:“素素,你能不能再多借我一点,五千万,我写欠条,项目结款那天,我一定还。” 温素知道项目需要启动资金,她思索了一下:“好,但你记住,你得写下欠条,一定要还。” 温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他用力点头:“好,好,我一定会还的。” 温素叹气:“希望你会记住这次教训,以后要是还急功近利,贪图那些不该有的,我不会再帮你。” 温柏此刻只觉得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素素,我记住了。” 温素早就准备好了一张欠条,放到他的面前,清秀的字迹,工整地写清了金额,利息,还款期限。 温柏立即就签字了。 此刻,温向东和简兰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简兰气得眼睛通红。 温向东也沉默痛心。 “明天,我会将钱打入你的账户。”温素说道。 “素素,谢谢你这次愿意帮我。”温柏此刻才清楚,家人才是永远站在身后的人,至于那些所谓的酒肉朋友,一遇到难事,逃得比兔子快。 温素帮他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希望父母的晚年生活不被人打扰,那些催债的人,有的是手段折磨人。 温柏拿到了钱后,立即就起身离开了,他急着要去哄林思洛,也要赶紧把债务还清,不想再被麻烦缠身。 简兰走过来,握住温素的手指:“素素,这次又多亏你了。” “爸,妈,你们也给他拿钱了吧。”温素知道,父母虽然生气,但亲生儿子遇到事,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温向东气闷了一声:“能给的也都给了,我们的养老金,他总不至于掏空。” 温素最希望的就是父母能安享晚年,如果她没有能力,她无话可说,但眼下,她有能力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她肯定会帮衬的。 “你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简兰也是红着眼睛,对此很失望。 温素一针见血地说道:“大哥高娶了大嫂,这就是他急功近利的根源,他不是不想好,他是太着急变好了,可这社会复杂,有钱人被多少双眼睛盯住,一旦自制力失衡,麻烦主动就会找上门来。” 温向东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社会上的坏人有很多,不怀好意,不劳而获的人更多,没有人敢保证一定能防住的。 “希望你大哥这一次挺过去后,他不会再这么天真了。”简兰叹气道。 “人都是在学会长大的,大哥这次失利,已经尝到了后果,只是,大嫂要跟他离婚这件事,又会是一个新的打击,希望他也能承受得住。”温素神色多了一抹担忧。 “他活该,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凡他做事前能三思一番,也不会想不到有这样的结果。”简兰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几句。 “不提他了,你跟沈斐安这边怎么样了?晴晴需要我们照顾吗?”简兰也担心着女儿的婚姻。 “高金最近有一个大项目在竞标,他让我等一个月再领离婚证,晴晴这边,目前我们两个人照顾着,就不麻烦你们了。”温素轻声说道。 温向东开口道:“我返聘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我不准备再去教书了,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到时候搬到离你近的地方去住,这样,照顾晴晴也方便很多,不用这么远的来回跑。” 温素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她的确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孩子。 “嗯,到时候一起去看两套房子,我现在住的是永康公寓,但也不能长久住下去,我们挑一个小区吧。”温素还是觉得跟家人住在的起会更加温暖些。 “行,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就去看。”简兰这才有了些笑容。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陆轻云又醒了过来,她最近焦燥的无法安睡,她怀疑是怀孕造成的激素紊乱。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放在小腹上,小腹好像鼓起来了一些,两个孩子正在长大。 她最近想了很多,她明明已经可以长久地留在沈家了,可为什么心里却空得像一口枯井? 刚入沈家时,她害怕得睡不着,沈斐安两兄弟就会陪着她入睡,牵紧她的手,告诉她别害怕。 现在呢?沈斐意走了,再也没有人会牵着她的手,给她安心了。 第一卷 第225章 沈斐安等来了他的报应 她拿起手机,翻看了最近跟沈斐安的对话框,大部分都是她在询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又或者,她给他发了孩子孕检的消息,分享了几篇她认为很不错的文章,沈斐安回复很淡,很简短,这种冷淡的感觉,让陆轻云心里一落千丈。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私下见过他了,只在集团会议上,能看到他匆匆过来,然后端坐在主位上,神情严沉,有时候是漠然的。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她会失神地看着他,会议结束后,他就离开了,走得很快,她追不上,又或者,她追上去了,似乎也找不到话题来聊。 陆轻云可不傻,她怀疑沈斐安在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中摸到了一条边界线,他开始有意识地跟她保持着距离。 所以,他不喜欢她吗?这个答案,像一把尖刀,扎得陆轻云心头难受,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沈斐安没有爱过自己,以前他对自己明明那么关照,守护,现在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 这一切,是因为温素吗?他在这七年的婚姻中,爱上了温素? 怎么可能呢?温素那种性淡如水的女人,他怎么会喜欢? 陆轻云骄傲的一直认定,温素是沈斐安在别无选择之下,才找来的替代品,只是,这个替代品比她和他想象中要优秀的很多,陆轻云看着温素变得越来越优秀时,她也是很心慌的,她害怕有一天,沈斐安会沦陷。 现在,这种不安的感觉,更是扩散开来了,沈斐安因为她闹离婚的事,跟她疏远,保持距离,越来越像上下属,越来越陌生。 她低头看着手机,想给他发一条信息,想告诉他,她最近睡眠很差,有时候睁眼到天亮,这种煎熬的滋味很难受。 她的手指在对话框中打字,又删除了,最后,她还是不敢这么晚打扰他,放下手机,躺回了床上。 天很快就亮了,早餐时,陆轻云接到了何舒柔的电话,约她出去吃午饭,今天是周六。 陆轻云也想散散心,就答应了。 她过来的时候,何舒柔已经来了,刚做完美容的她,皮肤很嫩,吹弹可破,相比之下,陆轻云的脸上却多了几个斑点,整个人明显的憔悴了起来。 陆轻云只快速地瞥了一眼何舒柔,她那张饱满白嫩的脸,让陆轻云莫名的生出了一些嫉意。 这是一家日料店,何舒柔坐下来,看到陆轻云脸色苍白,关心道:“你最近很忙吗?看你精神没以往好呢。” 陆轻云笑了笑:“还行,工作的确忙了些。” 何舒柔点菜时,陆轻云说自己最近不吃生的食物,何舒柔便让她自己来,陆轻云挑了几样。 等到菜陆陆续续地送上来时,何舒柔点了一份炸鱼片,那浓重的油味,让陆轻云瞬间偏过头,捂嘴干呕了起来。 何舒柔一愣,看着她:“轻云,你怎么了?还好吧。” 陆轻云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笑道:“没什么,就是最近闻不了油腻的味道。 何舒柔眼珠子滴溜一转:“轻云,你这种情况,难不成…你是怀孕了?” 陆轻云端杯子的手一顿,倒是没有否认,反而笑着说道:“我一会儿想去婴儿店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何舒柔心头暗暗惊震,这么说,陆轻云真的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恭喜呀,马上就要有新的身份了。”何舒柔端起酒杯,对她笑盈盈地说道。 陆轻云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何舒柔表面看着是没什么的,但她的心里却闷闷不乐,连吃进嘴里的东西都没滋味了。 陆轻云的孩子,肯定是沈斐安的,那这样一来,沈斐安和温素的婚姻就不复存在了,他肯定要离婚的。 一旦温素跟沈斐安离婚,慕景修肯定也会主动追求,她爱慕多年的男神,怕是真的要被温素给抢走了。 何舒柔翻搅着碗里的食物,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画面,慕景修看温素的眼神,安静专注,又透着深情不二。 两个人吃完了午餐后,陆轻云带着她一起进了一家婴儿店。 陆轻云的心态似乎也改变了很多,记得她以前明明说不喜欢孩子的,她跟沈斐意六年都没生孩子,如今,刚怀上沈斐安的孩子,她就满眼光芒地看着这些小衣服小鞋子,这边摸摸那边看看,可见有多期待这孩子的到来。 何舒柔在旁边陪着假笑,心里可嫉妒得要命。 陆轻云命真好,沈家二子对她不离不弃,温柔宠爱,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更年轻更帅,能力更卓越。 何舒柔一想到陆轻云将来会拥有的生活,她心都发凉透了。 逛到下午三点多,陆轻云说累了,要回家休息,二人分开。 回到家里的何舒柔心里像烧着一团火,陆轻云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可她呢? 她既将失去追求真爱的权力,两头一对比,何舒柔更是不舒服了。 她拿起手机,恰好看见了一天前慕景轩发给她的短信,是想通过她得知陆轻云最近过得怎么样。 慕景轩这个傻子,他也被瞒在其中。 何舒柔眼珠子腹黑的闪了闪,随后,她还是没有犹豫地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景轩,我今天跟轻云吃了顿午饭,她好像怀孕了,没吃多少就吐了。” 发完后,何舒柔心脏跳得有些快,不知道慕景轩得到这个消息,他会不会当场疯掉? 慕景轩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语气果然激动:“你确定?” 何舒柔深吸一口气,说道:“她今天还让我陪她逛了婴儿店呢,她说喜欢粉色和蓝色的,我猜啊,她可能怀的还不是一胎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是剧烈起伏的呼吸声,慕景轩的声音仿佛要刀人一般,怒骂:“沈斐安这个伪君子。”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何舒柔吓得心脏一紧,完了,慕景轩是真的生气了。 何舒柔并不知道慕景轩之前在沈斐安的安排下,见过面,有意要介绍陆轻云给他当女朋友的事,她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慕景轩有多炸裂。 夜幕低垂,酒吧的包厢内,灯光昏暗,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慕景轩约了常聚的两个人,秦震和陈竹生坐在旁边看着,慕景轩今天有些不对劲,也不说话,就自顾自的喝酒。 他们两个傻坐着,眼神交流着,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慕景轩又倒了一杯,想要一口闷掉,秦震实在看的难受,一把夺了他手里的酒杯:“景轩,少喝点,这又不是水,你这样喝,对胃不好。”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酒对我来说,就是好东西。”慕景轩伸手从他手里夺回酒杯,又是仰头喝光了。 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沈斐安走了进来,姗姗来迟的他穿一套长风衣,外面现在变冷了,他进来,把黑色风衣脱下,穿了件天蓝色的衬衫,很是矜贵。 “抱歉,来晚了。”他说话间,就要过来倒酒自罚。 就在这时,慕景轩摇晃着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直接冲过来就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很快,砸在沈斐安的俊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卷 第226章 他们说陆轻云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斐安后退两步站稳,手里要扔的大衣也随之落在地板上,薄唇渗出一抹血迹来。 秦震和陈竹生被这一幕看傻了,同时站了起来,过来阻拦:“景轩,你干什么?你真的喝多了,连人都分不清了?” 秦震拉住慕景轩的胳膊,却被他用力甩开。 陈竹生挡在中间,看着幕景轩那张因怒而扭曲的脸:“有话好好说嘛,都是兄弟,动手就不好了。” 慕景轩直接推开他,上前揪住了沈斐安的衣襟:“你来说,你告诉他们,你做了什么好事?” 沈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慕景轩,随后,他伸手推开了他,拿了纸巾擦了嘴角的血,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声线却沉郁如水:“景轩,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慕景轩嗤笑了一声,只是笑得比哭更难看:“沈斐安,你跟温素还没离婚呢,你就跟陆轻云有了你们的孩子,你他妈的还算个人吗?” 此话一出,包厢里寂静无声。 秦震愣了,陈竹生比较单纯,眼睛睁得大大的,都看向了沈斐安。 沈斐安看着三人,表情有些难看。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很低,透着压迫力。 慕景轩听到他这句话,以为他就是变相承认了:“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做。” 沈斐安沉默了两秒,说道:“没有做,孩子不是我的。” 慕景轩满脸的怒火瞬间一僵:“不是你的?你以为你否认,我就会信?” 沈斐安蹙眉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孩子是我大哥的。” 慕景轩愣住了,盯住他良久后,突然大笑:“你大哥的?连这种谎话你都能说了,沈斐安,你说你有多虚伪?” 沈斐安面色多了几分难堪,他没想到,陆轻云怀孕了,所有人都认定,孩子会是他的,他们是凭什么认定的? “你让我去追她,我追了,我以为我的机会终于来了,结果呢?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你又让我放弃,说我跟她适合做朋友,你他妈真行。” 沈斐安笔直的站着,看着慕景轩,语气沉严:“景轩,上次的事,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你生气我不怪你,但你不该怀疑孩子的事,的确是我大哥的,是轻云三年前跟他在美国做的试管婴儿。” 沈斐安以为话说到这里了,在场的三个好兄弟应该会相信他的话。 可是,他看到他们那满是困惑不解的表情,仿佛,他说的话,是假的,是他编出来的。 “哐当。”慕景轩拿了桌上的酒杯,狠狠地往地板上一掷,瞬间玻璃四溅,碎片在灯火中闪着寒光。 “沈斐安,你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承认?我们几个人认识二十年了,我们把你当朋友,兄弟,你把我们全当傻子吗?” 沈斐安脸上血色凝固,他没想到,要澄清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难。 “景轩,我没有把你们当傻子,我只是说了事实,作为兄弟,你们竟然不相信我,我也很寒心。” 秦震在旁边伸出手压了压:“停,别吵了,斐安,你确定吗?轻云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当然不可能是我的,你们怎么回事?”沈斐安此刻无奈到极点,他恼羞成怒地扫过他们:“为什么怀疑是我的?她之前是我大嫂,现在是我妹妹,我跟她之间…怎么可能?” 陈竹生眨了眨天真的眼睛,用他聪明的大脑反复的思考了几秒,说道:“斐安,那你跟温博士是不会离婚了,对吗?你要是跟轻云是兄妹的话,那你们也不会因为这事闹离婚了吧。” 沈斐安浑身一震,脑子空白了几秒后,盯住陈竹生:“你怎么知道我跟温素离婚,是因为她怀疑我和轻云的关系?” 陈竹生又眨了眨天真的眼睛,双手一摊:“我们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呀,你之前对你妹妹表现出来的关照,宠爱,守护,我们都看在眼里的,这不是爱情是什么?兄妹之间,可做不到这么腻歪。” “荒谬!”沈斐安气急败坏地低咒一声:“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秦震轻咳了两声,说道:“我们没看错,但我们可能真的误会了,斐安,你不是那种人,你肯定是有边界的,只是…你模糊了这条边界线,才给我们大家造成了一种,你要跟温博士离婚娶轻云为妻的错觉。” 沈斐安瞬间像被人砸了一块石头,脑子嗡嗡的,他后退了几步,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外套,面色难堪的转身,打开门就出去了。 慕景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用这只手打了沈斐安,现在竟然还在发抖。 他可能真的太冲动了。 但沈斐安也是真虚伪。 “景轩,不管怎么样,你不该动手的。”秦震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劝阻:“有什么误会,谈开就好,不要对自己兄弟动手。” “是他…是他先愚弄我的。”慕景轩此刻也有些后悔了,酒也醒了大半:“他不该给我希望后,又让我失望,我刚才没控制好自己。” “没事的,我看斐安刚才好像也很惊愕,可能其中,真的有误会,是我们不知道的。”秦震低着声线说。 陈竹生去叫了服务生过来清理地板,听到他们的话后,陈竹生在旁边感慨:“哎,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斐安也真是的,他自己不知情的事,却让我们误以为是真的。” “我不相信他不喜欢轻云。”慕景轩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喜欢是喜欢,亲情是亲情,这两者…有那么难区分吗?”秦震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想到他也有个妹妹,妹妹这几年都嫌弃他得很,连约出去吃顿饭,都不乐意。 所以,真正的兄妹关系,肯定也不是沈斐安和陆轻云这一款啊? “他就是不承认,不敢承认。”慕景轩还是坚定地认为,沈斐安藏着见不得人的想法。 秦震笑道:“景轩,你喜欢陆轻云这事,我们都知道的,但你不要这么冲动,要我说吧,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斐安有错,她就没有吗?斐安没把握住分寸和边界,她呢?她要是把控住了,也不会闹出今天这误会。” “就是就是,景轩,我无意针对你的女神,但陆轻云也是个没边界的,她明知道斐安有家有室的,她还打着妹妹的名头,经常跟他出来吃饭,见面,有时候还勾肩搭背的,这也不像话呀。”陈竹生是站温素这边的,他希望自己欣赏的女神,她的人生不要有太大的瑕疵,可陆轻云要是真有意破坏她的婚姻,那就是陆轻云的不对了。 慕景轩愣了一瞬,看着陈竹生。 陈竹生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慕景轩对陆轻云的喜欢,早就深入骨髓。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女神的不好,刚才他嘴快了些。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陈竹生一边护着俊脸,一边后退了几步:“你可不能打我啊,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该说实话。” “你说得没错。”慕景轩往后倚坐着:“轻云这段时间的行为,的确有些过火,斐安是她的大哥,不对,还没认亲之前,他是她的小叔子。” “本来就是。”陈竹生逮住话头:“寡嫂和小叔子更应该保持距离,我好像听说,沈家老太太有意让她出国进修,她拒绝了,会不会是因为她想留在沈家,就故意打斐安的主意?毕竟现在斐安是沈家的话事人。” 慕景轩若有所思,眉头快要打结了。 秦震在旁边慢慢悠悠地喝着一杯酒:“斐安把恒生的管理权给了她,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强行把她留在国内,且是以这种合情合理的方式,也难怪大家要蛐蛐他们,斐安把恒生给了她,把温博士贬到永康一个新创的公司,这种偏爱,谁看了不上头啊?” 第一卷 第227章 沈斐安要公开陆轻云怀孕的事了 陈竹生点点头,提这事,他就莫名来气:“斐安对不起温博士这些年为恒生的付出,他不会是看温博士脾气好,好讲话,就故意漠视了她的付出吧。” 慕景轩已经听的脑子凌乱一片,他猛的站了起来,脸色沉沉的说:“我不相信轻云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莫名的被纠缠其中…” “景轩,我看你是爱到走火入魔了吧,之前你一直不敢表白,不就是认定,陆轻云喜欢的人是斐安吗?” 慕景轩无话可说,他胡乱的抓了两把头发:“好了,我不听你们说,我会找轻云问个清楚的。” “你可别又被她给蒙骗了。”陈竹生担忧了起来。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三岁小孩,我有分辩黑白是非的能力,谁能骗我?”慕景轩说罢,转身拽了外套就离开了。 秦震和陈竹生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不是说好谁邀请谁买单吗?” “景轩一个人把酒全喝了,理应他买单。”陈竹生笑着说:“不过,我来买吧,我这喜欢当好人。” 秦震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最近提温素的频率高了些,你小子…你不会也想掺和进去吧。” 陈竹生黑眸闪烁了几下,笑了笑:“哪轮得到我啊,不过,如果多年后,我没有遇到合适的,温博士也单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不怕斐安也给你一拳?” “他不会那么小气的,他要真跟温博士离婚了,肯定就放下了,不会再有感情的,他一向是一个理性的变态的人。”陈竹生自以为是地说。 秦震想了想:“那倒是,我们几个人,就数他最理性,也数他把事业做到最大。” 陈竹生神情有几分的失落感。 沈斐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照着梯梯扶手和油画,一切显得安静。 老宅派过来的陈嫂,披着一件外套从她休息的房间走出来。 “二少爷,回来了?还要吃点什么吗?”她说着便走过来询问。 下一秒,她就看到沈斐安一侧脸肿了,她关切地问:“你脸怎么了?” 沈斐安把大衣挂在玄关处,弯腰把鞋换好:“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别关我了,你休息吧。” 陈嫂站在原地,提醒道:“要不,拿个冰袋覆一下吧,又或者,我煮两个鸡蛋,你滚一下。” “不用,我用冰袋就好。”沈斐安从冰箱拿了一个冰袋就上楼了。 陈嫂看着楼梯口,二少爷的身影消失后,她转身回到房间,就跟老太太汇报了这件事情。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知道了,照顾好他。” 客卧的浴室里,沈斐安打拿毛巾把冰袋包住,贴到了红肿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从皮肌渗进去,渗进骨头里,冷的他抖了一下。 慕景轩砸过来的拳头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他说出口的那些话。 哪怕他解释了,慕景轩也不相信他,他什么时候,信用度这么差了? 今晚听到的那些声音,让沈斐安无力地靠在墙壁处,他不过是关心了一下陆轻云,怎么在外人看来,好像他们之间暧昧得好像做了夫妻一样。 真的是他有失分寸吗? 睁开双眼,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最近好像都不怎么意气风发了。 不管之前造成了什么误会,从这一刻开始,沈斐安决定把这件事情赶紧解决好。 而他也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吴英娜。 第二天上午,吴英娜就召集了一众圈内的太太们喝茶吃饭。 在私人的茶会上,吴英娜非常开心地宣布了一件好消息。 她说沈家将再填两个新丁,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随后,吴英娜便将陆轻云产检的单子拿出来分享了一下:“等轻云生下斐意的孩子后,我跟大家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呢,唉,轻云对我们家老大的感情,真是忠心不已,人虽走了,她却偷偷地去美国,把三年前就冷冻的胚胎放进身体里,决心要给斐意留个后代,这孩子,真的很有责任感,也很暖心。” 在场的人一惊又一惊,当得知陆轻云怀孕时,大家表情丰富,还来不及做出猜想,又惊住了,陆轻云竟然怀的是沈斐意的孩子,那这么说来…她跟沈斐安的那些绯闻,根本就是假的? 吴英娜昨天晚上接到沈斐安的电话时,沈斐安就说了外面对他和陆轻云之间造成了一些误会,希望通过这件事情,澄清干净,吴英娜也对此十分的气闷,那些八卦的人,真的没有口德,见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就要传绯闻,真的没素质。 为了澄清关系,吴英娜这才有了这次声势浩大的邀请午茶兼下午茶的活动,请了至少二十多个圈内的富太太参加。 吴英娜也是想借她们的嘴,赶紧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圈子就那么大,太太们也有自己的微信群,消息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很快的,就传开了。 甚至有媒体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用很含蓄的标题写着,沈氏集团已故长子沈斐意遗腹子将诞生,其妻陆轻云已怀孕数月,虚假传闻,不攻而破。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一片女性感动的不要不要的,都在说陆轻云痴情,老公走了还愿意为他生孩子,但也有很多别的声音,比如有人质疑她和沈斐意三年前为什么要做试管,是夫妻关系不和谐,还是其中一人不孕不育,还有就是一些人怀疑陆轻云这个时候怀孕生子,根本就是奔着沈家继承人去的。 评论区关于沈斐安和陆轻云之间的关系,好像没多少人再提及了。 沈斐安的目的,达到了。 他端坐在黑皮大椅上,看着手机上的评论,面无表情。 段兴在旁边,轻声汇报了一些消息,沈斐安只点了点头:“帮我继续盯一下,还有,让我查得另一件事,有消息了吗?” 第一卷 第228章 沈斐安好奇当年大哥进陆轻云房间的事了 段兴点头:“快了。” 他靠坐在椅背处,神情略显倦怠,点了点头,段兴转身离开。 这也算是一种扭转事实的办法了,至少,轻云在怀孕其中,不会因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影响心情。 一旦孩子的身份确定了,外人也不可能再编造什么小叔子和寡嫂暧昧的荒谬言论。 三点半,沈斐安刚跟温素确认了一下接孩子的事情,温素说简兰和温向东会去接孩子,沈斐安想再多询问几句,温素就挂了电话。 他也拿了桌上的资料,准备去参加三点四十的会议。 就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看到了陆轻云站在走廊处,似乎是过来找他的,但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让她迟迟未动。 陆轻云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就在这时候,看到了沈斐安,她眼眸幽怨的望过来。 “有事?”沈斐安走过去问她。 “可以聊聊吗?就五分钟。”陆轻云的声音听着,像没有什么力气似的,虚虚的。 “进来吧。”沈斐安打开办公室的门。 陆轻云走了进去,沈斐安原本是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的,他又没有关。 陆轻云走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桌面问他;“是你让妈把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吗?为什么?” 沈斐安抬头看着她,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红红的,像一朵随时会折断的花似的。 “轻云,这对我们来说,都算是好事,不是吗?”沈斐安解释道。 “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怎么可以失言呢?”陆轻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她在争辩。 “轻云,你冷静一点,你听到外面的人在怎么传我们的关系吗?与其让他们乱说,不如我们自己把真相公开,这样对你,对我,对孩子的未来,都有好处。” “是啊!对谁都好。”陆轻云抽泣了一下,声线破碎地笑着:“外人知道了,沈斐安和陆轻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兄妹,只是小叔子与大嫂的关系。” 沈斐安微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种情绪,好像很难受。 “轻云,你怎么了?你不满意我这种行为吗?我的确答应过你要保密,但你现在胎相稳了,我只是不想让外人乱说,影响到你的心情。” “是吗?这就是你为了我好该做的事情,我懂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些事。”陆轻云的声线有了波动,像平静湖面被砸了一块石头,她松开撑着的手,想要转身离开,可下一秒,她又觉得头晕目眩,不得不再一次撑着桌角。 沈斐安见她虚弱到站不稳,快步地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可手刚伸出,门外有助理经过时,他的手又落下了。 陆轻云的余光瞄见了这一幕,看着他的手伸过来又落下去,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努力地压住心里的情绪,声音却还是有些抖:“这七年,你是不是爱上温素了?” “你们从一开始的协议结婚,到晴晴的出生,后面朝夕相处的时间里,你已经爱上她了,对吗?” 沈斐安俊脸一僵,看着她,随后,他蹙了一下眉:“轻云,这是我跟温素之间的事,你就别问了。” 陆轻云看着他的回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撑着桌边的手在抖着,整个人轻晃了一下,声音凄然:“我最近总是梦到,你跟我说别怕,一切有你,斐安哥,我们十八年的相处,我对你的信任,依赖,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这种滋味,有时候让我分不清我对你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沈斐安的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像发生了一场小地震,他整个人瞬间无言。 “轻云,你说这些干什么?”沈斐安沉下了声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陆轻云的眼泪滴在桌面上,一滴,两滴,晕了开来。 她此刻也是鼓足了勇气,想要真正的去面对这段感情了。 可她才刚说出来,他就给了她一个结果。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没有了重量一般:“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可就在他快到门口时,腿软了,她不由自主地撑住了墙壁,维持着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尊心。 “轻云!”看到她这样子,沈斐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陆轻云回头幽怨地嗔他一眼,便强撑着离开了办公室。 沈斐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湖像被谁拿棍子搅出一片风暴,陆轻云刚才看过来的眼神,是喜欢他吗? 沈斐安有些懵,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也许,他该弄清楚这件事情。 晚上,沈斐安去了老宅吃晚饭,老太太看到他过来,又看了看他身后,问道:“晴晴呢?怎么没带她来?” “在温素那边。”沈斐安回道。 老太太看着孙子似乎心情不太好,想必,温素跟他闹离婚这件事情,也给了他重重的打击。 以前有家,他下了班可以回,现在那个别墅只剩他一个人,空空荡荡的,他怕也不想一个人回那去了。 “你妈在照顾陆轻云,她也没在家,就我们两个人吃晚饭了。”老太太笑了一下,又透着一丝期盼:“温素她真的非离不可吗?” 沈斐安薄唇抿了抿,说道:“是,她很坚决。” “那你想离吗?” “不想。”沈斐安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我觉得我们没有走到离婚的地步。” “还不是你做成这样的?”老太太这会儿,想同情他都办不到,当初她再三提醒,他愣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沈斐安像被闷了一棍子,一时间竟哑然了,他自嘲道:“奶奶,我真有那么差劲吗?” “作为我孙子,你当然很优秀了,但作为温素的老公,你不够热情,也不够主动,女人都是心思很细腻的,她们要的爱,绝对是唯一的,独宠的,你呀,你就是搞不明白温素要什么…” 老太太始终认为,走到离婚这一步,是孙子不懂感情,付出的太少了。 沈斐安却止不住的轻嗤了一声,如果温素心里喜欢的人不是他,是秦司南,不管他做什么,都融不化她的心吧。 “奶奶,我回来陪你吃顿饭,能不能不要教育我。”沈斐安语出恳求。 沈老太太也舍不得施压了,点了点头:“行,不谈这个了。” 张嫂送来了一杯茶,沈斐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严肃了几分,问道:“奶奶,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老太太抬头看着他:“什么事啊?” 沈斐安沉默了一瞬,说道:“就是当年,大哥和轻云的事,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把大哥安排进她的房间的?” 第一卷 第229章 妈妈,你是不是要跟爸爸分开了? 老太太神情微变,下一秒,她冷哼了一声。 沈斐安见奶奶反映异常,他心头一沉。 “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是我安排的?在我眼里,她哪里配得上你大哥?”老太太一脸气怨。 沈斐安的脸色也为之变了:“真的不是您安排的吗?” 陆轻云骗了他?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谎?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将脸撇向一边,哼了一声:“你大哥是沈家的长子,而且,他们结婚那会儿,你爷爷跟你爸商量着要让他接手公司的,他作为继承人的婚事,我怎么会随便安排,只是那天晚上,你大哥喝了酒,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她房间去了,第二天醒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跑到我面前求我,说他要为陆轻云负责,我当时气地扇了他两巴掌,你大哥鬼迷心窍地跪在我面前,说要了她的第一次,非她不娶,我拗不过他,这才答应了这婚事的。” 沈斐安的脸色,正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奶奶肯定不会骗他的,那么,陆轻云那天在三楼跟他说,是老太太安排的,她别无选择,就是谎言。 沈斐安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信任,是他多年对陆轻云的信任。 她那个时候哭红了眼,声音发抖,像一只被逼到无路可逃的小兽,所以她说的话,他全信了。 他以为真的是奶奶安排大哥跟她过了一夜后,然后把她娶进来,让她融入到这个家族中。 “斐安。”老太太见他失神,喊了他一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呢。” 沈斐安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我并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你安排的。” 老太太气哼道:“陆轻云刚领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女孩子心思很重,我不喜欢心眼多的人,怎么会让她嫁给你大哥?要我说啊,她可能是知道你大哥要接手公司了,慌了神,这才设计把你大哥引到她房间去,她完全就是为了找个正当的理由留下来,你大哥这个傻瓜,可能真的喜欢她。” “奶奶,轻云她…”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她呢?斐安,你真令奶奶失望?温素都看穿了她的伪装,你却一直替她说话,你真正地了解过她是什么样的人吗?”老太太直接气到拍桌面:“等你真正地看清她的为人,再来跟我说吧。” 沈斐安僵在沙发上。 老太太摇头叹气,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沈家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被一个外姓女人拿捏得团团转呢? 老太太真的挺失望的。 沈斐安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廊下,伸手从怀里摸到一只香烟,又转身在客厅找了一把打火机,点燃。 先不说从小到大一起建立起来的感情和信任,自从大哥离开后,陆轻云给他一种并不悲伤的样子,在大哥的追悼会上,她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失去了依靠,急切地想要找到机会在沈家站稳脚跟,所以,把他引到三楼,说了那些谎言,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无路可逃的样子,骗取他的同情。 大哥爱她入骨,她呢? 她真正的爱过大哥吗?沈斐安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信了她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她敏感,脆弱,无助需要保护。 竟从未怀疑过她这背后的动机。 奶奶刚才有句话,在他心尖上打起了转,陆轻云嫁给大哥不久后,集团董事就宣布了一件事,任命大哥担任集团执行总裁,陆轻云那天开心的喝醉了酒,抱着大哥在舞池中心跳舞。 沈斐安的心脏猛地一震,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来,质疑,质疑每一件事情的真假。 沈斐安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惊震感,就好像被困在一层隐形衣中,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多的真相,陆续地浮了上来。 他将烟扔在地板上,用脚尖摁灭了,脑海中突然想到温素的话,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一边招惹一边不负责,是可耻的。 是的,他很可耻。 沈斐安没有留下来吃晚饭,他直接坐上了车,让司机开车离去。 这会儿,他心里的一些事情,好像有了头绪,陆轻云在对他说谎,为了留在沈家,她各种示弱,甚至,对他讨好,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这十八年的相处,他认识的陆轻云,并不是真实的她? 次日上午,永康办公室,温素正在处理手边事情,就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的一个帐户打入了五千万,而打钱的人正是大哥温柏。 温素眸色一怔,三天前,她刚把五千万转给他周转,怎么这么快就还钱了?难道,他还是把他的别墅拿去卖了? 就在这时,温柏打来电话。 “素素,钱我给你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哥,你哪来的钱?你不会真的把房子…” “放心吧,没有卖房,是我被骗的钱都追讨回来了,是斐安帮的忙,一笔不少,全数追回。” 温素神色一怔,握紧了手机:“是他帮了你?” “对呀,斐安派人查了那个刘兵的底细,又联系了经侦,那边本来就立案了,斐安这边也跟着进度,钱就追回来了,这可算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我得好好感激人家。”温柏激动得不行,就好像一个人从地狱走了一糟,又看到阳光了。 温素没有说话,脑子里想到那天在咖啡厅,沈斐安帮她解了围,后面又提了一句说他可以帮忙,那时候,她是拒绝了的。 想不到,他还是帮了。 “素素,不得不说,斐安这个人还是很够意思的,虽然以后不是我妹夫了,但我还是想跟他保持联络,对了,我跟他说要请吃饭,他答就应,你一起过来呗。” 温素沉默了一瞬:“不去。” “素素…” “哥,你们吃吧,我这边还忙着。”不等温柏再说话,温素就挂了电话。 沈斐安突然这么仗义,还真令人费解,以前大哥这边的事,都是她直接找到他面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他才会把名字签在那协议上的。 这一次,他倒是积极主动帮了忙。 温素蹙眉,她并不觉得感动,但心里却闷闷的。 沈斐安这几天心情也很不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活在一个人为编织的谎言中,这个谎言也许一直存在,但他一直没有掀开那一角,直到这一次找奶奶聊天,奶奶几句话,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沈斐安这几天推掉了所有陆轻云发过来的邀请,她的消息,除了公事,一律不回,让段兴处理,她打电话,他也没接,陆轻云来集团开会,专程在走廊等他,他也直接从另一边绕过了,他现在不想见她。 陆轻云明显感受到了沈斐安对她的冷淡,她内心慌极了,有一种凌迟处刑的不安感。 她向吴英娜说了这些事,吴英娜听着直皱眉头。 于是也给沈斐安打电话问了,沈斐安只说工作忙,吴英娜才不信他,他哪天不忙?但再忙,吃饭的时候总归是有的。 思来想去,吴英娜还是觉得问题在温素身上。 一定是温素跟他说了什么,挑拨了他们母子的关系,温素还记恨她上次在咖啡馆泼她咖啡的仇吧。 想不到她心眼这么小。 吴英娜越想越气,想拿起手机跟温素吵一架,可翻到号码的时候,手指一顿,并没有拨出去。 她想起了儿子那天说的话,让她不要插手他和温素之间的事情。 还说了温素对两家药企的重要性,不要挑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吵。 吴英娜气闷地将手机扔开了,如果真是温素在背后搞鬼,这笔账,她可是要记下来的。 温素加班到晚上八点半,就开车去温家接女儿。 车子刚驶出大学城的那条笔直的路,沈思晴坐在后座上,很安静地玩着她手里的益智玩具。 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车窗,往后退去。 沈思晴的小脸上被光影照着,忽明忽暗。 温素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抽空想了一下大哥那刚结束的烂摊子。 “妈妈!”沈思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温素立即正了正神色,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 沈思晴没有抬头看向她,只是继续用手指转着那积木:“你是不是跟爸爸分开了?” 第一卷 第230章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宝宝怎么办? 温素的手指猛地收紧,方向盘差点打滑了,她赶紧稳住心神,焦急地从后视镜里看女儿的小脸,但太黑了,她没看清。 “晴晴,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尽可能地让声音听上去很轻松。 沈思晴沉默了一会儿,小手转越来越快了,没有立即说话,但温素的心却像被吊起来了,她不安地将车靠边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她。 沈思晴也抬起头看着她,不过,她好像比平时更安静了些,她又低头摆弄着玩具,声音低低的说:“我问过安安了,她说她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她以后就跟着妈妈生活了,爸爸只会在她很重要的节日时出现一下,不过,她说她很幸福,因为她还有爱她的外婆舅舅。” 温素的眼眶眨眼间就红了,她咬住唇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女儿小小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妈妈,你要是跟爸爸离婚了,是不是也像安安的爸爸妈妈那样,要分开居住了?那我呢?” 沈思晴抬起头,小脸呆呆地望着她,眼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安。 温素伏在方向盘上,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痛着,她轻吸了一口气,温柔道:“晴晴,不管怎么样,我和爸爸都会一直爱着你的。” “我是跟着妈妈吗?还是要被送给爸爸?因为爸爸比你更有钱,我问过别人了,他们说,谁更有能力,孩子就更谁,可是,我不想跟爸爸耶,我想跟妈妈在一起。”沈思晴很认真的望着她说道,眼泪就隐在眼眶里,但没有掉下来,她肯定也很慌张吧。 温素解开了安全带,转过头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蛋,最后又握住她的小手,小手软乎乎的,上面还沾着颜料,很可爱,但也真的很让人心疼。 “晴晴,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一些问题,没办法好好解决,我们就算离婚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宝贝。” 沈思晴看到了妈妈眼里的泪光,像是听懂了,但又透着困惑。 “你们都爱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呢?那以后,爸爸也会像安安爸爸那样,偶尔来看看我吗?” 温素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会的,爸爸会来看你的,也会带你去玩,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他只是不住在我们的家里。” 沈思晴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好像听懂了,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头:“那好吧。” 就这三个字,让温素瞬间想失声哭一场,孩子只是小,但她也会懂事,也会体谅,乖得让人难受。 “妈妈,那要是我想爸爸的时候,他会过来吗?”沈思晴又问道。 “会的,你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来的。” “哦,那他会和别的阿姨结婚吗?安安的爸爸就跟别的阿姨结婚了,马上就要生一个小宝宝了,爸爸也会吗?”沈思晴可能是跟安安聊过了,所以,她现在问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安安经历过的。 “这个…我不清楚,你可以问你爸爸,他肯定会告诉你的。”沈思晴哦了一声,下一秒,她就笑了起来:“妈妈,那爸爸结婚了,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了,我也会像安安那样,不去打扰他。” 温素心脏一抽,点了点头:“嗯,晴晴最懂事了。” 温素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只是,她握方向盘的手还在轻轻地抖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快速的手手背擦掉。 沈思晴坐在后座的安全椅上,伸手把旁边最爱的一只布偶抱在怀里,看着窗外,没有再问问题,安静得像个乖宝宝。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温素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后,这才推开车门,后座的沈思晴不像以往那样睡着了,她就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当温素过来抱她的时候,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妈妈的肩膀,然后伏在她肩膀上小声地问:“妈妈,你哭了吗?你是不是也舍不得离开爸爸呀?” 温素轻声道:“不是的,妈妈只是担心你知道这件事后,会伤心。” “我是有点伤心的,但安安她安慰了我,然后,我现在也没有那么伤心了。”沈思晴小声说道。 “嗯,安安真是你的好朋友。”温素这一刻,真的很感激安安小朋友了,有了她的开导,女儿才这么容易接受这个事实,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嗯,我们约定好了,我们要一起长大,以后也要做最好的朋友。”沈思晴开心了起来:“妈妈,要是爸爸娶别的阿姨了,你就嫁给秦叔叔吧,我跟安安都约定好了,你嫁给秦叔叔,我和安安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玩了,一起长大。” 温素浑身一抖,没料到女儿竟然连她的婚事都安排好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悲伤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让温素感到欣慰的是,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还会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着想。 “晴晴,我和爸爸还没有领离婚证,所以,眼下不能跟秦叔叔在一起,你可不可以答应妈妈,不要跟安安聊这件事情?”温素是担心孩子们聊漏了嘴,会传出去,这样对秦司南的影响不好。 再说了,经历过这段婚姻后,她也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她想先把事业做好,等过几年,心智更成熟的时候,再来选择。 “嗯,妈妈好吧,我听妈妈的。”沈思晴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答应了。 温素带着女儿回了家,英姨过来帮忙照顾,温素坐在餐桌前,吃着英姨为她准备的宵夜。 处理了点工作的事情,她就陪沈思晴睡觉,给她讲故事,沈思晴躺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妈妈,我好爱你呀。” 温素听到了,嘴角弯起一抹笑,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轻喃:“妈妈也爱你,最爱你了。” 沈思晴睁开眼睛笑着看她一眼,然后搂紧了她的手臂,沉沉地睡着了。 周二的上午,集团会议室的灯亮着,长桌两侧的高层,面容紧绷,每个月一次的工作汇报,是他们最头痛的一件事。 温素最近频繁代表永康出席,沈聿衍在跑市场那一块,也是整天不见身影,所以,重要的会议,他赶不回来,就一个电话打给温素。 他最相信的是温素,最依赖的也是温素,关于这一点,沈聿衍自己没发现。 温素在永康的位置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就在这时,沈斐安进来了,穿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白色衬衣,经典的穿着,气质矜贵,面容俊美,但没有表情。 他在主位上坐下,听着旗下各子公司派来的代表汇报,偶尔问一句,声线不高,但每一个问题都在要害上。 温素专注于自己的记录,轮到她汇报时,她也公事化的汇报着,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斐安也问了她几个问题,温素如实回答,他点了点头,黑眸却凝在她脸上数秒,才移开。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温素也保存文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沈斐安没有动,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那份没翻完的报告。 当温素走到他身边时,他突然站起来,长腿往她旁边一挡。 温素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卷 第231章 沈斐安又一次的破防,脑补剧情 旁边经过的人看了他们一眼,赶紧加快脚步。 “沈总还有事吗?”温素问。 沈斐安看着她:“大哥的事,已经解决好了。” 温素点了点头:“我听他说了,是你帮了他,谢谢,我和家人都很感激你的援手。” 沈斐安听着她说谢谢两个字时,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是个外人了。 是一个需要感谢,客气和保持距离的外人。 “不用谢。”他声线不由自主的哑了几许:“能帮上的忙,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温素神色平静地点了一下头:“不,还是要谢谢你。” 沈斐安看着眼前的她,又客气又生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晚上有空吗?我们很久没带晴晴一起吃饭了,我来安排。” 温素沉默了两秒,答应了,她也正好可以借这次吃饭,把离婚的事,跟孩子说一下。 沈斐安见她没有拒绝,薄唇弯了一下。 “那…晚上见。”沈斐安说罢,转身离开了,段兴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赶紧跑进来收拾文件。 沈斐安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无耻,借着照顾女儿的理由约她吃饭,这本身就不够真诚。 可他没办法,温素这个人太倔了,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是约不出她来了。 温素开车回永康,窗外灰蒙蒙的,又像要下雨了。 她想到昨天在车上,女儿跟她聊的天,她的心疼痛不已。 今天晚上,她就要跟沈斐安一起面对了,这是他们作为父母,最后要一起做的事情。 餐厅没有挑在市中心,而是一条安静的胡同里,门口种着两排观赏竹,灯光就从竹叶漏出来,像碎了一地金黄。 沈斐安提前到了,就要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是一小束白色小雏菊,插在细长的花瓶里。 温素牵着沈思晴的小手进来时,就看到沈斐安高大的身躯站在靠窗的方向,他抬手招呼。 沈思晴松开妈妈的手,飞奔过去:“爸爸。” 沈斐安张开双臂,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忍不住地亲了又亲她的小脸。 沈思晴搂着他的脖子,又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发生在幼儿园的事情了。 沈斐安听着,笑了起来,目光越过她,落在温素的脸上。 温素一件白衬衣,外罩一件黑色风衣外套,气质知性清冷。 “先走吧,这是菜单,你来点菜。” 温素接过来,翻开。 服务员过来倒水时,问是否需要推荐,温素只说自己先看看。 沈斐安看似在跟女儿互动,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温素吸引过去。 她低头看着菜单时,长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这一幕,让他不由地想到他们第一次约会,当时她很紧张,他让她随便点,她翻着菜单,最后点了一道拍黄瓜,然后就把菜单交给他了。 “你点吧,看看晴晴要吃什么,我都可以。”温素说道。 沈斐安点头,跟沈思晴两个人点,最后把菜单敲定好了交给服务员。 暖色的灯火中,三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很和谐。 沈斐安也很享受这一刻的团聚。 当他开始珍惜这一刻时光时,他浑身一僵,难道,真的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珍贵吗? 沈斐安又被上了一课,他懊恼的合了一下双眸。 温素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沈思晴突然伸出小手挡着,附到沈斐安的耳边说道:“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的秘密啦,你别想再瞒着我。” 沈斐安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女儿。 温素见女儿跟他说悄悄话,心头也是颤了一下。 沈斐安黑眸望着温素,问道:“哦?晴晴知道我们什么秘密了?” 沈斐安觉得,晴晴可能误会他和温素要生弟弟妹妹了,他希望她不要挑在这个时候说,不然,可能会尴尬。 “你们要离婚了呀。” 沈斐安整个人震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再后,他看着温素,喉间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失了声。 “嘻嘻,爸爸,我说吧,这是不是你和妈妈的秘密?”沈思晴笑着说,还伸出手掌在沈斐安的手臂上轻轻拍打:“坏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啦。” 沈斐安内心掀起了一阵旋涡,最后变成小型风暴,还伴随着地震,他没想到女儿竟然就这样,把他们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了。 “不过呢,安安说了,爸爸不爱妈妈了,他们离婚了也是一件好事,你肯定也不爱妈妈了,所以,我不会生气的,你们可以离婚。”沈思晴盘着小腿坐在椅子上,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说完后,还神气十足的看着沈斐安:“爸爸,你要是有空就记得来看看我和妈妈,要是没空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哦。” 沈斐安僵坐着,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紧。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抱着他说,求你不要离开妈妈,不我们一家人不要分开。 他都想像过那样悲情别离的场面,他也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哄她,向她解释,给她保证和承诺。 可现在… 女儿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有空了,抽出时间来给她打电话。 原来,她真的只是小,不是傻,她才五岁,可她很懂事。 沈斐安伸出手来,一把将女儿抱过去,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就红了,声线多了一抹哽咽:“宝贝,对不起,是爸爸不好。” 温素就坐在对面看着父女两个,她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看着沈斐安又在演戏,只是这一次,他演到自己也红了眼,几乎要流下泪来。 “爸爸,你是不是要哭了?你先别哭,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可能没有那么喜欢妈妈,不过,你放心,妈妈肯定还能遇到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叔叔,就比如……秦叔叔呀,慕叔叔呀,对了,还有沈叔叔,他们都很不错的。”沈思晴伸出小手,在沈斐安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安慰着。 沈斐安浑身又是一震,红着的眼睛,刹那间盯住了对面神色淡然的温素。 这就是她教女儿说的话? 她想让他知道,只要一离婚,她就有多重选择吗? 所以,他这个前夫,不过是她幸福路上的一条拦路虎? 她早就恨不得赶紧将他踢开? 是这样吗? 第一卷 第232章 温素无视沈斐安的愤怒 恰在这时候,美食端上桌来,沈思晴也没时间悲伤了,因为她爱吃的小甜点和意大利面来了。 沈斐安突然变得很沉默,眼神像是藏了黑洞一般,看着温素时,明显带了点幽怨感。 温素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女儿盘子里的炸鸡块,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 沈斐安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想说的话,冲到喉间,又堵住了,最后,只能默默地咽回去,他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跟温素对质,争吵。 不过,女儿竟然这么轻飘飘地就接受了他和温素离婚的事实。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对了,她刚才提到了那位安安小朋友。 一定是那个小朋友跟晴晴说了什么,晴晴才会这么轻易的就释然了,这是秦司南的杰作吗? 秦司南为了早点正大光明地追求温素,就派遣了他的侄女出面,给女儿洗脑,让她认为,父母离婚是一件很小的事,根本不值得她去哭闹伤心? 沈斐安气得什么都吃不下了,就看着温素品尝着新端上桌的菜肴。 “怎么不吃?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吗?”温素见他一直没动筷,这已经是第四道菜了,她笑着问他。 沈斐安将脸撇向一边,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爸爸,这家餐厅是你选的耶,菜也是你点的呀,你真的不吃吗?”沈思晴却是吃得津津有味,太好吃了。 沈斐安哪里还有食欲? 都气饱了。 温素看得出来,沈斐安生气了,甚至,他怀疑人生了。 他一定认为,离婚是一件天大的事,对孩子来说,就是天塌了。 可当孩子拥有足够多的爱,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母亲时,她的天是塌不了的,她只会渐渐明白一些道理,更理性地成长,变成一棵自立自强的大树,她需要的不是依附。 “爸爸,吃嘛,吃嘛,不要浪费食物啦,老师说了,浪费是可耻的。”沈斐安立即拿她的小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沈斐安的碗里。 沈斐安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才沉默地开始吃饭了。 不过,再美味的食物,到他嘴里,都如同嚼腊,酸甜苦辣,他只能尝到两种味道,又苦又酸。 一家三口在靠窗的位置上,安静地用餐。 却没发现,陆轻云从二楼的一间包厢走了出来。 陆轻云只是出来上洗手间的,最近随着肚子变大,也有些尿频的症状出现,她跑洗手间的次数变多了。 里面正是何舒柔和几个圈中好姐妹,刚才在饭桌上,她们聊的是怀孕生孩子的事,其中有几个结婚了,已经做宝妈了,正在向陆轻云传授奶娃生产的注意事项,陆轻云听得可认真了。 可此刻,隔着中间那排竹子,她看到了那样温馨的一幕。 沈斐安抱着沉思晴,温素坐在他对面。 暖黄色灯火照着他们,像一副幸福的家庭照片,温馨完整。 她立即靠住墙壁站着,不敢让温素发现她,手指捏紧时,指尖几乎要刺进肉里了。 陆轻云再一次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时还在聊着刚才的话题。 看到她进来,众姐妹看过来的眼神,依旧是羡慕之极。 陆轻云在洗手间补了个妆,口红是新涂的,她笑着坐回位置上。 她现在除了白开水和果汁,任何饮品都不喝了,在场的人都说她这个妈妈一定会很称职。 坐在陆轻云旁边的一位太太放下筷子,笑着问她:“轻云,孩子生下来了,沈总要送什么大礼啊?这可是他的亲侄儿,他肯定会表示表示的吧。” 桌上的人都看着陆轻云,充满好奇和羡慕。 仿佛她怀的不是沈斐意的孩子,而是沈斐安的。 甚至认为,沈斐安的态度,决定了她和孩子的后半生福气。 陆轻云握着杯子,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得体又不露破绽:“斐安哥说过,会陪着我一起照顾孩子的成长,不会让他们觉得没有父亲,是个异类。” 陆轻云不觉得自己在说谎,因为,沈斐安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此时此刻,沈斐安似乎已经从她编织的暧昧中清醒了些,可她没有退路了,当她孤身一人远赴美国做手术时,她就不准备给自己退路了。 沈家的孩子,她必须生下来,只要她还在沈家,她就可以保证,走了一个温素,便再没有任何女人,能踏入沈家的门。 沈斐安就算不娶她,也肯定会替她分担照顾孩子的事,因为,她就是这样被沈斐安两兄弟照顾着长大的,这份责任,义务,已经刻进了沈斐安的骨血里,他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陆轻云也有想过放弃的,算计和手段,会让人心累。 可是,她接受不了外人的质疑,轻视,唾弃。 当她进沈家的第一天起,她就听到太多人在背后嘲讽她。 “不过是收养的,神气什么呀。” “也就仗着沈家的势,她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离开沈家,她什么都不是。” 听多了这些阴暗的嘲讽,陆轻云的心里早就扭曲了,所以,她希望听到的全是好听的话。 “哎呀,轻云,你命可真好。”另一个姓王的女性语气里满是羡慕:“沈总这么忙,管理着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还得挤出时间陪你照顾孩子,我看呀,你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桌上响起一片低笑声,陆轻云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她赶紧伸手端过杯子,假装喝果汁,把刚才的酸意压了回去。 “你们慢慢吃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陆轻云突然想到什么,她站了起来。 旁边的何舒柔轻声问她:“我们才刚吃不久呢,你都没怎么吃?就要离开了?” 陆轻云笑道:“我现在吃不下东西,我也还有点事,你们吃吧。”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何舒柔问。 “不用了。”陆轻云说着,便拿包离开了。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目光透过竹子,看到了一家三口还在用餐。 她穿的是平底鞋,走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她突然狠心地将右脚往外一拐,不轻不重,但足够让她痛到发出一声低呼。 她赶紧走到最完最后一个楼梯,蹲下来,检查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脚踝。 旁边有服务员赶紧过来查看关切:“小姐,你没事吧,扭到脚了吗?需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第一卷 第233章 沈斐安边界感来太迟了 服务员的声音还没说完,一道稚气的声音大声传来。 紧接着,陆轻云看到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她缓慢地抬起头来。 就看到沈斐安抱着沈思晴站在她的面前。 “斐安…哥。”陆轻云伸手扶着旁边的栏杆,缓慢的站了起来。 沈斐安看了看她,又看向她的脚:“扭伤了?” 陆轻云立即低下头,小声说道:“没事,就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我跟朋友在楼上吃饭,现在吃完了,正打算离开了。” “姑姑,你不是怀孕了吗?那你可要小心点哦,要好好走路。”沈思晴小脸上透着关心的意思。 陆轻云笑容有些苍白,委屈地看了一眼沈斐安:“我没事,斐安哥你们…” “我和温素带晴晴来这里吃晚饭,现在吃好了,正准备离开。”沈斐安说话间,直接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是他让段兴上楼来一趟。 陆轻云听到沈斐安打这个电话,心凉了一截。 随后,沈斐安说道:“轻云,一会儿让段兴送你回去吧,我现在要去结个帐。” 沈思晴伸手搂紧了沈斐安的脖颈,伏在他的肩膀处对陆轻云挥挥小手:“姑姑拜拜。” 陆轻云睁大了眼睛,心里有一团怨气在往上冒着。 温素此刻也过来了,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和一件粉嫩色的孩子小外套。 “素素…”陆轻云故作温和地打招呼。 温素只看了她一眼,连回应都没有,直接朝着结帐的方向走去。 陆轻云只觉得被人当头泼了一脸的冷水,像是被无声地羞辱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何舒柔的声音:“轻云,沈总和温博士怎么也在这边吃?” 陆轻云见到她在身后,备觉丢脸,她努力的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我也不知道呢,刚下楼,就看到他们三个人了。” 何舒柔走过来,发现她右脚竟然红了一片,关心道:“怎么了?脚受伤了,沈总怎么不赶紧送你去医院看看?” 陆轻云脸更是红到发紫了,她当然想呀,她本来就是打算利用受伤博取他的关心。 “大小姐,沈总让我送你回去,还能走吗?”段兴突然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脸上挂着专业微笑。 “没事,我能走的。”陆轻云也笑了一下,感激道:“谢谢段助手。” 何舒柔眼睛睁大了一圈,她赶紧扯了扯陆轻云的衣袖:“沈总怎么不过来帮你?” 陆轻云甩开她的手指,淡声道:“斐安哥抱着晴晴,他没时间,再说了,我这伤不要紧的,回家涂个药就好了。” 何舒柔可不傻,她早就看清楚了这背后的关系,她嘴角不由的勾了一下。 她跟陆轻云认识也很多年了,男人不识绿茶手段,女人却是鉴茶精英,天生自带第六感直觉。 她只能说,陆轻云太贪心了。 嫁给了沈斐意,又敢肖想沈斐安,她真把自己当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神了? 看到陆轻云丢了脸,何舒柔心里却畅快了,她跟陆轻云只是表面朋友,她可不会真心希望陆轻云过上好日子。 陆轻云是搭着段兴的一手手臂走到停车场的,陆轻云自己也开了车过来,不过,她还是坐了段兴的车回家。 沈斐安看着段兴的车远去了,转过头对温素说道:“段兴把车开走了,你可以送我回别墅吗?” 温素看了一眼时间:“抱歉,我晚上还有工作,没办法送你。” “你还在怀疑我跟轻云的关系?”沈斐安看着不远处正在捡树叶玩的沈思晴,情绪突然激动:“晴晴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对我们离婚的事这么平静?你跟她说了什么?” 温素没料到沈斐安竟然因为女儿平静,对她兴师问罪。 “连孩子都知道你不爱我这个事实,还需要我说什么吗?”温素冷笑了一声。 “你也不爱我。”沈斐安像被刺猥扎伤,赤红着眼睛盯住她,压低了声线,重复说了一句:“你也不曾爱过我。” 温素怔了怔,像被掀开了伤疤,她垂眸,自嘲道:“也许吧,所以,你现在这么激动干什么?离婚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这不是好事一桩吗?” 沈斐安怔住了,他后退了两步,呼吸急促了些:“如果你是因为我跟轻云那些过往,就肯定我背叛了你,出轨了,这是你的偏见。” 温素看着他,眼眸渐渐地冷下去:“我说了,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恶心,沈斐安,你还在自证什么?所有人都看出来的事,你别告诉我,没有发生过。” “本来就没有。” “是吗?那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大嫂流产做小月子,是小叔子全程照顾的,沈斐安,这件事,你到现在还瞒着我呢。”温素直接扔出一颗炸弹,直接让沈斐安闭嘴了。 “那是因为…”沈斐安心乱凌乱,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短发,他想解释,可发现,他现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沈斐安,这种伤风败俗,有背伦理的行为,你言行一致地做了,既然你连她的小月子都伺候了,那接下来的大月子,记得用心点,可别让你的情妹妹得了产后抑郁,这可是需要一辈子温柔关心,才能治愈的。”温素说罢,不再理会他,转身过去牵女儿的小手:“走了,晴晴,我们回家。” 沈思晴将捡好的一把银杏叶子,往头顶上一扔,她转着圈圈大喊:“下雨喽,下树叶雨喽。” 沈斐安就这么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女儿在暖灯下旋转的开心身影,看着温素那张鄙视嘲讽的表情,他胸口闷得难受,就好像,他真的是带着爱情,去跟陆轻云双向奔赴了。 沈思晴还没玩够呢,温素只好弯腰帮她捡树叶。 “妈妈,那边,那边有好多呢。”沈思晴指了指,跑过去捡更多的树叶。 沈斐安僵着表情看着母女二人,风把温素耳边头发吹乱了,她伸手别到耳后,这样的小动作,却温柔之极。 他明明也很想陪女儿玩的,可是,他腿像被钉住了,跨不过去。 沈思晴捡了很多树叶,跑到沈斐安的面前一扔:“爸爸,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沈斐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喜欢。” 第一卷 第234章 沈斐安正视他的过去 “我跟妈妈先回去啦,爸爸拜拜。”沈思晴小脸红扑扑的,对着他挥挥小手。 沈斐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坐上了车,很快的,那辆奔驰车就驶出了停车场,随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随了上去,那是沈斐安一直派在温素身边的保镖,温素是知道的。 夜风吹过来,带来了初冬的凉意,他拢了拢大衣,突然觉得身体也有些冷。 那些他曾经做过的,自以为适合的事情,现在看来,真的是与道德背道而驰,他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此刻,被说出来了,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愧。 陆轻云坐在段兴开的那辆黑色宾利车上,旁边放着文件,还有一只钢笔,陆轻云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抚着那只钢笔,仿佛那里还留着沈斐安的余温。 段兴从后视镜中,偷看了一眼陆轻云,总觉得她这段时间精神不太好,眼里无光。 “大小姐是直接回公寓吗?” 陆轻云嗯了一声,持续的沉默着。 段兴是沈斐安的心腹助手,很多事情,他虽不说,但都看在眼里,陆轻云突然心血来潮的问段兴:“段助手,你觉的跟素素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听到这句话,段兴后背一紧,赶紧笑着说:“你和温博士都是优秀的年轻女性,也是科研工作者。” “抛开事业不谈,我跟她性格怎么样?”陆轻云明确了一下问题。 段兴吓得捏紧了方向盘,陆轻云,他是得罪不起的,可温博士,是他心里敬重的女神呀,他也不会抹黑她。 “这个…大小姐真是为难我了?我这个人愚笨,不太会说好话。”段兴含糊地笑道。 陆轻云瞬间没兴趣再问他了,段兴是个机敏的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得罪人,他只会选择中立。 陆轻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脑海里是刚才沈斐安站在她旁边,连手都没有伸过来扶她一把,那一刻,她的心真的凉透了。 看着他抱着沈思晴去买单,温素跟过去,他们三个人就往楼下走去,那个画面,太完整了。 完整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进去。 陆轻云心里凌乱了起来,她认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沈斐安的态度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会是什么呢? 陆轻云眯着眼睛,仔细盘算着,她记得今天听人说沈斐安帮温素的大哥温柏追回了一笔债务,还动用了不少的人脉关系,据她所了解的沈斐安,如非重要,他不会轻易动用人脉,这些都是在要商业上一笔一笔地还清的。 所以,他是为了温素,他主动帮忙,撇开责任不说,可能还心动了。 陆轻云心里的慌乱,在扩散。 她决定,主动地去问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第二天下班时间,陆轻云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还没有开灯,能玻璃窗可看到被薄云遮敝一半的夕阳。 沈斐安坐在办公桌上跟人通话,屏幕还亮着,说的是英文。 他抬头,看到进来的是陆轻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随后,他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她。 “有事吗?”沈斐安问了一句,声线听不出情绪。 但陆轻云却能感觉到跟以往的态度不同了,以前她进来,他会第一时间站起来,微笑询问。 如今,他连身都没起,就这么安然地坐在黑色皮椅上。 “斐安哥,我们能谈谈吗?”陆轻云的声音有些哑。 沈斐安眉头蹙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该把精力放在照顾自己的身体上,不要四处乱走动。” “我没事,就是最近吃不下东西,瘦了几斤,医生说了,孩子都很健康,等四个月后,我就能吃得下东西了,可能到那个时候,我会很快胖起来…” “轻云。”沈斐安打断了她的念叨:“这些事,你跟妈说就好,我这边有点忙,以后你跟孩子的事,妈会尽心尽力帮你的。” “斐安哥…”陆轻云眼眶一红,委屈又幽怨。 沈斐安见她没有离开,便起身走向沙发:“如果有话说,就坐下来说吧。” 陆轻云没有动,她就站在那里,像小孩子在置气一样。 “斐安哥,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沈斐安沉默了片刻:“没有躲你,只是工作太忙了。” 陆轻云轻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比哭难看:“你以前也忙,可你会第一时间回消息,接电话,不管在哪里遇见,你都会停下来跟我说话,你就是在躲我,斐安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 沈斐安看着她声音都在发抖,他平静了一下呼吸:“轻云,你误会了,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躲你,这才是我们正常的社交距离。” “可你是我哥…”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不算。”沈斐安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陆轻云瞬间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沈斐安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开口说道:“轻云,如果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不需要保持距离,但我们不是,就算我们知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关系,外界也会胡乱的猜想,这对你不好。”沈斐安平静地开口劝说。 “你现在要跟我撇清干系了,那以前呢?” 沈斐安眸色一滞,看着她质问的眼神,他沉默地低头。 “我一直想问你这件事情的,只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斐安哥,在我们青春萌动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一次。”陆轻云不想再让他逃避了,她就是想正面地问他,不论结果。 反正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比她现在的处境更糟糕。 办公室安静下来了,沈斐安的喉间像被人下了毒,毒哑了,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要听你说实话。”陆轻云盯住他的面容,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沈斐安的承认,让整个空间都寂静了。 第一卷 第235章 沈斐安亲手撕破陆轻云的谎言 陆轻云忽而一笑,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斐安哥,既然你曾经对我动过心思,那你现在呢?”陆轻云瞬间觉的整个人轻松了些,那些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时光过去了,眼下,是她收获结果的时间。 “现在没有了。”沈斐安盯着她的眼睛:“那段懵懂的时光里,我一时间分不清对你是什么感情,直到你嫁给了我大哥,那段感情就没有了。” 陆轻云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唇片抖颤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斐安哥,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是奶奶她…” “轻云,为什么你说谎可以这么冷静?”沈斐安直接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却很严厉:“我问过奶奶了,她根本不同意你嫁给大哥,是大哥跪在她面前求来你们的婚事,所以,谁说了谎?” 陆轻云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几秒,张着的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斐安哥,我…我也是害怕你…” “你想听我说实话,那你嘴里有实话吗?你嫁给了大哥,他离世后,你悲伤过吗?”沈斐安突然问她。 “我…”陆轻云睁大双眼,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年少时不懂什么叫爱,那时候,你是我身边唯一朝夕相处的女生,我清楚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没错,我动过心,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沈斐安看着她,神情却显得漠然:“当温素质问我,大嫂的小月子,应该是小叔子去照顾时,我如雷轰顶,轻云,那段时间,你真的怀孕了吗?” 陆轻云吓得心脏狠狠一颤,有一种谎言又被擢破的羞愧。 “如果你能自然怀孕,为什么需要做试管婴儿?证明你根本不可能怀孕,所以,那次你谎骗我说流产做小月子,也是假的吧。”沈斐安声音越发的冷例了下来,他不接受,信任的人,竟然会把他当猴一样耍。 陆轻云还真的没料到,沈斐安竟然会猜到她那次是假怀孕,她在心底懊恼,如果沈斐安接着往下查,只怕还有一些事情会被查出来,比如,沈斐意是弱精,他们在四年前就做了试管的打算,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在沈斐意各种治疗和调养下才有了好转。 “斐安哥,我…” “为什么要耍我?为什么要用害怕大哥伤心难过的借口来绑架我?”沈斐安的声线变高了些,眼眸赤红,他真的生气了。 陆轻云紧张不安地捏着手指,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我只是…” “你只是在试探我对你的感情,你只是想同时占有我和大哥的感情,陆轻云,你太贪心了。”沈斐安越想越觉得像是被设局了,但他又是自愿入局的,这让他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陆轻云见沈斐安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失望,愤怒,她呆呆的望着他。 “斐安哥,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我和温素在你心中,谁更重要,我没别的意思…我…”陆轻云双手捂住脸,眼泪往下掉落:“对不起,我的确该死,我太贪心了,可斐意他患有弱精症,我们没办法有孩子,那时候我太想像素素那样生个孩子了,所以就假装流产,伪造了一些单据…” “够了。”沈斐安不想听到她的解释:“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 “斐安哥,我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我也喜欢你。”陆轻云大胆地将自己的爱意表露:“是真的,那天我和斐意哥喝多了,不小心才睡在一起的,醒来后,我哭了很久,很懊悔,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斐意哥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给他,可我对他的感情,始终是少了些什么。”陆轻云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说,仿佛她是这段婚姻中的受害者。 “既然你嫁给了我大哥,那你应该好好爱他,跟他在一起,你怎么可以利用我对你的同情心,满嘴谎言地骗取我的信任?”沈斐安冷着声线质问。 “我…我不甘心啊,我明明喜欢的人是你,可斐意哥他…他说他很喜欢我,说非我不娶,还说他就是故意闯进我房间来的,我也是受害者,我没有嫁到我喜欢的人,我也会不甘心啊。”陆轻云继续哭着解释这一切。 “到此为止吧。”沈斐安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抬起手:“从现在开始,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既然你愿意生下大哥的孩子,那你该付起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 “我会的。”陆轻云抹去眼泪,故作坚强:“斐意哥走得太突然了,我的确心怀愧责,这两个孩子,我会拿命去爱他们。”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选择,那你就要说到做到。”沈斐安沉声说道。 “斐安哥,你上次说,会陪我一起照顾孩子成长,你说的话,还算数吗?”陆轻云突然朝他靠近了两步:“斐安哥,我还是很茫然…” “既然茫然,那就想清楚再生下孩子,上次说的话,我现在收回。”沈斐安目光在她的小腹上看了一眼:“我始终不是我大哥,代替不了孩子父亲的角色,我的孩子只有晴晴一个。” “斐安哥,你…你想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吗?”陆轻云傻了眼,没料到沈斐安竟然要收回那句承诺,她瞬间慌乱了。 “沈家有的是钱,两个孩子从出生到他们过完这一生的钱,沈家都会出,你不用担心什么。”沈斐安沉郁地说。 “可是…”陆轻云还想说什么,对上他失望的眼神,她只好闭嘴。 “你是怪我破坏了你和温素的婚姻吗?斐安哥,如果是,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的。”陆轻云红着眼眶恳求原谅。 “不怪你,一切的错,都是我自己犯下的。”沈斐安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是我自己的错。” 陆轻云愣了一下,心痛如绞,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沈斐安对温素也产生了愧疚吗?那接下来,他是不是要为他的错,偿还代价? 陆轻云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落。 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这个结果已经毫无意义了,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怕是已经有另一个人了。 是不是当年自己不贪心,不选择沈斐意,她今天就会是沈斐安的妻子? 第一卷 第236章 陆轻云被辞恒生负责人职位 命运太喜欢捉弄人了,陆轻云摇晃着脑袋,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沈斐安却将脸移开,不再看她。 她只能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门口的向方走去。 腿已经软了,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走出办公室的门外,陆轻云背靠着墙臂,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她无视不远处助理们个个八卦的眼神,她只是转心地转过头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她在期待什么?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追出来吗? 办公室内,沈斐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关上的门,他依旧安静的坐着。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初冬的冷意涌来,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也许该跟过去道别了。 他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手指,缓慢睁开,却发现,这双手什么都握不住,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他起身,点燃了一只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下坠,远处天际有一道金红色的线条,他怔忡看着,直到那道光消失。 这件事情过后的一个星期,陆轻云没有再来找过沈斐安。 沈斐安自然也没有找她。 可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陆轻云陷入了更深的旋涡中。 晚上七点半,陆轻云接到一个电话,随后,她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可她没有时间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总部那边催她过去的电话就来了。 陆轻云出现了接手恒生的第一道难关,她做为负责人,没逃避的理由。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像暴风雨来临前夜。 圆桌会议上坐满了人,集团高层,法务,财务,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恒生那边的副总及各部门高层也都急匆匆过来了,低头翻看着那沓厚厚的损失报告。 陆轻云坐在恒生的主位上,面前也摆着一份报告,但她没有去翻看,脑子是空白的,她在想,这个错误,她要承担多少责任。 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沈斐安才过来的,他径直坐在主位上。 财务将刚才汇报的损失细节,分析赔偿责任,因为沈斐安过来,又重申一遍,但很快,沈斐安就把他问倒了,那名财务主管脑门上全是冷汗。 陆轻云坐在那里听着,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咬着唇片,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像一朵没了营养,汲取不到更多养分的花一样,要枯萎了。 沈斐安看了她两眼,薄唇紧抿,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后,沉郁着声线开口:“发生的事,集团会兜底,但责任要追究,问题要解决,绝对不能再出第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圆桌上的人,最后落在陆轻云的脸上:“我刚来的时候,跟董事会的人开了个会,他们做出决定,暂停陆轻云恒生负责人的职务。”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安静极了,紧接着,有人四目相对,有人低头交耳,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轻云。 陆轻云坐在位置上,手指攥紧了报告,指节微微发白。 她维持着体面,脸上想有点愧疚的表情,却做不出来,所以又显的面无表情。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主位上的英俊男人,以往所有她的不安,害怕,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安慰,帮助。 可此刻,他就坐在那里,隔着一群高层,却已经不是她可以随便依靠的人了,她们明明离得也不远啊,为什么就跨不过去了呢? “陆总,你现在怀孕了,身体要紧。”沈斐安沉沉的声线,还是透着一丝亲人的关心。 陆轻云张了张嘴,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犹豫,一丝不忍,一丝“我也是被董事会逼迫”的无奈。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和理性。 她垂眸,盯着手边的文件,她其实想辩驳一下,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又或者,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挽回这些损失,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像被堵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竟没有脸说了。 “我接受董事会的安排,感谢这段时间各位的关照。”陆轻云最终还是决定体面退场。 又商讨了两个多小时的决策,散会了,众人陆续起身,各各面带忧重之色,显然,这次失误的责任,没有谁能轻易逃过。 陆轻云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沈斐安站了起来,走过来问了一句:“没事吧。” 陆轻云这会儿的脸色很不好,沈斐安担心她的状况。 “没事。”陆轻云强撑一抹微笑:“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沈斐安沉默了一理,说道:“没什么可失望的,你现在更需要休息。” 说完,沈斐安交代段兴,务必把陆轻云送回家去,他这边也跟吴英娜打了一个电话,说了陆轻云辞去恒生事务的事情,吴英娜震惊极了,沈斐安只解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轻云站起来时,还是有些晕眩,她扶住了桌面,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向门口。 段兴站在门旁,说道:“陆总,车已经安排好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段助手。”陆轻云强作欢笑。 “不客气。” 恒生这次的爆出的项目损失,当天晚上就在集团内部发酵了。 沈聿衍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给温素打去了电话,说有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问她要先听哪一个。 温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什么消息,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沈聿衍急着说道。 “好吧,先听好消息。”温素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不想吵到女儿休息。 沈斐安笑着说:“董事会罢免了陆轻云恒生负责人的职位。” “啊?有这事吗?”温素听完,还真的吃了一惊,要知道,恒生之前是沈斐意在管理的,后来沈斐安力排众议,把她扶上那个位置,按理来说,除非发生重大的事项,不然,不可能会让她走人的。 “你要不信的话,就明天看集团内部通报,总之,是真的。”沈聿衍说到这里,声线低了下去:“怎么样?这个消息能不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还行吧,但我更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集团会做下这个决定。”温素没有管理者的权限,所以,很多消息,她不能知道。 第一卷 第237章 温素不会再给恒生擦屁股了 “就是你在恒生立项的那个TCR-T的细胞治疗项目,你说你都做了两年多的研究,数据漂亮,工艺稳定,都推进到IND申报阶段,现在交给他们,他们做的一砣屎一样,还擅自更改了其中一个关键步骤的细胞培养条件,听说当时陆轻云签字,下面给的理由是低氧培养成本太高,周期长,常氧培养能省一大笔钱,这才同意了。”沈聿衍在那边有趣地说道。 温素蹙眉:“真是乱来,这样做的结果,会非常严重。” “这次的损失就是因为他们改了条件,导致肿瘤抑制率从百分之七十八跌到了只剩百分之十五,几乎完全失效了,前前后后的投入,还有各大合作方签的协议,损失预估在十个亿左右,陆轻云这会儿可能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沈聿衍忍不住的嘲讽了起来。 “这是当然的,损失是连锁反应的,第一批到第三批制剂全部报废,就直接损失过三亿,更别说合作方签定的前前投入费用,我看明天恒生的股票也要跌下去不少。” “这才哪到哪,市值蒸发难于估算,而这十亿还不算后续可能面临的诉讼费用,患者赔偿以及合作方终止带来的长期损失,看着吧,堂哥这次要怎么保她。”沈聿衍说到这里时,突然顿了一下:“抱歉,我不该乱说这个。” 温素淡声说道:“没事,只要他想保她,总会有办法的,就看他怎么保了。” “温素,如果堂哥想让你继续回恒生,给你重要的职位,让你继续做这项研究,你会答应吗?”沈聿衍声线哑了几分,陆轻云担不起重任,他真的很害怕,温素会离开他的团队,他希望她留下来。 “不会。”温素很肯定地说:“我不会再回恒生了,我答应沈斐安留在集团两年,这两年,我只在永唐。” “真的?两年吗?”沈聿衍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激动和欢喜:“两年好像也不长啊,就不能多留几年?” 温素笑起来:“到时候再说吧,目前只有这个决定。” “你是不是要自己当老板了?你想把你的研究做大做强吗?”沈聿衍低声询问。 温素却轻叹一声:“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我这个人只懂技术,做管理这一块,我没什么天赋,我可能这辈子也只走技术这一条路线,想要全面发展,怕是有些难。”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跳糟过来帮你。”沈聿衍声线明显的哑了几许,十分的认真:“我说的是真的。” 温素一怔,随即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先睡了。” “嗯,晚安。”沈聿衍轻声喃语。 温素挂了电话,心里却乱乱的,好好的一个项目,就这样黄掉了,她心里也很堵闷。 那个项目她做了两年多,每一个参数都是反复验证过的,低氧培养不是她心血来潮,是她做了二十九组对比实验才确定的最优条件,记得她当初离开恒生时,她跟那边的人交接了三次,也好意提醒过对方,让他们特别注意这些事项。 可能那时候所有人都觉的她被贬了,她认真说的话,他们只会点着头说知道了,明白了。 现在想来,也是可笑,人走茶凉,她以为他们真的明白了,原来,只是听明白了,转身就把她的参数变的面目全非。 温素突然一愣,刚才沈聿衍说还有个坏消息,她都还没问一下呢?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多,集团内部发部了一份内部通报,措辞很官方,温素盯着看了一遍,瞬间就看到这文件里藏的刀锋。 恒生这个项目损失近十亿,陆轻云引咎辞职,集团兜底,像是沈斐安会干出来的事情。 沈聿衍突然敲门进来了,手里拿了一盒巧克力。 “这是我朋友送的,我实在没办法处理,你帮我吧,或者,给晴晴小朋友吃。”沈聿衍笑着说道。 温素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是一处很贵的牌子。 “那我替晴晴谢谢了。”温素不好拒绝,便收了,往椅背处一靠,看着沈聿衍问:“你昨天说还有个坏消息,是什么?” 沈聿衍看着她那个平静样子,问道:“刚才集团通报看了没有。” “看完了。” 沈聿衍冷笑了起来:“刚才特意去了一趟恒生,你知道他们在传什么吗?” 温素的手指一顿,抬头看着沈聿衍。 沈聿衍黑眸多了一抹心疼和怒气:“他们竟然还有脸说,是你故意给恒生埋地雷,就是为了看陆轻云的笑话,你说可不可笑?” 温素的双眸瞬间一沉,垂下眼睑:“谁说的。” 沈聿衍轻叹一声,这一刻,他都想把肩膀借给温素靠一下了。 她看作孩子一样培养两年的项目,交给别人手里失败了,最后还要把错推到她的身上来,她可太冤了。 “人性跟太阳一样不能直视,这个圈子,不是,人性如此,你做好了,他们说你靠沈家,你做砸了,就说你能力不行,你现在离开恒生一年多了,留下的项目出问题,还要怪你身上,横竖都是你的错了,这锅甩得也太漂亮了。“沈聿衍愤愤不平,随后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替你吵一架,这帮不要脸的东西…” “沈聿衍!”温素看到他转身就走,赶紧起身喊住他:“清者自清,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不要管了。” “可你的名声也很重要,怎么可以任由他们随意跳到作践?”沈聿衍心疼又生气。 “你去闹的结果,只会让他们找到更多的把柄,这并不理智。”温素叹气,胸口也堵的闷疼。 当初这个项目沈斐安找她谈过,说集团有集团的考虑,让她配合一下。 她配合了,交接了三次,签了字,按了手印的。 现在出了事,该为这事负责的人,是沈斐安,是集团。 沈聿衍暗气自己没能力为她洗清冤屈,气到眼眶都赤红一片。 “行了,我先想想办法。”温素感激他。 沈聿衍只好先离开了。 消息传得飞快,快到温素刚走出实验室,就迎接了一些人的“关心”,仿佛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因为陆轻云插足了她的家庭,她身为原配,定当全力反击。 沈太太的位置贪金量有多高,换谁都不可能轻易让出的。 陆轻云也就仗着是沈总的小青梅,才有跟温素扳手腕的资格,要换别人,还真不一定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抢。 温素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嘴上不吵,但在事业上,她轻易就能使个绊,让陆轻云摔个狗吃屎。 温素站在茶水间里,看着窗外的火绕云,明天会是一个好晴天,但此刻,她却觉的心很累,有一种无处安放的疲倦感。 她已经做了够多了,到头来还是逃不过那些捕风捉影的猜疑。 她不能就这样无辜顶着骂名,她必须整理证据出来,反击回去。 就在温素想要给恒生那边资断档案室打电话时,下午集团发了一则内部通告。 第一卷 第238章 温素猜到陆轻云为什么嫁沈斐意了 说的就是恒生那个项目出错的事,发出来的是三页项目交接记录。 三页纸张上,明确详细列明了温素团队在移交时提供的所有数扰,流程,技术细节,以及恒生这边接手时的签字确认,最后附了一句有力的话,经查,恒生在项目交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规或隐瞒行为,项目后续问题系在恒生接管方管理不善导致,不牵涉任何无辜之人。 这个通告是集团法务部发出来的,刚起来的一些声音,瞬间就被抹平了。 虽然是法务发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沈斐安的授意,法务部不会发这种东西。 风向瞬间就调了个头,那些想将脏水泼到温素身上的人,也瞬间闭嘴了。 温素看着这则通告,陷入了沉默,沈聿衍发了条信息过来:“堂哥这次出手挺快的,二嫂感动吗?” 温素只淡淡回复一句:“他是替集团考虑。” 沈斐安最懂权衡了,不利集团发展的任何声音,他都会出手灭掉。 所以,她感动个毛线。 陆轻云从恒生辞职的第三天,因为还有一些工作交接的事,在恒生看到了温素,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踩着平底鞋,一步一步地走向温素所在的茶水间。 一路上的人,都在看着她,小声议论,陆轻云抿着唇,没有理会。 温素正在茶水间泡茶,在等待的间隙,她还在看文件上的会议内容。 当闻到一阵樱花香气时,她转过头,看到了陆轻云就站在她的身后。 “素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聊聊了。”陆轻云打量着温素,温素好像没什么变化,不,整个人好像更加明媚了,像高升的朝阳,浑身透着自信,精力也很充裕。 听说,高能量的人,才更有成功的机会,温素就属于那种高能量的人,而她,似乎一直体力就不如她。 温素先是低头瞧了一眼她的小腹,然后淡淡地将手里的茶杯移远了一些,淡声道:“有事吗?” 陆轻云看到她这细微小动作,她笑了一下:“你是怕我过来找你碰瓷的吗?这么小心翼翼。” “以前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对你不设防,但现在知道你面具下还有另一张脸时,我小心一点,也算自保吧。”温素的话里,藏着锋芒,让陆轻云脸色变得难看了些。 “放心吧,这两个孩子对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拿他们来开玩笑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陆轻云说道。 “我是对你这个人不放心。”温素冷淡说完,端着她的茶杯就要离开。 陆轻云突然开口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过往?” 温素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 陆轻云缓慢地仰起下巴,仿佛这才让她有了一些底气跟温素对抗。 “我在三号会客室等你。”温素倒是想听听,不是为了受虐,而是她有别的打算。 陆轻云怔了一下,看样子,温素是真的很害怕跟她单独相处,三号会客室有监控视频,而且窗是对着大厅这边的,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的人。 温素现在跟她说话,都要自己挑场所,她是真的防着她呢。 温素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扔回了衣服里,坐进了三号会客厅的沙发上。 没一会儿,陆轻云就过来了,她进来后,也坐在一侧沙发上。 温素看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陆轻云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他在青春少年时期对我动过心吗?” 温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轻云低头扯了一抹笑意,带着点隐秘的得意又似乎有些自嘲:“他亲口承认了,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会不自觉地关心我,在意我跟谁多说了几句话,会因为别的异性靠近我而冷脸…” 温素靠在沙发椅处,抱着手臂听她说到这里,她淡声道:“所以呢?” 陆轻云怔了怔,看着她如此平静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她咽了一下口水,这才鼓足勇气说道:“所以,你能嫁给他,你有想过是因为什么吗?” “我自己没考虑什么,不过,外界的那些传言给了我一些答案,你是想说,我是你的替代品吧。”温素淡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现在在事业上被替代品辗压的滋味如何?” 陆轻云俏脸一白,手指瞬间捏紧了裙摆,她似乎被激起了一些怒意:“他心里有过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我的,他娶你,是因为我嫁给了斐意,他只是没有得到我,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 “陆轻云。”温素打断了她:“你说这些,是在炫耀吗?” 陆轻云张了张嘴。 “爱情是神圣的,你嫁一个,爱另一个,践踏爱情的人,又何必把爱情的口号高高挂起?”温素冷冷地说。 陆轻云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苍白了下去。 温素没有停止,继续冷嘲:“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却还是嫁给了沈斐意,没有选择他?这又是为什么呢?让我来猜一下,猜对了,你可别害怕。” 陆轻云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沈斐意最有可能继承沈家的集团掌权位置,而你,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人,在底层挣扎过,你最看重的,从来都不可能是虚无缥缈的爱情,你更想要的是握在掌心的权力和可以供你驱使的金钱,这就是你选择沈斐意的目的吧。” “温素…”陆轻云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难看:“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说话?我嫁给斐意,是迫不得己的,不是我故意要…” “你这么激动,我好像猜对了。”温素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沈斐意是掌舵人,可很快,命运这把推手就给了你致命打击,沈斐意主动退位,沈斐安上位,你才发现,自己选错人了,是吗?” “我没有!”陆轻云气到嘴唇都在发抖:“你别乱说说。” “陆轻云,人做事情,是会留下痕迹的,你想否认,但事实会说话,你是怎么嫁给沈斐意的,我不清楚,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因为爱他,那既然没有爱,那你要贪图点什么,只能是沈家长媳的位置,继承人的妻子。” “温素,你闭嘴。”陆轻云恼羞成怒,失控斥责:“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乱说了。” 第一卷 第239章 陆轻云小腹坠痛入院急救 “是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现在想问你,你到底爱的人是谁啊?要是爱沈斐意,那你失去了继承人的权力,要是爱沈斐安,你又不打自招,哦,对了,你可能爱的是他们身后的沈家。” 陆轻云就好像被人剥了扔在太阳底下,整个人无助惊乱,害怕,她明明是想过来向温素炫耀的,明明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的,可现在,温素的话,更像一把刀子,撕开了她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你别说了。”陆轻云仿佛站不稳,坐回了沙发上,撑着自己的额头:“这些只是你的胡乱猜测。” “我为什么不能说?不是你说我是替代品吗?不是你说他不爱我吗?我们做了七年的夫妻,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有结婚证,现在还是合法的沈太太,你呢?他给了你什么?挑衅我的底气?盲目的自信?你不过是自己把自己想得重要罢了,他其实,什么都没给过你,你现在来找我,说我是替代品,我替代了你什么?” 陆轻云气哭了,眼泪就这么掉落下来,浑身发起了抖,嘴唇也是咬得一片泛白。 “陆轻云,你输给的不是我,可能是命运,但你想把罪和错归到我身上,你错了,这是你和沈斐安之间的丑闻,我不会被你扯进去。”温素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带着一团火焰。 陆轻云这才发现,她那些拿捏人心的手段,那些周旋在男人之间的话术和心机,在温素面前,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温素端起茶杯,转身离开了,陆轻云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怨火也燃了起来。 温素还是那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样子。 从她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一直到今天。 温素起身离开后不久,陆轻云也想起身时,却发现,小腹一阵钝痛,她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她惊慌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给沈斐安,可是,陆轻云却没有这么做。 她赶紧跟外面路过的人求救,最终,有人帮他拨了急救电话,她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在送医的途中,她慌极了,不停地摸向她的小腹,祈求着上天,不要夺走她的孩子。 陆轻云被送进了急救室的时候,吴英娜离得近,已经赶过来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孩子出事啊。” “我可怜的斐意,你在天上看着,一定要让孩子好好的。” 吴英娜此刻心焦之极,她向上天不断祈导,走廊里人少,吴英娜能听到急救室里隐约传来的仪哭声响,还有护士进进出出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王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吴英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王助手,你是轻云的人,轻云到底发生什么事?会不会跟她辞职有关系?” 王微脸色黑漆漆的,好在,陆轻云这次离职前,还给她升了个职,所以,王微自然是把陆轻云当伯乐的,她说道:“夫人,我可没有乱说,陆总出事之前,温素找她聊过天了,很多人都看见了,她把陆总找到会客室去说话的。” “温素?”吴英娜脑子空白了一瞬,她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曾经要好的妯娌,如今像仇人一样,在事业上针锋相对,在私底下,关系僵作一团。 “是的,是温素找她说话,然后陆总就说肚子疼,就被送到医院来的,温素肯定对陆总说了很过分的话。”王微气怒十足,感觉温素就像是一个高深的谋算者,陆总跟她交锋这么多次,都没有怎么赢过,都输给她了,她太可怕了。 “该死的温素,我沈家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非让她付出代价不可。”吴英娜气的胃疼,她只能怒斥出声。 就在这时,沈老太太也在张嫂的陪同下过来了,她刚过来就扬着声音问道:“孩子怎么样?要不要紧。” 吴英娜看到老夫人出现的那一瞬,瞬间委屈的红了眼眶,说道:“妈,轻云还在里面抢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三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她怎么搞的?”沈老夫人是很生气的,因为,这关乎到沈家的下一代。 吴英娜闭着眼睛,怒声说道:“这都要怪温素,是她把轻云给气成这样的,妈,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不能偏袒温素这个罪人了,她一定是嫉妒轻云怀的是龙凤胎,害怕她的孩子出生,会对晴晴造成威胁,所以才想尽办法…” “行了,别说这些。”老太太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吴英娜的猜想:“温素不是那样的人,要我看,她都要跟斐安离婚了,也不屑搞这种手段。”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站她的立场?要不是她,轻云怎么会…” “陆轻云就没有问题吗?”老太太心知肚明,温素不是一个喜欢找人麻烦的人,但陆轻云可不是。 “妈,到现在,你还相信温素的人品吗?难道她心里就没有藏着恶念吗?我不信,她会开心地看着轻云生下一对健康的孩子,她就是嫉妒了。”吴英娜气到眼泪都掉下来了,转身,往旁边走去:“我给斐安打个电话。” 吴英娜刚走出医院大门外,就看到沈斐安从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神色凝重,看到吴英娜,他加快了脚步。 “妈,听恒生那边的人说,轻云昏倒送来医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沈斐安急声询问出声。 吴英娜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都怪你,都怪你纵容温素,让她对轻云口无遮拦,现在好了,把轻云气晕了,她连面都不露一下。” 沈斐安俊容一僵,眉头微拧:“这跟温素有什么关系?” 吴英娜一听儿子这话,就知道他肯定还不清楚内情了。 “王助手说,轻云晕倒前,就是温素找她聊天了,也不知道她们聊的是什么,轻云竟然会肚子疼,我不管,要是孩子出事了,我一定要让温素给个说法的。”吴英娜此刻,偏执地认定,是温素嫉妒陆轻云怀了龙凤胎,她自己生下的沈思晴有先天性心脏病,她眼红了,她见不得陆轻云的好。 沈斐安神色紧绷,抿着唇没说话。 “你不会以为我故意给温素泼脏水吧?斐安,你还当她是你老婆呢?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 “妈,别再提这事了。”沈斐安本来就闹心,母亲三天两头都要跟他提一嘴。 “行行行,你就宠她吧,要是这次的事件真的是她害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吴英娜说着话时,眼睛都担心的红了。 二人走回了急救室的走廊,医生恰好出来了,吴英娜紧急地上前抓住医生手臂:“麻烦你救救孩子,这两个孩子对我们很重要。”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地看着门外衣装不凡的家属,开口说道:“情况可能不太好,我们刚做了b超,其中一个胎儿已经听不到心跳了,需要马上做减胎手术,否则,另一个胎儿也保不住。” 第一卷 第240章 温素早有准备,丑闻被揭开 “什么?”吴英娜和沈老太太两个人身影都跟着一晃,腿都软了,张嫂赶紧扶稳了老太太。 沈斐安也伸手扶住了母亲的手臂,看向医生:“医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看着沈斐安,以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抱歉,你妻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营养跟不上,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胎儿缺氧,如今除了减胎手术保证另一个胎儿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并且,你们要尽快商议好,给出一个结果。” “她不是我妻子,是我妹妹。”沈斐安等医生说完,这才开口纠正。 医生略感抱歉,说道:“你妹妹现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手术本身风险不大,只需要术后好好休养就行,否则另一个胎儿也会有感染的风险,你们赶紧做决定吧,今天必须手术。” 沈斐安看向母亲和奶奶,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斐安知道她们已经因为这个消息吓住了,做为家属,他点点头:“那就做吧,需要签什么手续?” 陆轻云也得知了自己其中一个胎儿没有心跳的事实,她整个人躺在床上吓得发抖,就在这时,她恳求医生,说想要见她的家人,医生出来告知了一下,沈斐安陪着吴英娜走了进去。 “轻云,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就没有心跳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吴英娜已经哭起来了。 沈斐安看着脸色惨白的陆轻云,眉头深锁。 陆轻云伸手过来,想要握住谁的手:“斐安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好害怕,要是孩子出事了,我也活不成了,我真的好害怕啊。” 说话间,陆轻云已经泪如雨下了,吴英娜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那只手,不停地给她鼓励打气:“轻云,你听妈说,你现在不要再哭了,你得坚强起来,哪怕只剩下这一个孩子,那也是你跟斐意的唯一,你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就当妈求你了。” 陆轻云咬着唇片,故作坚强地点了点头,一双泪眸,却呆望着沈斐安。 她刚才伸出的那只手,是期望着他能紧紧握住的,可最终,他并没有过来握她的手,只是在旁边沉声说道:“轻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必须坚强一些,我让妈去签字,立即进行减胎手术,保证另一个胎儿的安全。” 陆轻云此刻万念俱灰,哪里还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依靠,真的很脆弱。 “知道了,斐安哥!”陆轻云闭上眼睛,不敢睁开。 沈斐安带着吴英娜去签字了。 手术进行中……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吴英娜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老太太也被张嫂扶着快步地迎过来,沈斐安站在稍远处,没有动,目光落在医生脸上,等待着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手术很顺利。”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另一个胎儿目前情况稳定,但孕妇身体很虚弱,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术手要绝对卧床休息,不能下地,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到任何刺激,饮食上要加强营养。” 吴英娜连连点头,眼泪在眶子里打转,心疼极了。 她把陆轻云视作亲生女儿养大的,自她进了沈家,就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伤痛,特别是她小时候生病了,也很坚强,打针也不会哭,只是会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这样一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孩子,上天怎么忍心给她这么多的磨难呢? “医生,那个孩子…”吴英娜说到一半时,哽住了,眼泪更凶。 老太太直接问:“医生,那个没有心跳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可否告知?” 医生从旁边护士手里拿过病历看了一眼,说道:“是男孩。” 这句话一出,老太太身体晃了一下,张嫂赶紧扶稳她。 吴英娜更是眼前一黑,腿软到只能撑住旁边的墙壁,沈斐安从后面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可吴英娜却在生儿子的气,他伸手过来时,她直接推开了。 沈斐安有些无奈,只好伫在旁边。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吴英娜伸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是男孩,怎么会是男孩?” 老太太神情也很失望,喃喃道:“斐意的儿子没了,斐意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很难过吧,唉,他自己走得早,唯一的根…也没有了。” 张嫂扶着老太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在念佛,又像在祈祷。 沈斐安看着家人悲痛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妈,奶奶,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跟轻云说。” 吴英娜抬头狠瞪他一眼,眼睛肿肿的:“她早晚是会知道的,瞒得了吗?” 沈斐安看着她,说道:“她现在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如果知道失去了儿子,她会受不住,等她身体好了些,她想查,自己就会知道了,妈,如果现在说了,只怕另一个孩子也保不住。”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孙子,沉声道:“斐安说得没错,先瞒着吧,谁都不许说漏嘴。” 张嫂赶紧在旁边说道:“老太太放心,我嘴严。” 吴英娜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就在这时后,陆轻云被推送出来,她麻药未过,还没醒来,吴英娜心疼的看着她,陪同着一起回到了高级的病房内。 吴英娜让家里做了些有营养的食物送过来,她让沈斐安暂时在病房守着,送老太太下楼时,吴英娜这才说道:“妈,温素来了,就在停车场,我们听听她有什么可说的。” 老太太一怔,说道:“你真认为是温素造成这一切的?” 吴英娜没好气道:“别人跟轻云说话,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她找轻云一聊天,轻云就气到肚子痛呢?妈,你还相信她是清白的吗?” 老太太没有说话。 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温素的车驶入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吴英娜和老太太从电梯走出来,旁边还跟着张嫂。 张嫂眼尖,指了指:“那是二少奶奶的车。” 吴英娜看到温素,眼睛里的恨意就像刀子一样,冲过去怒道:“你还真敢来啊。” 温素推开门下来了,她以为吴英娜是要打她,所以,她也一直防着她抬起来的手臂,淡声道:“是你叫我过来的,我现在来了,你想听我说什么?” 吴英娜恨声道:“你到底跟轻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会让她气到连孩子都没保住?” “孩子没了?”温素神色一惊,倒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现在满意了,开心了吧?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只是减了一个胎,另一个孩子还好好的呢。”吴英娜把温素的惊讶当成是她开心的证据。 温素淡淡道:“你们不应该找我兴师问罪的,上午谈话,不是我主张的。” 老太太其实是看出来了,喜欢找事的那个人,一直是陆轻云,温素不是一个会主动挑事的人,她的时间太忙碌了。 “温素,你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奶奶不会偏心谁,只想听几句实话。”老太太的态度还算客气一些。 温素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好在,她早有准备。 于是,她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一录录音,按下播放健,把手机举到她们的面前。 录音里传来了陆轻云的声音,很清晰。 “他亲口承认了,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会不自觉地关心我,在意我跟谁多说了几句话,会因为别的异性靠近我而冷脸…” “所以,你能嫁给他,你有想过是因为什么吗?” “你现在在事业上被替代品辗压的滋味如何?” “他心里有过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我的,他娶你,是因为我嫁给了斐意,他只是没有得到我,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 第一卷 第241章 吴英娜如遭雷劈 温素说的话也出现在录音里。 “因为沈斐意最有可能继承沈家的集团掌权位置,而你,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人,在底层挣扎过,你最看重的,从来都不可能是虚无缥缈的爱情,你更想要的是握在掌心的权力和可以供你驱使的金钱,这就是你选择沈斐意的目的吧。” “温素…” “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说话?我嫁给斐意,是迫不得己的,不是我故意要…” “你这么激动,我好像猜对了。” “你以为沈斐意是掌舵人,可很快,命运这把推手就给了你致命打击,沈斐意主动退位,沈斐安上位,你才发现,自己选错人了,是吗?” “温素,你闭嘴。”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乱说了。” “是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现在想问你,你到底爱的人是谁啊?要是爱沈斐意,那你失去了继承人的权力,要是爱沈斐安,你又不打自招,哦,对了,你可能爱的是他们身后的沈家。” “我为什么不能说?不是你说我是替代品吗?不是你说他不爱我吗?我们做了七年的夫妻,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有结婚证,现在还是合法的沈太太,你呢?他给了你什么?挑衅我的底气?盲目的自信?你不过是自己把自己想得重要罢了,他其实,什么都没给过你,你现在来找我,说我是替代品,我替代了你什么?” “够了!”老太太听到这里的时候,瞬间开口,脸色难看:“好了,温素,把录音关了吧。” 停车场里安静极了,吴英娜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下去,像一张病历纸。 老太太闭上眼睛,说道:“家门不幸,才会闹出这样不堪的丑闻,吴英娜,你捡回来的好女儿,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吴英娜呼吸急促,脸红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却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老太太叹气:“我早看出来了,我早就知道陆轻云这丫头心术不正,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谁给的爱情,她想要的是谁能让她离沈家的权力中心更近,以前是斐意,现在是斐安,她太贪心了。” 温素把手机关了,放回了她的手提袋里,看着她们:“这就是那天的对话,我没有添一个字,也没有删除一句话,你们现在总该相信,不是我要找她聊,是她要来找我炫耀,炫耀她在我老公心目中的无可替代的位置。” 吴英娜张了张嘴:“温素,你…你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只强调一个事实,陆轻云骂我是替代品,我只是反驳了她几句,如果这就叫伤害的话,那她插足我的家庭,破坏我的家庭关系,让我的名声受到波及,这算什么罪名?国家的法律没有规定小三有罪,但并不代表,她无罪。”温素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度。 吴英娜瞬间无话可驳了,她也是震惊到极点,之前温素就说陆轻云对沈斐安有想法,她不信。 现在亲耳听到陆轻云承诺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巅覆性的打击,她也气的老脸通红。 “上次妈泼我一身咖啡的事,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不计较了,但你刚才把我叫过来时,臭骂我一顿,说的话极尽难听,还想把陆轻云失子之过怪到我头上来,这事,我可不能忍,我需要你向我道歉。”温素平静地看着吴英娜,平静地要求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吴英娜嘴唇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录音里,陆轻云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她的心思怎么这么复杂呢?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直以为她身世可怜,性格单纯天真,是被命运抛弃的无辜者。 难道她看错了吗?陆轻云游走在她的两个儿子中间,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温素,看了好一会儿:“温素,她毕竞是长辈,这事就算了吧。” 温素看着她:“奶奶,长辈如果不懂尊重别人,那在我眼中,她就不配当长辈。” 吴英娜羞愧的满面通红,温素这毒舌,真是得理不饶人了。 但想要让她道歉,不可能的事。 老太太此刻也无话可说了,陆轻云太贪心了,如今,温素录下这段话,彻底证实了陆轻云有故意勾引沈斐安之嫌,寡嫂公然勾引小叔子这个污点,她是洗不干净了。 “英娜,你好好照顾陆轻云,不要让她把另一个孩子作没了,不管怎么样,是男是女,都是斐意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老太太痛心沉重地交代。 吴英娜眼眶红红的,用力地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老太太转过头对温素说道:“温素,是沈家对不住你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处处忍让,谢谢你这段时间维持着沈家的体面。” 吴英娜听到这话,神色一愕,呆望着温素。 想到之前她找温素说的那些过分的话,甚至因为她说出陆轻云喜欢沈斐安这件事,恼怒之下,泼了她一身的咖啡。 如今再看,她却是冤枉了温素。 “奶奶是个开明的长辈,感谢理解。”温素说完,转身就座上了车离开了。 吴英娜看着温素的车子远去,心里闷着一口气,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吴英娜走向大厅,靠在电梯墙壁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段录音的话。 陆轻云说的话,温素的回答,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扎着她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八岁的陆轻云是她亲自派人接过来的,瘦瘦小小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是她推了一下小儿子,让他去接这个妹妹回家,告诉她,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她把陆轻云当亲生女儿一样,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也是最好的,最好的钢琴老师,礼仪,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她都请人教了她。 她以为自己培养出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原来是她错了。 在陆轻云乖巧的背后,还藏着贪婪。 现在她的大儿子走了,好不容易有两个孩子能留下来,现在也只剩下一个了,吴英娜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眼泪掉了下来,这一刻,她的内心太痛了。 电梯门打开,吴英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正好,家里阿姨也送吃的过来了,看到吴英娜通红的眼睛,以为她是担心陆轻云的病情才会哭成这样。 “你们进去照顾一下她吧,让斐安出来一下。” 第一卷 第242章 荒谬,疯了,你们这三个疯子 吴英娜现在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陆轻云,只好派了阿姨送吃的东西进去。 沈斐安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到母亲靠在走廊的墙壁处,神情低落,他轻步走过来:“妈,奶奶回去了吗?” “嗯!”吴英娜看着小儿子这张英俊好看的脸,她莫名的痛心。 她走过来,在沈斐安的面前停下,伸出手来,整了整沈斐安的衣领。 沈斐安看着母亲还在流着的泪水,不由地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臂:“妈,怎么了?” 吴英娜叹气,心里堵得慌:“斐安,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轻云,” 沈斐安神色一僵,慢慢地松开了手指,后退了两步:“妈,我不懂你在问什么。” “别逃避了,告诉妈,妈想知道这一切。”吴英娜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了几分:“我的三个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老脸往哪搁?” 沈斐安被母样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压低了声线说道:“妈,你别激动,我和轻云什么事情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吴英娜盯住他的眼睛。 沈斐安无奈地将脸转向不远处的窗口:“年轻的时候,的确有点想法,但她变成大嫂后,再没有过了。” 吴英娜像是站不稳似的,往后退了两步,靠回了墙壁处:“所以,你们三个人…在玩三角恋吗?你喜欢轻云,斐意也喜欢她,轻云喜欢你,可她却嫁给了斐意,是这样吗?” “妈…” “荒谬,疯了,你们这三个疯子。”吴英娜气到眼泪涌了出来:“我想起来了,轻云和斐意结婚那天,你喝多了,喝出血进医院了,当时我还想着,你怎么回事啊,新朗没醉,你倒先醉了。” “妈,别说了…”沈斐安像被揭起了难堪的过往,俊脸涨的通红,将脸撇向一边,那些旧事,他也觉的脸上辣辣的。 “难怪温素要跟你离,你真是糊涂,你想过你是什么身份吗?”吴英娜此刻激动的想扇他。 “妈,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和大哥结婚后,我对她再没有任何念想,我尊重她,把她当家人,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肮脏行吗?”沈斐安也莫名来气了,他俊脸由红变黑。 吴英娜怔了怔,看着这张跟斐意有几分相似的脸,一瞬间心痛难受。 “那你现在打算什么办?你不能跟她再纠缠下去了。”吴英娜冷静下来问他。 “我跟她没有纠缠过。”沈斐安说到这,又觉的心虚:“等她身体好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以后减少见面。” “如果是一家人,怎么减少都没有用。”吴英娜声音透着无力。 沈斐安抬眸看着母亲。 吴英娜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的母亲还活着,如今也恢复了记忆,她是有母亲的人,我决定,等她这次好了之后,让她回她母亲家生活。” 沈斐安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这件事,需要问问她的决定吧。” “不需要,这是我决定的事,谁都改不了。”吴英娜冷静地说。 沈斐安点了点头:“好,那就你跟她说吧,我先离开了。” “斐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得知这件事吗?”吴英娜喊住他。 沈斐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是温素。”吴英娜深吸一口气:“温素录下了轻云找她说的话,温素上次说这事,我还很生气,想必,她录下这些话,就是想证明她说的没有错,是我误会了她。” 沈斐安俊容微僵,随后,低沉着声线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找温素聊聊。” “你们离婚…一定要离吗?”吴英娜突然发现,温素才更适合当沈太太,她的才华,聪明,强大,简直跟沈斐安绝配。 “也许吧。”沈斐安现在哪里做得了这个主,温素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唉,怎么搞成这样。”吴英娜此刻只觉得心累,又心痛。 沈斐安离开了医院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温素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听。 “你在哪?”沈斐安低沉着问。 “有事说事。” “我想过来找你。”沈斐安说。 “找我干嘛?公事还是私事?”温素显得异常冷淡。 “私事。”沈斐安声音哑了些:“你在哪?我过来。” 温素此刻在前往接孩子的路上,她直接说道:“你到学校门口来找我吧,我要接晴晴下课。” “好!” 半个小时后,温素刚把车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在她车旁停住了,沈斐安竟然比她还先一步过来。 温素看了看时间,就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因为离孩子放学,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沈斐安走过来,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我想听听你的那段录音,可以吗?”沈斐安低声说道。 温素极轻的笑了一下:“沈斐安,你是不是想替她打抱不平?觉的我录音是不对的。” 沈斐安眉头微拧,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听她说了什么。” 温素看了他一眼,拿手机出来,将录音打开,陆轻云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了,在安静的车厢内,沈斐安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手机的手背,也暴起了青筋。 只听到前半部分,沈斐安就按下了暂停键,随后闭上眼睛,靠坐在椅子。 温素淡然地瞟着他:“怎么不往下听了?后面还有呢。” “对不起。”沈斐安喉结滚了滚,睁开眼睛看着温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造成的错误,让她误以为有机会,让她有底气来找你的麻烦。” 温素令笑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从这段糟糕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沈斐安黑眸闪了闪,苦涩笑了一下:“放心,关不了你多久了,集团那个项目目前进展得很顺利,谈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温素点了点头:“等谈完了,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们把证领了吧。” 沈斐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管好你的情妹妹,这次我还算客气,下次她再来找我,我可就不留一点情面了。” 沈斐安一怔,解释道:“她不是情妹妹,早就不是了。” 温素看着他,嘲讽地笑了一下,推开车门下车。 恰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驶了过来,直接就停在她宾利车子旁边,是秦司南。 第一卷 第243章 沈斐安又有危机感了 他看到温素站在车子旁边,秦司南也很快停好了车,朝她走了过来:“温素,这么巧?今天是你接孩子。” 温素朝秦司南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副驾驶的门打开,沈斐安高大的身躯挡在二人中间,不知道他是否故意,把温素在挡在身后了,看着秦司南:“秦先生这么闲,天天有空来接孩子。” 秦司南笑了一下:“嗯,我工作的地方离这也不远,接孩子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身居高位者,时间果然很充裕啊。”沈斐安嘲了一句。 秦司南俊脸一愕。 温素听出了沈斐安带刺的话,她直接走向秦司南:“别理他,他一向嘴巴毒。” “温素…”沈斐安没料到,温素竟然当着他情夫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说他有毒。 温素回头看他一眼:“你是要接晴晴吗?如果是,那你留在这,我还要回公司,如果不是,请你赶紧离开吧。” “我来接吧,你先回公司。”沈斐安闷闷地说。 温素的确刚才在路上接到了公司的工作电话,既然沈斐安要接,她也不会跟他争抢,于是对秦司南说道:“我先回公司了,改天再聊。” “好!路上注意安全。”秦司南叮嘱一句。 温素便坐回了轿车,后退着,调了个头离去。 沈斐安和秦司南面对面站着,有些僵恃,最后,以秦司南接了个电话,转身走向校门口才结束了沉闷的气氛。 可很快的,沈思晴和秦悦安两个小朋友是牵着小手走出来的。 沈斐安看了一眼,眼前一黑,他虽然很不想理秦司南,可秦司南已经蹲下身跟他宝贝女儿说话了,还送上了一个会转圈的小礼物,沈思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极了。 “爸爸,你给我带礼物了吗?如果带了,我想送给安安一个。”沈思晴仰起头,望着沈斐安问。 沈斐安立即伸手往他黑色大衣口袋掏了掏,随后一脸抱歉:“爸爸来得急,没带礼物,不过,爸爸可以带你去买。” “不用了,秦叔叔送了我一个就行。”沈思晴笑着说。 秦司南抱起了小安安,他也不想跟沈斐安过度地交流,于是让安安跟晴晴道别。 两个小家伙挥挥小手,秦司南就带安安坐车离开了。 沈斐安也抱起了女儿,看着她开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小玩具,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好像很喜欢秦司南。 那家伙好像很会讨人欢心,一个小礼物,就收卖了他女儿的信任。 沈斐安接了女儿后,直接带到公司去了,沈斐安想到上次吃饭时,女儿说的话,真的扎到他心窝子了。 他把小家伙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沈思晴小脸愕然,两只小手撑在桌面上,小腿儿有节奏地踢着:“爸爸,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呀。” 沈斐安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女儿的两侧手臂,认真的问她:“晴晴,你觉的爸爸怎么样?” “爸爸…很好呀。”沈思晴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后,回答。 “那你不要爸爸了吗?”沈斐安眼神暗然,失落的问。 “是爸爸不要妈妈和我了。”沈思晴大声反驳,小脸突然划过一丝怒气,拍开他的大手,两只小手抱在一起。 “爸爸没有不要你和妈妈,是妈妈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沈斐安决定跟女儿好好聊聊这件事,他可不能让女儿误会,自己不爱她了。 “妈妈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了?还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沈思晴小脑袋转得飞快。 沈斐安直接被女儿的话怼哑了,他俊容略显尴尬:“是,爸爸有些事情做错了,走错了路,你妈妈怪我是应该的。” “那你还要问,你错了就承认呗,妈妈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不过,妈妈好像真的不要你了,我看她最近都不跟你讲话。”沈思晴学着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怎么办呢?妈妈肯定也很难过吧。” “她会难过吗?”沈斐安表示怀疑。 “当然了,她以前很爱很爱爸爸的,但爸爸不那么爱她,她肯定会难过呀。”沈思晴小脸认真的说道。 “她爱我?”沈斐安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才不会呢,我小班的时候,妈妈就教我写你的名字了,她还说,以前她也一笔一划地写你的名字。”沈思晴有理有据地说。 “哦?”沈斐安的心脏,像莫名地窜过一丝电流,有这事吗?他怎么一点不知情? “爸爸,你就不能做一个让妈妈喜欢的人吗?你到底做错什么事啦?”沈思晴其实也不想爸爸妈妈分开的,因为,她爱他们两个人。 “我…你现在小,不能理解的,以后爸爸会向你解释。”沈斐安面对女儿的话,莫名的脸热,含糊其词。 “我不要你的解释,你跟妈妈说清楚就好啦。”沈思晴的小脑袋还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成年人关系。 “嗯,爸爸会的。”沈斐安轻叹一声。 沈思晴张开手臂:“抱我下去,我不要坐这么高的桌子,宝宝怕怕。” 沈斐安把她抱了下来,低声问沈思晴:“晴晴,爸爸问你,妈妈真的很喜欢秦叔叔吗?” “妈妈没说呢,但我猜,应该是不讨厌吧。”沈思晴认真回答。 沈斐安还以为能从女儿小嘴巴里套出点话来,想不到这孩子还挺机灵的。 算了,问孩子,有点缺德,他还是自己再找找证据吧。 恒生的烂瘫子,接下来是沈斐安来收拾的,他每天除了要管理集团事务外,还额外抽空去恒生开会,听取进度报告,比平时更忙了些。 温素在永康也是忙成一片,沈聿衍已经打通了不少的市场,永康正式步入正轨。 陆轻云在医院躺了十天了,床头的花都换了五种类别,越是后来,来看望她的人就渐渐少了。 恒生那边的事务,她也有一直在关注着,顾知寒暂代她的位置,她听到顾知寒三个字时,瞬间欣慰了些,这是她阵营里的人。 顾知寒已经是第三次到医院来了,提了一个果篮,还捧了一束鲜花,他敲了门,陈嫂过来开门,看到是他,笑道:“顾先生来啦。” 顾知寒进来时,陆轻云正在喝燕窝,她把碗放下,对陈嫂说道:“陈嫂,你下楼再给我买包纸巾吧。” 陈嫂识趣地离开了。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陆轻云说道。 第一卷 第244章 陆轻云终于要搬出沈家了 陆知寒走进来,把花放在旁边,在床边椅子坐了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干净利落,像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样子。 “身体好些了吗?”他问。 陆轻云点了点头:“好多了,恒生那边,辛苦你了。” 顾知寒一副任劳任怨的表情:“你好好休息,别的事,不用操心,沈总也会帮忙的。” 陆轻云听到这,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些。 她在医院住了近十天了,沈斐安只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还是跟工作有关的,至于他的人影,根本就没出现过。 她都要怀疑,沈斐安到底还有没有把她当病人。 病房里显的沉默了些,陆轻云低下头,手背上还扎着一根留置针,倒出一丝血迹来,看着很是可怜。 顾知寒心疼的红了眼睛。 “顾知寒,我知道你很关心我。”陆轻云到底还是说了:“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顾知寒一怔,抬头看着她。 “我不想造成误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知寒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陆轻云松懈了下来,顾知寒等了几秒,便站了起来:“那你保重,我先回公司了,如果有什么需要…” “不用了。”陆轻云轻笑着说。 顾知寒知道,陆轻云不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只是,他始终带着一丝期盼。 下午,吴英娜过来了,提了个保温桶。 她进来的时候,陆轻云正在看手机,看到是她,立即放下手机,温柔地喊了一声:妈!” 吴英娜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这里面是鸡汤,现在有点汤,你等凉下来,让陈嫂给你喝两碗。” “谢谢妈,妈,你最近很忙吗?”陆轻云发现,吴英娜最近也是两天才过来看她一次,她有些纳闷。 要是以前的话,她有个小毛病,她都会一天关心好几次。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陆轻云思来想去,都没想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吴英娜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了。 “妈,你不多坐一会儿吗?”陆轻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眼神透着可怜。 吴英娜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眼睛:“你有事让陈嫂帮你,你奶奶最近休息不好,我回家看看她。” 吴英娜说完就离开了,陆轻云心头咯噔了起来,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浮在心头上。 当陈嫂给她喝鸡汤的时候,她立即询问道:“陈嫂,我看妈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陈嫂愣了一下,说道:“我猜夫人不高兴是因为二少爷要离婚了吧,家里都知道了。” 陆轻云的手指微微捏紧。 他们终于要拿离婚证了吗? 陆轻云心里闷闷地叹气,按理说,她该高兴的,可她现在高兴不起来了。 这些天,沈斐安都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不像以前,他会主动关心,有事也是第一时间过来帮她处理。 不过,他们离婚了,也算是解决掉一件大事了,她至少可以盘数一下未来的事情。 看着窗外的天空,陆轻云靠在床头上,心里的那把小算盘,也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 吴英娜第二天早上又来了,这一次,她没带东西过来,只是坐在陆轻云的旁侧椅子上,陆轻云睡着了。 她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于是,她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吴英娜不知何时坐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妈,您来啦。”陆轻云赶紧撑坐起来,微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吵醒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吴英娜问道。 陆轻云伸手轻抚了一下小腹的位置:“好多了,医生说过几天,我就能出院了。” 吴英娜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陆轻云还是头一回见吴英娜这么沉默,表情也很严肃,于是,她犹豫着开了口:“妈,斐安哥和素素,他们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啊?” 吴英娜捏着包的手指猛地一紧,看向陆轻云,眼睛里透着复杂的光芒,没有愤怒,只有失望和审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吴英娜低头看了看手指。 陆轻云笑了笑,故作随意地说:“我就问问嘛,素素这个人也真是的,说离就离,一点余地都没有,妈,你对他们离婚怎么看?” 吴英娜面色沉重的说:“我当然不希望他们离婚,温素是个合格的儿媳妇,有能力,居家,对长辈还算孝顺,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遭的交际和不良的生活习惯。” 陆轻云愣住,妈什么时候对温素评价这么高了? 她强扯了一抹笑:“妈,你对素素有所改观了,我记得你之前还说她不孝顺长辈呢。” “那是过去,我看走眼了,现在重新再看,她的确很不错,我对比了周围那些太太们的儿媳妇,发现温素人品和能力是一流的,我现在是不支持他们离婚了。”吴英娜此刻表明了她的态度。 陆轻云像被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呆呆地望着吴英娜。 吴英娜看出了陆轻云脸上的失望,她说道:“轻云,妈问你,这十八年,我对你怎么样?” 陆轻云心头一震,赶紧回答道:“妈对我很好,视若己出,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敬重。” 吴英娜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你有没有什么事,在隐瞒我?” 陆轻云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她紧张不害:“妈,我…” “你不用说了。”吴英娜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她失望地将脸转向别处:“轻云,我们母女一场,我不想太过为难你,我想了很久,等你身体好了,出院了,就搬回你母亲那边住吧。” 陆轻云惊呆了,瞳孔震颤:“妈,您在说什么啊?” 吴英娜看着她,满脸失望:“沈家不能再留你了,你和斐安的事,我也知道了,我念在你年轻犯了错,可以原谅你一次,但你不能留在沈家了,你母亲还活着,你回她身边吧,你肚子里的是斐意的孩子,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沈家会给你一笔巨额补偿,你懂妈的意思吗?” 陆轻云整个人呆掉了,许久都反应不过来,她立即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跪在了床上,对着吴英娜哭了起来:“妈,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沈家,我不想离开您,求你了,不要让我离开,我求你了。” 吴英娜眼泪也不断涌出,但她却将脸撇开:“不是赶你走,是放你走,你留在沈家干什么呢?把自己困死吗?还是,你想等斐安离婚了,你有机会嫁给他?不,轻云,我不会答应的,念在你年轻,你还有大半辈子要走,你我母女一场,我不会对你太过心狠,但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陆轻云哇的一声,哭得很大声:“不,妈,你不要我了吗?妈,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走,我不想走。” “你和斐意夫妻一场,这个孩子,就当妈求你,好好生下来,这也是你欠斐意的,你明明不爱他,却还是…让他娶了你。”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轻云浑身僵住了,抬头,缓慢的盯住吴英娜的眼睛。 第一卷 第245章 宠溺后的背叛,比刀子更疼 吴英娜也看着她,眼里是失望和痛心:“你是怎么让斐意进你房间的,外人不知道,妈是清楚的,那天晚上,斐意只喝了两杯酒,怎么就醉成那样?事后,我让人验过酒杯,你给他加了什么?” “妈,我…” “事后,我问过斐意,他说他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认为是你爱他的结果,这个傻子,可你明明爱的人是斐安,也许,温素问得没错,你谁都不爱,你只是爱着沈家能给你带来的生活。”吴英娜说到这里,对陆轻云彻底的失望透了,这样的算计,却发生在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女孩子身上,当年陆轻云就有这种心机,真是叫人背后发冷。 陆轻云瞬间喉咙发紧,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她只能满脸是泪的望着吴英娜,用眼神乞求她的原谅,可吴英娜看她的眼神却是一片失望。 吴英娜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说道:“轻云,我不是不疼你,是疼你过后发现你在背叛我,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维护孩子的心情。” 陆轻云整个人失了力气,跌趴在床上,遍体生寒,感觉自己以往的算计,正在被一一清算,她痛不欲生。 吴英娜是她在沈家唯一的倚仗,现在,她把她的心也伤透了。 怎么办? 陆轻云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想起十八年前,那是她第一次见吴英娜,她温柔,满眼的慈爱,牵着她的手说,孩子别怕,以后就叫我妈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时候她以为沈家就是她永远的家了,可现在,她好像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那个家里排挤出来了,她才发现,她越是想融入那个家,越是往外倒退。 陆轻云低下头来,伸手放在小腹上,就在刚才,她好像感觉到了一次胎动,那个孩子踢了她一下。 她僵着身子,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冷静下来了,这个孩子,就是她连接沈家唯一的盼头了。 沈家老宅! 吴英娜已经连着好几夜没睡好觉了,之前她睡眠是挺好的,可自从知道陆轻云的那些心思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那些录音里的话。 她不由地想起了大儿子沈斐意,那么温润孝顺的孩子,从小就比小儿子懂事,听话,不让人操心。 他娶陆轻云的时候,她当时是很赞同的,因为,她的大儿子真的很好,陆轻云也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是个好孩子,他们能结为夫妻,她当时多开心啊。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吴英娜没有了睡意,她撑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窗外的月亮变圆了,十五快到了,她想到那天斐意在公司,救护车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公司里的医生做了紧急的抢救,可还是来不及了,他走的太突然,太快了。 失去了大儿子,她仰郁了很久,怎么也想不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一直觉的大儿子身体很好的,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没什么大问题,怎么突然就心梗了。 她当时询问过沈斐意的助手,助手说最近半个月,沈斐意说睡眠不太好,然后早上会去跑步,中午在健身房锻练,饮食方面也吃的清淡,唯一改变的生活方式就是晚上会喝不少的酒,他劝过,但没用。 吴英娜那时候只觉得命运弄人,上天一定是嫉妒了这对幸福的小夫妻,所以想要强行拆散他们。 如今得知这样一个震惊的结果,吴英娜难免会多心。 会不会是斐意知道了陆轻云喜欢弟弟这个秘密,一时接受不了,于是放纵自我,受尽煎熬后,心脏承受不住… 吴英娜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真的会是这样吗? 越想越怕,可万一这就是他突发心梗的原因,这叫她当母亲的如何接受得了? “斐意啊,你可不可以托梦告诉妈,别让妈在这里一个人胡乱猜想?”吴英娜望着月亮,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眶。 陆轻云出院了,她知道吴英娜此刻对她很失望,断然也不可能再接受她回沈家了,为了保住腹中胎儿,陆轻云低调的出院,搬回了周珍珠的家。 她出院时,给沈斐安和吴英娜发了信息的,沈斐安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吴英娜却没有回复过来,仿佛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 越是爱得深,越是痛得深,陆轻云看着对话框,只有自己单方面发送的信息时,她心不断往下沉,她太着急了,她本该再耐着性子等一等的,可…现在后悔没用了。 吴英娜没有当面斥骂她,已经是给她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可陆轻云知道,那点点体面,薄得像一张纸,可能轻轻一戳就破了。 轿车停在陈家的小别墅门口。 周珍珠早就等在门口了,陈大力今天也没上班,帮忙过来提东西,只有陈晓晓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位大小姐下车。 陆轻云下了车,陈嫂帮她拿着东西。 “轻云,回来啦,快进去,外面风大。”周珍珠赶紧迎上来,想要握一下她的手指。 陆轻云躲了一下,没有让她握到,周珍珠一愣,讪讪地笑起来:“妈给你收拾好了房间,朝阳的,暖和,你上楼看看,要是还欠缺什么,告诉妈,给你买。” 陆轻云看着那扇门,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这个家,跟沈家没法比,小院小得连辆车都停不下,里面的花草树木也是普通的品种,铁门上还锈迹斑斑的,贴着陈旧的春联。 “谢谢。”陆轻云想到未来要在这里住下,她还是小声说了一句,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环境,陆轻云皱了皱眉头,加快速度进客厅。 陈大力帮着把行李箱提到她房间了,下楼时,陆轻云礼貌喊了一句:“陈叔,有劳你了。” 陈大力笑着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轻云吧,我和你妈都很欢迎你能回来住段时间。” “好的!”陆轻云点了点头。 “轻云,坐,妈给你倒杯水喝。”周珍珠忙着去厨房,陆轻云看了一眼皮质沙发,脸上明显有些抗拒的表情,不过,她还是坐了下来,她原本也不需要回陈家住的,但为了让吴英娜安心,她也只能选择住进来。 陈晓晓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陆轻云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一副娇贵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这么嫌弃,怎么还住进来啊?好像也没有人请你吧。” 陆轻云抬头盯住她:“你说什么?” 陈晓晓上次就被她砸杯子的事气得不轻,这会儿,她可是火力全开了:“我说,你嫌弃就别住进来,你不是在沈家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吗?来我们这小别墅,你住不习惯吧。” 第一卷 第246章 沈家要抛弃她了吗? 周珍珠端着水出来,听到小女儿的话,说道:“晓晓,她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不能!”陈晓晓也是窝着一肚子的气:“我就是她不惯她这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妈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还是这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装给谁看呀,大家都是人,我可不觉得比谁低了一等。” 陆轻云脸色铁青,低着头没说话。 陈大力走过来对女儿说道:“好啦,别说了,爸给你转笔钱,你出去购物去吧。” 陈晓晓撇了一下嘴唇:“爸,妈,你们就不问问她,为什么突然要到我们这里住吗?她是不是得罪沈家了,被沈家赶出来了,所以才迫不得己住到我们家里来了。” 陆轻云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抬头恨恨地盯了陈晓晓一眼。 她的确算是被沈家赶出来了,所以,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陈叔,妈,既然她不欢迎我过来住下,那我回我自己的家去了。”陆轻云站了起来,挺着肚子就要往外走。 周珍珠神色一愣,看到她挺起来的小腹,这才发现了异样。 “轻云,你这是…怀孕了吗?”周珍珠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吴英娜在富太太的圈子里说过这事,但周珍珠接触不到那样的圈子,加上陈家知道陆轻云的脾性,自然也不敢过度打听她的事。 “是,我怀的是沈家的孩子。”陆轻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还是很足的,她抬头盯了陈晓晓一眼:“我怀孕了,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不行吗?” 周珍珠这才猛地反映过来,满脸欢喜地望着陆轻云:“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陆轻云看着她,神情有些自责:“之前不肯叫你妈,是我不对,你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就该喊你妈。” “哎,你愿意认我,我很开心,你就在陈家好好休息,妈会照顾好你的。”周珍珠此刻满脸欢喜,特别是知道女儿怀的是沈家的孩子时,她更是觉的女儿无比的金贵。 陈晓晓也是愣住了,盯着陆轻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竟然怀孕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沈斐安的吧。 那她岂不是坐实了小三身份? 陈晓晓差点骂出不要脸三个字。 “晓晓,你赶紧出去找朋友玩吧,你姐姐现在怀孕了,你别再气她了。”周珍珠赶紧将小女儿打发走。 陈晓晓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轻云,你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就还是个孩子,说话没个轻重的…” “不会的。”陆轻云不是讨厌,而是憎恶这个没有规矩,处处与她作对的妹妹:“妈,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不过,她的确该学学规矩了,以后我会抽空好好教一教她。” 陈大力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晓晓没读多少书,的确少了点规矩,你要是能教她,那就更好了。” 陆轻云似笑非笑:“会的。” 陆轻云端起水杯喝着茶,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塑料味道,也不知道是从哪散发过来的,但令她很不舒服,她转过头对陈嫂说道:“陈嫂,你的工资是我给的,以后你就在陈家帮忙做饭吧,我还是习惯吃你做的食物。” 陈嫂从陆轻云这里拿了不少的好处,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不过,陈嫂也是个精明人,她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陆轻云身边,已经感觉到了些苗头,但不管沈家那边是什么态度,陆轻云肚子里的是大少爷的遗腹子,沈家少不了她的好处的。 高金集团跟政府的合作,在经过多方努力下,终于竞标成功,毫无悬念。 集团内部准备举办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只邀请了圈内的人。 庆功宴设在集团旗下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像星河般灿烂。 香槟塔从桌面垒起,像一座小山。 在水晶下,酒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由于庆功宴是临时决定的,下午五点半集团高层才得知这个消息。 但已经有人悄悄的给陆轻云打了电话,这个人跟陆轻云关系不错,是个女高层。 “陆总,晚上的庆功宴,需要我这边帮忙安排一下吗?” 陆轻云此刻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接到这个电话时,一头雾水:“什么庆功宴?” 女高层声音透着惊讶:“陆总没收到集团内部的消息吗?我还以为沈总第一时间就跟你说了呢,集团跟政府的那个项目签下来了。” 陆轻云心头咯噔一沉,想不到,集团这么快就把这项目拿下了,她心里明明震惊之极,但语气却是淡淡的:“哦,他是给我打了电话,但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晚上的庆功宴,可能就不过去了。” “哦,对对对,你现在要好好休息,那我不打扰了。”女高层笑着挂了电话。 陆轻云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她拿起手机,翻开沈斐安的对话框,那里什么消息都没有。 她翻到了一张高层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全部都是她认识的人,恒生的副总,集团的董事,甚至还有两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部门经理。 他们穿着正装,举着酒杯,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陆轻云心跳的有些快了,这种紧张感,像无形的手,攥紧她的心脏。 她退出那条朋友圈,又刷到了一条,是集团公关部的一个小姑娘发的入场照,九宫格,香槟塔,高级的宴会厅,沈斐安与人握手的侧影。 她死死的捏紧了手机,贴在了胸口处,以前集团的庆功宴从来不会落下她的,甚至,她就是最耀眼的女主角,是沈家的大少奶奶,陆轻云就是行走的沈家代言人。 可现在…她连参加庆功宴的入门券都没有拿到了。 陆轻云给顾知寒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庆功宴的事情,顾知寒说这是集团安排的,很突然一个消息,具体参会人,他也不清楚,陆轻云耳边嗡嗡的一片,顾知寒对她的嘘寒问暖,她也没听清,只缓缓的将手机摁掉了。 陆轻云从床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渡步着,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和失落感,让她仿佛被抛弃了,她害怕到手指发抖。 实在是没法子了,她只能给吴英娜打电话,响了很久,吴英娜才接听,声音听上去很疲倦,背景很安静,不像在宴会厅。 “妈,集团今晚庆功宴,您知道吗?”陆轻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放松。 “知道。”吴英娜淡淡地说。 “怎么没人通知我啊。”陆轻云笑着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吴英娜的声音:“你身体还没好,这种热闹就不要去凑了。” 陆轻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虽然她不是恒生的负责人了,可也只是暂停她的职务啊,没有说将来不再录用。 “妈,是不是斐安哥的意思啊?” 吴英娜淡淡道:“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电话就在这时候挂断了。 陆轻云僵站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挂的电话,心里那个不安的念头在扩散。 沈家要抛弃她了吗? 第一卷 第247章 沈斐安盯妻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一下子就把她隔绝在外的方式,推开了她? “沈斐安,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这不公平。”陆轻云可是气得不轻,手指发紧,嘴里怨念地喃语:“我只是向你表白了我的心意,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陆轻云伸手撑着一侧脸颊,眼泪不由的滚落了下来。 她想起吴英娜说让她搬回陈家这边住,她以为只是暂时的,等孩子生下来了,等她气消了,她还能回沈家生下孩子。 现在,她不确定了,她觉的沈家在疏远她,要把她从那里一点点剔除。 一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陆轻云心脏都要停跳了。 先是从恒生离职,从集团的社交圈淡出,最后,她跟沈家的关系,也彻底地剪断。 “不,不行,我不要这样的结果,我不要…”陆轻云疯了般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耳朵。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了一次翻动,像是孩子踢了她一脚。 陆轻云这才缓慢地倚着墙壁,慢慢的坐了下来。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都错了吗?她现在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真的不该那么急的,她应该要更有耐性,猎人不就是为了等候猎物,才蛰伏的吗? 她眼看着他们要离婚了,才会急了,才会错了。 顶层的庆功宴会,正热闹地举办着。 沈斐安端着一杯酒,与人寒暄着,嘴角挂着他标准的招牌微笑,他喝酒时,目光越过杯沿,往门口的方向飘了几眼。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他给温素打了个电话,让她代表永康过来参与这次的宴会,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但没说一定会来。 就在这时,又有他过来向他道贺。 段兴从人群中走过来,在沈斐安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沈斐安转过身,看么入口入,温素和沈聿衍一起出现了。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长裙,淡雅如菊,却又因为她那高挑的身段和冷艳的五官,整个人的气质格外的匹配,长裙的裙摆衣地,走动时,微微指过光洁的地板。 一头长发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耳垂上戴着的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一切显的温婉温润,四周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会回望过去,这样年轻,能力卓越的女人,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发光的物体。 可温素的气质偏向清冷孤傲,此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不属于这热闹的盛宴。 立即就有人迎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沈聿衍大旁边的侍者的托盘上挑了一杯红酒,绅士地递给了温素。 温素很自然地接过,与那人碰杯交流,唇角也有了一丝的笑意。 沈斐安站在人群中,看着不远处的温素,四周的人都上前跟她打招呼,她从容应对着,可还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有些应付不过来,神色偶尔闪过一丝的害羞,当她一时间认不出对方时,她转过头看向沈聿衍,向他求助。 沈聿衍立即就会微笑着帮她解围,她立即扬着笑,与对方握手,沈聿衍站在她的身边,像一个弟弟,但却是那种带着野心,心怀不轨的弟弟,看她的目光,绝非清白。 沈斐安旁边的合作方笑着说道:“你太太今天真漂亮。” 沈斐安笑了笑,只是酒液滑过喉间时,微微发涩。 围在温素身边的男人很多,趁机想要接近沈斐安的女性更多。 沈斐安明明与人交谈着,好像沉浸其中,却还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投资方,端着一杯酒,几次想跟温素打招呼,却苦于没有机会,直到他终于插上话题时,跟温素说了什么,温素对着他微笑时,那个年轻人脸红的低下头,双手递上了他的名片。 沈斐安关注到这一点时,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是不是外界的人也知道他们夫妻关系走到尽头了,所以才可着劲儿地想要在温素的面前露脸表现? 沈斐安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快空的酒水,段兴适时地过来询问,是否还要再续一杯,他把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酒柜上,心里像被突然摘去了一片。 明天一早,温素就会找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 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女儿的理解,像是压死最后的一根稻草,沈斐安再没有理由,把她困在围城里了。 “沈总…”段兴发现今天的沈斐安心情不太好,他也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没事。”沈斐安抬了抬手,段兴便不再打扰他。 沈斐安到底还是又拿了一杯酒,穿过人群,走到了温素的面前。 温素自然也看到他过来了,她刚才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陆轻云的身影,按以往的这种高光时刻,她都会看似从容,实则刻意地站在沈斐安的身边,章显着她无可替代的位置。 今天怎么了?陆轻云没来吗? 也是,她刚做了减胎手术不久,不宜劳累走动,也不能喝酒,不来也正常。 “温素,可以单独聊聊吗?”沈斐安低着声线问她。 黑眸不由自主的被温素那张化妆后的脸吸引过去,以前只知道她三庭五眼长的端方标致,今天再细细一看,带妆的她,似乎更多了一丝娇艳。 “如果是聊明天上午去民政局的事,那倒是可以的。”温素看着眼前这张曾经令她魂牵梦绕的脸,以前她是不敢跟他开玩笑的,生怕他会当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他不高兴。 现在好像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聊吗?”沈斐安眉头微蹙。 “那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温素淡淡抿了一口酒水:“技术这一块,我们也聊不起来啊。” 沈斐安一怔。 “就不能聊聊别的?我们夫妻一场,难道连一个话题都找不到吗?”沈斐安压低了声线,往她靠近了两步。 温素只觉得一缕木质的冷香袭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沈聿衍端着酒杯走过来,笑道:“堂哥,恭喜啊,集团又往前迈了一步。” 沈聿衍说罢,又含笑看着温素:“温素,你有没有敬沈总一杯?” 温素知道沈聿衍这是故意的,看似解围,实际上,就是在拱火。 沈斐安黑眸一沉,盯着沈聿衍:“你不应该称她一声二嫂吗?” 沈聿衍笑道:“堂哥,你和她的事,我都知道了,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你管得太宽了。”沈斐安不喜欢沈聿衍的得寸得尺。 沈聿衍点了点头:“抱歉,是我不对。” 温素看着二人在聊,她转身就离开了,沈斐安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心里闷闷的。 “沈聿衍,你想干什么?”沈斐安压低声线质问他。 沈聿衍脸上笑容收敛了些:“堂哥生气了?” “别打温素的主意。”沈斐安警告他。 第一卷 第248章 民政局,离婚了 沈聿衍没料到沈斐安竟然会说这种话,他先是一愣,随后勾唇笑了一声:“堂哥这话说的有意思,如果是凭本事得到的奖赏,我会开心的收下。” 沈斐安脸色黑了三分,沈聿衍还记恨当年他姐姐那件事吧,所以,他回国的目的,就是要挖他的墙角吗? 沈斐安眉间透出一丝的烦躁。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沈斐安喝多了,坐在一间休息室内,楼下的客人陆续地离场。 段兴走过来说道:“沈总,温博士要离开了。” 沈斐安起身,就看到温素正在跟几个同行站在走廊上说话,没一会儿,她就跟他们挥手道别,朝着一处电梯走去。 沈斐安长腿几步迈了过来。 “温素!” 温素转过身,看到沈斐安不知何时,从旁边走廊出现。 “今天谢谢你过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温素淡声道:“我是代表永康过来的,如果是我个人,的确不想来。” 沈斐安怔了一下,电梯门就在这时候,慢慢的合上了。 温素一开始是低头看着手机的,当电梯门快要关上时,她这才抬头,透过一线的灯火,看着站在那里没动的沈斐安,直到那扇门,彻底的关紧。 沈斐安双手插腰,回头看了一眼段兴问道:“让你查她当年暗恋秦斯南的事,你这边还没有什么消息吗?” 段兴尴尬了一下,说道:“当年跟温博士一起搞研究的人,如今个个都很有身份,我已经约谈到一位了,后天就能见一面,听说她跟温博士当年关系不是太好,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沈斐安点了点头:“第一时间给我回复。” 第二天早上九点! 温素的车停在了民政局的停车场内,她来得很早,她和沈斐安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但她提前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她靠坐在车内,听着一首不知名的轻音乐,心里带着伤痕。 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了些,她推门下车,将收拾好的文件袋子一并拿在手里,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墨镜,戴在了脸上。 踩着台阶,今天阳光很好,民政局的走廊很长,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上,一灰一白,像钢琴的琴键一样。 温素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仰头让暖阳晒在她的身上,突然看到旁边那个结婚办公室的门廊。 想起了七年前,他们就是从那道门进去的。 她跟在他的身后,落了半米之遥。 其实,那天领证的时候,所有情侣都是手挽手,或者牵着手过来的,唯独他们,是拉开了距离。 那天她心里想着,是想挽着他手臂的,可沈斐安走得太快了,腿又长,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她只能也跟着急匆匆的,亦步亦趋,生怕走得慢了,跟他领证的这段路会再长出一截。 “温素!” 就在温素发呆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线传来。 温素这才发现,沈斐安竟然也提前过来了,她来不及收拾脸上的表情,赶紧将头低了下来,站起身:“走吧,材料都带齐了吗?” 沈斐安目光微僵,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核对了材料,问了几个例行的问题,最后,让他们在表格上签字。 沈斐安拿着一只钢笔,却没有立即签,温素想找一只笔,正要去拿,旁边一对夫妻似乎着急离婚,抢走了那只笔。 沈斐安将手里的钢笔递给她,温素接过笔后,低头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把表格往他旁边一推,钢笔也随之放在上面。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像签一份普通的商务合同似的。 沈斐安的心,像被人拿刀子打了一个巨大的叉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他侧眸看着温素,她的墨镜很大,几乎将她半张脸给遮住了,看不清她的眼睛,也看不透她的神情,只有她那粉润的唇抿紧着,平静无波。 沈斐安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了,他弯腰,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在办理的过程中,温素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候着。 沈斐安也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四周的人都看着这一对,因为他们真的太养眼了,男人高大俊美,年轻且气质出众,女人身材高挑,一头乌黑如绸锻的长发,哪怕仅用一根黑色皮筋绑着,却仍然有一种高山清月般的秀逸感。 如果连这样一对壁玉的人,都无法在婚姻中摸到幸福的边角,那普通人呢? 温素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等待。 沈斐安将脸侧向她那边,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工作人员把盖好章的证件递过来,对他们说道:“你们的证好了。” 温素赶紧起身过去,拿了一本属于她的,放进文件袋里,沈斐安也伸手接过了另外一本,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大厅。 走廊里,阳光更暖了,但谁都没有说话,温素走得很快,仿佛还有急事待办,沈斐安落后了她半米,那双长腿,似乎有些僵着。 温素走下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拿出那本绿色的证,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放了回去。 沈斐安就站在她身后的台阶看着她,感觉她刚才看一眼证件,是生怕工作人员搞错了,没给成功让她离婚,她像在确认什么。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堵,她就这么担心,这婚,离不成吗? 温素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沈斐安,以后,晴晴的事,我们电话联系,当然,除非特殊时期,需要你过来帮忙照顾关心,其它时间就不必刻意见面了。” 沈斐安垂眸看着她,大大的墨镜下,她的脸显得精致秀美,阳光下,肤白如玉,他竟第一次对温素的颜值,有了新的发现。 “温素…” 温素打断他:“这七年,谢谢你,也谢谢沈家,那我们就到这里吧。” 温素说完,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 沈斐安僵在台阶处,这一刻,内心莫名地有些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但他却还是抓不住。 阳光把温素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处。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沈斐安垂眸,捏紧了离婚证,几乎要将那证捏到变形。 他想起七年前,他们领完结婚证出来时,她试图地挽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停下来看向她时,她又快速地松开了,但眼睛却是亮亮的望过来,问他:“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以后我们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吗?” 沈斐安给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会!” 那时候他也是随便说的,现在想来,他真的太随便了。 第一卷 第249章 你暗恋的人是秦司南,对吗? 他慢慢走下台阶,走向路边停放的轿车,段兴站在轿车的旁边,看着老板那沉沉的步伐,也跟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男人不论什么身份地位,该作死的时候,还是会作死的。 “沈总,那辆车是…”就在沈斐安刚坐进他的宾利后座时,段兴正要开车,就发现,旁边有一辆迈巴赫过去了。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车牌,是秦斯南的。 沈斐安也看到了,他黑眸一眯:“他怎么来这了?” 段兴立即坐上车去,缓慢地将车驶向停车场的方向,就看到那辆迈巴赫也驶了进去。 “沈总,看样子,秦先生是过来找温博士的。” 正说话间,秦司南的轿车,就停在了温素的车子面前,挡住了她要出来的车头。 温素心情不是很好,正想下车理论时,就看到一束花玫瑰先出现在她的眼睛里,紧接着,穿着一套经典黑白配西装的秦斯南,从车里走了下来。 温素一愕,眼睛都睁大了些。 秦司南仿佛也是鼓足了勇气过来的,他此刻因为紧张,俊脸泛红,耳根子火热,可是,他知道,这一次如果再错失了机会,他将抱撼终身,他不能再矜持了,他希望会比别的追求者,更先一步,向温素表白。 温素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秦司南因为不好意思,面容羞红,但脚步却很坚定地走到她的面前:“温素,这束花…是我在路上买的,送给你。” 温素看着他明明害羞紧张,却还是将花递过来,她不失礼貌地笑了起来:“秦斯南,你搞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晴晴…晴晴说你今天要来跟他离婚的,我…我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温素表情一愕,晴晴这小家伙,凑什么热闹啊?昨天晚上跟她聊了一下,想不到,她竟然会给秦司南打电话。 “是真的吗?你们离婚了吗?”秦司南眸底闪过一丝的急促,生怕这又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温素伸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怒气十足的声音。 “温素,你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对吗?”沈斐安不知何时,站在他们的旁侧。 秦司南看到他,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他下意识的走到温素的面前,转过头,看着沈斐安:“沈总,你和温素已经离婚了,她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吧。” 温素也没料到沈斐安会出现在这,眉头蹙了一下。 “你们暗通款曲多少年了?温素,在我们婚姻存续其间,你们背着我见过多少次面?你的身心有没有背叛过我?”沈斐安这一刻破防了,声音又冷又怒,完全没有了他上位者的气度和修养。 “沈斐安,你这话什么意思?”温素随即恼怒的问他。 “什么意思?你迫切地想要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沈斐安看向秦司南的目光里,透着愤怒。 秦斯南一时间也无法解释清楚,但他知道,沈斐安和温素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沈总,你误会了,我和温素这些年,没有任何私底下的往来,我一直在国外工作…” “我不想听你说,温素,你来说,当年你暗恋他,为什么不嫁给他,为什么要选择跟我结婚?”沈斐安心里积压了多日的不爽,这一刻全部吐出来了。 秦斯南一惊,连忙低头去看温素的表情,想要证实这件事情。 温素暗恋他?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不知道? 温素平静的面容,硬生生地羞红了一片,她怒瞪着沈斐安:“你别乱说,我对他一直很尊重,我们只是朋友。” “说谎。”沈斐安岂会相信她的话,她刚才举起离婚证给他看时,那种得意感,根本就不像是假的。 温素懒得跟他理论,对秦司南说道:“花我就收下了,但我现在急着去坐诊,你先把车挪开,我们改天再约。” 秦司南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懵懵的,他打开车门要坐进去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望着温素,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当年暗恋他的痕迹。 温素对秦司南抬了抬手:“先走吧。” 秦司南心里不是很确定,但又有一丝丝的窃喜,难道,他真的愚蠢到连温素暗恋自己都不知道吗? 要真是这样,那他这七年的单身,就是活该。 秦司南将车驶出了停车场,那束玫瑰花已经送到她手里了,他心里也轻松了一片。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温素和沈斐安还站在停车场内,两个人似乎还在因为他的出现争吵着。 “就这么害怕我会说出难听的话,让你的情朗难堪吗?温素,你骂我虚伪,我承认,我这个人是挺虚伪的,那你呢?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表面上装得天衣无缝,你心里又装的是谁?”沈斐安忍受不了自己头顶上戴着绿帽子,他此刻心里有火,一定要发泄出来。 温素看着沈斐安撕下他伪君子的面具,终于有了脾气,是啊,这七年,他不也装得温文尔雅,装得有情有义吗? “沈斐安,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争吵,反正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温素冷着声线说道,脸色有些僵。 “我为什么不能吵?你给我戴了一顶大绿帽,我还想着在离婚的时候,给你多一些,再多一些补偿,你把我当傻瓜一样愚弄着,转头就扑进他的怀里,我连吵几句的资格都没有吗?”沈斐安拨高了声音,俊脸阴沉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温素伸手撑了一下额头,他们婚内相敬如宾,几乎没有红过脸,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破防大吵,想不到,离婚的第一天,他们就吵起来了,甚至,沈斐安也不装君子了。 “你有证据,就把证据拿出来,没有,就让开。”温素不想跟他吵,她没有力气吵了,她只是想给自己这段婚姻做一个体面的收尾。 第一卷 第250章 离婚后的第一吵 “我不让,你得跟我说几句实话。”沈斐安前所未有的强势,长臂一伸,撑住了她的车门,不让她关上。 温素看着他,似乎对这样的他,有几许的陌生。 “沈斐安,反事讲究证据,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背叛了你,那你就拿出来给我看,如果没有,你就是在强词夺理。”温素冷静的跟他讲道理。 “温素,我好像到现在,都还不了解你,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沈斐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一刻,他觉的温素是陌生的,并且,就算是他的妻子,也没有一次是彻彻底底的看清过她。 “你不需要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放你自由了,你现在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轻陆轻云,你单身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影响我的生活。”温素说着,直接用力的一把将车门关上,险些压到沈斐安的手指,幸好他松得快,不然,手指得去掉半截。 奔驰车从眼前像风一样刮远了,沈斐安气恼地追了两步,只吃了一脸的灰尘。 段兴见状,赶紧将车停至旁边,下来关心:“沈总,你跟温博士吵起来了?” 沈斐安脸黑如炭,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段兴无奈摇头,自从温博士提出离婚后,沈总好像被激出了另一种人格,以前的他,做事沉稳有度,什么时候被气成这副失态的样子? 沈斐安伸手摁着自己的额头,靠坐在后座上,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就在这时候,陆轻云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内容写着:“斐安哥,对不起,因为我的不懂事,给你和沈家带来了很多不愉快,我很内疚,妈好像也很不开心,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以后做事之前,一定三思。” 沈斐安低头看完了这条信息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释然,反而更凝重了。 上次从温素的录音中,他已经看到了陆轻云的另一副面孔,她虽然说话依旧柔柔弱弱,但却带着进攻,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陆轻云此刻坐在陈家的卧室里,她点击发送后,就看到那个已读跳出来了。 她心头一颤,沈斐安看到她的信息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给她什么回复。 会不会像过往那般,温柔地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替她善后,让她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知道了!” 就在这时,他回复了,只有三个字。 陆轻云脸色瞬间变白,她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去一块。 没有标点,没有温度,像在回应一件公事似的。 陆轻云懊悔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那天她主动找温素说的那些话,她其实是知道温素在录音的,但她就是想堵一把,因为她没有退路了,她要逼自己,也要逼沈斐安。 所以,温素肯定把那些录音给了沈家的人听,陆轻云算到了很多,唯一没算到的,就是温素会在录音里将她的心思剖析出来,导致她恼羞成怒,让她失了主导权。 陆轻云把手机扣在胸口处,闭上眼睛,焦急地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情挽救回来。 吴英娜从录音中,听到温素的那些剖析后,她肯定会很生气的,这一切,都怪温素太聪明了,竟然把她的心思猜透了。 就在陆轻云气恼之时,她手机来了几条信息。 陆轻云点开看了一眼,竟然是在民政局门口,温素和沈斐安双双出现的身影。 陆轻云心口一震,他们离婚了? 紧接着,那个人发来了信息:“陆总,这几张照片,请你查收。” 陆轻云这一刻即喜且忧,沈斐安终于跟温素离婚了,可她也因为一步踏错后,从沈家搬出来了。 “有劳了,答应你的好处,会准时打入你帐户。”陆轻云回复过去了。 晚上八点左右,温素的车,停在了温家的家门口。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条熟悉的街道,看着院子里暖黄色的灯火,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她重回了温小姐的身份,与沈斐安,再无瓜葛了。 她下了车,提着买好的水果,走了进去。 简兰刚给沈思晴喂了半碗饭,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抬头看到是女儿回家了。 “妈妈!”沈思晴开心地朝她跑过来:“你下班了吗?” 温素伸手轻轻贴了贴她的小脸蛋,温声道:“嗯,刚下班,你们吃完饭了吗?” 简兰在旁边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刚吃完,给你留饭了,你赶紧去吃吧。” “好!”温素笑着进了大门,温向东看着她:“离婚的事,都办完了吗?” 温素点点头:“办完了。” “嗯,那小子没为难你吧。”温向东心疼地问。 “没有,他也很干脆。”温素在这件事情上,对沈斐安倒是刮目相看了一次,她一开始还以为离婚会走很长的程序。 “我看到哥的车了,他回来了吗?”温素好奇问道。 简兰脸色淡了下来:“在楼上呢,你要上楼看看他吗?” 温素知道因为大哥上次失败的投资,导致他的婚姻也出了问题。 “我上楼看看吧。”温素转身往楼上走去,敲了温柏住的那道门,温柏过来打开门,整个人很颓废的样子,瘦了一圈。 温素看着他这样,轻声道:“哥,大嫂还没原谅你吗?” 渐柏后退着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她对我很失望,可能我真的是个废物吧,好高鹭远,急功近利,以思洛的条件,她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我不该成为她寻求幸福的拦路石。” 温素怔讶,大哥这次受到的打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温素也没有再问了,大概的事情,她都知道,大嫂要跟他闹离婚,还搬出别墅,回她娘家住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温柏现在想见她,都没有机会了。 “你先冷静一下,我下楼吃饭了。”温素也不太会劝人,转身下楼了。 吃饭的时候,简兰也很无奈,说道:“思洛是个好孩子,你大哥没能力把她留下,唉,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劝说什么。” 温素知道爸妈心情也不好受,现在她离婚了,如果大哥也离了,那温家可能真的得去祖坟看看,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温素只能笑着点头,她不喜欢好为人师,她觉的大哥这件事情,需要双方在冷静后,重新评估这段感情是否还能继续下去。 何况,她连自己的婚姻都保不住,又哪有资格给别人建议呢。 她只好默默的低头趴饭,吃菜,安安静静的听妈妈在说话。 温向东把沈思晴带到外面的小广场去玩了,简兰看着大门外,心疼地看着女儿:“素素,你跟沈斐安离婚了,心里难不难受啊。” 第一卷 第251章 去父留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温素拿筷子的手指一顿,轻笑了一下:“妈,我现在不考虑这个,把重心放到工作和照顾孩子上,就没时间难受了。” 简兰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你懂得转意注意力,那就好,妈就怕你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我们也帮不上你。” 温素靠过来,将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处:“妈,我没憋着,以后也不会憋着的,我是真的想通了,沈斐安也没有三头条臂,可能我喜欢的他,是我想像中的他,不是现实中的他。” 简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头:“你从头至尾,就疯狂的喜欢过他一个人,我还真怕你想不通呢。” “以前,我连吵架都不敢跟他吵,我过得太卑微了,就在今天,我跟他在民政局吵了一架,我发现,吵出来,心里才舒服,我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我慢慢走,不着急。” 简兰伸手抱住女儿:“素素,你比妈想得通透,这样就好了,没事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呸,他算不得一个好男人,跟寡嫂勾勾搭搭的,我看不起他,以后我女儿要嫁,一定要嫁一个人品端正,负责顾家的好男人,不需要太优秀,但能琴瑟和鸣,相伴到老就好。” “妈,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考虑,你别给我相亲,我不会去的。”温素一看母亲这表情,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现在可不恨嫁了。 简兰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你这丫头,放心,妈挑的,都是好的。” “不要,一个都不要,我以后只跟晴晴生活。”温素一脸拒绝。 “什么呀,你要当寡王啊,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寡着?你自己也是个医生,不知道女人也是需要过夫妻生活的吗?我不管,人就活一次,体验很重要,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你得吃点好的。” “妈…”温素羞得满面通红,差点就要捂住简兰的嘴巴:“别乱说,小心让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了,大大方方的。”简兰笑起来,坐在旁边痴痴看着吃饭的女儿,能把女儿生的这么标致好看,白白嫩嫩的,头发又好,身段又好,她真的觉的很骄傲,怎么看都喜欢。 “妈,你干嘛这样看我?”温素被母亲盯的打了个冷颤。 简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就觉的我怎么这么会生啊,生了个这么好看的女儿,要是多生几个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我不也生了个晴晴吗?她以后比我更优秀,是你亲孙女,够你骄傲的。”温素也开始调皮了起来,跟母亲开起了玩笑。 “是是是,晴晴从小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她长得不像你,像沈斐安多一些,你得再生个…”简兰笑着说。 “不生了,一个就好,证明我能生。”温素一脸认真的表情。 “瞧你,又来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结婚,但你的恋爱,然后看到好的基因,去父留子,反正你现在事业跟金钱都足够了,你要是喜欢,多生几个,全部培养起来,等你到我这岁数了,你肯定会非常满足的。”简兰开始有超前的思想了,她已经不打算催婚了,但她有了一个新鲜的主意,现在优秀的女人,不都喜欢玩去父留子这一招吗? 温素听到这话,眸色转动了一下,笑道:“这条可以考虑,先保留。” “真乖。”简兰瞬间开心了起来。 她发现,女儿离婚后,又恢复以前调皮的性子了,唉,婚姻到底带给了女人什么呢? 吃完饭后,温素立即要收拾碗筷,家里的阿姨已经下班回家了。 “放着,我来!”简兰赶紧摁住了她:“你今天不用忙,歇着。” “为什么呀?我以后就天天回来蹭吃蹭喝了,我得做点事。”温素还是想把碗筷给抢过来洗了。 “你今天是主角,怎么能让主角干活呢?”简兰笑起来。 “什么主角啊?”温素一头雾水。 “恢复自由的女主角。”简兰笑眯眯地说。 温素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一家茶餐厅内,一个胖胖的女人,提着一个lv菜篮子走了进来。 段兴赶紧举了一下手臂:“郑小姐,这边。” 郑燕微微抬了抬下巴,故作优雅的走到了段兴的面前,眼镜下的一双眼睛,将段兴上下打量了一下,下一秒,她笑眯眯道:“想不到,约我见面的,竟然还是位帅哥呀。” 段兴长得还算周正,顶帅算不上,但放普通人眼中,那也是有鼻子有脸的,算得上是帅哥一枚。 “郑小姐,请坐,想吃什么,菜单在这里。”郑燕伸手拿菜单时,还在段兴的脸上扫视着,眼前这个长相俊朗,散发出精英气质的帅哥,才是她真正看上的菜,手里的菜单,不香了。 “帅哥贵姓呀。”郑燕笑起来。 “我姓王。”段兴随口乱说。 “王什么呀,总不能叫你小王吧。”郑燕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她用手指抵在嘴边,颇油腻地说道:“别见外啊,开个玩笑的。” 段兴嘴角抽了两下,早知道就不说姓王了,姓张姓李都比王八好听。 郑燕是个精致的女人,她慢慢悠悠地点了些菜,然后端着,像个淑女一样的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双眼带着电流看着段兴:“王帅哥想打听温素的事吗?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段兴笑道:“我是替别人打听的,我跟她没什么关系,这是我那位朋友的诚意。” 段兴说着,把一个袋子放到她的面前,郑燕看了一眼,心满意足的拿了起来,笑眯眯道:“温素这个人呀,我当年跟她是同宿舍的,也在同一个实验室,她的事啊,我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段兴笑起来:“那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嗯。”郑燕将下巴微微扬了起来:“你可不就是找对人了嘛,我对帅哥一向是知无不言的。” 段兴笑得有些勉强,他怎么有一种感觉,这位郑女士好像对他也很满意啊。 就在旁边的屏风后面,光线较暗,沈斐安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黑色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流畅的下半张脸,表情严肃。 穿的是一套商务西装,铁灰色的外套搭了一件黑色衬衣,扣子系得严严整整的,坐着,像是一尊没有温素的雕塑。 第一卷 第252章 温素暗恋的人,一直都是他 段兴还在那边跟郑女士聊着闲话,明显是段兴被对方调戏了。 但这一切,都不在沈斐安想听的范畴之内。 他希望能赶紧进入主题,听到他最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段兴知道老板肯定是等急了,于是说道:“郑小姐还是多聊聊温素的事吧,我这边还赶时间呢。” “温素这个人吧…”郑女士推了一下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历久弥新老坛醋酸味:“哼,别人都说她有多优秀,多出挑,事实上,她就是运气好,命好,导师喜欢她,什么好课题都先给她做了,我们那时候都不服气的。” 段兴认真地听着:“然后呢?” “我就想知道凭什么呀。”郑燕拍了一下桌面,表现得很愤怒:“后来才知道,她家里有关系,她外婆是响当当的中医名流,认识不少大人物,她又拜了个中医泰斗的老师,啧啧,就这些关系加在一起,她想不优秀都难。” 段兴听到这些,笑而不语,温博士可不是靠虚名上位的。 郑燕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酸话,全是当年那些旧恨旧怨。 屏风后面的沈斐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嫌她吵。 “你刚才说的那个笔记本…”段兴适时地打断她的话:“还记得上面都写了什么吗?这可能会有关键线索。” 郑燕沉默了一下,歪着脑袋好像在努力回着什么。 “她那个笔记本啊,我记得,蓝色的嘛,宝贝得很,谁都不让碰,好在,我有一次趁她出去了,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了,她天天在那笔记本上写字,我就想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 郑燕故意制造悬念,瞧着段兴焦急的样子,下一秒,她突然酸酸地问:“王帅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该不会,你也喜欢温素吧。” “啊…”段兴直接被她这句话整懵圈了,下一秒,他连忙摇手:“你别误会,我对她没任何想法。” “那你打听她的旧事干什么?”郑燕一脸不高兴。 “郑小姐,我说了,我是替别人打听的,钱你收了,事你得办啊。”段兴提醒她不要意气用事。 郑燕一听,这才看了一眼那袋子,笑眯眯地说道:“是哦,我可是收钱办事的,让我想想啊,对了,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的字,不过,出现次数最多的,是一个沈字。” 屏风后面,沈斐安的手指瞬间捏紧。 “沈?”段兴惊讶:“你确定吗?” “你在怀疑我的记忆力?”郑燕伸手指着他:“我很确定,就是沈字,还写了好几页呢,有的,还在旁边画了小爱心哦。” 说到这里,郑燕直接拍着桌面笑了起来,带着点轻蔑道:“你说她那时候才多大呀,刚二十心里就有人了,我后来才知道,她天天写的那个沈字,竟然是顶尖豪门的二公子,就是那个…高金集团的二少爷,听说是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见了一面,啧啧,刚见一面,她就看上人家的家世容貌了,不过,听说后来,她梦想成真了,真的嫁给了那位沈家二少爷,她不得美死啊。” 此刻,屏风后面,沈斐安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墨镜下面的眼睛,狠狠地闭紧后,又睁开。 段兴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确定吗?你会不会搞错了呀,温素喜欢的是她现在的老公吗?” “什么老公呀,听说那位沈总不要她了,他们好像快离婚了吧,太好了,我就说嘛,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轮到她头上吧,哼。” 郑燕眯着眼睛说道:“她那时候可迷他了,我们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温素也真敢想,不过,现在看来,只要脸皮厚,敢想敢为,还真有成功的一天呢。” 段兴看了看旁边的屏风,最后再确定地问一句:“你敢保证,你今天所说的这些都是真实有效吗?不是乱说的吧。” “什么乱说的,你不信的话,你去问温素啊。”郑燕有些不高兴,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段兴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的告知了,请你先离开吧。” “什么?我还没吃东西呢,怎么就请人家走呀,好没礼貌呀你。”郑燕可不走,她今天就是过来见帅哥吃美食的。 段兴尴尬笑了一下:“行,那不打乱你享用美食了,我先走一步。” “哎,你别走呀,陪我吃完这顿饭嘛,我对你这个人挺感兴趣的。”郑燕笑着站起来,就要伸手过来拉住段兴的手臂。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段兴直接拒绝她的好意,转身就离开了。 旁边的屏风后面,沈斐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屏风上那些模糊的花纹,就这么僵着,看了很久很久。 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温素暗恋的人…是他吗? 沈斐安僵着双腿,走出了茶餐厅,阳光下,段兴愣愣看着他。 见沈斐安好似失魂了一般,他走过来说道:“沈总,你都听到了吧,想不到温博士暗恋的人,就是你。” 沈斐安依旧戴着墨镜,遮住了他那双因为震惊而轻颤的眼睛。 “怎么不是秦司南?”沈斐安声线多了一丝怀疑:“难道不该是他吗?” 段兴忽而低头笑了起来,笑得沈斐安莫名其妙。 “沈总,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跟温博士相处的过程,其中,肯定能找到一些答案的,可能你漏掉了,也可能是遗忘了,不过,做为旁观者,我始终认为,温博士这种性格内敛的女性,她就算很爱一个人,也不会过于热烈,更不会宣之于口。”段兴看得出来,沈总也懵圈的,所以,他将内心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沈斐安这才慢慢的反映过来,看着段兴。 “温博士不喜欢谁,是会直接拒绝的,但她要是喜欢谁,还真让人有些看不出来,她表现得的确不够明显。”段兴对温素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了,她微微的热烈,便已经是她心里最激烈的时光。 沈斐安眉头狠狠打了个结,他很早之前就看到她在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字,他偶尔也会抽空将她身边的异性猜一遍,后来,他确定那个人可能是秦司南,是因为知道温素跟他有过一段美好的少年记忆。 他猜了五六年,却从来没有猜过,会是自己。 “是我!”沈斐安低声说着,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段兴站在旁边,叹息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总跟温博士,已经领证离婚了,就算得到这样的结果,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接下来的生活,各自欢喜,一别两宽了。 “先回公司吧。”沈斐安坐进了车内,伸手摁在了额间,突然想到温素低头找笔签字的样子,一气呵成,没有犹豫,让他不由觉得,她迫切地想要奔赴她的新恋情。 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的脸,从最初的清纯呆萌到现在的冷静自持,他一路见证着,却又像游离在外。 一阵钝痛,在心尖上盘旋不去… 第一卷 第253章 秦司南约了她 夜色如酒! 秦司南订的餐厅就在江边,落地窗外就是整条夜色江景,游般来来往往,灯火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温素提着包过来时,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她满脸歉意 “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 秦司南将她那边凉了的茶水,重新再加了点热的,声线温柔:“没事,我也没等多久,他又往温素进来的门口探了一下:“没带晴晴一起来?” 温素在他对面坐下,端了杯水喝着:“晴晴被她奶奶接走了,本来是想带上她的。” 秦司南笑着说道:“安安这两天生病了,她也想过来,但我怕她会传染给晴晴,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温素点了点头:“最近换季,是传染病高发期,你可要特别关注孩子的身体变化。” 秦司南无奈道:“我没什么经验,以后还得请温医生好好传授一些才是。” 温素望着他笑了起来:“安安有你这么负责的舅舅,她可真是好福气啊。” 秦司南被她一夸,心里有些愉悦的同时,耳根子也微微火热。 “是吗?那…你考虑一下我这个负责的男人,可以吗?” 秦司南是用一种玩笑话说的,温素怔了怔。 秦司南立即转移了话题:“这家餐厅是新开的,上面的菜肴你看看,我只点了一道菜。” 温素接过来翻开,点了几样,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临窗的位置上,很安静,气氛也不错,但两个人还是有些小心翼翼,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的见面吃饭。 菜端上来了一样,秦司南招呼着温素尝尝味道。 温素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游船来来去去,灯光在水里也碎成了星星。 秦司南没在拿筷子,还在喝茶,偶尔的目光落在温素的脸上,神情有些犹豫,最后,他决定坦然一些:“温素,有件事,我想问你。” 温素心头一紧:“你问。” 秦司南先是脸红了些,紧接着说道:“上次沈斐安说,我是你的暗恋对象,真的还是假的?” 温素尴尬了一下,其实,她过来吃这顿饭,也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的,她不想让秦司南胡思乱想。 “他乱说的,你别当真啊。”温素轻笑说道:“我没有什么暗恋对象的。” 秦司南看着她,随后苦涩道:“那个人是沈斐安吧,他自己也不知道。” 温素垂眸,神色有些紧绷。 秦司南低声道:“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可我又希望是我。” 温素抬头看着他。 秦司南苦涩道:“那年夏天,你跟着你外婆离开后,我经常会去你待的藏书室干坐着,你来了,我又不好意思见你,你走了,我也不好意思寻你,温素,我在感情上,像一个胆小鬼。” 温素的眼眶微微泛酸,她没料到秦司南会对自己情根深重,而她也无意招惹,年少时的那个夏天,记忆里,好像很短暂,对于她来说,只是多结识了一个朋友,但对秦司南来说,却好像很漫长。 “秦司南。”温素抿了抿略干的唇片:“我现在只想把事业做好,把孩子照顾好,其他的事,我不想考虑。” 秦司南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如果你哪天想要重新开始了,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你不要把自己摆在被选择的位置上…”温素无奈又心疼。 “可我只能等着被选择。”秦司南低声说道。 温素一呆,被偏宠的人才有恃无恐,而求爱的人,只能默默候选,她曾经也是在这样的位置上,只是她比较幸运,被沈斐安选择了。 “好了,我请你出来,是品尝美食的,朋友可以常聚,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秦司南不想给她压力,因为,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逃离,她需要的是理解,支持。 温素朝他抿唇笑了起来:“好,以后再说。” 两个人继续吃饭,聊的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了,温素也聊了永康跟罗氏的合作事情,秦司南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和心疼。 温素是打了个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候,秦司南送她回公寓的。 车子停在公寓小区大门口,秦司南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至温素这一边,帮她开车门。 温素没料到他会过来帮她开门,她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到男人那温润的脸,笑了一下:“谢谢你送我回来。” 秦司南垂眸看着她,车内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五官格外的柔和惊艳:“温素,不管多久,我都等。” 温素一愣,喉间发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她不希望有人把时间浪费在等待她这件事情上,可秦司南眼里的坚定和执着,又让她不好打击他。 她只好点了点头,下了车。 刚走进小区没一会儿,温素就看到了坐在树影下的父女二人。 沈思晴睡着了,软乎乎的小身子窝在沈斐安的怀里。 门口小区的那一幕,沈斐安全看见了。 秦司南绅士的样子,的确很迷人。 温素下车后,走进了小区,那辆车才缓慢驶离。 温素看着椅子上坐着的父女,眉头蹙了一下,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沈斐安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凝着,心里困扰多年的那个问题,如今有了答案,这个答案还令他意外中,又透着一丝的惊喜。 “跟他出去了?” 温素淡淡道:“现在天气这么冷了,你怎么抱着她坐在这里,以后就直接送她上楼吧,我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沈斐安则是笑了一下:“是晴晴不愿意上楼的,你知道她的小性子,她就喜欢在外面等着,以前最喜欢坐在台阶前等我们。” 温素心脏微微抽疼了一下,是啊,在女儿一岁多点,就知道坐在台阶上等她了,有时候下雨,也得穿上小水鞋,撑着一把小雨伞站在那里,一点点大,看着就叫人心疼,又叫人喜欢。 沈思晴好似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因顿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妈妈,伸出小手要抱抱。 温素今天提了些东西,手提包也挺大的,如果要抱孩子,她手里的东西就得先放下来。 “给我吧。”沈斐安伸出手来。 第一卷 第254章 陆轻云彻底爱上沈悲安了 温素虽然不想麻烦他,可自己实在是拿不动这些东西,于是,她只好放到旁边,先把女儿抱起来。 沈斐安很自然地替她把那两个袋子提着,其中还有一只是她经常提的包,那个包,他不记得是不是自己送的了,但这些年,她好像一直用的就是这一只,后来他也送过她很多,每年新款出来时,他都会让段兴送几个回去,直到现在,都还全部陈列在她的那个衣帽间,她这次搬出来,那些珠宝什么的,都没有拿。 她真的不贪心,又或者,她不想要他的东西了。 沈斐安跟着母女二人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暖灯照在她的身上,她纤瘦的身子,抱着已经长到一米一左右的女儿,显的有些吃力。 沈斐安呼吸紧了紧,当他知道那个答案后,看温素的角度好像都转变了,以前一直觉的她心里藏着人,哪怕跟他做着夫妻的事,可能也会将他幻想成别人,男人的自尊,在那一刻,就会受到挑衅,这也是这些年,沈斐安显的冷淡的原因之一。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有句话,一直想问出口,可最后,又堵在喉间。 他现在好像没有资格质问他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吃饭了。 温素似乎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沈斐安微微懊恼,是不是当初多了解一些她的事,现在就能找到话题聊聊,哪怕聊聊今天的天气,聊聊孩子在学校的表现。 “你把东西放到电梯内吧,你先回去。”电梯门打开时,温素走了进去,沈斐安想跟进来时,温素突然开口说道。 沈斐安一怔,喉结滚了滚,点头:“好!” 他将她的包,放在了一个袋子里面,置放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电梯就这样关上了门,沈斐安站在原地,身体略僵。 电梯里,沈思晴趴在她的肩膀处,似乎醒了一下,小手攥紧着妈妈的衣领,闻着属于妈妈的味道,她梦呓般问道:“爸爸去哪了?” 温素轻柔安慰:“爸爸回他的家了,你想他,明天再去他好吗?” “好吧!”沈思晴得到了这个话题,又安心地睡着了。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陆轻云接到了公司那边的电话,有一些工作事项,需要她过去交接一下。 天刚蒙蒙亮,陆轻云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可她睡不着了。 她在她的衣柜里翻来找去,都没有一件让她满意的衣服,最后,她挑了件沈蓝色长裙,外罩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腰身那里很宽松,没有了腰线,整个人倒显出了一些孕妇的模样。 周珍珠一早起来跟家里两个阿姨忙着早餐的事情,看到陆轻云这么早就下楼来了,她关切道:“轻云,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轻云淡淡道:“我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想早点起来。” 陈晓晓顶着一个鸡窝头,从二楼直接冲了下来:“陆轻云,你是有病吧,早上六点,你弹什么钢琴?” 周珍珠也听到楼上有钢琴的声音,那架钢琴是以前陈晓晓闹着买的,但买了后,她又没有去学,一直闲置着。 陆轻云淡淡的看她一眼:“抱歉,吵到你了,我只是想试试手感,太久没弹了。” “难听死了,这里可不是你的沈家大别墅,你弹琴时,能不能考虑别人的感受?”陈晓晓脾气火爆地说。 陆轻云双手环胸,靠坐在沙发上:“陈晓晓,你都快二十了,整天不学无术,每天只会跟你那帮精神小妹鬼混在一起,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鬼混关你什么事啊,我又没有像你这样,给别人当小三,还整出个孩子来了,真是隔应人。”陈晓晓几乎认定,陆轻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斐安的,寡嫂怀小叔子的孩子,在古代,得浸猪笼吧。 “你说够了没有?”陆轻云脸色一黑,狠戾地盯住陈晓晓。 “你敢做,还不让人说啊,什么毛病。”陈晓晓看到母亲不停给她使眼色,她只好下巴一扬,哼着上楼去了。 周珍珠赶紧过来安慰:“轻云,你妹妹最近在跟小姐妹练跳舞,她们准备办一个成人舞蹈班呢,没有不务正业。” “妈,成人舞蹈班的学员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不去了解一下吗?都是那些咯咯哒才学的吧。”陆轻云双手环胸,一副轻蔑的语气。 周珍珠:“??” 陆轻云突然起身,直接拿了她的包往外走:“算了,我不在家里吃早餐了,我出去吃。” 说罢,她就出去开着她的宾利离开了。 她去了一个以前经常跟沈斐安两兄弟喜欢去的早餐店,这个时候,人挺多的,陆轻云过来时,老板认识她,陆轻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尝着熟悉的早餐,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有一种被全世界都抛弃遗忘的孤独感。 她没吃几口,就离开了。 恒生大楼还是老样子,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例光泽。 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时,发现,她专属的位置停了一辆越野车,她脸色一黑,只好将车停放到旁边去了。 她理了理头发,又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她的妆容,这才乘电梯上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陆总,您来公司了。” 陆轻云朝她点头,直接去找顾知寒了,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微隆的小腹,然后又移开了。 她今天来交接工作,这边还有些文件需要她签字,顾知寒代管后,她手里的权限已经移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流程性的东西。 恒生的事办完了,她还得去集团那边,她开着车,朝着集团大楼驶去,心跳地有些快。 这么多天没见面了,沈斐安在做什么? 他会不会想一想她呢? 陆轻云以前是很自信的,可现在,心里没底。 没见面的这些天,她觉的每一日都过的很漫长,她真的太想见到他了,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像以前那样,被他温柔关照。 陆轻云觉的自己真的要疯掉了,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沈斐安,并且,比以前更甚,以前她还会权重一下,可自从沈斐安在她接管恒生后,对她的各种关照,帮助,为她兜底的情义,每一件事,都让陆轻云为之着迷,沈斐安比沈斐意更有魄力,也更有能力,这样强大又优秀的男人,她真的很想拥有。 如今,她怀孕了,肚子变大了些,人也胖了点,脸圆润白嫩回来了,他会不会多看她两眼呢? 集团大楼比恒生高很多,是双子座大厦,电梯坐到沈斐安这一层,要一分钟左右,陆轻云在沈斐安专属的电梯内,在墙面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觉的自己今天气色很不错,恢复了一些当年的容貌。 她的平底鞋踩在地毛上,没有声音,沈斐安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他在说话的声音。 陆轻云脚步一顿,有助理过来,想帮她,她抬手阻止了。 等到里面的通话声停了,她这才抬手敲了一下门。 “进来!”沈斐安的声音传出。 第一卷 第255章 沈斐安觉的陆轻云陌生了 陆轻云走了进去。 沈斐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握着钢笔,抬起头时,看到了陆轻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怎么来了?” 陆轻云听到他这句询问,走过来,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刚去恒生那边交接了一些工作,还有几个文件是需要你签字的。” 说着,她把文件袋推过去。 沈斐安接过来,打开,一份一份看了过去,最后,他拿起钢笔,快速地签了他的名字。 陆轻云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晨阳落在男人的侧脸上,把他的?照得很清晰,面容更显英俊好看。 陆轻云一瞬间,看得有些入迷了,走了会儿神。 签完字后,沈斐安就把文件递过来:“好了。” 陆轻云见他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站起来,她愣了一瞬。 以前她过来他办公室办事,他都会站起来,问她要不要喝水,然后也会像家人或友人一样闲聊几句。 今天,他态度,好冷淡。 陆轻云看着那文件,没有去拿,只是呆站着,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斐安哥。”陆轻云声音轻柔:“最近很忙吗?” 沈斐安淡淡道:“还好。” 陆轻云强作欢颜笑了一下:“我最近在陈家住得还习惯,陈嫂每天都会给我炖汤喝,你看,我都胖了一圈…” 说话间,她伸手摸向自己丰润了一些的脸蛋。 沈斐安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后,淡声道:“嗯,注意休息。” 就这四个字? 陆轻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更多了,她神色一愕,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斐安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陆轻云直接把失落和忧伤写在脸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她以前最擅长的脆弱感。 沈斐安看着她,面色平淡:“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不回了?我以为你很忙,现在看来,你可能只是不想搭理我。”陆轻云说话间,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斐安哥,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好吗?我真的会改的,你能不能…” “轻云。”沈斐安打断了她,脸色严肃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以往的那些心疼:“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别的,你不要再想了。” 陆轻云一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有太多的话,都哽在喉间了。 “你跟素素…真的离婚了吗?”陆轻云突然问了一句。 沈斐安抬头,眸色微眯看着她。 陆轻云被他这么盯着,心里微微发慌,她赶紧垂下脑袋,小声道:“行,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沈斐安连叮嘱的话都没有了,一片沉默。 陆轻云转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刚才沈斐安的眼神,令她很不安,仿佛,害他和温素离婚的人,是她,他在怪她吗?他其实是不想离婚的,但因为她的介入,温素态度强硬,逼迫他不得不离。 陆轻云心里烦躁了起来,她很好奇一件事情,沈斐安喜欢温素吗? 有多喜欢?上升到爱吗? 陆轻云一直是一个清醒且势利现实的女人,她很清楚,男人的爱就跟天上的云一样,飘忽不定,是需要用时间,精力,手段去维护的,一旦松懈,就会被风吹散。 这十多年,她也是把所有的精力,时间,手段和心眼子用在了沈家的两兄弟身上,她塑造小白花的人设,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倔强,什么时候又必须坚强,她精准的拿捏着家里每一个人的心思,她以为自己的心机耍得炉火纯青,不会再做错了。 可老公突然的死,温素突然的清醒,让她的人设摇摇欲坠,如今,更是将她的面具撕下,让她伪装的一切美好破碎。 “温素,你真讨厌。”陆轻云在心里怒骂起来。 但眼下,她必须得想想办法,能不能继续用之前的方式,把沈斐安的心捞回来。 夜色浓重。 酒吧的灯光昏暗不明,沈斐安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只酒杯。 秦震和陈竹生是一起过来的,看到沈斐安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像沉默的冰山似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发呆的男人,最后脱下外套,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离婚了。” 沈斐安突然出声,情绪却反常低落。 “我们早就知道了。”陈竹生实在没办法同情他:“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再娶一个?这一次目标人物是谁?” “别告诉我,你还真打算娶你大嫂啊。”陈竹生不怕死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沈斐安先是一僵,紧接着,抬头盯住他:“你在乱说什么。” 秦震赶紧打圆场,拍了拍他的手臂:“斐安,别激动,竹生也是开个玩笑的。” “不要开这种玩笑。”沈斐安脸色严肃:“她以前是我大嫂,现在是我…她已经离开沈家,回她母亲那边居住了。” 秦震一脸惊讶:“她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女吗?” 沈斐安这才将陆轻云那离奇曲折的身世说了一遍,秦震这才哦了一声:“那看来,她母亲也幸运,捡回一条命来了。” “你妈不是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吗?上次她生日宴,还向所有人宣布这事呢,现在,她怀着你大哥的孩子,怎么让她回她娘家去了?就不担心,小门小户的陈家,照顾不好她?”陈竹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沈斐安的脸色有些惨白,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两个好友,是他无话不说的知己,每个人家族里的一些事,他们都会互相交流安慰。 此刻,沈斐安仰靠在沙发上,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多了一丝沉闷:“我认识她十八年了,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觉的她很陌生,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陈竹生眼睛一亮,像是嗅到了一些八卦,表情兴奋了起来:“哟,终于看透她的真面目了?斐安,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到要擢瞎自己的眼睛呢。” 沈斐安将手拿了下来,怔忡看着陈竹生。 第一卷 第256章 沈斐安被问的哑口无言 陈竹生撇了撇嘴角,语气多少透了点刻意:“我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是怎么看待的,但做为旁观者,我觉的陆轻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当年她还是沈大哥妻子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带着太多的情意,唉,只是我们不敢说罢了。” 沈斐安心头一震,闷闷的,他蹙眉道:“怎么可能,她是我大嫂的时候,我跟她见面,也仅限于在一些公共的场合。” “是吗?”陈竹生撇唇:“你不是说她小月子,还去照顾了她吗?” 秦震在旁边听到小月子三个字时,直接憋不住,笑出声来:“小叔子照顾大嫂小月子,我可真当笑话听了啊,斐安,你别生气,那时候你跟我们说的时候,我就觉的你拎不清,哪有小叔子照顾大嫂小月子的?这不扯蛋嘛。” 沈斐安俊脸胀的通红,羞愧难堪的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照顾,我只是帮她找了做饭的阿姨,然后她需要用什么东西,我让人给她买过去,你们想哪去了?” “她是有老公的人啊,斐安,这些都是老公必须做的事情,你难道没想过这一点吗?”秦震也觉的意外。 沈斐安张了张嘴,发现哑了声。 陈竹生懒洋洋的端起一杯酒,喝了起来:“就换个立场来想吧,如果温素她生病了,那个…谁,慕景修作为你的朋友,正好他有时间可以帮你照顾温素,于是,他今天提个鸡汤过来,明天提点水果过来,后天捧束鲜花…你这个当老公的,怎么想?” 沈斐安瞬间僵住了,手指下意识地蜷紧了些。 “这不一样。”沈斐安蹙眉,想要反驳,可没词了。 “哪里不一样?”陈竹生追问。 “她除了是我大嫂,也算是我半个家人,妹妹…”沈斐安努力地想为自己当年的行为寻找借口。 “斐安,你是不是喜欢陆轻云,喜欢到开始pua你自己了,把这些不合理的借口,变为合理了,你就能心安理得吗?”陈竹生一向毒舌,而且看事情能看到本质。 沈斐安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拳,整个人愣着,最后,他面红耳赤,一口将杯子里的酒水全部喝光,把杯子重重地放下后,双手捂着脸,靠在椅子上:“错了,是错的。” 秦震看着沈斐安如此痛苦难受,他赶紧给陈竹生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我只是想叫醒装睡的人啊,我又没说错,斐安,你现在都离婚了,还不反省自己,那你如果还想追妻的话,那一切都迟了。”陈竹生也是一片好意,要换别人,他才懒得说呢。 秦震笑起来:“这才刚离呢,怎么又谈到追妻了?斐安是什么样的人,自信,骄傲,不就是离婚嘛,搞得好像谁没离似的,看看我,多潇洒,无妻一身轻,想干嘛就干嘛。” 陈竹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别说得这么轻松,是谁喝醉了,躺在马路上哭得像泪人似的,还一个劲地说要拿手机给你前妻打电话的?我把你送到人家门口,你都没胆子敲门,我瞧不起你。” “停…不提这个。”秦震脸热了起来,事实上,他也就只剩嘴是硬的,浑身的骨头早就软了,在外面浪了一圈才发现,他追了三年的原配妻子,才是最适他的人。 沈斐安突然来了一句:“景轩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另外两个争吵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一致看向他。 沈斐安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声音透着自责:“景轩喜欢她很多年了,我早就知道的,上次我把轻云介绍给他,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也很紧张,后来她怀孕了,我也只能让他们继续当朋友…” 沈斐安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的摩挲着,声音透着自责:“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他说实话的,现在他心里肯定也怪我,觉的我捉弄了他,你们两个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秦震放下酒杯,看着他:“斐安,你直接跟他道歉,把话挑明了说呗,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斐安苦笑道:“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觉的我把他当傻子一样耍着。” 陈竹生蹙眉开口:“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应该主动向他道歉。”沈斐安思忖着说。 秦震说道:“斐安,我们都不是圣人,大家都会犯错的,景轩那边,我先替你说,也许等他气消了,想通了,大家还是朋友。” 沈斐安有了他这句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像水缓缓流过石头,轻轻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斐安,那你接下来跟陆轻云的关系,打算怎么处理?”陈竹生问他。 “冷处理吧,她现在还怀着孕,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得太难听。”沈斐安本身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外可以冷酷,但对熟悉的人,他还是办不到。 “陆轻云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放手的人,你现在跟温博士离婚了,她可能就顺杆子缠上来了,我打赌一包辣条,她肯定要开始对你展开猛烈的攻势了。”陈竹生笑着说。 “疯了吧。”沈斐安面容一沉:“她怀着我大哥的孩子,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呵呵。”陈竹生看着秦震:“你说呢?你赌一把吧。” 秦震摊了摊手:“我可没有你心思细腻,对女性的了解这么透彻,不过,陆轻云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吧,你现在是单身了,你们都是单身了,自古小叔子照顾寡嫂和侄子的事还少吗?斐安,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真准备这么做。” “你们还打算取笑我多久?”沈斐安一脸无语的表情:“要我说多少次,我对她早就没有那种想法了。” “既然没有,那你可得冷酷一些,不要总给她一点盼头,像钓鱼似的,她可是真的会咬勾的。”秦震笑了起来,他认识沈斐安这么多年,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没有底线的渣男,只是可能他天生就重情重义,拿捏不好度,才会给外人留下这种闲话。 “不会的。”沈斐安语气肯定:“我跟她不会有任何可能性。” “她主动示好,你也不心动?”陈竹生笑了起来。 沈斐安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勾唇笑了一下:“困扰我多年的一个密秘,最近揭晓了,也许,我该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情。” 第一卷 第257章 慕景修知道温素离婚后的反映 “什么秘密?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说呀。” “不能说。”沈斐安站了起来,整个人好似轻松了许多:“我还是先找景轩道歉吧。” “斐安,当我们是外人了,对吧。” 沈斐安嘴角勾起:“不当你们是外人,但这个密秘,我只想暂时一个人拥有,以后再跟你们分享。” 秦震和陈竹生都惊讶地看着他,他们有段时间没见沈斐安这么轻松地笑过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降临在他身上了? 慕景修从国外回国,两个月的交流学习,让他对家里的饭菜多了一份想念。 今晚慕家正好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也算是给慕景修接风洗尘。 慕家的家风一直都很好,堂兄堂弟各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事业,几乎没有出现过家族不和,内斗的事,这得归功于慕家的祖宗,在三代前就订下了规矩,家族必须拧成一根绳,才能对抗外敌入侵,并且,慕家祖上还有一个规矩,男子成婚,不可以朝三暮四,谁若破坏家风,必然驱逐出家门,不再受家族眷顾。 慕家这才得于长存,一路长盛不衰到今天。 所以,慕家的男人,在圈内是实质名归的,想要与之结百年之好的名媛小姐,更是数不胜数。 “哥,回来了。”慕景轩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手里捏着一杯水,靠在楼梯扶手处,懒洋洋的看着踏进来的慕景修。 “嗯。”慕景修看向他时,目光温和。 “上楼来聊聊。”慕景轩抬了下手指,转身往楼上走去。 慕景修跟着他上楼来了,直接就来到二楼的休闲阳台处。 “最近怎么了?看你好像瘦了一圈。”慕景修是医生,关注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似乎是他的职业习惯。 “没有啊,我看你才瘦了呢,那边的饭吃不惯吧。”慕景轩坐在沙发上,笑着打量他。 慕景修笑了一下:“肯定是没有在国内吃得好。” 慕景轩点了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慕景修坐在旁边,取了一杯水喝着。 “有话要说?” 慕景轩抬头看着他,沉默几秒后,说道:“哥,你知道温素和沈斐安离婚的事吗?” 慕景修握杯的手指一顿,抬头看着他,像是被点穴了一样。 慕景轩看着他的反映,薄唇弯起一抹笑意:“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 “真的吗?”慕景修的声线都沉了几许,像是在确认。 “当然是真的。”慕景轩仰望着天空,唇角笑意变深:“哥,你要加油了,我希望像温博士这么优秀的女性,在未来的某天,可以喊她一声大嫂,她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沈斐安配不上她。” 慕景修喉结滚了滋,低下头,看着溅在手指上的水珠,心跳的飞快。 他想起出国前最后一次见温素,是他去永康的实验室谈项目的事情,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盘了起来,站在显微镜前。 他就是在那时候跟她说要出国一段时间的,温素对她说一路平安,但那时候,他是不舍的,甚至,那几秒的时间里,她没有想项目和学术的事,也没想过出国要做的事,他只是在想,她和沈斐安会离婚吗? “我的心思,你都看出来了?”慕景轩有些无奈。 “我早看出来了。”慕景轩懒洋洋地笑着:“你这心思,得有几年了吧,哥,你当年怎么不加把劲儿?但凡你先下手为强,她就已经是我大嫂了。” 慕景修无奈苦笑:“我没有机会啊,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斐安。” “啊?”慕景轩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不由的惊怔:“哥,你说温素是因爱才嫁给他的?” 慕景修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忧郁悲伤:“我也是偶然听到老师跟师母打电话,才知道的,温素暗恋了沈斐安两年,终于有机会因为一个项目结婚了,你让我怎么先下手为强?我可不敢强迫她。” 慕景轩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抬头问道:“不会吧,沈斐安一直说温素嫁给他是为了名和利,从来没听他说过,温素是因为爱才跟他结婚的。” 慕景修面露一丝痛苦和心疼:“温素的性子内敛,可能是她不想在婚内被沈斐安看轻,才一直没敢承认她的心意。” 慕景轩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沈斐安也被瞒了七年?” “你刚才说沈斐安配不上温素,又是怎么回事?”慕景修皱起了眉头:“你跟他不是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吗?” “别提了,他不配。”慕景轩一提这事,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慕景修关心的看着堂弟,知道她一直暗恋的人是陆轻云,只是一直不敢表白,默默地守护着。 慕景轩觉的丢人,撇了一下嘴角:“不提也罢,没什么好说的。” “景轩,你是不是喜欢陆轻云?她老公走了也快一年了,守孝期也过了,你要是喜欢,就可以向她表白,不要留下遗撼。”慕景修低声劝说。 “她又不喜欢我,我表白了,也是自找难堪,如今沈斐安跟温素离婚了,我就更没有机会了。”慕景轩神情沮丧地说。 “你的意思是…”慕景修心头震惊了一下:“这不可能吧。”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沈斐安想,陆轻云就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他现在的权势,足够让他随心所欲了。”慕景轩难免说话酸溜溜的,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不如沈斐安。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上流圈子这么多优秀的女性,凭什么会是陆轻云?沈斐安难道真的想挑战道德底线?”慕景修还是觉的这事太过荒唐。 慕景轩冷哼一声:“拭目以待呗,他要真敢娶,我买一批水军去黑他。” 慕景修直接被弟弟这孩子气的行为给逗笑了,为了安抚他,他点头:“行,到时候,我支持你一笔钱,多买点水军。” 慕景轩听到这,也逗乐了。 慕景轩下楼去了,慕景修拿出手机,翻到了温素的对话框,思来想去,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素素,我回国了,明天中午可以吃顿饭吗?” 第一卷 第258章 沈斐安强闯温素更衣间 温素很快就回复过来了:“好的,慕大哥,明天见。” 慕景修神色一喜,以后约温素吃饭,终于可以不用再顾忌沈斐安这个存在了。 第二天中午,温素收到了午饭的地址,是在一家酒店的三楼餐厅,慕景修说那里的饭菜味道很绝,想让她尝尝。 酒店一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水晶灯的光,照在大理石上十分的透亮晃眼。 温素经过假山水池旁边时,突然听到扑通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孩子哇哇的哭声。 她侧过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在水池里扑腾着,水不深,但却把他吓坏了,小手胡乱地举起,却怎么也爬不上来。 温素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跳进了水池里,把小男孩给捞了起来,水没过她的小腿,裤角和风衣外套都湿了大半,凉意让她抖了一下。 孩子的父母在旁边休息区冲过来,当看到孩子一身湿透,吓得脸都白了,一边骂孩子乱跑,一边朝温素不停地感谢。 温素摇了摇手,只说没事,让他们赶紧带孩子去换衣服。 父母着急给孩子换衣服,便匆匆地离开了,温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和裤子都湿了,贴在腿上,凉瑟瑟的。 就在这时,冷风从旋转门灌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急步走来:“素素,怎么回事?” 温素回头,看到慕景修来了,她笑了一下:“刚才有个孩子掉水池里了,我捞了他一下,把衣服弄湿了。” 慕景修看着她冻得苍白的脸色,没有多说什么,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走,我先给你开个房间,你去洗个澡,不要感冒了。” 温素此刻也没有别的想法了,的确很冷。 慕景修要了一个房间,温素靠在电梯壁上,抱紧手臂,腿上的冷水刺骨冰凉。 慕景修想要脱下大衣外套时,电梯到达楼层了,他直接把房卡给了温素:“你先进去洗澡,我下楼给你买套衣服。” “麻烦你了,慕大哥。”温素感激道。 “不麻烦,我很快就过来。”慕景修说罢,又乘电梯下楼了。 温素赶紧拿房卡进了门,暖气从出风口吹出来了,温素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哗哗的冲了起来,冻得发酸的腿终于暖和了。 慕景修从酒店出来,快步走向旁边的一家女装店内。 他还是头一回给女人买衣服,进了门,木了三秒,让旁边导购员推荐了一套衣服,驼色的大衣外套,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还有一条白色羊绒裤。 他提着袋子出来,路过旁边一家珠宝店时,脚步停了一下,看到橱柜里展示着一对小小的黄金耳钉上,他不由多看了一眼,想买,但又怕送不出去。 施转门转过来,他长腿往里迈,却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沈斐安。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和他的助手段兴,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外套,手里拿着手机正要拨打电话。 “慕院长!”段兴先看到他,不由地喊了一句。 沈斐安侧过头来看,就看到慕景修,同时,他也看到慕景修手里提着的某个女装品牌的logo,很大,粉嫩色的,很惹眼。 沈斐安的目光从袋子上移到慕景修的脸上,微笑道:“景修,你怎么在这?” 慕景修看着他,眉间多了一丝紧绷:“来这边办点事。” 沈斐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手里的女装袋子:“是约了女朋友吗?” 慕景修笑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温素在楼上等我,我得先上楼了。” 沈斐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响,然后就好像被定住了似的。 慕景修没有多余的话,长腿几步迈向电梯口。 沈斐安握着他的手指,微微发紧,转过头盯着慕景修消失的背影。 “他刚才说什么?” 段兴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的,重复道:“慕院长好像跟温博士来酒店了,他们…” 沈斐安呼吸发沉,俊脸瞬间阴沉了起来,温素竟然跟慕景修来酒店开房? “沈总,你这是要…” 沈斐安已经转身,走到了电梯口,看着慕景修刚才乘坐的电梯,最后停在了十五楼。 沈斐安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他的手指,已经快速地摁了电梯键。 慕景修上了楼,敲了门,温素身上穿着的是酒店的浴袍,她刚才是想用吹风机,把外套湿掉的下摆给吹干的,但外套太厚了,她吹了好一会儿,还是湿哒哒的。 慕景修进来时,把袋子递给了她:“进去换一套衣服吧,如果不合身,我再下楼给你换。” 温素接过袋子,走进了浴室。 就在温素在浴室里换衣服的时候,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慕景修直接过去将门打开了,外面只站了沈斐安一个人。 段兴在楼下问了慕景修所在的房间号,沈斐安才精准的找过来的,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沈斐安直接撞过他的肩膀,大步的走了进来。 温素的声音从浴室传了出来:“慕大哥,裤子太大了,你买的是大码的。” 慕景修一怔,正在说话时,沈斐安竟然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温素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条裤子,露出一双笔直白净的双腿,她发出一声低呼声,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抬头,就看到脸色黑沉的沈斐安。 慕景修几步走过来,对着沈斐安说道:“沈总,这不礼貌吧。” 沈斐安也僵在原地,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很冒昧,他赶紧转身,背对着温素说道:“抱歉,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 慕景修等到沈斐安出来后,立即将浴室的门关上,温素很快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沈斐安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眼底滚动着复杂的情绪。 温素冷着脸色看向他。 慕景修看了看沈斐安,又看了看温素,想说什么,又抿紧了薄唇。 沈斐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这才说道:“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一步。” 说完,沈斐安就往外走去。 温素也没拦他,直到房门被关上后,慕景修这才说道:“刚才在楼下大厅碰上的,我不知道他会找上来。” “没事。”温素郁闷了一下,以前的沈斐安,从来不会做出这种失了分寸的事,但自从离婚后,他好像性子变了些。 温素猜想,他大概是不甘心吧,一向自负久了的人,是不习惯被人否认的。 想到这,温素扯了扯唇角,沈斐安不肯面对现实是他的事,反正她觉的离婚后的空气,更清新了些。 温素看了看衣服上的标签,一共是三千七百多块钱,温素立即在手机上转钱给了慕景轩,慕景轩看了一下,愣道:“不用,只是小钱罢了。” “要的,你收一下。”温素一脸真诚地说。 慕景修却不打算收,低声道:“素素,我们认识也十多年了,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吗?” 第一卷 第259章 小狼狗也开始他的表演 温素一怔,望着他。 慕景修看过来的眼神多了一份小以翼翼,又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你真要谢的话,改天挑个小礼物送给我吧,我喜欢这样的礼尚往来。”慕景修笑着说。 温素只好点了点头:“那行,我改天送你一个礼物算作答谢。” “嗯,走吧,餐厅在三楼。”慕景修打开房门:“饿了吗?” 温素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间,朝着餐厅的方向去了。 这顿晚饭,两个人也主要聊的都是工作的事情,慕景修因为她刚离婚,没敢碰触到她的伤心事。 三天后,温素要带队去沿海城市,跟罗氏做一个为期一周的深度技术交流会。 涉及的项目内容是罗氏全球研发管线中排名前三的一款用于治疗特定类型自身免疫性痴病的新型双特异性抗体。 这款抗体的作用机制十分复杂,在全球找了七个研发团队试过水,都没有交出令他们满意的临床实验数据,这一次,温素代表永康入局,受到了罗氏十二分的关注。 温素已经带着团队研发了近半个月时间,重新梳理了靶点的空间结构,在原基础上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型,目前这个新模型表现优秀,它能让抗体在血泫中保持低亲和力,避免过度清除病灶。 罗氏的科学顾问委员会看到她送过来的数据后,第一时间发来邀约,表示想要双方技术进行一次会面。 这次的交流会将成为这个项目正式启动的钥匙,初步定下合作框架,永康负责核心分子设计与早期工艺研发,罗氏承担后续的全球临床试验与商业化,分工合作。 温素目前是这条技术路线的唯一缔造者,也是整个项目的命脉所在,她是否出席,十分关键。 这次交流,表面上是双方团队技术对接,但背后,罗氏却派出十二人组的专家团队前来跟学。 温素也必须将这套设计理念拆解成可传授的技术语言,手把手教给罗氏的研发团队。 沈聿衍跟过来跟像呼吸一样简单,自然。 他名义上是永康的负责人,他又为自己弄了个新职务,叫项目协调总监,给外人造成一种他是给温素打下手的样子,事实上,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次过来的团队个个都有事干,分工明确,于是,订餐,跑腿,挡酒,记录,沈聿衍统统包揽了,什么事情都干得明明白白,毫无怨言,团队里的人都看在眼中,自然也明白,温博士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那是追求的信号。 沈聿衍在几次路过时,偶尔听到有人在传这件事,他不作解释,只是抿唇笑一下。 如果追求都暗搓搓的,那跟暗恋有什么分别? 沈聿衍嘴上只字不提,但言行上,他乐在其中。 温素赶过来的当天下午,就在技术对接会上连续讲了四个小时的课,从靶点生物学机制讲到分子设计思路,从体外药准备数据讲到非人灵长类动物的预实验结果。 罗氏的专家团队频频提问,温素耐性解答,整个过程中,大家全神惯注,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手指敲打键盘的声响。 晚上的饭局是罗氏那边安排的,在一家能看到海面的高档餐厅。 温素有些累,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沈聿衍说,罗氏大中华区的总裁刚从机场赶过来,不去不太好。 温素只好迅速地换了一套长袖丝绒黑裙,简单化了个妆,踩着高跟鞋过去了。 温素刚到,就被安排好了重要的位置上,罗氏的中华区总裁是个头发花白的德国人,六十岁,精气神很足,温素正跟他用英文交流着。 就在这时,沈斐安出现在餐厅的入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抬了起来,那位总裁立即起身,笑眯眯地主动过来跟沈斐安握手打招呼。 沈斐安的脸上挂着公事般的微笑,随后,他也被安排坐在了温素的旁边。 温素看着他,他朝温素笑了一下。 温素低下头,听到他用英文跟那德国老头说是过来这边考察新项目的,她心中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过来考察新项目,怎么又跑到这里来蹭饭吃? 沈聿衍也没料到沈斐安会来,捏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顿饭吃到了十一点左右,沈聿衍给温素挡了几杯酒,罗氏那边的专家个个都是喝酒能手,所以,沈聿衍就喝醉了,由于这次来的团队个个都喝了不少,就温素没怎么喝,此刻,温素看着沈聿衍摇摇晃晃的身影,直接走了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沈聿衍,以后不能喝就别逞能,别真喝出问题来了。” 沈聿衍咧嘴笑了起来,身躯不由地往温素这边靠了靠:“我今天高兴啊,我们的温博士又给永康争气了,温博士,你好厉害啊,你就是我的偶像…女神,我仰望你…崇拜你…” 温素听着他的醉话,也没太当一回事,半拖半拽地把他给弄进了电梯厢里。 一米八六的身高,沈聿衍沉得像一袋子水泥,温素架着他走这几步路,都热出汗来了。 早知道,就该带两个助理过来帮忙的,现在好了,只带了核心团队,今天晚上,沈聿衍谁来照顾? “你的房卡在哪?”温素来到了二人所在的楼层。 沈聿衍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从他的西装内袋里摸出来一张:“给!” 温素替他将房门刷开后,架着他直接扔到沙发上,转身就要去倒水给他喝,沈聿衍摁着额头,似乎有些许难受。 温素端来一杯温水:“喝一口吧。” 沈聿衍伸手接过来,却因为手抖了一下,整杯水直接就倒在了他的胸口处,灰色的衬衣和西装外套全都濡湿了。 温素:“……” 沈聿衍尴尬地看向弄湿的衬衣,一脸无辜的望着温素:“抱歉,我没有拿稳。” 温素叹了口气:“脱了,别感冒了,你带新衣服来了吗?我帮你拿件过来换。” 沈聿衍嗯了一声:“带了,就在我行李箱,你帮我打开看看。” 温素就走进了他的卧室,看到他的那个行李箱都还没拆,上面有密码的。 温素转身走出客厅,就看到沈聿衍把衬衣和西装外套全给扒下来了,丢在一边,光着上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温素看到这一幕,立即转开了目光,先进了浴室拿了条浴巾,扔给他:“先盖一下吧,不要着凉了。” 沈聿衍虽然喝醉了,可因为照顾他的人是温素,他的意识一直都强行撑着,此刻,他觉得她扔过来的浴巾,都好像沾了点她身上的气息,他抱在怀里。 “密码是多少。”温素问他。 “我的生日。” “你生日是多少。” 沈聿衍直接说了,温素转身进房间开他的箱子。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温素刚打开他的箱子,发现他的行李收拾得很整齐,她起身要去开门时,就看到沈聿衍扯开了浴巾,摇摇晃晃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斐安。 第一卷 第260章 沈斐安又醋了 他还穿着那套商务西装,白色衬衣搭墨色西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看到光着上身的沈聿衍,黑眸一眯。 紧接着,就看到温素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从卧室走了出来,他瞳孔骤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温素,你怎么在他房间?“沈斐安的声线压得极低,像在质问。 温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聿衍,说道:“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沈总有意见吗?” 沈斐安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像一堵墙,只是脸色有些阴沉难看。 温素无视他的黑脸,她现在不需要向他解释任何的事,他的表情为什么还一副审判她的样子? “哥,别怪温素…怪我,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沈聿衍立即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沈斐安脸色严肃地盯了他一眼,随后对温素说道:“我来照顾他吧,你忙了一下午,肯定也很累,去休息。” 温素淡声道:“不用了,我照顾就行,他也是替我挡酒才喝醉的。” 沈聿衍在旁边绿茶兮兮地说:“温素,不用了,你去休息…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没事。” 沈斐安薄唇扯了一丝轻嘲,沈聿衍这是装给谁看? 温素却语气坚定:“喝醉酒一个人待着很危险,我留下吧。” “那就谢谢温博士了…”沈聿衍露出一丝无辜单纯的笑意。 沈斐安已经没耳听,没眼看了,沈聿衍这么明显,故意钓鱼,温素是一点没听出来吗? 又或者,她也享受其中? 刚才在饭局上,沈聿衍就各种为她挡酒,说话,倒是他这个前夫,好像失去了这些资格和权力,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别冻着了。”温素过来,把衬衣给了沈聿衍。 沈聿衍的身材一看就是做了严苛的管理,线条流畅,白色的薄肌透着年轻男人的力量感,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散发出雄性的诱惑力。 也就温素定力好,不为所动,但凡换一个女人看见了,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沈聿衍把衬衣穿上后,故意慢慢地,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那动作,那表情,让沈斐安想扇他。 沈聿衍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转过头对温素说道:“我现在清醒了些,温素,你去休息吧,我有事就给你打电话。” 沈聿衍看出了沈斐安眼里的不爽,虽然他很想留下温素,但,为了温素的名声着想,沈聿衍还是不敢乱来。 温素在他眼中,是神圣纯洁的,他不许别人诋毁,也不允许自己乱来。 温素一怔,的确是不太适合,于是,她拿起了包,轻声道:“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素走来的时候,沈斐安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她让出位置。 等到温素离开后,沈斐安严肃地盯着沈聿衍:“以后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了,别随便乱脱。” 沈聿衍一脸玩味地笑起来:“堂哥,你现在住在海边,管得也够宽啊,连我穿不穿衣服的事,都得管一管。” “你在勾引温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斐安没废话,直接嘲讽。 沈聿衍被他看穿了心思也不恼,邪邪地倚在门旁问他:“堂哥,你知道怎么才算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吗?” 沈斐安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俊脸僵了一瞬。 沈聿衍见他不说话,他自己猜想着回答:“哦,忘了,你曾经爱过陆轻云,所以,你是知道怎么才算真正的爱一个人。” 沈斐安俊容骤变,眼神像钉子似的盯住他:“你别乱说。” 沈聿衍笑得一脸欠扁,也不怕沈斐安生气,借着酒精仗胆,带着点怒气说道:“你可以为了她,不辩黑白,可以为她善后,哪怕她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可以蒙着双眼,无条件地相信她。” “沈聿衍,你说够了没有。”沈斐安脸色变得难看,阴阴沉沉地盯着他:“你想说的是你姐姐的事吧。” 沈聿衍转身走向沙发上,跌坐下去,眼睛半睁半合,看着醉得不轻,可接下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清晰:“堂哥,你当年力护陆轻云,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 沈斐安走了进来,将房门关上,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沈聿衍。 沈聿衍笑了一下,笑容透着怒火:“你到底知道多少呢?还是,你就知道她可怜,单纯,无辜,永远都是别人想害她,她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那我姐呢?” 沈斐安呼吸一沉,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提,像是埋藏了很多年的往事。 “你想说什么?”沈斐安声音有些艰涩。 沈聿衍看着他,眼睛气得通红,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恨意。 “我姐以前很爱笑的,她喜欢设计,喜欢画建筑图,她善良单纯,容易相信别人,陆轻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可最好的朋友出现在她最爱的男人房间,换谁不疯?” 沈斐安眉头皱了起来,当年的事,他只听陆轻云单方面的说过,说那个男人骗她去了他的房间,然后想要对她做出不轨的行为。 沈斐安还记得陆轻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脸蜷缩在角落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阴影伤害,谁的碰触,都会让她全身发抖。 “江淮是个浑蛋,我姐瞎了眼才看上他,如果陆轻云早就看出江淮的不怀好意,她为什么不早做防备?为什么一定要被江淮骗进房间,最后让你们赶过来救她,时间掐得刚刚好…她在试验什么?你想过吗?”沈聿衍冷冷的瞧着沈斐安,陆轻云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在你和沈大哥心中,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沈斐安眉头直接打结了,显然,他从来没有因为当年的事多想什么。 “如果你觉的我说错了,那你再去找江淮问问吧,看看他当年和陆轻云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我不信,陆轻云没有给他回应,他单方面就敢把她骗进房间…你别忘了,陆轻云是沈家大小姐,毫无缘由,谁敢伤她?”沈聿衍闭着眼睛,提醒沈斐安再去找当年那个当事人问个清楚。 第一卷 第261章 沈斐安也挨骂了 沈斐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好,我会再找他问一遍,你姐最近怎么样?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沈家了,她以后也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有陆轻云这个恶毒的女人在国内,我姐连踏上这片土地,都会觉的恶心。”沈聿衍冷冷的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沈斐安心里沉重了一下,沈玉屏当年是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算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聿衍,你姐的事,我很抱歉,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影,我也很欢迎她再次回国,再次踏入沈家大门,我们同脉同源,是亲人。”沈斐安脑海中浮起了沈玉屏的那种脸,她总是活力十足,喜欢拿着一只照相机记录美好的生活,可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堂妹了。 “她对沈家的一切都很失望,我也劝过她回国,但她说了,不会再回来。”沈聿衍的情绪显的很沮丧。 沈斐安瞬间无话了,最后,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一直很想跟玉屏说这句话。” “别跟我说。”沈聿衍将脸撇开,不想理他。 沈斐安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一边喝一边坐在沙发上:“你是因为当年你姐的事,所以你想追求温素吗?” 沈聿衍一怔,没料到沈斐安又提这事。 “不是!”沈聿衍淡声道:“我只是单纯的崇拜她,仰慕她,这跟我姐的事不相干。” “什么时候的事。”沈斐安俊容沉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聿衍侧过头看着他那张气急的脸,笑了一下:“堂哥,你不会是想打我吧,怎么,温素现在恢复单身了,你也不允许她身边有优秀的追求者?” “是你,就不行。”沈斐安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你是我堂弟,温素不可能会再看上沈家的人。” “还不是因为你。”这句话好像触发了沈聿衍愤怒的开关,因为温素的确说过,不再相信沈家的男人。 沈斐安一怔,喝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我怎么了。” “因为你把我们沈家男人的名声败坏了,你根本不爱她,那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娶了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待她?还想着你那心机深沉,喜欢装小白花的大嫂。”沈聿衍借着醉意,毫无理智地吼出声来。 沈斐安低头不语,似乎默认了这个结果。 “我跟温素之间,曾经有些误会,事实上,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也不是对她全钱没有感情。”沈斐安再一次抬头时,眼底有着复色的神色,好像也有几分的委屈似的。 沈聿衍冷哼一声,沈斐安的话,他现在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沈斐安站了起来,低声道:“我让段兴过来照顾你吧,你的确醉得不轻。” “我没醉,我好得很。”沈聿衍嘴硬。 “我还是不放心。”沈斐安说罢,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斐安打电话把段兴叫了过来,段兴没喝酒,走出电梯,看到沈斐安站在走廊尽头,吹着海风,额前的头发都乱了些。 “替我查一下当年跟我堂妹沈玉屏交往的那个男人,他叫江淮,我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做什么。” 段兴赶紧拿出手机做了一下记录,点头:“好的,沈总,我这就找人查。” “还有,你今晚睡到沈聿衍房间吧,他喝多了,你替我看一下他。”沈斐安说完房间号就离开了。 段兴愣了一下,赶紧走向沈聿衍所在的房间。 温素刚跟女儿接通视频电话,她的小脸蛋就占满了整个屏幕,趴在沙发上,托着腮帮子,说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事情,温素笑着回应她几句,舍不得从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移开视线。 窗外的海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温素拿着手机,过去开门,打开后,沈斐安站在门外,一只手搭着门把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是站了有一会儿了。 “是在跟晴晴打电话吗?”沈斐安听到手机里传来女儿的声音,他低声询问。 沈思晴也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即开心地问:“妈妈,是爸爸来找你了吗?让我看看他呗。” 温素只好把手机递给他,他接了过去,屏幕上,女儿的眼睛亮亮的,他笑着跟她聊了起来,问她今天乖不乖,想不想他,这是他们父女平日的互动话题,粘粘腻腻的,来来回回的就这么几句话,但这对父女好像一直不嫌腻。 温素冲泡了一杯花茶,走出阳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边喝一边看着月光碎落在海平面上。 没一会儿,电话挂断了,沈斐安走过来还手机,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看着同一片海面,谁都没有说话。 温素捏着手机,正要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她要休息了。 沈斐安这才开了口,问她:“你觉的聿衍怎么样?” 温素拿着手机的手指顿住,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说道:“他人不错,工作认真,待人真诚,很有分寸。” 沈斐安僵站着,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似乎对沈聿衍印象很好。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掐出一片酸的味道来了。 “嗯,他确实不错。”沈斐安故作平静地说道:“年轻,热情,主动,热烈。” 温素没有理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只是赶人:“不早了,你离开吧,我也要休息了。” 沈斐安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想跟她聊聊工作上的表现,想像以前那样夸赞她几句,说她表现不错,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以前他是她老公,他可以很随意自然地说出来,现在呢? 他挂着一个前夫的名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力。 他只好转身,走出了温素的房间,只是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令他闷闷的。 陈家! 周珍珠端了一碗鸡汤上楼,敲了门,门虚掩着,陆轻云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好像在哭。 “女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周珍珠连忙关心地问。 陆轻云赶紧背过身去,并不想让她看到。 周珍珠也不傻,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陆轻云跟沈家的关系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紧密了。 她现在还怀着沈家的孩子呢,按理来说,吴英娜不该让她离开沈家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沈家那边的人不高兴了? “轻云,这孩子是沈斐安的吧,他还有妻子,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怀的不是时候,惹沈家长辈不高兴了?跟妈妈说说吧,妈是真的担心你。”周珍珠坐在旁边,温柔地问她。 第一卷 第262章 陆轻云彻底断了回沈家的路 陆轻云也知道周珍珠是真正关心自己的,此刻,她孤立无援,真的很需要有人帮她想想办法。 于是,陆轻云也不再拒绝周珍珠的关心,将事情始末给说了一遍。 “不是沈斐安的,是你亡夫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沈家还要让你搬出来?这个孩子,对于沈家来说,可是十分的贵重啊。”周珍珠一脸不解。 陆轻云刚才只挑了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没说。 “妈,我喜欢的人是沈斐安,嫁给沈斐意,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沈家的人都知道我的心思了,她们现在怪我破坏了沈斐安的婚姻,正想对我冷处理呢。”陆轻云在周珍珠的面前也不演了,毕竟是母女,血脉相连。 周珍珠这会儿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她不由地皱眉:“那沈斐安喜欢的人是谁?” 这句话,就好像一根针,扎在了陆轻云的心口上。 “我…我不知道。”陆轻云没有了当初的自信:“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好像是喜欢我的,可这次他和温素离婚,他怪我了。” 周珍珠听完,心头一惊,难免怀疑是女儿单方面的认定,也许,沈斐安对她的只是亲情,但被她误以为是喜欢。 “妈,我给吴英娜发了三天的信息了,她都没理我,我该怎么办?她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周珍珠也是眉头打结,想不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她之前一直觉得吴英娜是个很高傲的人,从她让陆轻云喊她周阿姨的时候,周珍珠以为吴英娜真的把陆轻云当她女儿了。 现在看来,没有血缘关系,关系就是不牢靠,说不要就不要了。 “轻云,你别多想,沈夫人可能是忙…” “她什么事都不用做的。”陆轻云自嘲道:“她从早上到晚上,都是闲着的,她就是不肯回我的信息,她在生我的气,气我不该破坏沈斐安和温素的婚姻。” 周珍珠已经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她表情僵了一下,随后说道:“轻云,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啊。” 陆轻云眼里透着野心和偏执:“我喜欢他,我以前就暗暗发誓,要做他的妻子的,可…天意弄人,让我在做重要的选择上犯了错,沈斐意的早死,就像是天意在告诉我,可以有机会纠正错误,妈,不管你要怎么看我,我都不想放弃,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周珍珠知道女儿在做一件很错误的事,但,她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如果身为母亲,都不能站在她身边帮她,那她一定很难受。 “嗯,轻云,你说他们离婚了,现在沈斐安也单身了,如果你想要挽回他的心,妈支持你。” 陆轻云一怔,转过头看着她。 周珍珠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沈夫人那边,你慢慢来吧,她心里有气,不理你,你就要耐心等她气消了,你现在腹中有沈家的孙儿,她不可能不理你的。” 陆轻云也是这么想的,自嘲道:“看来,没有血缘关系,关系就是这么的薄弱,以前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周珍珠看着她,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女儿心气高,以前也沾染了些沈夫人身上的习惯,不肯低头,经受了这次的打击,怕是对人性能有多一份的了解了。 “我再试探一下她。”陆轻云说完,直接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吴英娜,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晚上睡不着觉,想问吴英娜是否有好的医生可以介绍给她看看。 信息刚发送一个小时后,吴英娜出现在陈家院子门口,穿了件沈紫色大衣,脸上的疲倦,是化妆品都遮不住的。 周珠珍笑眯眯的过来开门:“沈夫人,你来了。” 吴英娜问道:“她说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去看医生了吗?” 周珍珠立即说道:“可能是睡不好,整个人没精神,吃也吃不多,我们都是过来人,怀孕四个月了,正是味口变好的时候,她不吃,孩子哪里来的营养啊。” 吴英娜眉头皱起来,上楼看到了陆轻云。 陆轻云躺在床上,被子拽的高高的,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也不全是装的,这些天因为心里一直担惊受怕,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整个人像一朵要枯的花,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吴英娜站在旁边看着,问她:“到底怎么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陆轻云这才仿佛看到了她,赶紧从床上撑坐起来,眼泪往下滚:“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很想你。” 说着,陆轻云就缓慢的下了床,直接跪在吴英娜的面前,抱住她的腿,哭得发抖:“妈,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妈,求你不要不理我。” 吴英娜看着痛哭流泪的陆轻云,一动不动,内心却是悲沉的。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对待这个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 “你先起来吧。”吴英娜这几天明显衰老下去了,她的声音干涩冷硬:“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对身体更不好,对你腹中的胎儿也不好。” 陆轻云心里更慌乱了,抱的更紧了些:“妈,除非你答应我,不会不理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这样不理不踩,我真的好伤心。” 吴英娜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别开了脸,擦去滚下来的眼泪问她:“知道我为什么不来见你吗?因为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陆轻云一怔,抬头望着她,心里发毛。 吴英娜低下头看着她:“我怕我一见到你,就会想起斐意,他那么年轻就走了,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场意外,就连我也渐渐接受了他是意外离开的。” 陆轻云吓得一颤,缓慢的松开了她的手指,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妈,你不会…” “我的确不该怀疑你,可这近发生的事,让我怎么不怀疑呢?你嫁给了他,心里装的是你的小叔子,他从小就很疼斐安的,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吴英娜也是气得发抖,说话时,浑身都在发颤。 陆轻云瞬间惊恐到说不出话来了,她用力的睁大眼睛,摇着头:“妈,这不关我的事啊,斐意是心梗走的,他那时候人在公司,这跟我没关系呀,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走了。” 吴英娜看她的眼神透着怨气:“那你告诉我,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就心梗了?你说啊。” 第一卷 第263章 陆轻云彻底没戏唱了 陆轻云脸色一阵阵的白下去,她捏着手指说道:“妈,可能是他患有弱精症,做为男人,这事对他打击很大的,他跟我结婚后,才发现自己有这个病情,后来我们夫妻关系也是时好时坏的,斐意总说在这件事情上欠了我的,于是,他就想各种办法治疗,对了,他有段时间,一直在吃温素给他调理的中药…” 吴英娜抬起了手:“够了,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温素,温素师承名医,她外婆更是受人尊敬的中医,温素是有医德的人,她绝对不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去害人,你不会是想让我相信,温素赌上她的在医界的名声,只为了害死我的大儿子吧。” 陆轻云听到这话,瞬间一僵,眼神不停地闪烁着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那段时间斐意很煎熬,无法真正的感受到快乐,他还看过心理医生的,你可以去查记录,斐意表面上看着没事,但事实上,他心里早就出问题了。” 吴英娜听到这些话,直接伸手用力地砸着胸口:“既然斐意有这么多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你是真的替斐意的身体担心吗?” 陆轻云又是当头一棒打下来,她整个人麻了,现在是不是她说什么,吴英娜都不会相信她了。 “妈,不是我不想说,是斐意他不让我说的…” 吴英娜蹲下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悲伤道:“我还能再相信你吗?陆轻云啊陆轻云,当初我就该听老太太的话,让你嫁出去的。” 陆轻云整个人僵住了,这是头一回,吴英娜连名带姓地喊她。 “妈,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陆轻云这一刻,对吴英娜也很失望,当初是她领她回沈家的,说要护她一辈子,是她爸爸失去了健康的一条腿,救回了吴英娜的命,陆轻云一直认定,沈家欠了她和她爸爸的情。 现在好了,就因为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沈斐安,吴英娜就一副要将她赶出沈家,永不往来的心狠模样。 说到底,吴英娜也没有那么的喜欢她吧。 此刻,她来问罪,不就是想逼迫她承认,沈斐意是被她间接害死的。 “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孩子了。”吴英娜十分的伤心,失望。 “妈,你现在说这些话,是想逼我去死吗?是想要我带着他的孩子,死在你面前吗?我是个孕妇啊,你怎么可以在我最脆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跟我说这些话?”陆轻云装了那么久的人设,在这一刻,像被撕开一个角,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她猛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就算我喜欢他是一个错误,也不需要被所有人指着脸骂吧,我肚子里还怀着斐意的孩子,你连相信我都不愿意吗?” 吴英娜睁大眼睛,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面容扭曲,眼睛赤红的陆轻云,呆呆地看了很久。 “妈,对不起,我也是气极了才会发脾气的…” 陆轻云上前一步,抓住了吴英娜的手臂,又开始道歉了。 吴英娜却将她的手指从自己手臂上,一根一根地掰开。 陆轻云的手僵直地垂下,像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她后退着,坐在床上。 “抱歉,我好像没办法接受这些真相,我不是要怀疑你,我只是觉的你很陌生,像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吴英娜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陆轻云僵坐在床上,这一刻,眼泪似乎忘记掉下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绝望,恨怨和不甘。 她耐着性子等了那么久,蛰伏了那么多年,最后,她却被赶出来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陆轻云还没有退出公司的群,就在这时候,公司群里发布了几张照片,是在沿海城市举办跟罗氏的交流会,现场拍下来的。 底下有人开始热情地讨论这件事情。 群聊的红点一直在跳动着,陆轻云被这信息弄得更加烦躁,直接就要拿手机出来,退出这个吵人的群。 就看到了有人转过来一篇报道。 永康与罗氏技术交流会在沿海城市开启,温素团队展示的新型双特异性抗体,获得罗氏全球研发高度评价,双方将在此基础上,开启更深度的战略合作。 紧接着,又是几张照片发过来,温素在讲台上,背景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图, 陆轻云心脏狠狠一抽,看着那些字和照片,像针扎进了眼睛里,令她眼睛充血赤红。 底下一群人在说话。 有人说项目成了,永康会不会取代恒生龙头的位置。 有人说温博士的技术储备太强了,简直像在创造神话。 有人说,温博士完全可以担任集团门面。 陆轻云往下翻看着,一条一条的赞许,一条一条的崇拜,刺得她眼睛生痛。 曾经,她和温素被外界称为沈家双殊,一个走阶新前沿,一个走保守路线,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跟温素是并驾齐驱的。 可现在,温素已经越走越远,而她一直在倒退,如今更是被踢出了研发圈子,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会在圈内人眼中,查无此人。 陆轻云的内心,深受打击,她这些年,将所有的手腕和心眼,都用在了拿捏人心之上,所以,科研之路,注定止步不前。 而温素,她一门心思钻研,从不懈待,任何的难题,她都勤勤恳恳的攻坚,所以,她会往上走,不会坠落。 门外,周珍珠想进来安慰她,她却发了脾气,怒吼道:“别来烦我,让我静静可以吗?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到。” 周珍珠僵在门外,不敢去打扰。 也就在这一时间,陆轻云手机来了几条信息,是她之前找人跟踪沈斐安的人发过来的。 陆轻云打开,看到沈斐安此刻人就在温素所在的城市,他也去参加罗氏的交流会了。 那么巧吗? 还是,沈斐安就是为了温素过去的。 思及此,陆轻云整个人要气疯了,温素的人设是不争不抢,可最后,所有人都会朝着她靠近,据她得到的消息,沈聿衍对她很不错,身为女性的第六感,直觉告诉陆轻云,沈聿衍后续可能要上演追求者的戏码。 温素回到房间,正好秦以敏的电话打过来,温素说了她过来参加交流会的事,秦以敏得知沈斐安过去了,立即展开丰富的想象力。 “素素,他去干什么?不会是离婚后,他开始犯贱了吧。” 第一卷 第264章 沈斐安幼稚的一面 温素一愣,她没敢往这方面去想。 “不可能的,他是过来这边看项目的。”温素了解沈斐安,如果不是重要的项目,他也不会亲自过来。 “素素,那万一他不是为了项目来的,而是为了你来的,你该怎么办?”秦以敏嘲讽起来,沈斐安这个人太复杂了,心思深得像海一样,温素跟他结婚七年,都看不透他,这样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男人,爱上他就是个危险事件。 “不会的,结婚前都没做过的事,没理由离婚后,他就会做了。”温素有自知之明,并且,她不想去猜测沈斐安的心思了,她猜了七年,累了。 “素素,男人这种生物,骨子里都是贱兮兮的,你理他的时候,他尾巴能跷到天上去,一副老子最帅的样子,你要是冷落他了,他又不舒服了,沈斐安这种闷骚别扭的性格,倒是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秦以敏笑眯眯的说。 “好了,不聊他。”温素笑着转移话题,问起了秦以敏的工作问题。 晚上十一点多,沈斐安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仅看不进,他还觉的喉咙有些干疼,晚上只喝了小杯酒,这会儿头重脚轻,喉咙更像塞了团棉花似的。 “段兴,帮我拿只体温计过来。” 段兴正在一间卧室收拾整理,听到这话,赶紧跑出来:“我让前台送一只过来,沈总是不舒服吗?” 沈斐安伸手贴了一下额头:“感觉发烧了。” 段兴赶紧紧张起来,没一会儿,体温计送来了,一量,三十九度。 段兴急得团团转:“沈总,你什么时候发烧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对了,你刚才还喝了点酒,记得一定不能吃头胞。” 沈斐安摇了摇头,说道:“这么晚了,我不想去医院。” 段兴一脸担忧:“陈医生又不在这边,唉,对了,温博士也是医生,她随身会带药吧,我给她打电话。” 沈斐安黑眸闪烁了一下,没有阻止。 段兴给温素打电话说了这事,温素在电话里回话,让他赶紧带沈斐安去看医生。 段兴苦着脸色说,沈总不肯去,想让她过来看一眼。 温素却异常冷淡地说:“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们还是去医院吧。” 段兴没敢再恳求,看了看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沙发上脸色略僵的沈斐安。 “温博士她…她说有点累,不方便过来。” “嗯!”沈斐安声线沙哑:“知道了。” 段兴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气氛有些僵沉,这要换作以前,沈总别说发热,就是他脸上被蚊子咬了一口,温博士都会给他找只牙膏涂一下。 现在都烧到三十九度了,温博士竟然连看一眼都不肯来。 唉,真的不爱了吗? 沈斐安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热度让他耳鸣目眩,浑身的力气也好像一点都使不上来了。 “沈总,还是去医院吧,感冒也不能马虎的,一定要及时就医。”段兴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 “不去。”沈斐安微微掀眸,望着天花板。 段兴知道沈总的脾气,他不肯去医院,该不会还在期望着温博士会过来吧。 温素洗了个澡,就听到手机响个不停,她赶紧上前接听,是一个视频来电。 镜头一亮,沈思晴小脸一片担忧:“妈妈,爸爸说他生病了,我刚才要跟他说话,看到他脸都红红的,他说他很难受。” 温素:“?” 难受还不赶紧去医院?他不是自找的吗? “妈妈,你跟爸爸住在同一个酒店,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呀,你也是医生,你救救他吧,我不想失去爸爸…” 小姑娘说到最后时,竟然还哭起来了,想来,沈思晴还是头一回看到沈斐安生病的样子,给她吓着了。 温素听着女儿的哭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晴晴,别哭了,他死不了的,我这就过去看一眼。”温素安慰着女儿,同时又觉的沈斐安真的病的不轻。 “好,妈妈,你快去吧,生病很难受的。”沈思晴对生病这件事情,有阴影了,赶紧催促着她。 温素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换上,跟段兴发了一条信息,才找到沈斐安所在的总统套房。 段兴已经站在走廊里等她来了,看见她出现,他如释重负:“温博士,你能过来,太好了,沈总就在里面。” 温素推门进去。 套房的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光线明亮。 沈斐安穿着白色睡袍靠坐在沙发上,睡袍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打开了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被烧得泛红的皮肤,他可能真的很难受,头发还半湿着,他可能是想借洗个澡,能把热降下去,但显然,物理降温对他没有效果。 看到温素走过来,沈斐安的黑眸动了一下,暗晦又复杂。 “没吃退烧药?”温素问他。 沈斐安摇了摇头。 温素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盒退烧药,段兴赶紧过来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旁边。 “吃两粒,先退烧。”温素提醒他。 沈斐安却看了眼那两粒药,默默地抠出两粒,直接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温素不由地骂道:“你几岁了,生病了还要跟女儿说,她才五岁,你这样对吗?” 沈斐安望着她,随后,眨了一下眼睛:“晴晴突然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故意要跟她说的,我只是…发着烧,脸有些红。” 温素也知道沈斐安不是这么矫情的男人,可能真的是父女连心吧。 “你先退烧吧,明天早上,去医院看看。”温素见他吃了药,转身要离开。 “温素!”沈斐安的声音,沙哑的传来:“谢谢!” 温素没有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段兴在旁边看着,不由的暗暗叹气,沈总这是故意借病情,把温博士给吸引过来的。 什么都是等到失去了,才觉的珍惜。 沈斐安看着那道关紧的门,再一次的合上眼睛,这一次,他很快就退烧了,出了一身的热汗,第二天早上,段兴就把他送医院去了,由于拖延了病情,医生直接给他扎了两针。 第二天的谈判,因为一项归属权产生了僵持。 会议桌前,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罗氏方代表肯特先生把一份协议推过来,态度客气却也寸步不让。 温素翻看到最后一页后,眉头蹙紧,随即把协议合上,推了回去 肯特先生眉毛直接挑高,摊手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签字。 温素缓慢将笔帽盖上,用流利的英文一字一顿说道:“这个条款,永康不接受,知识产权归属必须对待,不然,接下来的合作,将毫无意义。” 肯特耸耸肩膀,说道:“这是我们罗氏全球的标准条款,对任何一国的合作方都是一样的,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项目单独修改。” 温素笑了一下:“那这个项目暂时搁置,等你们什么时候愿意修改,我们再谈。” 罗氏团队的人瞬间表情僵住,永康这边也屏住了呼吸。 温素站了起来,说道:“抱歉,先走一步。” 说罢,温素就转身离开会议室了。 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僵局就这样造成了,谁都不肯让步,谁也不肯低头。 温素双手环胸,靠坐在休息室的椅背处,沈聿衍在旁边痛斥罗氏的贪心。 温素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一步退让的后果是什么。 一旦松口,以后永康所有的国际合作都会被罗氏的条款框死,为了公司利益,为了后续合作,她不能让。 她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把关好每一步。 这件事情,一直僵持到第二天的下午,沈聿衍跟对方的人已经聊了好几个回合,但没有得到解决方案。 天快黑的时候,在医院刚打完针的沈斐安,出现在了酒店的大厅。 肯特先生得知他过来,直接迎到大厅的门口,直接挑明说,温素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对手,这是在他职业生涯上极少遇到的,然后还想让沈斐安这边劝说一二。 沈斐安就是为了这事过来的,他的态度,比温素更强硬。 第一卷 第265章 找江淮对质了 肯特先生双手摊开,直接震住了,罗氏跟高金的合作,一开始是沈斐安过来谈的。 沈斐安最初只是谈下这个初步合作意向,后续是怎么走的,他直接交给恒生这边具体走,如今,永康这边,他也不会干涉太多。 他相信温素,温素说不能签得条款,他一定会替她守住这条底线的。 第二天上午,温素就接到了罗氏法务部门的邮件,措辞与之前不同了,同意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按照永康的要求修改。 温素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她跟沈聿衍说,可以往下推进了。 沈聿衍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这件事,昨天晚上堂哥跟对方总裁亲自谈下来的。 温素闻之一愣,这是高金旗下的产业,沈斐安出面,很正常的流程。 温素在这边有一个临时的办公室,沈斐安过来敲门时,温素刚跟底下团队的人开完会议。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沈灰色的大衣,感冒似乎还没好全,说话有些哑,还带着点鼻音。 “有事吗?”温素看着他,语气冷淡。 沈斐安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些吃的,是段兴准备的,说是这边一家老字号的特色糕点还有些甜品。 “这两天,辛苦你了。”沈斐安声线低低的说着,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听他们说,你上午还没吃东西,这些是我买的,你将就着吃点吧。” 温素看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谢谢沈总的好意,你真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沈斐安听着那声“沈总”,心里不是很得劲:“不用这么客气,你为了永康,也付出了很多,做为老板,能拥有你这样的下属,是我的福气。” 温素抬头看着他,只扯了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 沈斐安俊脸没来由地有些热,他怀疑自己的感冒还没好全。 “你的坚持没有错,原则从来都不是用来退让的。” 温素没有理会他的话,只问道:“沈总要是没别的事,请你离开吧。” 沈斐安被她驱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并没有离开,只是看着温素说道:“温素,这七年走过来,我见证着你的成长,你很优秀,也很强大,外人说什么不要紧,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没有靠任何人。” 温素奇怪地看着他,他突然说这些煽情的话干什么? “沈总过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吗?行,我知道了,只希望沈总论功行赏就够了。”温素淡声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沈斐安轻叹了一口气,温素这副冷淡性子,真的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个海景餐厅…” “沈总,我没空,我晚上有约了。”温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沈斐安一僵,随即笑了一下:“好!” 说罢,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的,他走到电梯旁,看着数字一格格跳动着,他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温素暗恋的人,真的是他吗? 可她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冷淡? 以前他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以为温素喜欢的另有其人,他这个老公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工具人,于是,他遵守着基本的条款,距离,不给她造成太多的负担。 现在,她态度这么冷淡,是怀疑他在婚姻存续期间,精神出轨陆轻云,她觉的他很恶心吗? 沈斐安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墙上,镜面里映出他的面容,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落感。 沈斐安先一步回到了公司,第二天下午,段兴就过来汇报一件事。 “沈总,我找到江淮了。” 沈斐安眸色一沉:“安排我跟他见一面吧。” 江淮自牢里出来后,正在郊外的一处工地当监工,曾经的设计院的校草,如今却在工地上班,这跟他当年的梦想,已经背道而驰了吧。 段兴找到江淮时,说明了他的来意,江淮浑身一颤,立即想逃,段兴却在他背后说道:“江先生,我家老板只是想问你几句话,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江淮看向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宾利,腿一软,最终同意见沈斐安。 沈斐安也没有选择什么高档的地方见他,就在工地旁边一个简易的工棚里,塑料椅子,折叠桌板,段兴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 沈斐安坐在靠窗的一侧,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江淮看到他就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冷的,当年,沈家的手段,他是见识过了,多年过去了,沈斐安的权势和财富已经不可估量,如果想要捏死他,就跟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江淮看到沈斐安,还是想逃。 “江淮,还记得我是谁吗?”沈斐安直接开口喊他。 江淮转过头,声音透着一丝恐惧:“沈总!” 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傍晚,那家酒店,陆轻云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泪,沈斐安两兄弟冲进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然后他被关进冰冷的看守所,被判了刑,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沈总,我…我什么都没做,请你相信我,我已经得到了我的报应,还请沈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江淮面对气势如此强大的沈斐安,他只能低下头恳求。 沈斐安淡淡瞧着他:“我没说你做了什么,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当年的事,先坐下吧。” 江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一下子赤红了:“沈总想知道什么?” 沈斐安说道:“警方说在你的身上检查到兴奋的药品,这是你为陆轻云和你自己准备的?” 江淮摇着头:“不,不是我准备的,我被朋友请去喝酒,在那所酒吧里,我喝了一杯就觉的脑子发热,我朋友怂勇我,我才有勇气把陆轻云约到酒店去见面的,一开始,我还是很清醒的,但不知过去多久后,就觉的脑子发昏,陆轻云在我面前说话,让我觉的她好漂亮,好温柔,感觉自己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可后来,她泼了我一脸的冷水,我那时候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我很后悔。” 沈斐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冰面:“所以,你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有人想害你。” 第一卷 第266章 他只是陆轻云网里的一条鱼罢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对她做出那种浑蛋的事,我一直把她当女神来看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又克制不住的喜欢上她了,她总是过来请教我问题,说话甜甜软软的,待人友善真诚,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江淮陷入回忆时,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我帮了她,她就请我吃饭,送我小礼物,时不时地关心我,我生病了,她给我送药,我打球受伤了,她第一时间跑过来关心我,她的美好和友善,让我产生了一种,她可能也喜欢我的错觉。” 沈斐安没有打断他,反而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往下说:“你认为她喜欢你,所以你才胆大包天的想要侵犯她?你忘记你还有一个女朋友叫沈玉屏吗?” “没有,我一直记得我的女朋友是玉屏,可…我意志力薄弱,加上陆轻云给我造成了一种错觉,我那时候将她们两个对比了一下,觉的热情主动,友善真诚的陆轻云,比大大咧咧的沈玉屏更适合当女朋友,所以,我才想…我就个浑蛋。”江淮抱住自己的头,一阵阵地懊悔着:“我对不起玉屏。” “你凭什么认为陆轻云会答应当你的女朋友?”沈斐安沉声问道。 江淮垂头丧气地坐着,眼里透着自嘲:“我不确定,我只是听她说,她是从县城出来的,那时候,我跟玉屏的身份相差悬殊,在她的面前,我总会有自卑情绪,可面对陆轻云时,我没有,她细声细气的说话,问我问题时,会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那时候,我觉得她可能天生就是这样的,不仅对我好,对谁都好…可能我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沈斐安犹如被鞭子抽打了一下,江淮描述的这些感觉,也曾经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俊容僵着,一瞬间,喉间像被堵住了。 陆轻云是不是给每个男人,都是这种错觉? 江淮抬头看了沈斐安一眼,自嘲说道:“沈总,你也喜欢她吧,我都看出来了,像她那种温柔友善的女孩子,谁见了她,都会喜欢的,所以,后来她被我吓坏了,我很心疼,也很自责,我愿意负起任何的法律责任,只希望她的脸上,能恢复真诚的笑容。” 沈斐安听到他的话,心跳渐渐地发沉,江淮都被关进去坐了几年的牢,至今竟然还念着陆轻云的好,他真正的了解过陆轻云是什么样的人吗? 沈斐安沉默地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看着窗外。 工地上的机器在轰鸣,工人们来来往往地搬运着东西,江淮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他后悔了,说他不该招惹陆轻云,让沈玉屏伤心绝望,说他如果还能再一次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跟沈玉屏在一起。 “沈总,玉屏现在在哪?她过得还好吗?我上次打听到她生病了,是精神疾病,我很内疚。”江淮的声音里,透着哭腔:“我对不起她,如果有机会,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沈斐安冷冷的瞧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烦躁。 此刻痛哭流泪的江滩,仿佛是他的缩影,他也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而他,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轻云勾引过你?”沈斐安沉声问道。 江淮一怔,沉默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但她给我一感觉就像是…只我我往前走一步,她就会扑进我怀里,给我一种她会接受我的感觉,沈总,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 沈斐安又像被雷劈了一道,俊脸更加的僵沉难看了。 江淮的感受,仿佛就是他曾经的写照,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往前一步,陆轻云已经变成他的大嫂了,身份的转变,也断绝了他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只是,一直因为陆轻云展示出她的美好,她的纯良友善,她的脆弱,满足了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大哥的保护欲望。 但这一切,都像是江上晨雾,轻轻一吹就会散去。 这不是正确的价值观,不是爱情的前奏,更像是…他和江淮都是陆轻云网里的一条鱼,她勾子伸进水里,谁咬勾了,她就跟他玩一段。 沈斐安心脏像被人抽了一顿。 他起身,推开了工棚的门,阳光涌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江淮,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说罢,沈斐安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段兴赶紧跟上去,没一会儿,那辆黑色宾利就驶远了。 沈斐安靠坐在座椅上,双目紧闭,脑海里响起的是江淮说的话。 “只要我往前多走一步,她就会接住我。” 沈斐安勾唇嘲讽,原来,这是一种错觉啊,他在这种错觉中,度过了整个青春少年。 陆轻云真是这样的人吗? 她从来不需要主动勾引谁,她只是平均的对每一个人都释出善意和希望,然后用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勾着每个人,却又永不兑现任何的承诺,让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飞蛾扑火。 沈斐安眯了眯眼睛,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她是这种人,那大哥呢? 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妻子,那她真正的爱过他吗? 大哥会不会也沉迷在这种只要往前一步就会有机会的错觉中? 沈斐安捏紧了拳头,直接往桌椅上狠狠地捶打了一拳。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她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面具?她喜欢用同样的把戏,毁掉多少男人对爱情的梦幻? 沈斐安自嘲了起来,原来,曾经他以为美好的年少情谊,不过是陆轻云证明自己魅力的战利品罢了。 傍晚时分,陆轻云给沈斐安打了个电话,沈斐安没有接。 她立即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斐安哥,听说公司又谈下了一个地产大项目,恭喜呀。” 沈斐安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上面的每一个字,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是他曾经熟悉的,但这一刻,他却觉的这些字,透着虚假。 沈斐安像是从一场梦中醒过来了,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虚假和谎言。 第一卷 第267章 沈斐安不再迎合她的虚伪 陆轻云又发来一条:“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今晚有空吗?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吃点酸的东西,还记得上次你介绍我的那家吃酸菜鲜的饭馆吗?我晚上想去吃,你一起来好不好。” 陆轻云用她最擅长撒娇语气,跟沈斐安说着这些很日常温馨的话。 沈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将手机搁置在桌面上。 他现在就在公司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 他心里有片地方空了出来,这个时候,温素还在跟罗氏的人在谈判交流,沈斐安看着那万家灯火,想到温素不在这座城市,离得远远的,一股莫名的情绪缠上来。 他转身,拿了车钥匙,直接就去了永康的公寓大楼。 他来的时候,提了些水果,还给女儿晴晴买了玩具和她喜欢吃的小零食。 英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晚饭,简兰和温向东已经住进来了,温向东正在教沈思晴数学,老教授教了三十多年的书,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懒散的学生。 “晴晴,你再数一遍,用认真的数。”温向东十分耐性地再一次提醒外孙女。 “很认真的数过了呀,就是十九个嘛。” “不是少一个嘛,你吃了呀。”温向东哭笑不得。 沈思晴支着她的小下巴,嘻嘻笑起来:“就是被我吃了呀,你看这苹果又大又红,肯定好吃极了,啊唔啊唔,我要一口气全吃掉。” 温向东直接石化了,伸手抚着额头,另一只手摁着心脏的位置。 什么情况?父母都是顶尖学霸,这孩子怎么… “外公,你怎么啦?”沈思晴眨着乌黑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在温向东的面前晃了晃:“外公的眼睛怎么不动了,外婆,你来看,外公的眼睛不动了。” 简兰帮着端了菜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直接逗笑了。 “晴晴,你饶了你外公吧,再被你这么捉弄下去,你外公要碎了。” 温向东叹气一声,站了起来:“看来,我不适合教幼龄孩子,要不,这艰难的任务,还是让给她爸吧。” 简兰笑了起来:“说得有道理,就该让他教。” “我爸爸上次教我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说让妈妈教我。”沈思晴古灵精怪地说:“妈妈教我的时候,我就想睡觉,妈妈有点凶凶的。”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简兰过去开门,看到沈斐安站在门外。 “妈…” “我不是你妈了,叫阿姨就好。”简兰客气地说。 沈斐安却笑起来:“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 “我可不承不起沈总这样称呼。”简兰语带嘲讽。 温向东是个男人,他不计较这些小细节,只是问沈斐安:“你过来是接晴晴的吗?” 沈斐安看到沙发上的女儿,笑着说道:“不是,就是过来看看孩子。” “爸爸,你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沈思晴踩着她的小拖鞋,跑到沈斐安的面前,抱住他的一条腿:“爸爸,妈妈没回来,你留下来吃饭吧。” 沈斐安一怔,小家伙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温素在这里,他不可以留下吗? 简兰和温向东互换了一个眼神,英姨却是很心疼地说:“二少爷,今天煮的菜够吃,留下吃个饭吧。” “行,打扰了。”沈斐安这句话是对简兰夫妇说的。 “没事,孩子也想你了。”简兰说道。 沈斐安这才留下来,吃了这顿饭。 吃完了饭,沈斐安还真的留下来陪沈思晴看了会儿书,但没有教数学,陪她看绘本。 沈思晴懒在沈斐安的怀里,小嘴巴嘟了起来:“爸爸,你发现没有,你和妈妈离婚了,我更幸福了。” 沈斐安浑身一抖:“怎么说?” 沈思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说:“你和妈妈都想争着抢着对我好呀,以前你可忙了,我有时候都见不着你,现在我想你了,你就出现了。” 沈斐安哭笑不得,他早晚要被这孩子“孝”过去。 “是吗?那爸爸以前有空就过来陪你吃饭,看书,好吗?”沈斐安低头亲着女儿的小脑袋问。 “好是好,我肯定答应了,但我现在是妈妈的孩子,你要见我,得问妈妈才行。”沈思晴的声音里,还透着点小傲矫。 这可把沈斐安整懵圈了,但女儿说的也是事实,他以后想见女儿,必须跟温素报备,她答应了,他才能见。 “对不起,晴晴,都是爸爸不好,你原本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现在因为爸爸,让你失去了这样的环境。”沈斐安很内疚,伸手将女儿抱得紧了些,惭悔自己的行为。 “爸爸,你别哭呀,没关系的,你们都这么爱我了,我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的。”沈思晴伸出小手,抱住了沈斐安,小嘴巴巴地安慰他。 “真的?”沈斐安愣住,怎么剧情跟他想的不一样啊,女儿难道不应该也跟着他一起伤心难过吗? “嗯,爸爸,你到底犯什么错了呀,妈妈这么狠心不要你了。”沈思晴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我…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误会吧。”沈斐安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儿解释这件事情。 “哦,是不是你喜欢上别的阿姨了,妈妈才会这么生气。”沈思晴用她聪明的小脑袋,猜测出一个原因。 沈斐安一僵,嘴动了动,却无法回答。 “那个阿姨是谁呀?我可以知道吗?”沈思晴开始追问了。 “没有什么阿姨。”沈斐安立即解释道。 沈思晴眨眨眼睛:“哦,如果没有别的阿姨,那爸爸到底差哪了呀,妈妈竟然不喜欢你了。” 沈斐安发现女儿最近小嘴巴难说会道的,把他整得很无奈。 晚上十一点多,沈斐安才离开公寓的,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跟女儿的相处,似乎变得轻松了很多。 这枚小开心果,还真的能让人开心起来。 沈斐安坐在后座上,段兴开着车。 “你说,顾知寒是不是为了陆轻云才放弃国家研究机构的大好前程,来恒生做事的?” 第一卷 第268章 沈聿衍表白了 段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这句话,他不由得一愕:“我猜大概率是因为陆总吧,顾知寒履历漂亮干净,在国家队会有很光明的前途,唉,陆总魅力就是大啊。” 沈斐安黑眸冷沉一片,陆轻云这是真的广撒网,坐等鱼上勾啊。 “那慕景轩呢?”沈斐安又想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慕景轩看陆轻云的眼神,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的藏不住的心思。 陆轻云结婚那天,除了他喝多了进医院,慕景轩听说还直接昏倒在他的房间,也被紧急送医院了,后来,沈斐安就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一道痕迹,他没问是怎么来的,但大概率,他为陆轻云割过腕。 段兴小声回道:“慕公子对陆总的心思,大家都能看出来的。” 沈斐安捏紧了拳头,手指微微轻颤,所以,慕景轩也是心甘情愿地掉入她的网里吗? 沈斐安自嘲,他的自以为是,不过是一个笑话。 以为能掌控一切,事实上,他连身边人是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不得不说,陆轻云的手段太过高明了,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用那双无辜单纯的眼睛看着他们,温柔的没有攻击性的语气说话,用示弱和倔强激起男人的好奇心和保护欲。 她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自己就变成了网里的鱼。 “沈总,陆总的魅力真的很大,但她这样做,好像谁也可能成为她的唯一。”段兴笑着说了一句。 后座一片死寂,沈斐安没有接话,但他可能从现在开始,能看清楚陆轻云真实的一面,不会再被她那虚伪的人设给骗了吧。 同一时间,温素伏在会议桌前,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动了一下,发现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带着股淡淡的柠檬冷香。 她愣了一下。 转过头,就看到沈聿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见她醒来,他抬头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很深,很幽暗,像月光投进湖面,折射出异彩。 “醒了?”他放下文件。 温素坐直身体,把肩上外套取下还给他:“我睡多久了?原本只是想眯一下的,没想到睡着了。” 沈聿衍看了看腕表,说道:“可能有二十多分钟了吧,如果累了,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不要这么拼命。” 温素起身,拿杯子加了点热水,喝了两口醒神。 沈聿衍坐在椅子上沉默着没说话。 温素回到桌前,点亮了电脑屏幕。 “温素!”沈聿衍突然低声喊她,温素转过头看着他。 沈聿衍的大掌突然伸过来,压在她的手背处,他掌心温暖滚烫,让温素下意识地将手抽开了。 “沈聿衍!”温素神色微僵。 沈聿衍看着她的光芒越发的深邃:“其实,我很早就关注你了,这次回国,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我没想到堂哥会让你来永康。” 温素愣住,说道:“怎么说这些?” 沈聿衍却低头笑了一下:“我觉的你来永康,跟我一起建立这个新公司,就好像是一种宿命里的缘份,温素,以前你跟他没离婚的时候,我不敢往前一步,就怕公司里那些闲人乱说话,可现在…我想追求你。” 温素被他的直接给吓了一跳,有些面红害羞:“沈聿衍,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谈感情的事。” “我是认真的,沈斐安也知道我有这心思,我不怕让任何人知道。”沈聿衍的性格本就是不羁狂野的,他的爱,不喜欢偷偷摸摸的,他就要光明正大,哪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最后失败了,被拒了,那也是他的行事风格。 温素神色有些为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向她表白了,其实在婚内,也有一些同行的人会跟她表白,她都是很认真的拒绝的。 “谢谢你的喜欢,我现在真的没这想法。”温素感激了一声,她深爱过一个人,她知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且,如果不爱对方,还答应在一起,既不负责,也是伤害了对方。 “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知道你对婚姻,对爱情失望了,可人生就是一场体验,我喜欢某个人,某件事,我就要为之努力,不然,我也会遗撼的。”沈聿衍真诚的望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一份真情。 温素被他的表白给怔住了,随后,她笑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 “不要紧,你慢慢考虑,我不会逼迫你的,再说了,我也还没有正式开始追求你,光嘴上说几句,算不得追求,我应该付诸在行动上。”沈聿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温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他到底还是有点弟弟的味道。 温素看着他害羞了,她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如果我认为适合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真的吗?我只需要你不反感我,不讨厌我的追求,至于结果,我真的不强求的。”沈聿衍瞬间一喜,他其实要的就是温素的一个态度,至于她是否回应,他不在乎。 温素被他给逗笑了:“我对你印象很好的,怎么会讨厌呢?只是,感情这种事,不是嘴上说说,脾气,性格,三观,还有喜好,任何一个因素,都很重要的,我也不想敷衍你。” “我知道了,那…我以后送你礼物,你不要嫌我事多,如果你不收,你可以拒绝。”沈聿衍黑眸幽幽的看着她,勾引之意很明显了。 温素垂眸,看着电脑屏幕,笑道:“那要看你送什么了。” 沈聿衍心头一喜,温素没有冷漠拒绝他,对他来说,已经成功迈出一大步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沈聿衍说着,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着她:“你不要再吃回头草了好不好,那草又硬又能啃,还脏兮兮的,你吃点好的吧。” 温素愣住,好似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难道,这七年,她吃得真的这么差吗? 陆轻云这几天心情更不好了,她给沈斐安发信息,他也不回,她禁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可这样想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约了慕景轩出来吃饭,慕景轩接到她的电话,如约而至。 他们坐的是靠窗的卡座位置,慕景轩第一眼,就看到了陆轻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那点期待和欣喜,瞬间消失大半。 第一卷 第269章 众判亲离 他做梦也没想到,陆轻云竟然会挑在这种时候怀孕。 如果她再嫁人了怀孕,他不觉得有问题,但她明明自由了,却还是为自己拖上这么一个累赘,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如果她没有这个孩子,她有很多选择,现在呢?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嫁过去吧。 就连他,都没办法接受。 “看什么?”陆轻云倒是大大方方地展示她微凸的小腹:“四个多月了。” 慕景轩哦了一声,这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眉头蹙紧问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陆轻云笑了起来,依旧是那副温柔甜静的样子。 “为什么要怀这个孩子?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会阻止你走向新的人生吗?”慕景轩生气的问她。 “景轩,我欠斐意一个孩子,我希望将来负责我人生的那个人,可以接受我生下这个孩子。”陆轻云一脸自信坦然地说。 “你不要太高看男人了。”慕景轩实话实说。 “那我就不嫁人了。”陆轻云下一句话,直接让慕景轩脸色一僵。 慕景轩捏着杯子的手指僵了好一会儿。 陆轻云却神色自若地问他:“景轩,你知道斐安最近在忙什么吗?” 慕景轩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刷了一层绿色:“我跟他最近很少联系了。” “为什么。”陆轻云惊讶。 “我跟他闹翻了。”慕景轩如实告知。 “为什么要闹翻,因为什么事情?”陆轻云是真的不知情,她最近的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沈斐安身上了。 “因为你。”慕景轩抬头盯着她:“他之前想让我们交往,后来又因为你怀孕,他让我们只能做朋友,我觉的他太虚伪了,所以打了他一拳,后来就没怎么往来了。” “你打他?”陆轻云面色一变,生气道:“慕景轩,你怎么可以因为我的事打他?打伤没有。” “陆轻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是你小叔子,是你大哥,你这么关心他,在乎他,合适吗?”慕景轩的声音尖锐而直白,让陆轻云那点子心思无所隐藏,她俏脸瞬间一白。 陆轻云抿着唇角,低下头,良久才说道:“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喜欢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所以,你怀上沈斐意的孩子,是不是想让他当接盘侠?你想什么呢,沈斐安又不傻,他凭什么要帮你养孩子?多尔滚都办不到的事情,你认为沈斐安他能办到?”慕景轩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心情阴郁,憋了一肚子的气,以前不敢说的话,今天他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陆轻云的表情,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她生气道:“景轩,我把你当朋友,才约你出来吃饭的,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我只是担心你,才跟你掏心窝子说这些。”慕景轩也气,但他是真心实地为她着想的。 陆轻云当然也听出来了,她在沈家长大生活,很少有人会跟她说真心话,慕景轩的确算一个真正的朋友。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最近斐安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很不安。”陆轻云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恳求地望着慕景轩。 慕景轩脸色微变:“他是不是跟温素离婚了,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想来问你嘛。”陆轻云一副苦恼的表情。 恰在这时候,服务员端上美食,慕景轩看着陆轻云蹙紧的眉头,他想了个办法:“要不,我把秦震和陈竹生叫过来一起吃,他们应该知道沈斐安最近在做什么。” 陆轻云脸色一喜,点头:“好啊,那你给他们打电话吧。” 慕景轩就走出餐厅外面,站的护栏处打电话。 只是,他没料到这两个朋友的回答,会令他一脸懵圈。 他挂了电话后,还不确定的看了看手机,当他说和陆轻云约吃饭,让他们一起过来时,秦震说他在给前妻擦地板,陈竹生说要下雨了,赶着回家收被子。 慕景轩觉的这两个人都有大病,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慕景轩回到桌前,陆轻云水汪汪的眼睛望过来:“怎么样?他们来吗?” 慕景轩当然不好把他们说的理由讲出来,傻子都能听出来,他们在捉弄的意思。 “他们有事在忙,不过来了。” 陆轻云一怔,垂下头看着桌面,随后,她有些难受的问:“景轩,他们是不是在躲我呀。” “不是,他们躲你干什么呀,可能真的有事在忙。”慕景轩安慰她。 陆轻云的目的没有得逞,她离开时,面上忧虚更重了,总觉的,自己的人脉关系,好像就是一场泡影,以前她是沈家大少奶奶时,所有人都主动涌过来跟她交好,现在,她想约朋友出来吃顿饭,他们都不给面子了。 陆轻云只好约了何舒柔逛街,何舒柔倒是痛快的答应出来了。 奢侈品商场内人不多,陆轻云就是出来散心解闷的,没怎么买东西,倒是何舒柔今天心情不错,买了两个包和几套衣服。 “轻云,你上次不是看上了一条项链吗?那时候在发布的宣传册上看到了,我们过去看看成品出来没有。”何舒柔笑着说道。 “可以。”陆轻云答应了,两个人就来到了那家顶级珠宝店。 她们刚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玫红色长裙,扬着一头栗色头发的女人正在试戴那条项链,陆轻云看到她,脸色一僵。 竟然是她高中时期就不对付的海圈名媛林婷儿,她身边跟着的几个,也都是熟面孔。 何舒柔见状,立即扬高声音说道:“轻云,那不是你上次看中的蓝宝石项链吗?” 听到这声音,林婷儿回头看过来,随后,她挑了一下眉儿。 陆轻云的目光在她颈项上扫过,可不就是她之前看中的那款吗?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嘛,有段时间不见了,怎么瘦了?”林婷儿伸手轻抚着那蓝色的宝石,声音故意拨高了半个调子。 陆轻云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她想从林婷儿的身边过去,看另外一条项链时,林婷儿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侧身拦了她一下。 第一卷 第270章 简兰说沈聿衍比那根木头好 陆轻云的手臂直接撞在她的手臂处,微疼。 “听说你从沈家搬出去了。”林婷儿就着这个机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怎么回事啊,我们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小姐,怎么会搬出去呢?跟你的沈大哥闹翻了?” 旁边几个人听了,也都跟着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轻云捏着包的手指收紧了些,脸上笑容直接消失,冷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们关心。” 林婷儿极轻的笑了一声:“是吗?你要是不解释一下,我们只会以为是沈家不要你了,毕竞你只是一个养女,老公走了,没有了靠山,被扫地出门,也很正常嘛。” 这些话太直接了,就好像一把刀,切开了一个瓜,滴下一片红色。 陆轻云脸色大变,嘴唇气到发抖。 这些人以前的确受过她的委屈,她仗着沈家地势,又有沈家两兄弟的保护,她谁的账都不买。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了,现在她落魄了,竟然被这几只野鸡踩在头上欺负。 “我怀的是沈家的孩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后果自负。”陆轻云直接朝着林婷儿迈前一步。 林婷儿看着她的小腹,立即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开个玩笑而己,怎么,当年你不也没事拿我们消谴吗?” 陆轻云看了看旁边的何舒柔,这会儿,她低着玩着手机,并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话,好像突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似的。 陆轻云心里说不上来的憋闷,别人的朋友都会站出来帮忙吵几句,何舒柔此刻,却选择装聋作哑,这样的朋友,还能要吗? “林婷儿,以前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我向你道歉。”陆轻云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以前的嚣张,是因为有人兜底,现在,她知道自己没有嚣张的底气了,只能先忍下这口气来。 林婷儿也不是要把陆轻云怎么样,只想挫她的锐气。 眼下,她低头向她道歉了,她心情好了不少。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你不要仗势凌人就行,毕竟,靠树会倒,靠人会跑…”林婷儿故意说了这后一句话。 陆轻云面色一红,像被扎穿了心脏,痛苦又难堪。 “林小姐,差不多的了,不要得理不饶人好嘛,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求到人家头上来。”何舒柔适时的出声圆场。 林婷儿带着她的朋友离开了,陆轻云脸色更加苍白难看。 “轻云,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走吧,我请你吃甜品。” 何舒柔伸手要挽她的手臂,陆轻云却下意识地抽开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舒柔,我今天也走了挺久的了,医生建议我不能走太久,我就先离开了。” 何舒柔以为她刚才被林婷儿欺负了一下,心情不好了,于是笑起来:“行,那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约。” 陆轻云跟她一起下了电梯,各自坐上了车。 陆轻云透过后视镜,看着何舒柔的车子驶过去,心里冷笑一声。 上次是何舒柔主动要跟她做朋友的,主动向她坦白心事加深感情的。 现在呢?站在旁边看着她被人羞辱,她非但不帮忙阻止,甚至还在旁边刷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轻云算是识清了这个朋友的面目,以后也不想跟她再往来了。 十二月初的风,已经有了冬日的凛例感。 温素坐在办公室,为自己泡了杯参茶喝。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项目报告,也就在这时,她瞟了一眼右下角的日期,十二月八号。 再过三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想到以前生日这一天,老太太会帮忙给她张罗一顿饭,然后请了温家的人,两家聚在一起,一起吃顿饭,切个蛋糕,她也会收到长辈们送的礼物。 她的生日每年都过得很低调,收到礼物时,她会分门别类记一下,然后挑他时间还回礼。 今天似乎不用再忙活这些了,她只需要跟父母吃顿饭,把这一天开心地过完就好。 晚上八点多,她回到公寓时,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好像是沈聿衍来了。 “沈叔叔,这只机器小人叫什么名字,她唱的歌真好听呀。”沈思晴开心的跟一只长相抽像的小机器人对话,小脸一片满足开心。 “这是什么?”温素进来时,笑着问。 沈聿衍黑眸一亮,站了起来,说道:“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买的一只智能新款机器人,可以陪晴晴聊天解闷。” 沈思晴立即开心地对机器人说道:“这位是我妈妈,她叫温素,小乖跟妈妈打招呼吧。” 小机器人立即举起他的小铁臂:“你好,大美人,我叫小乖。” 温素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她怎么叫我大美人?” 沈聿衍手指抵在唇边笑起来:“是我让人给它输入了指令,你本来就是个大美人。” 沈思晴也开心地笑起来:“我妈妈就是很美嘛,小乖说的没有错。” 温素不由地笑起来:“大美人不敢当,不过,还是谢谢你送的机器人,晴晴很喜欢。” “孩子喜欢就好,我也是看你整天在忙工作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晴晴。”沈聿衍偷看了温素一眼,低头害羞了起来。 温素一怔,就在这时,简兰走出来,刚才她在里面是听到外面对话的。 “沈公子以后有空就过来吃饭,反正离得这么近。”简兰笑着邀请。 沈聿衍见有长辈在,瞬间不太自在了起来,真诚地点头:“好啊,那以后怕是会叨唠伯母了。” “你在公司也很关照素素,只是几顿便饭,算不得叨唠。”简兰笑眯眯的。 温素只在旁边干笑着,母亲这言外之意,她也是听出来了。 沈聿衍离开了,简兰把温素叫进了卧室。 “素素,你老板是不是喜欢你啊。”简兰低声问她。 温素点了点头:“他之前跟我表白过,可能是吧。” “这小子比沈斐安有趣多了,眼里有活,找他这样的,也好过找沈斐安那种木头。”简兰也是在对比中,看出了沈聿衍的优点的。 第一卷 第271章 沈家的态度 温素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聿衍是个不错的男人,幽默,风趣,能力也是一流的。 温素却很清楚自己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以是伙伴,朋友,合伙人,却无法做恋人。 “怎么,你还嫌他不够好呀?”简兰见女儿只笑不语,她有些急了:“你别把心门关得死死的,遇到好男人,你得抓紧点。” 温素笑了起来:“妈,你让我缓缓吧,再说了,爱情那点甜,还远远不足于让我应对相应而来的麻烦。” 简兰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是,他是沈家的人,的确会有一堆的麻烦事,你现在忙着工作,又要照顾晴晴,的确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温素见母亲不再催,她松了一口气。 沈家老宅! 沈斐安今晚回老宅吃饭了,他原本是想接晴晴一起过来的,但小家伙说想跟妈妈在一起,他就一个人过来了。 沈家曾经很热闹,现在却冷清了很多。 丰盛的晚餐准时出现在餐桌上,老太太最近因为天气寒冷,老寒腿发作了,用的都是温素之前留下来的药,还管用。 吴英娜最近情绪低落,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也不爱出去聚会了,也不爱穿衣打扮了,瞬间像苍老到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疲倦感。 吴英娜看着盛好的汤,心思不知道飘去哪了。 沈斐安吃得很优雅,慢慢悠悠地夹菜吃了几口后,说道:“生日要过生日了。” 老太太一怔,看着他,表情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人家生日,跟你这个前夫有什么关系?” 面对奶奶的嘲讽,沈斐安却也不气,只扯了扯薄唇:“奶奶,我只是说说,没说要去凑热闹。” 吴英娜没什么味口,听到儿子这句话,她猛的抬头盯着他:“为什么不去?谁规定前夫不能去了?”吴英娜经过这段时间心历路程的反复,她越发意识到,温素是一个多难得的妻子,安分守己,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没有不良奢好,顾家,照顾着整个家族里所有人的身体病痛。 她是一个少说多做的人。 陆轻云却是反着来的,她嘴甜会说,却心术不正,做事也浮于表面,如今,更是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沈斐安当着至亲的面,他也显的沉默了些。 “斐安,你还是准备个像样的礼物送过去吧,我和你奶奶也各自准备一份,这是我们对温素的愧欠。”吴英娜轻叹了口气,眼睛有些热烫。 她想起温素刚嫁进来的那一年,默默地承受着她的冷嘲热讽,她却不怎么回嘴,也不顶撞,只乖乖地做事。 现在好了,是她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宠了十八年,最后,那个人却把这个家弄散了。 “斐安,你大哥突然离去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吴英娜放下筷子,双手摁着额间,眼泪跟着掉下来:“如果我不知道陆轻云有那些想法,我是真的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沈斐安一怔,看向母亲哭泣的面容,心头像塞了一团棉花,很是难受。 “妈,你怀疑大哥的死,是被她气的?”沈斐安心头咯噔一跳。 吴英娜用手指抹去了脸上的泪珠,她悲伤地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你大哥为什么会娶她为妻。” 沈斐安怔忡了起来:“大哥喜欢她。” “这的确是事实,可促成他们结婚,是因为你大哥跟她发生了关系,那时候,你大哥才二十四岁,陆轻云二十一岁,他们都太年轻了,要知道,我当年嫁给你爸,也得二十五岁才结婚的,为什么陆轻云那么急着要嫁给你大哥呢?”吴英娜说到这些,后背更是一阵阵的发冷,觉的这背后藏着一个年轻女孩最深沉的算计。 老太太慧眼识人,此刻,她冷哼一声:“我早就看出这丫头心术不正了,当年我就不同意她嫁给斐意,是斐意和你们都点头了,我才不得己答应。” “妈,都怪我,怪我被她的谎言蒙敝了双眼,我现在好后悔,如果当年我没同意让她和斐意在一起,我的儿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吴英娜痛苦地用拳头砸在她的胸口处,这一刻,没有人能体会到一个母亲痛失孩子的悲伤。 沈斐安赶紧站起来,绕到母亲的身边,抓住了她的那只手:“妈,别这样,我也是刚看清陆轻云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我们把她当家人,她却把我们当傻子,以为凭她的手段,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拿捏精准,为她所用。” 沈老太太嘲讽道:“我可没有被她所用,我一直都讨厌她,斐安,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她送出国外去了,哪还有后来的糟心事?你跟温素离婚,她可功不可没。” 沈斐安俊脸一阵惨白,这已经是他的痛点之一了,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温素离婚。 “我看你们离婚那天晚上,陆轻云正在背后庆祝呢,她终于成功了。”老太太还不忘记拱火。 “奶奶,能不能不提这事?”沈斐安低声恳求。 “我可以不提,但并不代表这事没发生啊。”老太太严肃又嫌弃地看着他:“你对温素有感情吗?你有把她当妻子看待过吗?” 沈斐安是一个在情感上很理性的男人,面对奶奶突然的询问,他先是一怔,随后,他低声道:“有。” “那你为什么这七年,对温素不冷不热的?你难道就没想过,最后会离婚收场?”老太太生气地问。 “我…有一直有一个谜题没有解开,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简单明了的结果,我一直都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个人。”沈斐安也不再隐瞒了,当着家人的面,他想剖析内心郁积。 “什么,温素在婚内还有暗恋的人啊?”老太太大为震惊。 吴英娜也是脸色一白,难以置信。 沈斐安点了点头:“是,结婚的第一个月,我就知道了,那时候。” 老太太瞬间紧张了起来,赶紧追问:“那个人是谁?” 第一卷 第272章 出谋划策要追妻了 沈斐安望着奶奶的眼睛,回答道:“以前我不知道是谁,现在知道了,那个人就是我。” 老太太和吴英娜的表情都很惊诧,沈斐安自嘲道:“我也没想到会是我,毕竟,在我跟她结婚之前,我们见过的次数不多,而且,每一次见面,都是跟工作相关的,她也从来没表现出对我有多热情。” 老太太听到这个结果,脸上多了一抹释然和喜悦,瞪着小孙子:“温素的性子就是内敛含蓄的,你以为她跟陆轻云那个妖女一样啊,恨不能让所有男性围着她打转,每天都在释放她的魅力,温素这种女人,简直是世间少有了,唉,可惜啊,你没这福气了。” 吴英娜此刻也懊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为了维护一个心机女,把自己贤惠的小儿媳给作走了,她此刻真的很想扇自己两巴掌。 沈斐安神色明显低落了下去,他自嘲道:“是,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也是我…一直不够关心她,要是我早几年去查清楚她心里的那个人,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结果还是一样,陆轻云在你身边打转,她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去破坏你和温素的感情,温素要的是纯洁无遐,你处处维护陆轻云,让她觉的你是一个脏透的男人,你现在想洗白自己,难了。”老太太说话一向耿直,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沈斐安浑身僵着,低声道:“是,是我不配。” 吴英娜立即站起来,认真地对沈斐安说道:“斐安,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我现在问你,你以后还会再见陆轻云吗?” 沈斐安摇头:“不想再见她了,她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好,你记住妈的话,以后,不管她怎么向你示弱,你都不要理她,她肚子里现在还有斐意的孩子,以后这件事,交给妈来周旋。”吴英娜现在也醒过来了,有些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她的手段是无所不能的,像浓水一样渗透,防不胜防。 “好,妈,她生下孩子后,你打算怎么办?”沈斐安现在也很担心那个孩子的未来。 “什么怎么办?她现在也只是一个肚子还有用,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直接买断她跟孩子的一切关系,以后这个孩子,我来带,她也别想看到这孩子。”吴英娜也不想看到陆轻云那张做作虚假的脸了,一看到她,她就会想起自己大儿子的死因不明。 沈斐安愧疚难安,低下头说道:“奶奶,妈,大哥的死,也有我的责任,我对不起大哥。” “唉,你们那时候青春年少,陆轻云又是一个很有心机手段的女孩子,你们跟她一起长大,她轻而易举的掳获你们的心,这也很正常,可你现在的选择和理智也很重要,看清了她这个人的真面目,那就要彻底的远离,不要再被她缠住了。”吴英娜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她一直以为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两个哥哥因为有了一个妹妹,懂得了保护和责任,懂得了关心和照顾。 可现在想来,那些美好的背后,藏着毒和针,一点一点地渗透到了这个本该幸福的家族里。 “基因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老太太说到这,有些怨念:“古代很重视血脉这一回事,是有道理的,劣质的基因,就会带来毁灭和灾难,哪怕她是被你亲手带大的,也还是免不了她骨子里的贪婪和野心。” 吴英娜被骂得脸红,自嘲道:“是啊,我错看她了,她一直给人一种温暖阳光,没有野心的单纯样子,谁又知道,她在算计了什么呢?” 沈斐安听到这些,脸色也是绿的。 陆轻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他面前各种示弱,也是因为明白他对家人有天生的保护欲,有对兄妹之间的本能关怀。 “斐安,你喜欢过她吗?”吴英娜急声抓住小儿子的手臂:“别告诉我,你这一年,一直被她迷惑,你真的想过要跟温素离婚后,和她在一起。” 沈斐安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想过离婚,我只是见她失去大哥后,一个人很无助,加上…奶奶说要赶她出国,我就会觉的她很可怜,没有了大哥的保护,她觉的这个家不要她了。” “蠢货。”老太太怒斥一句:“我当时暗示得很清楚了,你们一个个的…唉,不管你了,我还是那句话,温素是我最喜欢的孙媳妇,不论能力,品貌,她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能把她追回来,我双手双脚都赞成,就看你用什么办法了。” 沈斐安听完后,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 吴英娜也跟着点头:“行,我也支持你把她追回来,只是,眼下这情况…你怎么就同意离婚了呢?” 沈斐安低着头不说话,离婚这件事,他之前一直是想拖的。 可后来,他没脸再拖了,温素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他没理由死皮赖脸地绑着她。 “奶奶,妈,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了。”沈斐安低沉着声线说道:“我已经没有自信,能让她再一次回到我身边。” “你可是沈家的继承人,你怎么能没自信呢?”吴英娜对儿子这句话有些不满了,她眼里的儿子是最骄傲的存在。 “妈,你认为温素缺的是什么?名利吗?”沈斐安苦笑自嘲:“她有名有利,自身能力很强,她什么都不缺了。” “是啊,人家现在自由自在,还缺个木头添堵吗?也不缺祖宗伺候呀。”老太太在旁边毒舌了起来。 沈斐安俊脸胀的通红,尴尬说道:“奶奶,你别添乱。” “实话还不让人说啊,臭小子,我当时跟你说什么来着?你还说什么,在感情上从不强求,能留下来的会留下,留不住的就让她走…是不是你说的啊,我没记错吧。”老太太此刻是真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有些人,就是要从天堂掉进深渊,他才会清醒过来。 吴英娜也有些无奈,老太太到底站哪一队的啊? “行了,你现在不当祖宗了,那就反过来呗,把温素当祖宗和大爷来伺候,伺候得好了,你还能得赏,要还是不开窍,就准备好大红包,去参加你前妻的婚礼吧。”老太太也不是不关心孙子,她给出一个好建议。 第一卷 第273章 秦司南约看电影啦 在温素生日的前两天,正好碰上双休日,秦司南很久之前就约了她看电影,正好她今天有空,她就主动跟秦司南约了一次,秦司南满心欢喜的买好票,等在电影院门口。 电影院大厅内,灯火闪烁着。 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售票口的周围。 秦司南提前到了,买好了票,也买了两杯饮品,靠在柱子旁,低头看着手机。 修长的身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搭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气质优雅出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一样。 旁边路过的女性,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来。 温素没有开车过来,这边是商场,太堵了,她从出租车下来,就直奔五楼的电影院了。 她匆匆地从电梯走出来,就看到柱子旁站着的秦司南。 秦司南一直望着那边,自然也是一眼看到她了。 米色的大衣,随着气温渐冷,又搭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随意绕了一圈,头发也是披散下来的,乌黑浓密,犹如最高级的绸锻,垂落在她的身后。 她本身就很高挑,穿一双平底鞋,步子迈的不快,但每一步都踩踏有力,越显的她双腿笔直修长。 看着她从人群中走过来,就好像月光突然穿过云层,让人瞬间惊艳到无法将目光移开。 温素其实是很少跟异样来看电影的,她以前也都是跟秦以敏约,结婚后,她也多次暗示沈斐安,问他是否有空看一场电影,沈斐安只说工作忙,而且,他说对看电影没兴趣,要看,家里就有私人影幕,随时可看,没必要来这里挤。 沈斐安又怎么懂女人的小心思呢?看电影,要的就是这里的气氛,要的就是在人群中,在黑暗中,一起感受着剧中男女主角的情绪变化,跟四周的人共情剧情的张力和魅力。 所以,沈斐安不懂浪漫。 不,不是的,他懂,只是他不肯浪费时间陪她罢了。 温素的心里在分秒间,转了好几圈,心里却多了几许轻快。 沈斐安不肯陪她做的事,总有人愿意陪她去做的。 秦司南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 “抱歉,路上有点堵,让你等很久了吧。”温素黑眸亮亮的,带着笑意和歉意。 秦司南看着她这副样子,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熠熠生辉。 温素不是那种浓烈的,有攻击性的美,她是清冷的,疏离的,让人想靠近又不敢放肆的高贵端庄。 只是,越是近不了,越是让人想要站到她的面前,进入她的心底,成为她心中抹不掉的那抹身影。 “我也刚来不久,走吧,快开场了。”秦司南笑着说。 “把爆米花给我拿着。”温素接过一张票后,又帮他把手里的吃食分担了一个。 秦司南很自然地将爆米花给了她,两个人随着人群进去检票了。 这是一部挺火的文艺片,讲述的是那些青春疼痛的故事。 陈竹生站在对面的走廊处,手里还甩着一把车钥匙,他刚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吃完饭出来,没喝酒,此刻,他却快速地揉搓了两下眼睛。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拿出手机就开始录像和拍照,放大了人群中那两道般配的身影,陈竹生终于发现,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而是温素真的和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约在电影院门口,并且,接下来,他们既将检票进入。 陈竹生拍了照片又录了个几秒的视频,最后,他将照片放大了些,看到温素跟男人说话时那种眉眼温润,专注真诚的表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似的。 “什么情况,我的女神…”陈竹生紧急了几步,却又觉的自己像在发癲。 最后,他赶紧拿出手机,快速的建了一个新群,只拉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沈斐安,一个是秦震。 群名随便起了一个:祸起电影院。 下一秒,他赶紧把拍下的照片和视频扔上去,又配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斐安,什么情况啊,我女神她有新人了?” 秦震是第一个看到的,他立即回复了一个字:“操!” 然后,第一时间@沈斐安:“这男人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陈竹生倒是想起来了,回了一个:“政客,外交部的,祖上三代从政。” 秦斐安看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坐车从公司回别墅。 手机震动时,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当看到被拉入一个新群,群名还有点二货,他并没有在意,直到秦震@了他。 他这才点开一看,一瞬间,血像是突然涌到头顶上,让他疲倦的神色,都清醒了几分。 照片里的温素,正跟秦司南一起随着人群往检票口走去,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甚至,在那几秒的视频中,秦司南为了旁边的人不撞到她,还伸手将她轻轻的搂向了他那一边,保护欲直接拉满。 温素却一副安然自若的神色,还转过头来,微笑地跟秦司南说着什么,怀里好像还抱着一桶爆米花。 这一刻,沈斐安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么亲昵的地步? 看电影? 情侣三件套,吃饭电影酒店。 这件事,让沈斐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温素还没有怀孕,他们结婚也才半年左右,有一天,温素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张她事先买好的电影票,笑眯眯地来到他的书房门外,从背后拿出来,举到他面前,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她多买了一张电影票。 沈斐安记得当时,他回应冷漠,还说看电影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温素那时候脸上有几许失落,但并没有发脾气埋怨他,只悄悄地转身出去了。 死去的记忆,疯狂地攻击着沈斐安的大脑,他感到有些头晕脑胀。 就在这时,陈竹生在群里问他:“温素不会真的要跟这个外交官交往吧,不要啊,我的女神,无人能配。” 沈斐安回复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陈竹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想跟温博士聊聊天,斐安,你生气啦?” “没有。”沈斐安很快回复过来:“她现在是自由的,我管不了她了。” “那你就不担心,下个月收到她的结婚请贴?”陈竹生一语攻心。 沈斐安捏着手机的手指,骤然发紧,请贴? 第一卷 第274章 沈斐安在寻找蛛丝马迹 温素真的这么恨嫁吗? 是因为在跟他的这段婚姻中,从来没有获得关注,关心,她的内心是空虚的,都说缺爱的人,特别容易被一为颗糖骗走。 沈斐安的心脏,划过一丝隐痛。 他将手机扣在座椅上,那几张温馨浪漫的照片,他不敢再看。 窗外夜色如墨,后退的风景,像在嘲讽他。 那天看电影的事,被他拒绝后,温素就再没有跟他提过这事了,如今仔细回想,那天她眼里溢满了期待,紧张,无措,真的像极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害羞反映。 沈斐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现在是后知后觉了吗? 想到她刚结婚那段时间,眼里有光,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对他们新建立的小家充满着期待。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可能是在他每一次不经意的拒绝中,每一次的缺席中,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关注过,她在婚姻里,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沈斐安默了很久,他还是忍不住的拿起手想,打开了那张照片。 秦司南低头跟她说话时的眼神,专注温柔,她像是他眼里最美的风景线。 这也许才是爱情会有的模样,而不是冷冷淡淡的拒绝。 沈斐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在心头上盘旋着,细细品味,好像是后悔。 “先不回别墅,去永康小区吧。”沈斐安对段兴说道。 段兴以为沈总是想女儿了,立即调了个方向,上了高架桥,朝永康公寓方向驶去了。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的车位上,段兴回头看了一眼沈斐安。 只见他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打下车窗,看着楼上那灯火发呆。 夜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意。 “沈总,会不会冷,要不要先关车窗?”段兴提醒他。 “不用了,你去吃点东西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好的!”段兴立即下了车,不敢多问。 他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了,顺便也给沈斐安打了个包回来。 沈斐安却并没有食欲,只是将打包袋放在旁边,然后,他问段兴:“有烟吗?” 段兴一愕,立即在车里翻找到一包新的烟盒。 沈斐安摸了一根出来,咬在嘴里,段兴赶紧帮他点火。 风吹过来,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了。 尼古丁的味道在车厢里漫延着,涩涩的。 “你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会儿吧,不要在车里吸二手烟。”沈斐安对段兴说道。 段兴点了点头,出去了,他在冷风中抱紧了自己,看了看公寓上亮着的灯火。 沈总在车里都坐了一个半小时了,他怎么还不准备上楼? 他不是过来看孩子的吗?孩子就在楼上啊。 段兴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又冻足半个小时后。 终于,时间来到十点半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慢地驶过来,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沈斐安失神的目光,瞬间清醒过来。 段兴还在风中凌乱,他赶紧躲回了车内,对沈斐安说道:“那不是秦先生的车吗?” 就在这时,温素从副驾驶下来了,手时拿着包,弯腰对车里说了句什么,秦司南下车后,绕到她的面前,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温素接过去,笑着跟他挥手,那种自然的,熟悉的互动,让人感受到寒冬中多出来一抹温暖。 沈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街道的暗夜离别,心情不知怎么的,像有人踢了一酝醋,酸酸的。 秦司南目送温素的身影消失在门禁后,这才坐上了车,启动,驶离。 沈斐安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头按得太猛,火星溅到手背上,他却并不觉得疼。 趁着这个点,他拿起手机,快速地给温素发了一条信息:“我路过楼下,能不上去看看晴晴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竟觉得心跳有些快了。 他等了一分多钟,温素回复了他:“太晚了,晴晴已经睡了,下次吧。” 沈斐安似乎料到会是这个回复,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让段兴开车离去,后视镜里发,地扇窗户越来越远。 段兴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沈斐安下了车,别墅很大,空荡荡的,走路都有回声。 这个点,阿姨早睡着了,客厅里留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照着客厅,沈斐安恍惚了一下。 记得以前,他回来,女儿小小的身影会扑过来求抱抱。 温素会穿着居家服在家里来回地走动着,不时地会过来跟他说句话。 沈斐安走向二楼,楼梯口处,那里有一幅水墨荷花,背景是江南。 他以前没仔细看过这幅画,因为,在他别墅里,挂的都是名画,最次的也都是他花两百万拍回来的一幅清代画。 可这幅画是温素要挂的,那时候她求着他,说这画对她有意义。 沈斐安站在画前,看着那幅画,就在这时,他好像在画的底下看到一行小小的字,写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安我之心,静在朝朝暮暮。” 沈斐安高大的身躯,猛然一晃,这上面好像有他的名字。 沈斐安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让他呼吸的每一刻,都微微难受。 其实,只要他稍稍用心,有太多的痕迹可寻。 只是,他那个时候,刚从大哥手里接管公司,每天恨不能将一分掰成两分来用,对温素的关心自然就被缩挤的等于没有。 她却从没有怨言,只是偶尔的会有些小小失落,像个委屈了又默默把自己哄好的孩子。 沈斐安走进了温素之前睡的那个客房,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像她还住在这里时一样摆放着。 衣服,首饰,包包和鞋子,她几乎都没有带走。 她的书房里的书倒是搬空了,留了个台式电脑在这里,她珍藏的,一样不落全拿走了。 沈斐安从来没有好好的去了解这个女人,如今才像一个偷窥狂,在隐密的角落里,偷看着她曾经的一切。 沈斐安看着那个台式电脑,心神一动,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让他打开那台电脑看看。 他的手指伸向开关键时,又僵住了,他在干什么? 这是温素的东西,他要碰,经过她同意了吗? 可是… 他想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第一卷 第275章 谁让你有嘴不说 如果换作是以前,沈斐安是不会乱动温素的东西的,他是一个注重个人隐私和尊重他人隐私的人,温素的手机摆在他旁边,他也不会想着要去翻看。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台式电脑,他记得温素经常会在这个电脑办公,也会保存一些她私人的东西。 沈斐安僵站在电脑面前,鬼迷心窍般地伸手,点开了开关键。 窗外的月光透着玻璃窗晒进来,暗色的灯火中,他的影子孤寂拉长。 他记得以前的喜欢坐在电脑面前思考,望着窗外发。 沈斐安不由地走到窗前,看到外面就能看到别墅的泳池,夏天的早晚,他要是有空的话,都会在这里游泳,有时候也会带女儿下去玩耍。 沈斐安黑眸闪动了一下,一丝异样,轻得像羽毛一样,刷过心尖。 她在楼上,就能看到他。 电脑开机了,沈斐安转身坐在了那张她经常坐的旋转椅子上,旁边有三个抽屉,他伸手去打开,里面全是空的。 就在他要关上抽屉时,突然摸到了几道划痕。 他不由地拿手机上的电筒打开光,去照了一下那些划痕,这像是用笔尖反复地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的痕迹,仔细看,能看到歪歪扭扭的三个英文缩写,是SFA。 沈斐安整个人一颤,她竟然把字刻在这种地方,是怕被人看见,又怕自己看不见吗? 沈斐安闭了闭双眼,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抚触着,像是感受到了她这七年的心事,那是她默默咽下去的委屈和孤独。 屏幕亮着,是一个登录界面,六个数的密码。 他试了她和晴晴的生日,不对,又试了他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也都不对。 沈斐安靠在椅背处,修长的身躯,轻轻晃动着。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日期,那是他和温素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沈斐安也记得清楚,修长的手指快速地输入,屏幕跳转,桌面显现出来,他轻吁了一口气。 原来,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天吗? 桌面的文件收拾得干净规整,不过,却有八个视频直接放在桌面上。 沈斐安英挺的眉宇一沉,直接点开其中一个。 当画面渐渐清晰时,竟然是他和大哥跟朋友带着陆轻云在山顶露营时拍的,陆轻云在他和大哥之间来回跑着,对着两个人都撒娇,表现亲昵。 沈斐安浑身抖颤了一下,当时年少,身处其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现在,他已经成年了,回看那天露营时发生的事情,他瞬间觉的尴尬之极。 从这个视频中可见,陆轻云把他和大哥都当成了她的情郎一样,边界模糊的一塌糊涂。 下一个视频,是他和陆轻云在网球场打球,陆轻云来了月事,羞窘不安的站着,然后朝他嘟着嘴巴,让他借外套给她遮一下,这个事,他都不太记得了,现在看到画面,他又想起来了,他那个时睺,只觉得少女时期的陆轻云面对这种突发事件很无措,想帮她。 沈斐安一个接着一个视频往下看,每一个视频里,他都是男主角,而陆轻云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他们在这些视频中,演绎着青春朦胧的爱情故事。 沈斐安看完最后一个视频时,他双手捂在脸上,要不是看到这些视频,那些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 温素也看到这些视频吗?是谁让她看到的? 沈斐安记得那时候沈玉屏很喜欢背着一只单反相机四处拍摄风景,而一起同行的,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这是沈玉屏把这些视频给温素看的吗? 心里像起了惊涛骇浪,一种说不上来的滞闷感,让沈斐安没有心情继续查看电脑了,他直接把电脑给关上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无法踏实。 看到这些视频,温素才坚定他和陆轻云有暧昧的关系。 原来,她这一年多的情绪反复,就是因为这些视频。 只是,她怎么不问问他?怎么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青春年少时,他对感情懵懂无知,也许,在那个年纪里,他真的是喜欢陆轻云的,是一种单纯的,觉的跟她相处在一起很舒服,也喜欢关心她,照顾她的难处,可这些感情,在她嫁给大哥时,沈斐安就已经从心底拨除了。 大哥是他从小就敬重的人,沈斐安是绝对不会跟他争抢的,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他的确难受了一阵子,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他和温素的婚姻,是因为公司的项目,当时他还负责恒生这一块,大哥已经接管集团总务了,沈斐安为了让恒生更进一步,他四处拜访科研机构,结识科研泰斗,也是那时候,温素闯入了他的世界。 她轻盈地站在台上,穿着简约的白衬衣,头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马尾,但眼睛亮的惊人,仿佛装着星辰和大海,让人想要探究。 他跟她的导师接触的更多,偶尔也去温素的实验室谈事情,他关注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觉的她很有生命力,脸上永远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那时候,她的导师吴春兰教授给了温素很高的评价,并且,也有意向,让她进入恒生任职。 沈斐安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要招揽人才,加上那时候,他的确想赶紧结婚,不想让大哥家人,或者外界窥视到他曾经对陆轻云有过年少朦胧的感情,他拿项目去找温素聊这件事,温素竟然同意了。 以前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答应,现在一切有迹可寻。 因为她喜欢他。 女人都是因爱而性,男人不一样,可以因性而爱。 婚后,沈斐安觉的这样的婚姻过于草率,但他既然娶了温素,肯定要给足她一切名份,体面,于是,他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给了她恒生的股权,给了她恒生研究员的职务。 思绪有些乱,沈斐安无法继续探究,他只知道,在错误的时间,他也许遇到过对的人,但,在对的时间里,他已经失去了她。 沈斐安离开了这个客房,回到主卧,却久久不能入眠。 也许,他和温素都是含蓄内敛的性格,他们在性格是不互补,有嘴不说,没有第一时间沟通,误会越来越深,走到今天的结果,全是因为,他有嘴不说。 第一卷 第276章 温素不会再给陆轻云背锅了 沈斐安走进浴室,双手撑在琉璃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 突然间,也觉的有几分的陌生。 “这嘴真是白长了。”沈斐安自嘲了一句。 第二天,沈斐安婚变的消息受到外界的关注。 而同一时间,恒生又爆了一个雷。 不是技术层面的失误,而是一个推进到临床二期的眼科治疗项目。 这是恒生两年前从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那边买断的,取了一个项目代号012。 这个项目当时是陆轻云代表公司去谈下来的,公司重新做了一次调查,发现,两年前的背调很撩草,并且,也是刚发现,对面提供的原始数据存在造假,从动物实验到药代动力学参数,都被精心修饰过了。 恒生这边,陆轻云团队接手后,按照对方的资料推进研发,用时两年,已经砸进去一个多亿的资金,前段时间因为一组参数对不上,追查源头,才发现是原始数据出了问题。 于是,实验室重新跑了一遍后,结论让所有人脸色发绿。 这个靶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变成药物,两年心血,全废掉了。 这件事,不知道内部是否有内鬼往外传,消息很快发酵,加上有媒体在传沈斐安婚变的时间,于是,一些无良媒体为了博取眼球,直接将标题名写成了:“豪门宫斗,恒生竟成牺牲品。” “集团总裁情变,上市公司买单。” 媒体瞬间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拨一拨地不停往高金集团这边侧面打听内幕消息,都想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段兴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甚至,温素这边也受到了干扰,让她很是烦躁。 她直接给沈斐安发信息:“赶紧处理好,别影响到我。” 沈斐安秒回她:“正在处理了,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温素没有理会他了。 沈斐安迅速召集负责人开了三天的会议,他给温素发了会议邀请,但温素拒绝参加,她已经不在恒生了,对这边的事不感兴趣。 沈斐安无奈,只好让恒生这边高层全部过来,第一天是恒生的复盘会,第二天是集团高层的紧急磋商避险,第三天是所有股东的线上会议。 沈斐安坐在主位上,俊容透着疲倦,声音也有些沙哑,面对股东和合作方的质疑,沈斐安这边不推诿,不回避,也不画饼,为了拯救恒生的股票,沈斐安这三天一直在盯这边的数据。 面对质疑,他倒是条理清晰,数据有力,方案也是一条一条摆出来,从容应对。 虽然处理及时,但股东们最关心的问题是,恒生是不是要完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样的烂摊子,谁来收拾,并且,有人在这个时候提了陆轻云,大家对她的看法多了质疑和审问。 对于这一点,沈斐安也没有再开口纠正,这次的事件,的确因她而起,当年她要是严谨处理,也不会发生数据错误,身为科研人员,这种错是最低级的,也是不可原谅的。 沈斐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响,沉默了两秒后说道:“恒生和永康合并。”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沈斐安看着视频里各大股东的表情,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恒生和永康在最短的时间合并成一家新公司,研发中心统一管理,技术资源全面整合,市场渠道合并运营,新公司的研发负责人,我建议由温素担任,研发事务她全权做主。” 各大股东的表情听到温素的名字时,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掉恒生的难题,还能把沈斐安和温素婚变的事一起对外公开,就算离婚,也不影响温素在集团的影响力。 散会后,这则消息,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整个集团。 温素还在实验室看数据,手机来了一个电话,是沈聿衍打过来的。 “温素,你看一下邮件。”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温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邮件。 就在前几分钟前,集团刚刚下发了红头文件。 “关于恒生医疗与永康研发中心合并重组为恒康医药的决定。” 温素心头一沉,这么突然的决定? 看样子,上面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她点开文件看内容时,就看到了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新公司研发总负责人:温素全面统筹恒康所有研发项目,直接向集团总裁汇报,原永康负责人沈聿衍担任恒康医药总经理,分管运营,市场和商务。 温素惊住了,她升职了?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温素放下手边的工作,第一时间前往集团,敲向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预约,段兴看到她时,更是麻溜的跑过来给她打开了门:“温博士,请进。” 温素朝他说了句谢谢,就大步走了进去。 沈斐安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身后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温素,黑眸闪动了一下,对那头的人说稍后联系,就挂断了。 “看到文件了?”沈斐安声音温和,目光也比以前多了一丝专注。 温素双手插腰,因为走得太急,这会儿还有些气喘:“这个位置,我不想接,你找别人吧。” 沈斐安仿佛料到她会拒绝。 他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离的很近,能看到她眼底因为忙碌而多出的两条红血丝。 “为什么?” 温素冷静的说道:“恒生的问题比想像中严重,公司形象已经进入负面了,012这个项目怕只是一个开始,陆轻云管理失误下,还有多少雷,谁又知道?我接手,就要替恒生的历史遗留问题买单,你想找我来给她背锅,不可能的。” 沈斐安一怔,随即说道:“我不是找你给她背锅的,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担任这个职位,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坐在这位置上。” “谁你的高看,但这并不能说服我背锅。”温素摆出她的态度,声线清冷无温。 沈斐安轻叹了口气,低着声线说道:“温素,我知道恒生的烂摊子不该让你收拾,可…我没有别人了,整个集团上下,只有你最有信服力,也只有你能让那帮股东们安心,让合作方对我们重拾信心。” 温素一怔,沈斐安今天的语气,格外的谦虚,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一卷 第277章 第一次发现,她很有生命力 温素沉默着,但眼神却透着锐利,好似能洞悉一切阴谋诡计。 沈斐安黑眸凝在她的脸上,不知为什么,当她用这双眼睛认真看着他的时候,他脑子空了一下,竟一下子忘记要说什么,只是觉的她这双眼,过于漂亮,会让人丧失理智。 “沈斐安,不要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现在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沈家的人,集团公司的任何事,与我无关,我只做我的技术部分。”温素以为是错觉,她认真看了,才发现,沈斐安竟然在她的面前示弱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他以前的态度,决策,向来强势,不容置疑。 沈斐安俊脸一窘,耳朵竟有些发烫。 是啊,她不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不该打感情牌,拿道德去绑架她。 沈斐安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不会白干的,利益方面,你可以提出要求。” 温素挑了一下眉,知道他还没说完,等着他往下说。 沈斐安看着她的眼睛,低沉着声线说道:“股权,新公司你将持有百分之十三,算作技术入股,不需要你出资。” “你掌管研发部后,所有的研发预算,每年由你制定,集团这边不设上限,人事权,重要的岗位,你来决定,集团只备案,不审批,还有…”沈斐安沉默思索了片刻,说道:“研发中心的选址,你也可以自由决定。” 这些倒真是巨大的诱惑,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不设上限的预算,自主的人事权限,就连选址权,都放给她了。 沈斐安这次突然大方,真怀疑他是不是背后还有别的算计。 但做为研发负责人,这样的条件,谁听了,都会心动一下的。 沈斐安望着她,一眨不眨的。 他给出了价码,远超她的预期,她会答应吗? 温素低头沉思,淡声说道:“你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沈斐安紧绷的心弦,轻轻松开,薄唇扯了一抹笑:“那你决定入股吗?” 温素蹙眉看着他:“恒康研发负责人的任期,我只任两年。” 沈斐安愣了一下。 声音艰涩了几许:“合同期是三年,这是公司的规定。” 温素立即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她上次拍下的离婚协议,上面有一条,离婚后,她同意在集团任职两年,可自由选择留或者走。 “别看了,就两年吧。”沈斐安比温素高了很多,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手机上一闪而过的离婚协议几个黑字,他声线发紧。 温素停下动作,脸上挂了一抹假笑:“行,我接受这个安排。” 沈斐安心里却闷闷的,温素把时限卡得这么死,真的恨不能赶紧离开集团吗? “两年后,我有自己的规划,到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再阻拦。” 沈斐安看着她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嗯了一声:“好!” 不知道她的规划里,还有谁呢? 肯定不会再有他了吧。 “在签合同之前,我还有三个条件。”温素突然开口。 沈斐安神色一疑,随即笑了一下,好像预料到了温素会提条件,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 沈斐安转身坐回了真皮大椅上,慵懒地倚坐在椅背处,黑眸直直望着她:“你说。” 温素大脑飞快地转动了两圈,说道:“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恒生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在研项目清单,我会在后面标注我认为的风险等级。” 沈斐安一怔,还真没料到温素会如此的谨慎小心,他点头:“可以,不过,这工作量可不一般,你一个人能完成吗?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我自己会找人帮我。”温素拒绝他的好意。 沈斐安黑眸暗了下去,点点头:“好,那你别太累了。” 温素接着说,声音不疾不徐:“等评估结束后,关于遗留的技术问题,在我接手之前,我需要集团将评估的结果公开,通过集团正式渠道发布,哪些项目有问题,问题多大,预计造成什么影响,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当背锅侠,也不愿替任何人擦屁股。” 沈斐安怔了怔,随即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好,按你的决定走,等评估报告出来了,我会让集团审计和法务配合你,结果发布之前,我也会亲自审一遍。” 温素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提出第二个条件:“研发中心的人事权归我管,我可能会在近期辞退一批人,集团这边只备案不干预,对吗?” 沈斐安点头:“是这样的。” 温素淡淡道:“我将对恒生现有的研发团队进行全面的考核,合格者留下,不合格的人员,全部清退,沈总没意见吧。” 沈斐安愣了两步,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我没意见。” 温素发现沈斐安今天的态度很不一样,好像格外的好说话。 这真的没有阴谋在等着她吗? 如果换作是以前,沈斐安早就站出来维护陆轻云了,哪怕是她的团队成员,只要让陆轻云伤心难过的事,他都会无条件的维护的。 “沈总是不是要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温素冷静的说:“我说的是所有研发人员,陆轻云已经不是恒生的负责人了,可她还挂着恒生高级顾问的头衔,这个也得取消,她不能再以任何身份进入恒康的研发系统,哪怕只是挂名,或者提供咨询,也不行。” 沈斐安面无表情,声音都显的冷淡:“她不会再回公司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温素怔讶了两秒,不怪她会惊诧,主要是之前的阴影太深了。 “行,第三个条件,研发中心的预算我每年报一次,集团只批总额,不批细项。” “我不希望我的团队把时间花在写预算报告和走复杂流程上。” 沈斐安听着温素说出这些条件,她的眼睛里好像注入了光芒,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那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多看上几眼。 沈斐安有听,但没有往沈处去听,他在观察温素,直到她不再说话时,沈斐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声音都多了一丝温和:“你可以把你的条件写出来,送到我这边签字就行,我认为都很合理。” 温素突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沈斐安打断了她的思考。 “还有别的要提吗?”沈斐安难得从她的脸上看到几许茫然,忍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278章 名场面要来了 温素盯着沈斐安看了两眼后,说道:“暂时没有了,等我有新想法再过来找你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打开门出去了。 沈斐安坐在黑皮大椅上,看着那扇被她关上的大门。 想到刚才她说话时的表情,严谨认真,专业精明,眼里全是对工作的渴望,不夹任何私人的情绪和感情。 温素也变了很多,以前她静如流水,如今,却多了些咄咄逼人的英武气势。 这样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会依附,攀缠,她很顽强,独立。 公事上,她有原则,有底线,寸步不让。 至于私事… 免谈。 沈斐安靠在椅背处,捏了捏眉心,虽然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可他并不觉得开心,他试图想要在温素的身上寻找到一点她曾经暗恋过他的痕迹,却淡得像消失了一般。 温素这边刚接下集团的任命,这边又迎接了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今天是星期四,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由于她这边工作太多,她让父母帮忙订了一家餐厅,然后她结束工作后可以直接过去。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简兰夫妇觉的这里不错,地方大,菜式也不错。 简兰和温向东带着晴晴和英姨先过来了,包间里单独有一个茶水间,温向东已经开始先泡茶喝了。 简兰打电话给温柏,让他试一下叫上林思洛一起来,温柏却说林思洛跟朋友出国玩了,不在国内,他现在堵在路上,要晚点过来。 温素过来时,沈思晴开心地跑过来抱住她:“妈妈,生日快乐,我今天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礼物哦?” 温素低下头,捧着她的小脸亲个不停:“是吗?妈妈好期待宝贝的生日礼物。”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吃了蛋糕,我再送给你。”沈思晴小脸一片神秘。 “好好好,那妈妈等着。”温素心情大好,脱下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处,温向东给她送来一杯热茶:“坐下休息吧,天天忙,可得注意身体。” 温素捧着热茶,笑眯眯地说:“知道了,爸。” 这一刻的安静,是温素以前不敢想的,可能她还有点传统思想吧,当她还是沈斐安妻子时,自觉地会搬出一套为人媳的规矩,束手束脚的,不自在。 现在,不用应付沈家那边的人,也不需要看谁脸色,只有最亲的人在身边,她又自由又放松。 英姨和简兰在聊今天晚上的饭菜,这会儿,菜还没上呢,门却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秦司南和秦悦安小朋友,小朋友手里拎着一个小礼盒,梳着小辫子,很是可爱。 沈思晴开心地飞奔过来:“安安,你来啦,太好了,妈妈,我把秦叔叔也请过来啦,你开心吗?” 温素立即站了起来,意外地看着秦司南,又看了看一脸得瑟的女儿。 简兰和温向东也赶紧过来迎接贵客。 “秦先生,感谢前来,素素,快,给秦先生倒杯茶水喝。” 温素赶紧在父母的催促下,立即给秦司南倒了杯茶。 秦司南双手接过,英俊的脸上,透着一抹笑意:“抱歉,不请自来,是安安非要过来的,我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温素低头笑了起来:“你能过来,我很欢迎,坐吧,安安来了,晴晴也有个伴了。” 秦司南说了谎,他早就知道温素是今天的生日,只是,他一直没问她,安安倒是先告诉他了,今天准备送的礼物,是他千挑万选了很久的一款女性手表。 简兰赶紧和英姨一起研究着要多加菜的事情,温素因为秦司南的过来,显的没有刚才自在了,她清亮的眼睛偷看了一眼秦司南,心想着,作为朋友,她过生日没有正式邀请人家,他会不会觉的她不够意思。 正当温素尴尬时,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身着黑色长风衣的慕景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他的目光扫过包厢,看到秦司南时,微微顿了一下,但神色未变。 “景修哥?”温素立即站了起来,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亲。 温向东轻咳了一声:“是我请景修过来的,你们也算同门师兄妹,过生日还得有气氛嘛,人多才热闹。” 慕景修微笑走到温素的面前:“素素,生日快乐。” 温素伸手接过了花束,闻到了一阵花香,她立即感激道:“谢谢景修哥,先坐下来,我给你倒杯茶喝吧。” 慕景修坐在秦司南旁边,跟秦司南点头致意了一下,秦司南看似沉稳如狗,实则内心焦虑了起来,唉,追求者这条塞道,好挤啊。 温素这边刚给慕景修递上热茶,慕景修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沈聿衍提着一个纸袋站在门旁,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起,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有型有款,整个人散发出年轻的力量感。 他一眼看到了秦司南和慕景修,脸上倒是没什么反映,只走过来:“温素,生日快乐,我没来迟吧。” 温素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还知道我在这吃饭?” 沈聿衍立即看向简兰:“是伯母说的,我问她了。” 简兰立即摸了一下耳边头发,哈哈笑起来:“你爸说的没错,生日嘛,人多热闹,他是你老板,让他过来吃顿饭,联络一下上下属情谊嘛。” 温素看着不请自来的这三个优秀男士,很无措。 乱了,全乱了,她明明没有邀请任何人来的,她只想跟家人吃一顿便饭,吃块蛋糕。 可现在,秦司南来了,慕景修来了,沈聿衍也来了。 简兰又和英姨商量着要多加哪一道菜,然后还过来问了三个男士的口味喜好,三个男人都很矜持,没敢单独报菜名,只说随意就好,不挑食。 简兰和温向东对望一眼,瞧他们这当父母的,给女儿整了一个修罗场。 就在温素给三位男士添茶水的时候,沈思晴突然对着大门口的方向开心地大喊:“爸爸来啦,是爸爸来啦。” 第一卷 第279章 素素,你更想跟谁谈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只见身穿黑色大衣的沈斐安站在门口,手里提了三个袋子。 当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群时,沈斐安像被人狠推进了冰窖,一股钻心的寒意,从心尖的位置快速四溢。 他想起之前温素的生日,她喜欢极简,就只请两家的长辈吃顿饭,两家人在一起时,也是客客气气的,气氛平静,吃完蛋糕,送了礼物后,大家也都各自回家,所以,沈斐安以为,今天她二十七岁的生日,她可能也只是跟家里人吃顿饭。 他来之前,也跟沈思晴通过电话了,沈思晴说她并不知道晚上妈妈要请谁过来,所以,眼前的场面,才会让他如此震惊。 温向东不是小气的人,简兰的表情倒是有些丰富。 “爸爸,你迟到啦,你看看,三位叔叔都比你早哦。”沈思晴开心地跑到沈斐安的面前,然后掂着小脚丫,往爸爸提着的袋子里看着,好奇地问:“这都是要送给妈妈的礼物吗?是什么呀。” 沈斐安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纵然心墙崩塌,脸上也一片平静,他温柔地伸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低沉着声线说:“既然是送给妈妈的礼物,就让妈妈自己拆好吗?” “好哒。”沈思晴这才收起了好奇心。 英姨看到二少爷来了,满脸欢喜地走过来:“二少爷,先进来坐吧,礼物给我就好。” 沈斐安将礼品袋交给了英姨,长腿迈步到温素的面前,低声道:“生日快乐。” “谢谢。”温素淡淡客气了一句:“既然来了,就陪晴晴吃顿饭吧。” “好!”沈斐安现在也没机会挑惕了。 “堂哥,早知道你也来,我就蹭你的车过来了。”沈聿衍笑着说。 沈斐安扯了扯唇角,这小子真是哪里都有他,甩都甩不掉。 “沈总!”秦司南和慕景修也都保持着风度,跟他打招呼。 沈斐安脸上挂着招牌微笑,朝二人点头致意:“秦先生,慕院长,你们也在。” “是啊,我们也算是素素的朋友,她过生日,我们也想送上一份祝福。” 简兰看着沈思晴就腻歪在沈斐安的身边,她那点点不快,瞬间消失了。 到底是亲生父女,这份天然的血脉是无法割舍的,晴晴肯定也希望沈斐安在这里。 “我去催催菜,你们先坐着聊天,应该马上就好了。”简兰笑着说。 “妈,我跟你一起去。”温素连忙起身,想要跟妈妈出去透一口气。 今天的生日宴,真的有些太乱了,温素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大场面,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 简兰和温素刚从包厢出来,就看到匆匆过来的温柏,手里捧着一束花,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妈,素素,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吃饭了吗?”温柏上前问道。 “还没有,我跟素素去催菜,你先进包厢招呼一下客人。” “客人?还有客人啊,难道不是我们一家人吃饭吗?”温柏将手里的花送给了温素:“大哥送的,别嫌弃啊,路上随便买了一束。” “你是大哥,送什么花啊。”简兰笑着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 温柏笑起来:“我记得素素以前过生日,都会有一束花的,以前是沈家那边的人订,现在她离婚了,我可舍得不我妹妹的生日太寡淡了。” 温素听到这话,不由地笑起来:“谢谢哥,我很喜欢。” 简兰听到儿子竟然能想到这么细致的事,她眼眶也多了些湿润:“你这臭小子,总算是懂些人情事故了,行了,赶紧进去吧。” 温柏大步的走向包厢,他倒是想知道,今晚还有哪些客人来。 可能是沈斐安会过来吧,毕竟,前夫也是孩子的父亲,他总不至于太过薄情无义。 温柏推开包厢的门时,看到茶几上坐着四道英俊优雅的身影时,直接惊呆了。 怎么回事?怎么有四个男人? 温柏的目光太过震惊了,他没说话,用眼神看向父亲。 温向东眼神躲闪,显然,眼前这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温大哥,你来了。”慕景修站了起来。 “温大哥,我是温素的上司,沈聿衍,我们好像之前打过照面的。” “你好,沈先生,上次匆匆见过,没来得及认识。”温柏上前握了个手。 “温大哥,你好。”秦司南也起身打招呼。 “秦先生,你也来了,今天好热闹啊。”温柏咧着个嘴就笑起来。 走到沈斐安旁边时,温柏不忘记跟他打招呼:“斐安,你也来了。” “嗯。”沈斐安微笑。 门外,简兰和温素根本没有去催菜,而是来到了餐厅门外的走廊,这里的空气明显更加的清新了。 “妈,今天来的人会不会太多了?我都没亲自请,他们来了,会不会显得我不够诚意?”温素还在纠结人情往来的事。 “女儿,你怎么变得这么吃香了?”简兰也很惊讶,记得女儿还在学校的时候,天天卷学习,卷成绩,她催她在大学找个人恋爱,她都说没时间的。 现在工作几年后,女儿竟然吸引到了这么多优质的男人,看来,她的桃花来得比较晚啊。 “妈,你别取笑我了,我现在真的没这心思。”温素无奈地靠在墙壁处:“我知道他们的心思,可我不敢回应,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暧昧,等于耍流氓,我没办法负责,也不能欺骗他们。” 简兰点了点头,知道女儿在感情这件事上,是负责认真的态度。 “妈能理解你,可人家现在是追着你跑的,今天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失,站他们的立场上说,这也没错呀。”简兰笑了起来。 “可我…我现在觉的自己像个渣女一样,花心大萝卜,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过生日,请了这么多男人,我名声怕也不好了吧。”温素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名声的。 “想那么多干嘛,清者自清嘛,你别担心了,你还是认真的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挑一挑,该恋爱恋爱,妈要是早三十年,也得学你,先搞事业,自己优秀了,吸引过来的,全是优秀的男性。”简兰看着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人,难免神往了一下年轻时期的感受。 “妈,你这话可别让爸听到了,不然,他又得吃醋,几天不理你。”温素吓了一跳,妈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简兰笑起来,压低声音问她:“素素,你跟妈说,除了你前夫,这三个男人,你更想和谁谈?” 第一卷 第280章 沈斐安emo了 温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刚离婚,事业迎来了巨大的转折,她怎么可能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走上恋爱脑这条路呢? “妈,我谁都不谈,我说了,要好好孝顺你好爸爸。”温素一脸认真地说。 “可是…”简兰知道女儿是心死了,之前她是那么疯狂暗恋过沈斐安,一个项目就让她犹如飞蛾扑火般地奔向他的身边。 这七年,虽然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只说日子过得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知女莫如母,简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清汤寡水的生活呢? 沈斐安心里没有她,自然不可能会像一个有爱的丈夫一样宠她,疼她,关心她。 女人如水,除了物质上的满足,精神上的需求,也很高,她们不像男人,天生就要征战天地的,女人的身体构造和丰富细腻的心思,导至她们更多的需要身边人的关怀,呵护。 真正受宠被爱的女人,她们又何需像男人一样征战天下? 可她的女儿,结婚后,就在事业上埋头苦干,恨不能一步登天,站在最亮眼的地方,等着被沈斐安看见,又或者,能优秀到跟他并肩而行。 “行,是妈太急了。”简兰又不舍,又心疼。 “好啦,妈,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温素看到母亲眼眶红了,她立即暖心地伸手抱住她:“等我休年假了,带你和爸爸出去旅行,我们去很多地方,长住一段时间,感受不一样的生活气息。” “好,听你的。”简兰心里又乐了,这个女儿肯定是来报恩的。 母女回到包厢时,里面的气氛诡异的和谐,所有人都好像能找到话题聊起来,但又都心不在焉。 丰富的菜肴,用餐车推送进来,一道一道地摆上了桌。 温素坐在沈思晴的另一边,沈思晴的旁边坐着安安,安安旁边坐着的是秦司南,所以,沈斐安的位置,是排在秦司南的旁边。 莫名的,他对这个位置,不太喜欢。 以前,不管什么场合,他都是坐在女儿旁边的,要么,就是坐在温素的旁边。 从来没有隔这么远过。 因为有长辈在,所有的男士都限止了发挥,大家也都正常地吃吃喝喝,聊聊天,谈谈菜品什么的。 晴很开心,因为今天有她最好的小伙伴,还有这么多帅气的叔叔,爸爸也在,外公外婆也来了。 午饭过后,所有人的礼物都放在旁边的一张桌面上,几位男士也不方便多留,只能匆匆地跟温家的人先告别,临走前,都跟温素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温素也感激他们拨忙前来,表示,等他们的生日,她一定也带着礼物前来祝福。 说到生日,慕景修笑了起来:“那半个月后,我正式邀请你,到时候,老师和师母一起来,带上孩子。” 正打算离开的秦司南和沈聿衍表情瞬间滞了一下,回头看着慕景修。 这家伙也要过生日了? 温素笑着点头:“好啊,景修哥的生日,我一定到场。” 温向东拍了拍慕景修的手臂:“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来,你可别嫌我们人多啊。” “老师说笑了,我巴不得你们都能过来,我父母也很希望能见见你们。”慕景修说这句话时,黑眸看向温素。 温素脸上挂着笑意,假装没读懂他眼底的深意。 秦司南和沈聿衍不经意地对上一个眼神,都极快地移开了。 沈斐安和温柏还站在包厢里聊事,说的是上次温柏被做局的事,沈斐安帮忙,追回了所有的款,温柏在这件事情上,直接把沈斐安当祖宗一样供着了,觉的他就是神,崇拜的不得了。 这会儿自然是千恩万谢。 沈斐安没听到温柏说的那些客套话,倒是竖着耳朵听门口的谈话。 当听到慕景修也要过生日了,还提了两方家长要见面的事,他心情像过山车似的,直冲到了谷底,他现在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阻止温素寻找真爱了,可心里还是会闷闷的。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门外的三位男士已经离婚了,沈斐安这才抱着沈思晴走到温向东夫妇面前:“伯父,伯母,晴我带一下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温向东听到沈斐安改了口,他神色淡淡,点头:“晴也是我们的外孙女,我们很喜欢带她,下午你陪她玩玩吧。” “晴,跟外公外婆再见。”沈斐安温声说道。 “外公外婆拜拜。”沈思晴说完,拍着沈斐安的手臂:“爸爸,你快带我下楼,我还要跟安安再道别一次。” 沈斐安黑眸看了一眼温素,就转身带女儿下楼去了。 温柏双手插腰,站在二老身后,感叹道:“素素,你可真有魅力,这么多优秀男人围着你打转。” 简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把老婆追回来?” 温柏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妈,我已经在努力了,但思洛说,还要再考验一下我。” “你以后做事沉稳一些,不要贪图一夜暴富,人靠谱了,思洛肯定会看见的。”温向东也对儿子的事十分头痛。 “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向素素学习嘛,我们是兄妹,素素身上的优点,我肯定也有的,只是隐藏得比较深,需要慢慢挖掘。”温柏乐观自信地说。 “哥,加油吧,我看好你。”温素觉得大哥还是不错的,除了有时候急进了些。 “你跟斐安…今天总共没说到五句话。”温柏看向妹妹,不由地感慨:“你以前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聊他的事,仿佛就在昨天呢,现在竟无话可说了。” 温素面色一白,手指不由地蜷紧了些,是啊,当年她暗恋沈斐安这事,她经常会找大哥聊,那时候大哥也才刚大学毕业,研究生在读,温素为了弄懂他们年这个纪的男性在想什么,就跟温柏聊,想从他这里取点经。 温柏最开始得知妹妹暗恋的竟是千亿家族,沈家那位二公子时,第一时间就否掉了她的这段暗恋,让她不要肖想了,没结果。 可女孩怀春,不撞南墙又怎会回头呢? “哥,我跟他,都过去了。”温素小声说道。 “真的过去了?”温柏追问。 第一卷 第281章 陆轻云闯高金集团见心上人 简兰看到女儿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立即阻止儿子追问:“好了,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素素这边,你少问。” “妈,我就是觉的太可惜了,他们其实挺般配的,还有晴晴呢。”温柏无奈的说。 “没什么可惜的,不能双向奔赴,再深的感情,也会凉透,没意思。”简兰抬了抬手臂,对温向东说道:“去结帐吧,我们也回了。” 温向东这才想起来,还没买单,他赶紧前往服务台。 “妈,我去吧。”温素说道。 “不行,你现在是温家的女儿,我跟你爸说好要给你过这个生日宴的。”简兰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去。 温向东去而复返,一脸纳闷:“有人结过帐了。” 简兰一怔:“有说是谁吗?” “只说是个帅哥。” 简兰笑起来:“今天来的,都是帅哥,到底是哪位帅哥啊。” 温柏立即拍了一下大腿:“都怪我粗心大意,早知道我吃一半就尿遁去把帐结了。”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早不麻溜点。”简兰白了儿子一眼。 温素淡笑道:“好了,既然有人结了帐,我们就先回吧。” 温柏和温向东帮忙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日礼物离开了。 陆轻云正坐在陈家的客厅里,喝着燕窝,吹着暖气,下午时光懒洋洋的,她伸手轻抚着四个多月的小腹,心里多了些踏实感。 就在这时,何舒柔转发过来一则消息,是关于高金集团的。 陆轻云抬手翻看着,下一秒,她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是一篇财经媒体刚发布出来的报道,标题写的是:恒生医疗再爆雷,集团紧急启动整合方案。 陆轻云看到恒生爆雷四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接下来的所有内容,她都仔细认真地看完了。 恒生与永康合并,新公司命名为恒康医药。 上面还参杂了一些集团内部的公道,其中一项就是研安中心统一管理,技术资源全面整合。 并且,新公司研发负责人是温素。 她将全权负责恒康所有研发项目的技术决策和团队管理。 “又是她。” 陆轻云盯着那几行字,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手指也是一点一点攥紧。 她的这一生,都绕不开温素了吗? 怎么哪都有她? 不过,恒生又爆什么雷了? 陆轻云由于被公司的群移出来了,很多内部事情,她现在也不能第一时间了解到,于是,她给顾知寒打了个电话,这才得知,竟然是她之前代表公司谈的一个治疗眼睛的项目出现了数扰造假,陆轻云吓的瞬间心里发慌。 出了这么大的事,集团没有找她问责,甚至,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跟她了解当年谈判的情况,而是直接把恒生和永康合并,把研发大权交给温素,这是谁的决定? 沈斐安吗? 如果连问责都省略了,那她算是彻底的被踢出恒生了吗? 何舒柔就在这时候来了一条关心的短信:“轻云,你还好吧。” 陆轻云两眼一黑,这个有毒的闺蜜,总是挑在最恰当的时间,给她心里再补一刀。 她现在好得很,只是想把手机砸碎,想把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一切都砸碎。 陆轻云气黑了脸色,直接无视掉她的关心,她起身,往楼上走去。 这件事情,她需要找沈斐安亲自问问,不管怎么说,这件爆雷的事,跟她有关。 而且,她也想见沈斐安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她只能在手机里,在梦境里,在午夜清醒时分,才能看到他那张令她心动的脸。 因为沈斐意的死,吴英娜对她问责,陆轻云也是心虚的不得了,这几天她乖乖的待在陈家,不敢出门,也不敢见沈家的任何人。 可有些思念,就像疯草一样,越是想压着,越是疯长。 陆轻云这十八年,早就习惯了有人护着,宠着,爱着,如今她寄坐在陈家,虽然陈家的人待她很好,除了那个讨厌的陈晓晓,总是一副看不惯她的表情,别的她都能忍。 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连面都不肯见她了。 陆轻云换了一套她认为最漂亮的衣服,拿着包就出门了。 她开车来到了高金集团总部,刚到一楼大厅,就被前台的美女给叫住了。 “陆小姐,你找沈总吗?”美女走过来时,态度倒还算客气,只是称呼变了。 陆轻云难以置信地盯住她:“你叫我什么。” 前台美女笑着说:“陆小姐啊。” “你以前叫我什么?” 前台美女脸上笑容一僵,说道:“大小姐。” 陆轻云冷哼了一声,微扬着下巴,大步走向电梯。 可刚到电梯,她的门禁卡就失效了,直接发出了警报声响。 “什么回事?”陆轻云冷脸盯着身后的美女。 前台美女也不笑了,如实说道:“陆小姐,你的门禁被禁止了,你要是找沈总的话,沈总怕是没空见你。” “你说什么?”陆轻云脸色一青,几时被这样轻蔑过,她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你再说一遍。” 前台美女被她这气势吓住了,但还是实话实说:“沈总说,你以后过来找他,让你直接离开,他没空见你。” “啪!”陆轻云突然抬起手掌,一巴掌打过去:“我现在打了公司的人,他应该有空见我了吧。” “陆小姐,你…”前台捂住挨打的脸,又气又怒的看着她。 陆轻云本来就怀孕了,激素不平稳,加上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这会儿脾气更是暴燥,她冷冷道:“我什么,是你先对我不敬的,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前台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转身,赶紧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段兴就出现在一楼的大厅了。 看到陆轻云双手环胸,坐在沙发椅上,段兴走过去:“陆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陆轻云看到是段兴下来了,她站了起来,一脸委屈道:“段助手,是她先瞧不起我的,我才打了她,只是给她一个记性罢了。” “陆小姐,你没有权力在公司打人,你要么跟她道歉,赔偿损失私了,要么…她可以报警处理。”段兴已经从沈斐安那里,知道了陆轻云的事,他听了,也大为震惊,想不到,表面温柔甜美,一副单纯无害的陆轻云,竟然背后是另一副面孔,甚至,大少爷的死,也跟她有关,这跟美女毒蛇有什么区别? “段助手,我要见斐安哥,我只会在他面前认错。”陆轻云还没认清形势,不知天高地厚。 第一卷 第282章 沈斐安不再被陆轻云拿捏 段兴看着陆轻云变得如此无礼蛮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怀孕真的会让一个人脾气性情大变吗? 以前的陆轻云给人友善真诚,好像从来没有脾气的样子。 段兴也猜不透陆轻云为什么这样,他只好给沈斐安打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沈斐安正坐车带着沈思晴去动物园的路上。 沈思晴睡着了,车里很安静。 “让我跟他说。”陆轻云见段兴要说话,立即伸手过来,夺走了段兴的手段,握在掌心,贴到耳边。 沈斐安眉间一沉,就听到那边传来陆轻云隐忍的哭声,似乎也没压住,带着点拼命想要挣扎又无力的情绪:“斐安哥,你在哪?我可不可以见你一面。” 陆轻云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听上去,很是楚楚可怜,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沈斐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熟的女儿,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事吗?” 沈斐安声线里透着的冷淡和疏离,就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现在对陆轻云的感觉,早就不是心疼了,甚至推翻了以前所有的改观,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无法窥清她真正的样子。 加上他连续多日都在处理她在恒生留下的烂摊子,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会烦的,之前是他力排众议,把她推上那个位置,他一直以为陆轻云是有技术在身的,至于管理经验,他也派了两名非常卓越的副总辅助她。 好在有这两名副总协助,陆轻云在管理上不至于出更大的错误。 可现在爆的雷,不是这一年前的,而是多年前的旧雷,这让沈斐安更是对她能力表示质疑。 “我刚才不小心打了前台妹妹一巴掌,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了人,可能是我怀孕后激素水平不稳定,情绪时好时坏,斐安哥,你不会怪我的,对吗?我会向她道歉的,也会赔她医药费。”陆轻云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把眼前的错误承担了,给人一种,她是可以负责的正面形象。 旁边挨打的前台美女,脸色都青了。 刚才陆轻云一副嚣张的样子,鼻孔都快擢到天上去了。 她喊陆小姐,她不高兴,像踩了尾巴,必须喊她大小姐。 呵,现在公司谁不知道,陆轻云已经不住沈家了?并且,恒生所有的职务,她都不会再担任,明显就是被沈家放弃了,她还抱着夕日恩宠不肯放呢。 沈斐安压低的声音,透着严肃:“打人就是不对的,不管你有什么借口,你都不该动手打人,赔尝道歉,这中事后的事,希望你下次做事前,先用你的脑子想一遍。” 陆轻云听到这些斥责的话,她眼泪中透出了一丝希望。 她打了人,沈斐安还像一个负责的大哥一样教育她,证明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妹妹和家人的。 “是,我听斐安哥的,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斐安哥,你现在在哪?我可以来找你吗?恒生的事…”陆轻云终于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轻云。”沈斐安直接打断了她:“恒生的事,你别再管了。” 陆轻云眼眶更红了,像是被打击了一下。 “恒生的事,我可以负责的,让我回恒生,我会亲自处理这个把事情,这一次,我一定认真地做事,不搞砸了。”陆轻云摆出卑微的情绪,恳求道:“斐安哥,不要把你踢出恒生,那是我事业的起点,当年沈家送我出国,不也希望我回国后,为公司效力吗?我现在虽然怀孕了,但并不会影响到我对工作的热情…” “不用了。”沈斐安还是没让她说完,直接打断:“这事,到此为止,你好好休养,生完孩子后,孩子也离不开母样的照顾,恒生这边的事,我自有安排。” 陆轻云内心的悲伤,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猛地咬住唇片,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凄然:“斐安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重托,我很内疚,可如果不做点事,我闲着更是发慌,要不,让我来集团工作吧,哪怕打杂,做点闲事的资料室的事,也比整天待在家里…” “不必了。”沈斐安说到这里,怀里的沈思晴睡得并不踏实,惊跳了一下,险些要醒过来,沈斐安赶紧将手机放在旁边,腾出手来,轻抚着她的手背,再一次将她哄入睡。 沈斐安再一次拿起手机时,只听到陆轻云在那边惊乱地喊他,可因为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她哭得很凶。 “就先这样吧。”沈斐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轻云手里的手机,险些掉落下来,幸好段兴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机给接住了,这才没有摔坏。 陆轻云喃喃说道:“是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你亲口说的。” “你怎么能不管我了呢?” 段兴生怕陆轻云出事,于是软着声音劝她:“陆小姐,你先回去吧,沈总真的有事。” “他现在是不是跟温素在一起,所以,他不方便接我的电话,对吗?”陆轻云一把抓住段兴的手臂:“段助手,你知道他在哪吧,可不可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找过去。” “陆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沈总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和跟踪。”段兴说完,看到陆轻云的手指好像在发抖,他只好说道:“先到楼上的休息室坐坐吧,我看你现在也不方便离开。” “好,谢谢段助手。”陆轻云也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管不住发颤的身子了,她自己也有些惊慌。 来到了休息室,段兴给她送了水果和热水,陆轻云像失魂了一样,呆呆的坐着。 “段助手,你是不是也觉的我是一个很坏的人?”陆轻云急需要有人肯定她,她望着段兴问道:“我真的很坏吗?我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算坏吗?” 段兴原本是不想说话的,更不想随便评价别人。 可陆轻云拽着他的手臂,他走不掉,于是,他只好说道:“也不算是坏吧,可能是自私和贪心更多一些。” 陆轻云浑身一僵,手指松开,段兴往旁边挪开,看着她的表情:“古有说法,宁拆不座庙,不毁一段婚姻,你却让温博士和沈总离婚了,这因果,业力,真的不小。” 第一卷 第283章 陆轻云求温素把沈斐安让给她 段兴说完,转身就逃出去了,生怕自己的话太毒,会让陆轻云受不了,万一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那罪过就大了。 陆轻云眉头打结,其实,贪心她承认,因为,她从小到大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权力和财富。 这是女人最好的营养品,可她自己创造不出权势和财富,她唯有征服男人,她不像温素那样,是个务实的人,她的精力用在拿捏男人上面,在工作上自然就消极了。 所以,在恒生的前六年,她明着暗着让温素帮了她不少的忙,那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机无人会看见,她每一次找温素帮忙,都会暗着来,不会明着求,温素当时也傻乎乎的,让她帮,她还真的都帮上了,并且,她不会对外乱说,有功劳,也不会抢走。 直到… 她听见那天她把沈斐安引到三楼,听到了她和沈斐安的对话。 陆轻云陷入了回忆之中,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盈。 陆轻云抬头,看向走廊。 就看到温素拿着文件,身后跟着几个人,刚从左边的大会议室出来。 身后那几人也都是恒生和永康的高层,可现在,却在她的面前短了一截,像跟班一样。 “温素!”陆轻云猛地冲到门口,喊住了她。 温素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轻云立即往前走了几步,离她近了一些。 温素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跟她保持安全的距离。 身后的几个高层看到陆轻云,表情也很复杂,如今两家公司整合在一起,他们的工作量爆涨,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加班,怨气也是很重的,所以,陆轻云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少了当初的尊重,只是觉的,没有工作能力的人硬上,除了带来一大堆的麻烦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温博士,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好!”温素点了点头。 那几人离开后,陆轻云眼里的火光都要冒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向明显隆起的小腹。 温素打量她,她比上次见面明显地更瘦了些,脸上颧骨都突出了,眼窝也变深了,面相都好像改变了。 段兴时刻关注着休息室的方向,看到陆轻云把温素给拦住了,他急步的跑过来,挡在二人的中间,并且,他是背对着温素,面向陆轻云的,这给人一种,他要保护的对象,只有温素。 陆轻云自然也发现了,她脸上的嫉火更加的高涨,快要喷出来了。 段兴也是个势利小人,眼看温素倚重地势,他就把她当主人。 温素对段兴说道:“没事,段助手去忙吧。” 段兴这才离开了,陆轻云瞪着温素,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大洞来。 “你满意了?”陆轻云的声音有些哑,问的话也是莫名其妙。 温素淡声道:“我满意什么?你造成了这么多的项目风险,我现在一一收尾,我能满意什么?” 陆轻云脸色瞬间一白,她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温素也往后退了一米,陆轻云冷笑道:“你就这么怕我?” 温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是怕你,是防着你,你害人的手段,我都见识过了。” 陆轻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角在抖,可却说不出话。 “有事吗?没事,我还要忙。”温素转身要走,陆轻云不知道怎么的,身子极快的闪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恒生地雷,是不是你查出来的,你在故意针对我,是吗?还有,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你把那天三楼听到的话,告诉了妈,奶奶,所以,她们现在都在怀疑我,都在怪我,是不是我气死了沈斐意,温素,你真令人恶心,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先来,你后到,你凭什么干涉我,如果沈家没有你,那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怪你。” 温素看着眼前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还有她那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她冷笑:“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你早知道今天的结果,当初就该收敛一些,嫁了大哥,肖想小叔子这种剧情,连编辑都不敢写,你倒好,全演出来了。” 陆轻云被气到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温素的话,让她如梗在喉,这的确是违背道德的事。 温素接着说道:“恒生的项目出了问题,与我无关,不要什么帐都算到我头上来,集团要合并也不是我决定的,你现在觉的我抢了你的位置,不觉的可笑吗?恒生的位置你抢过一次,又是怎么弄丢的?” 陆轻云呼及发紧,眼泪挂在眼角,拼命的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温素,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事业,名声,你可不可以放过我,你知道斐安他不爱你,你可不可以把他让给我?”陆轻云知道瞎嘴皮子上,她讨不了好处,此刻,她只能放低姿态,把自己当成需要可怜的弱者,乞求强者的高抬贵手。 “我不是让出来了吗?怎么?婚内出轨偷情更刺激,现在你们可以正大光明了,他又不要你了吗?那看来,你们还得偷着来,滋味才会更好。”温素冷笑着说完,转身就走。 陆轻云想要再一次拦住温素,却发现,脚被钉在原地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一喜,是沈斐安打过来的。 她转身回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放平了呼吸,这才温柔地接听:“斐安哥…” “你拦着温素想干什么?”那边传来沈斐安冷怒的声线。 “什么?”陆轻云头皮一震:“斐安哥,我没有拦她。” “以后不要再找温素的麻烦,她不欠你的。”沈斐安冷声提醒。 “斐安哥,你干嘛要这样说?我什么时候找过她麻烦了?明明一直都是她…” “你想说她抢走了你的位置,是吗?”沈斐安直接打断她:“陆轻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欠缺了什么吗?” “我缺了你呀。”陆轻云答得非常快。 快到沈斐安脑子空白了一秒,接不上话。 “斐安哥,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搞事业,我只适合做妻子,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要保护我一辈子,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放开我的手,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你要失言吗?”陆轻云声音又透着一丝脆弱和悲伤。 第一卷 第284章 沈斐安被回旋镖扎痛了 沈斐安在电话那端沉默着,良久,他冰冷无味的声线传来:“你真的付出过真心吗?” 陆轻云被这句话震住,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往下沉。 如果是别人来质疑她,她一定会跟对方吵上三天三夜,可不知为什么,沈斐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 “当然了,我当然付出过,斐安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陆轻云立即调整自己的情绪,扮演着一个柔弱无依,惊慌失措的女人。 “你没有。”沈斐安冷酷地打击她:“就连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都是你为了拿捏我,而随口胡编的。” “斐安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 “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除了你自己,再没有把任何的感情当一回事,你喜欢游戏在各种优质男人面前,轻而易举的偷走他们的心,放在手里掂量,最后找到那个对你最大利益的人,而那个人…以前是我大哥,现在,大哥不在了,是我。”沈斐安的声音,犹如沙砺一般,会磨出人血,他冷静又犀利,将陆轻云这十八年的心机和手段,剖析在她面前。 陆轻云犹如被雷击中,整个人僵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表情迅速地转变着,丰富又多彩。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为自己开脱,可面对已经清醒过来的沈斐安,陆轻云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加重她的罪名。 “斐安哥,原来,不爱了,真的会变成一把最尖锐的刀,狠狠扎在对方的心里,我懂了。”陆轻云凄然苦笑着,就好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曾经被人捧在掌心,受尽宠爱和关怀,如今弃之如弊,受尽伤害和打击。 沈斐安脑子懵了一瞬,他突然发现,在逃避问题这件事情上,陆轻云才是王者,而相比之下,温素又有担当又能扛事,从不退缩和逃避。 此刻,沈斐安都要失笑了,笑自己和愚蠢和可笑。 “斐安哥,我知道你现在觉的我一无所处,相比之下,温素不论在事业上还是在感情上,她都比我更有机会回应你,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但我问心无愧,我对你的感情至始至终…” “陆轻云。” 沈斐安的声音像是压制着怒火,忍无可忍的喝斥了她一句:“你演够了吗?你在逃避什么?想避重就轻地躲开这个结果吗?” 陆轻云呼吸一颤,瞳孔都震大了,她直接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两眼,却不太敢贴到耳边去听了。 沈斐安说话时情绪里透出的是被愚弄的清醒和羞恼,还有对她的失望和怒火。 “斐安哥,你干嘛凶我?你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陆轻云此刻,已经没招了,只能拿她最拿手的演技,哭戏。 “你不该把我哥当成你获得权力和财富的垫脚石,你不该在我大哥走后,又蓄谋靠近我,你不仅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我,更让沈家蒙羞…” “斐安哥,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吗?如果你不回应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我有责任,你没有吗?”陆轻云被沈斐安的话问得胆战心惊,可她本能地想逃开这些责任,于是,她反问了沈斐安。 沈斐安直接变成哑巴了,清醒的头脑,像被人一棒子打晕,无法往前思考。 陆轻云显然觉的自己这话说重了,可能会让沈斐安更加愤怒,于是,她轻言细语道:“对不起,斐安哥,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没有错,是我因为管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才会把你拖下水的,对不起。” 陆轻云以为自己立即道歉,沈斐安会觉的她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识大体的人。 可下一秒,手机被挂断了,一阵茫音传来。 陆轻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脸色一阵阵发绿。 沈斐安竟然连骂她,都没力气了吗? 陆轻云脸色红白不定,双手捂住了脸,她这十八年来的伪装,借口,都被一层层地剥开了,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她现在感觉到浑身冰冷,骨头缝都是寒的。 那个最真实的她,隐藏在这副漂亮的皮襄下,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那才是真正的她,可从小生活的困境,原生家庭的清贫,让她骨子里就有一种往上爬的野心,有时候,爬太快了,她也会害怕摔下去,所以,跟沈斐意结婚那几年,她安分守己,努力扮演好一个完美的妻子人设,与身边所有人结好,不轻易得罪人,大方,得体。 陆轻云眯起眼睛来复盘,沈斐意离开前的半年,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沈斐意知道她的心思呢?到底是谁透露了什么。 难道…是她骗沈斐安做小月子的事,让沈斐意知道了? 所以,沈斐意才怀疑她的心里,爱的一直是沈斐安? 陆轻云脑子晕沉混乱,无法再思考,她站了起来,却只觉得小腹坠痛了一下,她又赶紧坐回去,大声地喊段兴过来。 “怎么了?”段兴急匆匆地跑进来。 “我肚子疼,你帮我叫救护车,我现在不能乱动。”陆轻云故意小题大做,这种微坠感,是肚子发硬了,摸着像石头,可段兴并不懂这些。 陆轻云要坐救护车离开,也就是想让沈斐安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伤害到她了,也可能会连累她腹中的孩子。 沈家有多看重这个遗孤,她是知道的。 陆轻云被送去医院时,吴英娜和老太太就得到这个消息了,二人匆匆地赶过来,陆轻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刚做完检查,说孩子目前情况稳定,但孕妇不宜激动,怕导致孩子缺氧,会影响脑部发育。 “妈,奶奶,你们怎么来了?”陆轻云躺在床上看到二人,立即要撑坐起来。 “躺着吧。”吴英娜面色复杂地说。 陆轻云立即难受地自责:“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孩子没事的。” 老太太原地翻了个白眼,没事还要小题大做地坐救护车来医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要流产了。 第一卷 第285章 吴英娜跟陆轻云断绝关系了 吴英娜现在看到陆轻云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她年纪一大把了,却被一个小姑娘骗的团团转,最可恨的是,骗了她多年的真心,还让她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她还打着她小儿子的主意,吴英娜觉的,莫不是上辈子欠了她几条人命,这辈子才要被她这样作践。 陆轻云偷看了一眼吴英娜的脸色,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吴英娜以前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怜和心疼的,现在只剩下麻木无情,看样子,她是认定了她是害死沈斐意的凶手了。 “妈,我口渴,可不可以…” 吴英娜突然情绪失控了,指着她说道:“陆轻云,你演够了吗?你伤害了我,现在又拿这个孩子来要胁我吗?你想怎么样?” 老太太站在旁边,看到吴英娜突然暴发的情绪,也是一愣。 以前她说什么,吴英娜都充耳不闻,把陆轻云当亲生女儿看待。 现在好了,老太太情绪稳定了,吴英娜情绪失控了。 陆轻云的确有试探的成分在,被吴英娜这么一吼叫,她吓得浑身一缩,立即不敢支声了。 吴英娜却有满腹的怒怨要发泄,这些天,有人当面问起陆轻云和她腹中孩子的事,她才发现,为了维持体面,为了保住沈家的面子,她也被迫着说谎了,她要微笑告诉外人,一切都安好。 吴英娜的性子一向直率,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现在,她觉的自己不像自己了,像四不像,不伦不类,她讨厌说谎,讨厌强颜欢笑,这一切,都是陆轻云造成的。 如果她真做到了一个为人子女的乖巧,温顺,真诚,那今天,沈家就不会被阴云笼罩了,她的大儿子还活着,他们夫妻可能会有一对龙凤胎,家里还有欢声笑语。 现在呢?都是空的,是她这几天产生出来的幻觉。 睁开眼,是大儿子的遗像,是一个母亲偷偷破碎掉的心,酸疼的厉害。 “陆轻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吴英娜在房间来回走动着,情绪在失控的边沿:“我对你不够好吗?从小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最好的?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为什么要欺负我的真心?你真是个白眼狼,养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报恩的,你现在还仗着怀着斐意的孩子,继续拿捏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年纪轻轻,是怎么深谙人性的?” 陆轻云傻了眼,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僵直在床上。 老太太看着吴英娜满脸的怒恨,她生怕会让陆轻云情绪失控,影响到孩子,直接开口道:“好了,少说几句吧,事到如今…” “妈,你应该早点提醒我,你当初阻止她嫁给斐意时,你为什么不强势一点?”吴英娜眼泪汪汪地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叹气,冷冷瞧着陆轻云:“斐意走后,我已经强势过要把她送出国了,结果是什么?是斐安跟我这老太婆叫板,还敢拿他一家之主的身份来压我,我有多寒心,你知道吗?如果我还想要这个家宅安宁,我只能忍下这一切,你们都被她骗得太深了,在她编织的谎言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为什么都说是我的错?”陆轻云突然捂脸哭了起来:“我爸当年是不是救过你,你欠我爸的恩情,你才收养我,我和沈家两兄弟一起长大,朝夕相处,喜欢上他们,有什么错吗?我在沈家的时候,你不准我乱交朋友,两个大哥也不让我跟异性接触,说外面那些男人都是坏的,我喜欢他们两个有错吗?” 陆轻云这些话,让病房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 吴英娜觉的闭环了,像一个怪力的圈子,闭环上了。 谁都好像有错,谁又好像都能开脱,只要眼前让人糟心的结果,才是因果报应。 “奶,我不想看见她,我先走了,从今天开始,我跟她断绝母女之情。”吴英娜的心情,已经死透了,她转身,大步离开。 陆轻云这一刻,也敢再说什么,只能紧闭眼睛。 老太太一直都是一个能拿主意的人,她清楚吴英娜有多痛苦,也知道陆轻云想拿孩子换取什么。 老太太冷冷瞧着陆轻云:“把孩子生下来,孩子交给沈家抚养,你拿钱走人,我们之间签下协议,以后,没经沈家的允许,你不可以探视。” 陆轻云僵了许久,老太太可不是她能糊弄的,她咬住唇,眼泪直流:“奶奶,我舍不得孩子,我不能离开孩子。” “你少在我面前演了,孩子还没出身,就变成了你的护身符,也许你也早就算计到这一步,知道斐安不可能为你离婚,你走投无路之下,就去美国先揣上孩子,不是吗?”老太太的眼睛,虽混浊,但依旧清明。 陆轻云心里暗骂,死老太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痴呆? “奶奶,我没有…”陆轻云抬起头来,脸上是泪水和刻意维持的痛苦表情:“我只是觉的对不起斐意,答应过他,要给他留后的。” “这些都你自己编出来的戏码,别把你自己给骗了。”老太太冷笑一声,拽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下来:“我刚才的提议,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陆轻云吓的一抖,老太太这是要发威了? “奶奶,强迫母子分离,这是多痛苦的事?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陆轻云伤心欲绝。 “如果不这么做,你就想一直在沈家吸血,斐安跟温素是早晚要复婚的,你的存在,只会碍了温素的眼,必须清除出去。”老太太神色凝重地说。 “他们不可能复婚的,斐安哥不爱她。”陆轻云很肯定的说。 “他也不会爱你。”老太太冷冷打击:“他之前对你还念着旧情,把你当妹妹照顾,现在,他看清你的恶毒一面,他甚至也会觉的恶心反胃,就跟英娜是一样的情绪,真心被喂了狗。” 陆轻云脸色扭曲了起来,却无话可驳,咬住唇问:“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始终不如温素?温素的家世也很一般,她性格沉闷,事业心强,也不是当妻子的首选。” 老太太看着陆轻云,事到如今,她还想跟温素一较高低吗? “说句实话,你连给温素提鞋都不配,更枉论对她品头论足,她是那天上清冷的明月,而你,只是臭水沟里,把自己隐藏起来的老鼠,老鼠眼中的世界,谁都不是好人,谁都想踩它一脚,而明月的光辉是要照满大地,就跟温素研究出来的药品一样,拯救世人的疾苦。”老太太靠在椅背上,不疾不徐地说道。 陆轻云从来没有被如此贬低,她脸红气喘,老太太这些话有毒,让她咽不下去。 “你别把她想得太好了,她要是没有所图,怎么会嫁给斐安?”陆轻云讥嘲出声。 “是,一开始,她图的就是斐安这个人,陆轻云,告诉你一个密秘。”老太太俯下身来说:“温素暗恋斐安很久了。” 第一卷 第286章 陆轻云破防了 老太太的话,像一颗石头丢入水中,在陆轻云的耳边掀起一阵巨浪,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盯住老太太。 “这不可能。”陆轻云的第一个反映,这是一个假消息,是温素为了合理化她在沈家占据的资源,说的一个谎言。 沈老太太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冷笑一声:“你觉的她和你一样,是为了沈家的钱,为了沈家的势才嫁进来的?” 陆轻云脸色极为难看,她低下头,没有否认,也没回答。 可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老太太往椅背处一倚,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笑:“这是斐安亲自去确认的,有人证,也有物证,所以,这可不是假的,温素嫁给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权势和名利,她是为了我孙子这个人。” 陆轻云的脸色变得格外丰富,她冷笑一声:“奶奶,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现在看来,你还是被温素的糖衣炮弹给欺骗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斐安哥说不定也说谎了呢?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不爱他,虽然他们现在离婚了,可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会让他们对外给一个体面的交代。” 老太太眉头一蹙,觉的陆轻云还真是一个搅屎棍。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非但不信,还能扭曲出这么多歪曲的理由,果然,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 “这件事情,我不跟你争,斐安相信就是真的。”老太太也不跟她废话了,淡淡道:“温素这个人,跟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势利的人,你说的糖衣炮弹,是指她按时到我这里帮我理疗吗?那你可就错了,我跟她相处时,没有感到一丝的不愉快,她很合我这老太太的心意。” 陆轻云此刻听到这些话,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碎开,她眼睛胀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立即改变了刚才的强势,露出脆弱的表情:“奶奶,我…我不是见不得她好,我只是觉的温素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善良。” “你不信,是因为她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老太太盯着她的眼睛:“你从小就心眼多,心思重,拿捏我两个孙子,就跟训狗似的,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孩子,温素是靠自己的本事在沈家立足,在公司立威,你靠的是什么?” 陆轻云低着头,眼泪不甘的掉了下来,老太太终于说出她的心声了,她从小就不喜欢她,讨厌她,所以,她从小就害怕她,不敢往她房间里跑。 “这个孩子,对我们沈家是很重要,但也没重要到让你拿它当成武哭来威胁我们,豪门规则,你清楚的,血脉也很重要,劣质的基因,其实我们也并不是那么想要的。”老太太已经把话说的很尖锐了。 当听到劣质基因时,陆轻云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她难掩眼底的愤怒,抬头盯住老太太。 沈老太太无视了她的怒气,背对着她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跟我签协议,你不会吃亏的,但你也别妄想贪图更多。” 陆轻云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眼里的怨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了。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去死?”陆轻云直接恨怨地骂出声来。 可眼下,摆在她面前的,却像是一条绝路。 她以前明明走了一条最宽阔的大道,为什么最后,会无路可走了呢? 真的是她太贪心了吗? 她只是为自己找各种后路,让自己更有安全感,怎么就错了呢? 陆轻云浑身都在发抖。 她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五年前的一件事,那天沈斐安喝了酒,一个人站在护栏处,她过来关心他。 沈斐安那时候对她很信任,很亲近,她看出他有心事,于是就问了一嘴。 沈斐安当时喝得俊脸微红,眼神有些飘忽的说,温素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如今,温素又怀了他的孩子,他觉的这样的事实,有点割裂,觉的温素为了沈家的资源和平台,轻易的生下一个她不爱的结晶,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 那天,沈斐安眼里布满了担忧,担忧那个孩子,会变成温素事业的工具。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陆轻云心里起了疑,她一直深信不疑,沈斐安娶温素是为了找替代品,可那天晚上,沈斐安红着眼睛,嘴里反复提及的全是温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像一个得不到老婆喜欢的可怜男人。 当初,沈斐安以为温素不爱他,以为她是为了利益才嫁给他的,加上又签订了一下项目合作,当年那份合同,她也是看过的,说婚姻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友好的解除。 她以为友好解除这件话是为了她才加在上面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全是为了她,是沈斐安给了温素随时离开的权限。 从一开始,沈斐安就很尊重温素的,如果一点不喜欢她,就不可能会娶她,如果真的不爱,又怎么会跟她做尽夫妻之实? 陆轻云凄然的笑了起来,她觉的自己才是一直在唱独角戏的那个人。 从沈斐安遇到温素,从他们决定要结婚,从他说起温素心里有人,他心里有道坎始终迈不过去,这一切,她都在自以为是的认为,沈斐安是因为对自己旧情未断,才会理智又冷静地做出这些决定。 现在想来,只是沈斐安怀疑温素爱的人不是他,他才止步不前,不敢投入更多的感情,但事实上,他也并非不爱温素,只是他的爱,带着一丝克制和怀疑,像触角,伸出又缩回。 现在呢? 陆轻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缝里掉下来,如果温素暗恋他是真的,那对于沈斐安来说,无疑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那份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爱意,也会像脱疆的野马,开始奔腾了吗? 她真的输了,输的彻彻底底的,什么真爱,什么奉献,她没有的东西,温素怎么可能会有? 从一开始,她就把温素当成同类,一样的贪心,算计,可以把感情当成交易。 豪门薄情,利益为重,难道不是吗? 周珍珠送了吃的东西过来了,看到女儿眼睛都红透了,她赶紧上前关切:“轻云,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孩子出事了吗?” 陆轻云闭上眼睛,翻身背对着她,声音沙哑:“不是,孩子没事。” “那到底怎么了?沈家的人来了没有啊。”周珍珠心疼的问。 “别跟我提沈家,我现在讨厌听到这两个字。”陆轻云的声音里透着愤怒。 周珍珠手上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女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陆轻云万般的委屈:“沈家不要我了,她们骂我是心机女,说我害了沈斐意。” 周珍珠听到这,直接心惊肉跳,担心地问:“可你肚子里还有沈家的孩子呀,不管怎么说,对一个孕妇说这种话,很过分的。” “哼,她们才不管我是不是孕妇呢,她们现在都去喜欢温素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再搭理我,妈,我真的有那么坏吗?”陆轻云转过头望着母亲:“我承认,我是贪心了一些,可我没杀人放火,没干坏事,我在沈家的时候,讨好所有人,与人为善,怎么我成祸国妖精了?太委屈了我。” 周珍珠看着她委屈的直掉眼泪,赶紧上前抱住她:“女儿,这不怪你,当年你父亲救了吴英娜,让她免于掉进海里溺死,就趁着这份恩情,她就不该这样对你。” “妈,我好难受,斐安哥也不理我了,他以前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他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我该怎么办?”陆轻云此刻,已经把周珍珠当亲生母亲一样信任,依靠她。 “沈斐安怎么这样啊,撩了你就不负责了,看来,他人品也不怎么样嘛。”周珍珠也是来气了,她看到那些传闻,她觉的无风不起浪,一定是沈斐安回应了女儿的感情,才会传出闲话来的。 “就是,他之前对我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他心里有我的,现在好了,见我怀了他哥的孩子,他瞬间就冷淡了。”陆轻云闭着眼睛,越来越难受。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就喜欢暧昧,一旦要他负责,要给结果时,他人就跑了,这天底下男人,最不靠谱了。”周珍珠恨恨的骂起来:“轻云,要不,我们就不要跟沈家往来了,你回陈家吧,现在家里生意也转好了,虽不能跟沈家比,但日子也过得不差的。” “不行。”陆轻云一听到回陈家,整个人一激灵,她立即坐了起来:“我不想回陈家,那里不是我的家,是你的。” “我是你妈呀。” 陆轻云垂下脑袋,万种悲伤在心间,曾经的天之骄女,曾经被所有人高看一眼,回陈家了,这跟明月掉勾渠有什么分别? “老太婆让我签一份协议,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那我也要提我的条件。”陆轻云本来就不是一个把爱情摆第一的人,如今知道沈斐安不宠爱自己了,她立即就为自己以后作打算了。 “那你想提什么条件?”周珍珠问。 第一卷 第287章 全网查收沈斐安的旧情照 陆轻云眼睛一闭,脑子乱成一团,她现在也不知道要提什么条件,钱吗?她现在有,权吗?她现在也没用武之地,那她要什么呢? 陆轻云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度了,突然呕吐了起来,脸色更是腊白得像一张病历纸,周珍珠在旁边照顾着,看着女儿因为一个男人变成这副样子,她心疼得不得了。 沈家还她优秀明媚的女儿,她不要这样被伤成重伤患者的女儿。 周珍珠此刻,内心的怒火直接燃了起来。 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她不懂什么商战,也不懂什么舆论战,她现在只知道,她的女儿被一个男人玩弄感情后,抛弃了。 此刻的陆轻云,已经睡着了,像是昏睡过去的,手里还打着点滴。 周珍珠心里的火在蹭蹭涨着,看着旁边陆轻云的手机,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于是,她拿女儿的指纹,把手机给解开了密码,看到了屏幕上有一对背影照片,看样子,好像也是沈斐安跟女儿在一个海边拍下来的。 周珍珠更是窝火,直接点开了照片墙,这一翻,不得了,上面竟然有很多女儿跟沈斐安的照片,其中也不泛有沈斐意的,但沈斐安的也多。 周珍珠一路往下翻看着,看到了照片最底部,好像还存着五十多张她们没有结婚前,年少不知情时的照片。 在那里,周珍珠似乎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倾心沈斐安了。 沈斐安这人长得是真好看,比现在的那些电视明星还更耀眼,相比之下,沈斐意就少了几分狂野不羁,整个人显得温柔谦和,可年轻的女孩子,肯定会更喜欢沈斐安这一款的,他身上看着有王者气息,很霸气。 周珍珠一张一张翻看着,有一张是陆轻云穿着病号服,让沈斐安拿着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沈斐安露了脸,陆轻云像只小猫咪似的伏在他的腿上看着镜头,而沈斐安的手指是搭在她的另一侧手臂处的,又自然,又透着年轻人的暧昧气息。 紧接着,是一张温泉照,两个人穿着十分的清凉,面对面站着,互相泼水,水花溅起来,充满着年少时的暧昧情意,陆轻云泼水时,沈斐安没有挡,只是笑着把头偏开。 还有一张是老宅的花园里,有一个新做好的秋千架,陆轻云穿着一套湖绿色的古装,沈斐安在后面推她,他仰起头回眸,看着沈斐安,两个人互相在笑着。 看着这些照片,周珍珠更是气出火来了。 沈斐安明明就在撩她的女儿,现在又一副清白的样子。 哼,沈家别想欺负她的女儿。 周珍珠闭着眼睛,她虽然挤不进上流社会的圈子,但一般的豪门圈,她还是挤进去了,也是有人脉圈子的。 此刻,她立即拨打了一个好姐妹的电话,请求她家的媒体公司帮个小忙。 这一次,周珍珠要替女儿讨回这一切。 最后,她拿手机拍下了女儿苍白的脸色,躺在床上时的那种无助悲伤的样子,心里恨恨地想着,一定要替女儿讨一个公道,哪怕这个公道讨回来,女儿会生气,她也不管了。 视频是周珍珠花然找人做的。 她不懂剪辑,也不知道什么配乐,什么字幕特效,她让人把照片串起来,然后借助媒体的手,将这些照片发布到了到几个小网站上。 她要让大家看清楚,沈斐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带着录音的秋千视频。 沈斐安染着笑,担心地说:“小心点,别摔着了。” 少女时期的陆轻云回头对他笑着说:“摔着,你接住我呀。” 沈斐安笑着说:“好!”周珍珠让那个做视频的小伙子,把这个好字,放大无数遍,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沈斐安说的这个好字。 视频做好后,周珍珠就让人上传到媒体帐号上了,花了一笔钱推广出去 刚开始传播的小媒体,小网站,根本不知道这上面的一对年轻男女是谁,周珍珠只说,这个男人是个渣男,玩弄这个女孩子的感情,应该要揭发他。 于是,那些带着义气的人,就愤愤的将视频上传了。 紧接着,是一些大媒体,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时,直接眼睛都亮了,直搬素材,配上文案:沈氏集团总裁的旧情史,速来围观。 一夜之间,全网炸开。 温素半夜就听到手机来了几条短信,但她的手臂被沈思晴枕着,她也不敢乱动,孩子最近几天不太好睡,她得时刻陪着。 沈思晴似乎被短信给吵到了,她嘟嚷一声,翻了一个身,睡另一边去了。 温素这才轻轻地撑坐起来,拿过手机来看。 竟然是秦以敏转发给她的信息,还配了一长串的感叹号。 温素点开,就看到里面是沈斐安和陆轻云年轻时的一些照片,配着一些伤感的背景音乐,还有几行大字:沈氏集团总裁与大嫂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豪门花样就是多,兄弟为争一人,醋意狂飙。” “沈家长子心梗成谜,沈家二字睡得着觉吗?” 温素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一些暧昧照片啊,现在又大饱眼福了,沈斐安,你这一次,真的玩出火来了吧。 他看陆轻云的眼神,对陆轻云无底线的宠溺,现在,变成了一把温柔的刀,扎完她,又扎向他,也不知道陆轻云会不会被扎。 秦以敏发了一个信息过来关心她:“素素,挺住,渣男自作孽,不可活,你可别心疼呀。” 温素扯了一抹嘲笑:“我不心疼,我只是担心他名声败坏后,会不会影响到我女儿以后的生活。” “对哦,这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呢,父亲这么渣,晴晴以后可不敢轻易结婚了吧,唉唉唉,这个渣男,瞧他干的好事,要是连累到我们晴晴宝贝,我也要补刀。”秦以敏在那边也是痛心疾首,无力捶床。 温素眉头一沉,直接把这些链接转发给了沈斐安,直接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丑闻,为什么要闹到人尽皆知?你让晴晴怎么办?赶紧处理好。” 温素转发过来时,沈斐安穿着睡袍,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段兴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把视频给他看,那些画面,的确是他和陆轻云早年的一些合照,可有些照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拍下来了,更不知道是谁乱拍的。 “查到源头是谁吗?”沈斐安冷怒地问。 段兴看着地板上被摔坏的ipad,知道沈总这次是真的气坏了。 他立即转道:“还在查,应该会有消息的,网上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已经下架了大部分,剩下几个,还在联系。” “赶紧查。”沈斐安几乎是咬着牙根说道:“不计成本。” 段兴应了一声,赶紧跑到楼下客厅,此刻,沈家别墅聚着公关部和人和法务部的人,都在商量处理着这件事情,忙作一团乱。 沈斐安捏着眉心,看到了温素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他赶紧回复:“已经在处理了,抱歉,影响到你休息了。” 温素那边回复过来:“与我无关,最重要的是,你是晴晴的父亲。” 沈斐安盯着这信息看了很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啊,记得之前,温素要离婚时,他还在凉凉地提醒他,让她注意跟异性保持安全距离,不要给孩子带去心灵创伤。 现在好了,那个伤害到他宝贝女儿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该死!”沈斐安很少有如此暴燥的时刻,他一向克制。 此刻,他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疼痛令他得到一丝清醒。 他拿手机重新看了一下那些照片和视频,背后制作的人,故意用了一些暧昧的音乐,让人觉的他们是一对很好的情侣。 可年少时的那些情感,不是假的,虽然他嘴硬着,一直不肯承认,现在,网络在替他承认了。 就在这时候,段兴匆匆的跑上楼来:“沈总,查到了,看这个人的身影,虽然她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还是能看出来,像是陆小姐的亲生母亲,周珍珠。” 第一卷 第288章 沈斐安不再回避了 沈斐安浑身一震,怒火直接从脸上转移到眼底:“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段兴也是一头雾水,是啊,周母这是要闹哪一出? 把这些照片捅到网上去,她就不怕她的女儿名声尽毁? 要知道,陆轻云是沈斐意的妻子,沈斐安的大嫂,他和沈斐安的任何关系,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形象损失。 沈斐安捏着手机,正要给陆轻云打电话,他又克制住了。 陆轻云刚因为肚子疼进了医院,就算沈斐安再愤怒,也知道她腹中还有大哥唯一的孩子。 沈斐安气到头疼,抬手对段兴说道:“先处理网上的事吧,明天早上,我会亲自找陆轻云问清楚。” 陆轻云在医院睡着了,手要却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最先惊醒的是周珍珠,她神色虎疑的看着那只手机,想要把那手机的铃声关掉。 就在这时,陆轻云伸手拿起了手机,贴到耳边。 打电话的人是何舒柔。 “轻云,你快看我发给你的链接,你和沈总的事,怎么捅到网上去了?那些照片,好像是你保存下来的吧,你的手机是不是丢了,还是拿去修了?”何舒柔在那边一脸惊讶地问她。 “没有丢,发生什么事了?我先看看。”陆轻云挂了电话,就直接打开了手机链接。 当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时,她脑子一片空白。 周珍珠赶紧过来要抢走她的手机,却被她躲开了。 “这些是什么?谁发到网上的?”陆轻云整个人都气到发抖:“谁干的?” 周珍珠没料到女儿的反映这么大,她吓住了,但还是开口承认:“轻云,这些是妈做的,妈也是想替你讨回公道啊,沈斐安他对不起你。” “你疯啦?”陆轻云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了周珍珠的肩膀处:“你发这些干什么?你让我怎么做人?” 周珍珠怔怔地看着她,脸上一片委屈和肤浅的认知表情:“我没疯,我就是在替你出气啊,他沈斐安就算再高贵,他也不可以这样对你,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轻云气到发抖,双手捂住脸。 “那是属于我和他两个人的秘密,你凭什么发到网上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不要活了。”陆轻云伤心难受地哭了起来。 这个世界对带把的男人本就宽容,他们不只会骂沈斐安是渣男,更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小三,勾引小叔子,不要脸,怀着亡夫的孩子,还妄图染指小叔子,这些词条,每一个,都足于让她身败名裂。 这个愚蠢之极的周女士,陆轻云赤红着眼睛盯着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周珍珠愣住了,看着女儿像一片被风吹落地叶子,浑身发抖。 “女儿,你当然是我女儿了,我只是…只是看到你被沈家折磨成这样,我替你不值呀,我…我不是想害你。” “不要说了,我现在要被你气死了。”陆轻云将枕头砸过来:“你发之前,为什么不问过我的意见?你怎么可以擅做主张,替我做主?你有什么资格啊,十八年来,你都没有来找过我。” 周珍珠呆住了,难道,她真的好心干坏事了? 清晨,沈斐安接到了老宅电话,让他马上回去。 沈斐安走进客厅,老太太和吴英娜都着急地坐在那里等他。 “那些照片,视频,谁放到网上的?是不是陆轻云?”老太太急着问他。 吴英娜此刻气得发抖,脸色铁青:“她到底想干什么?她难不成,想让沈家颜面扫尽?” 沈斐安眉头蹙紧,一时间也很无语。 “我问你。”老太太严肃地盯住沈斐安的眼睛:“你们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斐意的事,我是指,亲吻也算。” 沈斐安黑眸一睁,立即回道:“当然没有。” “你要对着你大哥的遗相发誓,我才相信你。”老太太指了一下,旁边早就摆好的遗像。 沈斐安举起手来:“我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老太太闭上眼睛:“真是家门不幸,好好的,被一个妖女闹成这样,真是后悔,当年为什么要让她进这个门。” “怪我,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的包被抢,她爸爸不会救了我,我也不会把她带回来。”吴英娜双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掉下来:“我当年不该带她回这个家,应该给她找一个新家,给她荣华富贵,让她衣食无忧,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些事了。” “后悔个毛线,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沈斐安,你也有错,你一直对她很关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可能没有越轨,但你的行为,有失边界感。”老太太生气地说。 沈斐安羞愧难堪地垂下头,薄唇紧抿着,捏紧拳头。 这一刻,他已经被社会上了一课了,正因为他没有边界感,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教训。 “看这些视频照片,你当年是喜欢她的。”吴英娜痛苦难受:“你和斐意都喜欢她啊,她喜欢的人应该是你,可她为了坐稳继承人夫人的位置,选择嫁给了斐意,真是可笑之极。” 沈斐安将脸撇开,低沉道:“奶奶,妈,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请你们不要担心。” “你要怎么处理” “我会发布声明,澄清事实,也会发律师函,至于陆轻云那边,她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会提醒她,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沈斐安冷着声线说道。 吴英娜冷笑一声:“我看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她连这种视频都敢发布到网上,她就是想把水搅混。” “她不敢的。”沈斐安冷着声线说。 老太太轻叹了一口气:“罢了,管不了你们,你自己处理。” 沈斐安点头,往外走去,冷风迎面扑过来,他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冷意。 他曾经对陆轻云的好,是真的,没有装,也没有演。 他年少青春时对喜欢的萌芽,对爱和责任的认知,都是从她身上感悟到的,那时候,也确确实实地纵容过她,他不会抵赖,也不会否认。 也许,是该做一个彻底的切割了。 医院,沈斐安推门进来,陆轻云眼眶红肿,看到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那种熟悉的依赖感涌上来,她脆弱地喊出声:“斐安哥…” 第一卷 第289章 沈斐安对陆轻云的决别之言 病房里的灯光是冷白色调的,很刺眼,整个空间都非常的白亮。 陆轻云原本是奄奄的侧躺在床上,眼睛红肿,嘴唇咬得泛白。 可当看到沈斐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这片空间都变明亮了。 沈斐安站在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她面前,他只是抿着薄唇,面色清冷,随后,他还是没打算过来,就靠在门旁的墙壁处,与陆轻云隔着很远的距离。 “斐安哥…”陆轻云声音多了一抹破碎和悲伤,眼睛挂着泪珠儿,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沈斐安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那双被泪打湿的赤红眼睛,还有她微微举起又放下的颤抖手指。 不知为什么,他觉的她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十八年,他好像看到过无数次,每一次,她需要博取同情时,都是这副模样。 脆弱,无助,像一朵得不到关爱就会枯萎的花朵。 以前看着她这样,他的确会心疼,想关心地问一句怎么了。 可今天,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心历路程,沈斐安只觉得心里很累,很疲倦,那一块空空的,再也生不出一些本能的关心和爱怜。 陆轻云等了片刻,见他还是靠在那么远的墙壁处,她脑子一嗡,所有的力气瞬间就散开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斐安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是怕我会吃了你呀。” 沈斐安面无表情地问她:“网上的事,是你的杰作?为什么?” 陆轻云脸色一僵,眼泪立即掉落下来:“斐安哥,你冤枉我了,不是我做的,是我妈…她也是好心办坏事了。” “对不起,她把我手机拿走了,从里面翻找到那些照片,说是想替我讨回公道之类的话,我都没听懂,她一个没读过什么事的,思想很简单,对不起啊,斐安哥,我也生气把她赶走了,我也很慌乱,请你不要怪我。”陆轻云努力地想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不希望被他误会。 沈斐安清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盯着地板说道:“陆轻云。” 陆轻云脸上悲伤一僵,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是要跟你说清楚几件事情。” 陆轻云眨了眨眼睛,心里高悬的那颗心,像是猛地往下坠去,坠的让她好心慌,好不安。 “我十八九岁的时候,的确对你有过心动的感觉。”沈斐安抬头看着她,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陈诉一件旧事,一件在他看来,不需要遮掩的往事。 “那时候,你刚来沈家,瘦弱,胆怯,乖巧,像一朵小白花,那时候我觉的你是妈妈带回来的妹妹,你很可爱,是我的家人,我要照顾好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和委屈,我知道,那时候,是对兄妹之间的感情。”沈斐安声线低缓,不疾不徐。 “斐安哥,不要说了…”陆轻云竟然害怕听到这些,她伸手捂住了双耳,不希望他再往下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沈斐安才不管她爱听不听,但有些事,他必须今天说清楚。 “后来,你嫁给了大哥,我发誓,从那一刻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妹妹这个角色了,不会再有任何别的身份。” “十八九岁时,我其实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喜欢,只是觉的你很好,跟你在一起,你会需要我照顾,也会依赖我,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责任上,我都应该保护你,照顾你,我分不清那是心动还是责任,也没有刻意去区分,后来你变成我大嫂,这份责任,我就放下了,以后你的人生有大哥负责。”沈斐安说到这里,他眼睛也气红了一些,他闭上眼睛,说道:“大哥的离世,我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因为年少时的那份不加掩饰,造成了大哥对我们之间的一些误会,也可能是我在你们结婚后,也给予过你一些兄妹间的关照,让大哥多想了什么,我该死,年少时,我不懂区分,成年后,我还是没有很好的区分,但这对我也充满挑战,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家人,我以为,家人之间的援手,是不需要太刻意的分寸…” “我不想听了,斐安哥,你不要说了,我求你,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这不是我想听到的。”陆轻云捂住了耳朵,眼泪就在这时候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温素是我生命中遇到的第二个亲密的女人。”沈斐安目光渐渐平静:“她带给我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她跟你是两个极端,她不会装柔弱,也不需要博取同情,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底线,原则,她不喜欢依靠别人,事事都默默的一个人处理好,这样的她,对我来说,很震惊,有时候,我觉得她才是我的同类,我会在暗处欣赏她,可又觉得,她不需要我,我不应该过度地打扰她。” 陆轻云听到这,耳朵都是嗡嗡的,她总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沈斐安对温素,是有爱意的,只是那些被他藏在最深处的敏感爱意,不敢轻易示人。 “斐安哥,我会改的,我不会再处处都依赖你,我也可以像她那样坚强,独立。” “你不用改。”沈斐安打断她:“再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还有,你要改的就是把身边优质的男人当鱼一样养在你的鱼塘里,你喜欢看他们争风吃醋,爱而不得,你享受着这种被争夺的魅力,可这种自私的行为,不能称之为爱,你最爱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这也没错,但你不该索取,贪婪。” 陆轻云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嘴角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是头一回,听沈斐安跟她说这么多心里话。 “不是这样的,斐安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种人,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一个人呀。”陆轻云狡辩着。 “我,慕景轩,顾知寒,江淮,还有谁?哦,我大哥,还有吗?陆轻云,他们不为你所有,但为你所用,可能我们在你这里,全都是工具。”沈斐安冷嘲了一句。 “斐安哥,你怎么会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没有那么随便的。”陆轻云眼泪滚滚而落,伤心欲绝。 “网上的事,我会处理干净,当年的事,我要负一半责任,是我没有分寸,没有保持距离,让你误会了,也让大家误会了。”沈斐安站直了身躯,轻声又决绝:“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斐安哥,你别走!”陆轻云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果然是喜欢上温素了,你爱上她了是不是?” 沈斐安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冷着声线说:“温素很好,值得我喜欢。” 他拉开了门,走出去,没有再回头了。 陆轻云跪坐在床上,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的真面目,正被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无处可躲,无法反驳,这些年的人设,全毁了,可装了十八年,装到她自己都信了。 她现在还是个孕妇啊,沈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啊?不尊重一下她这个孕妇吗?一个个跑到她面前来叫嚣,真的不怕这个孩子保不住吗? 又或者,沈家的人恨她,恨到连她的基因都不想要了? 陆轻云深吸了一口气,不行,沈家的人想害她流产,门都没有,她要安安稳稳地把这一胎生下来,沈家别想将她踢出去。 第一卷 第290章 沈斐安想让暗恋变明恋 恒康医药的整合过程,比温素预想中的更加消耗心力。 恒生的研发体系几乎要推倒重建,温素一边梳理历史项目,一边搭建新的流程,永康那边也不能放手,两边加起来,每天工作都十几个小时。 中医馆那边,她都请了一个月的假,老客户暂时转给了馆里的其他大夫。 秦母林诗找过来的时候,温素正在会议室里跟恒生的项目组看数据。 助手过来说,有位很贵气很美的夫人找她,她说姓秦。 温素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她赶紧让助理先领到会客室等她。 自己这边也匆匆的结束了会议赶过来。 会客室内,林诗正在翻看旁边的几本杂志,很是安静地等候着。 在她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纸盒子。 手边是助理端来的一杯清茶,喝了一半多了。 温素进来时,叫了一声:“伯母,您怎么来了?” 林诗这才放下手边的杂志,站了起来,满面温笑地打量着她:“温素,你较上次见面,是不是瘦了些?很忙吧。” 温素笑着说道:“还好,没怎么瘦。” 秦母这才坐下来,指了指她旁边带过来的午餐:“这是我让家里阿姨做的,这里是一盒饺子。” 温素看着那些堆在一起的保温盒,满是感动地说:“谢谢秦阿姨的好意,真是让你破费了。” 秦母笑了起来,神情一片温和:“别这么客气,我听司南说你最近又会很忙,我想着,你忙起来,可能就顾不上吃东西了,这才送了些吃的过来。” “这饺子是司机爱吃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尝尝吧。” “谢谢伯母,您太客气了。”温素此刻紧张了起来,赶紧双手接过饺子盒子,她也的确是有些饿了,就直接打开了盒子,一边拿着筷子吃着一边跟秦母聊天。 “温素啊,阿姨今天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秦母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就直接说了。 温素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望着她:“伯母,你有话就说吧。” 秦母低下头,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可不可以跟我儿子试着交往?” 温素怔了一下,咽下一口饺子。 秦母看着她,目里光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司南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在工作上是挺能说会道的,但一到你面前,他就跟个哑巴似的,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仰慕你,也很喜欢你,我呀,是真着急了。”秦母顿了顿:“我今天来,主要也是想问问你这边的意思。” 温素低下头,看着盒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饺子,轻声道:“伯母,我现在公司的事太多了,每天忙到半夜,孩子都要顾不上了,实在是没时间想这些。” 秦母的眼光暗了一下,她也是女性,知道温素这么说,隐晦的就是不想谈,唉,刚离婚,他公司还在这两天传出那些见不得人的绯闻,的确很难对男人建立信心了。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秦母脸上温柔更甚了一些:“没事的,不考虑结婚的事,就当朋友一样处着,司南也不会勉强你的,我们都尊重你的意思。” 温素感激的望着她:“谢谢你,伯母,你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 “你也很好,我早就出出来了,是个很好的孩子。”秦母看着她,真的是越看越喜欢,知书达礼,温柔懂事,不管是当女儿还是儿媳,都是长辈喜欢的一类人。 “好,我就先跟他像朋友一样处着。”温素到底还是给了一个交代。 秦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嘴角却不敢太过上扬:“好好好,朋友好呀,先从朋友做起,多接触,不急。” 林诗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事,就离开了,知道温素工作还忙着,不敢打扰。 温素起身相送,一路送她到了公司的门外,看着秦母坐上了车,她还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林诗来公司送午餐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沈斐安的耳朵里。 是段兴汇报的,还说温素送林诗下楼,二人看着相处得像一家人似的。 沈斐安据笔的手指紧了一下:“秦家也是急了。” 段兴在旁边不敢接话。 可不是嘛,温博士属于那种一撒手就没的极品女性啊。 沈斐安心里突然有些烦躁,文件上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段兴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沈斐安扔了手里的钢笔,转身就往他的私人键身房去了,他一边撸铁,一边回想着今天下午董事会的事,那几个老家伙围着他说了不少的话。 虽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但因为他私人原因,造成公司股票下跌,他们还是很有意见的。 一再强调,让他要注意私人情感对公司的影响,还说要让他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少沾。 沈斐安当然是一一应着,但脸色却不太好看。 此刻,他心里不由的会想着,秦司南的母亲,为什么会来公司送午餐? 温素跟她聊了什么?他们一起聊了秦司南的什么事吗? 温素亲自送她下楼,这份看重,他的母亲好像都没享受过。 这么一想,沈斐安的内心更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一种,他已经被踢除在外,只是一个旁观人了。 沈斐安埋头在跑步机上狂跑着,想到温素对他的称呼。 从一开始喊他斐安,后来喊老公,最后是沈斐安,沈总。 她的身份也从暗恋者,到妻子,最后变成前妻。 如今,她把他推出了她的世界。 沈斐安跑得几乎要断气了,这才累瘫,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喘着气,心情却渐渐地明朗了起来。 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现在,他好像知道了。 既然温素曾经喜欢过他,这段感情一直在暗处,那么,他想让这段感情回归明处,他想坦然地去面对,去谈论。 于是,沈斐安拿出手机,直接给温素发了一条邀请的信息:“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第一卷 第291章 沈斐安从后背抱紧温素了 温素倒是很快就回复了他,只有两个字,没空。 沈斐安并不意外,她会这样回复,也许,他和陆轻云的旧照传到网上时,温素对他的讨厌也加重了一层。 温素拒绝了沈斐安后,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下班前半个小时,来到她办公门外的小休息间等她。 她把几个项目组的人叫到她的办公室开会,开完了会,小理刘玉梅这才小心翼翼的给她打了个内线电话,声音压的低低的:“温博士,沈总在门外等你半个小时了呢,你现在忙完了,要不要出来见他一下。” 温素的手指顿了顿,合上文件,说道:“你让他进来吧。” 通话挂断后一分钟,沈斐安就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色的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整个人少了点商务的沉稳,多了些活人感。 俊美的脸上,还犹带着一丝疲倦,看样子,昨天晚上睡的不怎么好。 也是,他和陆轻云的那份旧情,终于见光了,他应该是激动的睡不着觉吧。 不知道他今天过来找她,是来炫耀的,还是来承认这段感情的? 沈斐安走到她办公桌前,黑眸直直的看着温素。 温素神色也有些疲倦,她是工作累出来的,她往椅背处一靠,看着男人。 对上他的目光时,她心里微微一惊。 沈斐安的眼神里,好像闪过第一次见面时的赤诚和异彩。 是她看错了吗? 又或者,他现在跟陆轻云的关系可以摆在明面上谈了,他心情也变好了。 “沈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在我办公室外坐半小时的冷板凳?看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了。”温素勾起唇角,轻轻的嘲讽。 沈斐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底,说道:“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还得当面跟你说。” “说吧,我洗耳恭听。”温素有了一点女大佬的那味了,哪怕他是自己的老板,她也眼带睥睨。 沈斐安被温素这么盯着,他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耳根细看,有些红,眼眸也盯着办公桌面,声线低了些说:“我知道你暗恋我这件事情了。”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温素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微微的收紧,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沈斐安说完后,立即抬头看着她的反映,当看到她面色平静,不以为然的时候,他心头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间碎了。 温素真的没料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沈斐安提这件事。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真的很不愿意跟人分享,除了她的家人知道,外人几乎不知道。 “你提这个干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没意义。” 沈斐安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有意义,对我来说,有。” 温素将脸转向窗外,无视他那双坦诚的眼睛。 沈斐安低声说道:“我心里一直有一道坎,迈不过去,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我知道了,就有意义了。” 温素显出一丝烦躁,手指在办公桌上快速地敲打了两下,还是没接他的话。 沈斐安低着声线,自顾自的说道:“当年,我一直以为你嫁给我,是因为合作的项目,你能拿一笔重金,也可能是看中我的家世,我给你的平台,却从来不敢想,你是因为我这个人,才嫁给我的。” 温素眸光轻轻的闪了一下,淡声道:“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不都早就过去了吗?还有,我已经放下了。” 沈斐安听到她说放下两个字时,俊脸瞬间一僵,随即自嘲道:“我们好像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做一个错误的决定,为什么就不能在正确的时间里,互相坦诚一次呢?” 温素怔愣了一下,抬眸盯着他:“你跟陆轻云的关系,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的地步了,你现在该去她的身边守着,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废话,沈斐安,既要又要,未免太贪心了吧。” 沈斐安面对她的嘲弄,他也心态平和,还伸手拽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嘴角勾了一丝笑意:“我跟陆轻云的,那都是不值一得的旧事了,你还是很在意吗?” 温素被他反问得一僵,是啊,她多嘴提这事干什么? “我早就在不意了。” “两年的暗恋,七年的婚姻,温素,我好像错过了太多太多了,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跟我结婚后,心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时刻存在我们婚姻里的每一次。”沈斐安捏着眉心,苦涩自嘲:“有时候,我看你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傻乐,有时候看到你蹲在花园里发呆,我总觉得,我们虽然是夫妻,可我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素眉头蹙着,将眸光垂下:“你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像马后炮吗?” “我不好问你,怕擢破我们之间的平衡。”沈斐安低声说道:“结婚前,我们说好的,婚内相敬如宾,各自守礼,如果我干涉你的自由,那就是越矩。” 温素合了一下眸子,的确,结婚前,是在协议上写了这些,还写上了友好解除婚姻几个字。 “不爱才会客气礼貌,爱的话,总会冲破束缚的,我都懂。”温素点头,理解他。 “那你为了爱,冲破过束缚吗?你有吗?”沈斐安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带了一丝情绪。 “我…”温素被他突然问住了,少女怀春,已经是不可得多的美好,又明媚又脆弱,当时,能嫁给他,她以为是用尽了一生的幸运。 “你都没有,你甚至也没有主动地跟我聊起这件事,你让我一直在猜…” “有过!”温素神色淡然:“晴晴就是我擢破套子要来的,怎么样?这算冲破束缚吗?” “什么?”沈斐安懵了一瞬。 温素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渐渐下沉的夕阳,晚霞漫天。 她也不再隐瞒那些事情了,她觉的,有时候,真的该把话说穿才行,不然,堵在心里也是闷闷的。 “婚后一年,虽然你很冷淡,但我还是脑子发热,想要跟你有一个孩子,我记得你说过,先不生孩子,因为不确定婚姻能维持几年,我都听进去了,可女人在喜欢的时候就会犯蠢,我也不另外,我想着,以后就算离婚了,至少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现在,也算是得尝所愿了,可我这自私的行为,现在又觉的很愧疚,是对晴晴的愧疚。” 温素说到这里,她眉间轻轻松开,转过头看着沈斐安:“这几年养育孩子,有艰辛也有甜蜜,我不能说你是个合格的老公,但你也算是个不错的父亲,晴晴受到你很多的照顾。” 沈斐安怔怔地看着她,随后,俊脸闪过一抹青郁:“你早就想好要离婚了,想要留女去父是吗?” 温素咬了一下唇片,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背对着他:“之前没这么想过,自从知道你对陆轻云无底线的纵容和宠爱时,我才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沈斐安现在每次遇到这件事,他第一句话就想道歉,换个立场来说,温素的确是受到了伤害,是他考虑得不周全。 “不用道歉了,我们离婚了,而且,你给的还很多。”温素转过头,神色平静地说:“你很大方,这段婚姻对我也有成长的帮助,不算是一件多难受的事。” 沈斐安:“?” 温素走回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端起旁边的水杯,慢慢悠悠地喝着:“我很庆幸,晴晴是一个天使宝宝,她很懂我的心思,也能理解我的选择。” “温素,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沈斐安呼吸有些不畅了,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死皮赖脸,不肯放手的渣男。 温素眉儿一抬,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说道:“就是彼此放过,彼此成全的感觉。” “暗恋这么多年,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吗?”沈斐安不能理解。 温素耸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说:“我以前觉的爱一个人是天大的事,但我现在觉的,我自己每能吃能睡才是天大的事,沈总,你现在想说什么?是不甘心吗?” 沈斐安眉头打了个结,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只是想跟温素谈论一下她暗恋自己这件事,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温素太平静了,好像暗恋是假的。 “我没有不甘心,我只是觉的,你喜欢我这件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一个人就走完了整个过程,我…我有那么多余吗?”沈斐安气闷的看着温素:“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要对我说?你就不想问问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是什么感受?” 温素怔忡了一下,他怎么还生气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什么感受,我只知道,经历过这些事,我个人成长了很多,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温素撇开了脸,声音有些发紧。 “那你这算什么暗恋?我不过是你臆想的一个工具人罢了,你这暗恋有毒。”沈斐安极轻地哼了一声,点评他的观点。 温素眉头一沉,她不喜欢有人对她的感情指手画脚了。 “是我有毒,还是你有毒?”温素抬高了嗓音:“结婚一年,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真的是根木头吗?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你呢?一副施舍的表情,冷淡疏离,谦谦君子,沈斐安,你现在没资格跑到这里来评头论足,是你心盲心瞎,感受不到别人的温暖和爱意。” 沈斐安被骂了一顿后,他脸色瞬间老实多了,低头盯着桌面,自嘲道:“也是啊,那时候你表现的的确很热情,可我那时候,只是觉的你年轻,觉的婚姻好玩,还真的没有多想什么。”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那时候还想着,你大嫂是怎么嫁给你大哥的,怎么没嫁给你。”温素冷冷的嘲讽他。 “温素!”沈斐安严肃的盯着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是吗?你跟陆轻云共用一个杯子的时候,你又是哪种人啊?”温素冷笑。 沈斐安怔了一下:“我也天天和你共用一个杯子,你怎么说?” “我们是夫妻,你跟她是什么?”温素反问。 沈斐安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小时候,我也会把她喝剩下的水杯喝光,我…” “真是恶心到我了,这跟我和她间接亲吻有什么区别?沈斐安,你真脏。”温素愤怒的转身要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沈斐安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从背后抱得紧紧的:“对不起,我错了!” 第一卷 第292章 沈斐安无措的像个毛头小伙 突来的拥抱,让温素浑身一僵,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曾经渴望的东西,现在去像是束缚的绳索,多余了。 “沈斐安,你在干什么?”温素原地挣扎了两下,男人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温素,给我一个机会,向你弥补,好吗?”沈斐安一字一字,说得真诚,满含愧责:“是我愚钝,我要是早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七年,也不会常常陷入自我怀疑,浑浑噩噩,但凡我主动一次,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温素咬住唇片,又挣扎了一下:“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不需要了。” 沈斐安刚才还抱得理直气壮,这会儿,像是被一刀扎穿了心脏,手臂一沉,像是有一股力量将他掷开了。 温素趁机往旁边躲开,拍了拍手臂,像是弹走了一些余灰。 沈斐安的心里,更是像掉落了深渊,有几分难堪。 仿佛他身上真有什么脏东西似的,碰到她,需要被清理干净。 “沈斐安,我们走到今天,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你没有勉强过我什么,我也不会勉强你。”温素低下头,声音却清正明了。 “晴晴就是你爱我的最好证明,不是吗?”沈斐安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了,你和陆轻云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明,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对情侣,沈斐安,别否认了,你喜欢的人是她吧。”温素冷笑嘲讽。 “不是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沈斐安否认,神情羞恼。 “可陆轻云对你是这种喜欢,她试探你,你回应她,你们就好像是一对天生的舞者,进退自若,有来有往,我的存在,才是多余的。”温素拿出证据丢给他。 “那只是你片面之词,并非全貌,我对她更多的是一份家人的责任。”沈斐安急着争辩。 “那次我发生火灾,受伤躺在医院,你人在哪?”温素盯着他的眼睛。 “我去找陆轻云了。”沈斐安回答得坦诚。 “看吧,还死不承认,你老婆受伤了,你没有关心我,反而第一时间去见她,在你心里,家人比老婆更重要。”温素说到这里,难免气着,脸也更加的清冷了。 沈斐安眉头蹙着,仿佛清楚了一些以前被蒙敝的真相,他低下声线:“对不起,那次是我错了,但随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已经看清楚自己和陆轻云之间的那道鸿沟,很多事,我也是被她牵着走到今天的。” “少在这里找借口,推责任了,你是个成年男人,你是集团的总裁,你怎么会犯错?你不是英明神武吗?”温素嘲讽的更浓了。 沈斐安将脸撇向一边,脸色似乎有些滚烫,是啊,在外人看来,他的确不论在事业上,还是在集团的战略上,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是深受信任的掌舵人。 可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轻云背后运作的那一套黑暗操作?”沈斐安望着温素,声音透着自嘲:“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从小,我真诚待她,我一直以为她是我认为的那个天真纯良的女孩子,没想到,她却有一千张不同的面孔,面对我和我的家人时,她是一副单纯乖巧的模样,面对你时,可能是另一副模样,温素,也许我说这些,你会觉的很可笑,我之前真的没看懂陆轻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哦,原来是失恋了啊。”温素双手环胸,有趣的盯着他瞧:“难怪陆轻云说你最近对他很冷淡,还问我,你是不是变心了,我还纳闷着,处处关心她的沈总,怎么会变心?是你终于看清她的样子,你又不喜欢了?” “温素。”沈斐安俊脸更红,心跳得有些快:“上次我去游轮找她的事,是担心她会轻生,因为之前她有过这种情况,手机关机,后来找到她,是在桥边,那时候她说看着水就想跳下去,还说她有仰郁症…我,我就是相信她会轻生才要找到她的。” “嗯,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陆轻云玩你,你不也乐在其中吗?怎么现在不愿意被她玩了吗?”温素可是一点也没有同情他,反而觉的他可笑,像只大狗子,被主人耍的头晕目眩。 沈斐安原本是想跟温素好好聊的,没想到,她现在是一副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样子,他突然失语了。 最后,沈斐安自嘲:“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了,那行,我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温素说完,等他出去后,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斐安看着那道被关的门,脑子像是炸了一下,一丝异样,快速地在心间流荡,最后归于沉寂。 看来,温素对他的感情,真的全部消失了。 他来找她聊这件事,好多余。 在沈斐安离开后,温素靠在门墙处,窗外的霞光,暗了下去,夜色渐浓。 突然觉的很烦躁,那场旧电影已经结束了,她已经不在剧里,而是坐在观众席上了,为什么还要受到影响呢? 是因为当年爱他太深,渴望太多,心底的某处,仍有一丝的不甘心吗? 是这样吗? 两家公司整合进行了快两个月时间了,一年又走到了尾。 温素和沈聿衍见面的次数是最多的,二人也算是联手合作,默契也上来了,沈聿衍看温素的眼神,旁人都能感受到,温素在他眼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温素说的话,沈聿衍恨不能奉为圣旨照办。 温素也能感觉到沈聿衍那双异样的眼睛,但她并没有给予回应,只当没看到。 她对沈聿衍只有合作和上下属的关系,不参杂任何一丝私情。 年末了,沈思晴放了寒假,她现在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每一天都过得格外开心,偶尔会被吴英娜接出去玩,但吴英娜明显感受到,这孩子跟自己是有距离了。 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孩子小小的心思里,也能明白谁陪伴她更多,她更会依赖上谁。 吴英娜看着沈思晴那张像极了沈斐安小时候的脸,其实,仔细再看,那眉眼和鼻子下巴,长得跟她也很像。 想到这,吴英娜默默地红了眼眶。 十二月中旬,恒康医药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开幕式。 第一卷 第293章 青梅竹马比前夫般配多了 开幕式就设在高金集团旗下的七星级大酒店三楼的多项能厅。 水晶灯垂下来,把整个会场照的亮如白昼。 早上九点左右,贵客已经从四面八方陆续到场,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恒生的团队,在经过温素的多层考核下,能留下的只数数几人,陆轻云那拔人马,已经被她剪除了,其中也包括顾知寒。 顾知寒倒是走得干脆,临走前,说温素手段不错,也没说别的,温素懒得去跟他解释,只祝他前程似锦。 恒生和永康的中高层,集团的高层人马,合作方和各大研发机构和医院的代表,还有几大股东都到场了。 请过来的媒体,已经在入门处架起长枪短炮,财经记者们交头接耳,仿佛都在等今天的主角上场。 十点左右,温素走上台,今天她需要代表公司致词。 原本,这是沈聿衍的事,沈聿衍说,让她上台,他反正是不会上去说话的。 温素跟他推脱了几次了,直到温素同意作为代表讲话,沈聿衍这才悄咪咪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 想让她站在上面讲话的用意,是打脸陆轻云,让她嫉妒得面目全非。 温素这才知道,原来他推来让去,竟是这个目的。 沈聿衍恨极了陆轻云,但他又不好指着一个女人的脸臭骂,所以,沈聿衍用的都是些正大当明且体面的方式去打击她。 温素觉得沈聿衍是一个好弟弟,为了替他姐姐报仇,也是刻苦努力了。 温素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外婆留给她的一个绿色的翡翠耳钉,除此之外,她的手上只有一只简单的皮革腕表,没有别的刻意的打扮了。 可就算是简经大方,她往台上一站,也是整个会场最亮眼的存在。 聚光灯追着她,直到她在发言台前站定,话筒已经调试到适合她的高度,台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温素看着全场的来宾,声线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各位,早上好,我是温素。”她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便正式致词:“今天是恒康医药正式成立的日子,我秀荣幸能担任研发负责人上台致词。” “在这之前,不少人问我,恒生和永康合并后,我们将面临何种挑战,我想到一个答案,就是信任,恒生的合作伙伴需要相信,即使换了团队,项目的质量不会降低,承诺不会更改,永康的团队需要相信,他们的技术不会被稀释,标准不会被拉低,付出会有回报。” 她低头翻开了一份文件,声音平稳且有力量:“恒康第一年,我们计划完成五个项目的ind申报,其中两个是恒生接手后停滞的,三个是永康自主开发的,第二年,启动至少三个项目进入临床试验,第三年,争取有两个项目达到申报上市条件。” 说罢,她合上文件,看着所有人:“三年后,我们再见分晓。” 简短的汇报,引来了如雷的掌声。 温素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沈斐安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温素。 从她上台的第一秒到她下台的最后一秒,她仿佛是一个会发光的物体,虽然他很想收回目光,却移不开。 那种骨子里的自信和自负,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沈斐安面容微红,心膛里鼓动的那颗心脏,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了。 她亮得像一颗星辰,衬显得他暗得像影子,只能在台上偷窥着她。 也许,她以前也是这么耀眼,只是,他没有认真的去发现。 坐在他旁边的沈聿衍,热烈的鼓着掌,目光更是染着崇拜,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女神。 沈斐安被也在轻轻豉掌,却被旁边的掌声给吵的耳膜有些疼,他转过头,看到沈聿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微微不悦。 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专注,温柔,克制又放肆的欣赏和喜欢悦。 沈斐安有些不太熟悉这种眼神,心里划过一丝醋意。 追她的男人,已经自主地排着队,那他呢?是不是早就不在这条队伍里了? 掌声落下时,温素也下了台阶,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引导着一个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温素抬头一看,眸底染着笑意:“景修哥…” 慕景修穿着一套蓝色西装,整个人显得英俊又优雅,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上面有三朵红玫瑰,还有两朵洁白的百何。 他在温素的面前站定,低声道:“素素,恭喜,又将迎来新的挑战。” 温素伸手接过花,抱在怀里,朝他抿唇笑了起来:“以后还希望景修哥多多关照。” 就在这时,旁边有记者起哄说道:“二位,看一下这边的镜头,我们给你们合个影。” 慕景修立即往温素的身后站了站,温素站得笔直,手捧着鲜花,两个人被定格在这一刻,慕景修落后于温素一步,没有并肩站着,但却更显得他对温素的那种兄长间的包容和关怀。 “哇哦,温博士和慕院长,从照片上来看,好般配。” “俊男美女的组合嘛,两个人都是优秀的人物。” “般配得像一幅画,好宠呢,我磕上了。”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已经在磕cp了。 慕景修听了,俊脸一红,温素似乎也有些不太自然,低头抿唇笑了起来。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沈斐安看在眼里,温素脸上那真实的害羞,一如当年他在台下戏弄她时,她的脸红。 沈斐安呼吸略沉,闷得不行,在沈聿衍上台说话时,他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今天的开幕式十分的成功,当天下午,就有人把拍下的这张照片上传到了网上去了,财经媒体还给了一个标题:“恒康医药研发负责人温博士和慕景修院长同框,好一对青梅竹马。” 底下瞬间引发了一些热评,因为温素和沈斐安刚离婚的消息爆出没多久,现在又看到这样的一张般配的合影。 大家可能对温素的能力不怎么关注,倒是对美女的私人感情生活,充满了好奇。 评论区瞬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似的。 “这男的这么帅吗?” “正德医院的副院长,我挂过他的号,一个很温柔很帅的男医生哦。” “那天我去挂他的号,快要把我帅晕了,满脑子都是让他给我人工呼吸抢救我。” “青梅竹马呀,那比前夫强多了。” “前夫跟大嫂暧昧不清,脏得跟马桶似的,温博士这次要擦亮眼睛哦,不要再被脏男人给祸祸了。” 这一条条的毒评,正一字不落的,全被沈斐安看到了。 他握紧手机,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条,他都看到很仔细。 第一卷 第294章 全是假的,全是骗他的 沈斐安原本是想心平气和地看了看评论区的。 可当看到几条被推上来的评论时,他的心再也不能归于平静了。 有人说,离开了一段消耗型的婚姻,温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像拥有自己领地的女王,不需要再听谁发号施令。 还有人说,高嫁吞针,门当户对的爱情,才更令人神往,催促着慕景修赶紧把温素娶回家去,好好秀恩爱给前夫看。 在这些评论中,他是那个错的人,温素的离开,是最准确的选择。 沈斐安大掌渐渐的攥紧了,在大众的眼中,他和温素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她现在是闪闪发光的主角,而他,是被留在过去的一页旧情书。 退出了评论区,沈斐安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倚着椅背,合着眸子。 想来,慕景修也是等候多年,现在,有了机会,他自然也是各种表现,又争又抢。 以前,他碍于她已婚的事实,总是绅士地默默陪守在旁边。 如今,他靠近她,就跟呼吸一样自然,还能正大光明地接受外界的声音。 沈斐安心乱如麻,一些过往如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去。 段兴过来敲门,说下午的会要改时间,有两个会的时间重复了,还送来了几分要签的文件。 沈斐安只点了点头,段兴放下文件,看着沈斐安还是闭着眼睛,他没有立刻离开,关切的问:“沈总,你还好吧。” 沈斐安睁开眼睛,眼底有一片红血丝,他盯着前方,低沉着问段兴:“网上的评论,我都看到了,他们说温素跟我离婚是对的,原来,我竟是这样一个失败的老公。” 段兴怔忡了一下,安慰道:“沈总,你和温博士之前存在一些误会,所以才会封敝内心,如今误会解除了,如果你还想跟温博士走到一起,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我还有资格吗?”沈斐安垂眸自嘲:“她现在很讨厌我。” 段兴尴尬了一下,温博士对沈总的态度,已经不是讨厌这么简单了,根本就是无视啊。 无视才是最大的杀伤力。 沈斐安轻叹了一声:“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段兴干笑了一下:“沈总,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至少,温博士她之前爱过你,男女对第一次喜欢的人,都是印象深刻的…” 段兴说到这,突然嘴麻了,不敢往下说。 因为,沈总的第一段,懵懂的感情,是陆轻云给的。 沈斐安似乎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往下说,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懂了,但有一点,我觉的你说的不对,印象深刻也分好坏。” 段兴只能呵呵陪笑。 “你先去忙吧。”沈斐安抬了一下手指,段兴转身离开。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沈斐安仰头看着天花板,心又乱了。 周三的下午,沈斐安陪老太太去了一趟医院做全身检查,路过五楼的精神科室,沈斐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段兴先陪老太太上去看医生,他转身,去敲了一位认识的精神科医生的办公室门。 “沈先生!”是一名中年男人,看到沈斐安,他起身打招呼。 “王医生,打扰了。”沈斐安见他目前没有病患,于是坐了下来:“我过来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是关于陆轻云七年前的一次就诊记录。” “可以的,我可以调她的病历看一看。”王医生点头。 “麻烦了,我要知道她当时情况如何。”沈斐安感激了一下。 王医生查找到当年那几次的治疗情况,说他当时给陆轻云做了评估,是轻度抑郁症,并不算很严重,她也没有想不开的念头,更没有自伤行为,能正常工作和生活,就是心里会有些不安。 “王医生给她开了三个月的药是吗?”沈斐安问。 王医生皱了一下眉头,摇头:“没有,我并没有开过药给她。” 沈斐安的手指顿了一下:“你确定?” 王医生点了点头:“我开药一向谨慎,能不吃药就不吃药,陆小姐当时情况不严重,我跟她说了药物带来的负作用和依赖性,她自己也选择不吃。” 沈斐安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原来,在生病这件事情上,陆轻云也在说谎骗人。 那时候,她随身总是带着一小瓶药,白底蓝标,里面的药片,她每天都按时吃,一互联网不落。 他当时担心她的身体,问她是什么药,她只低着头说是抗抑郁的。 沈斐安僵着双腿离开了办公室,站在门外时,他一拳砸在墙壁处。 那时候,他心疼她,觉的没有保护好她,一直愧疚着,可她的脆弱,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全是假的。 陆轻云真是把他的关心,当成软肋,捏得死死的。 沈老太太做完检查出来,看到沈斐安僵坐在椅子上,她问他:“刚才去哪了?” 沈斐安笑了笑:“没去哪,就去走了一下。” “斐安,你不会是心里出毛病了吧。”沈老太太刚才听段兴说了,说沈斐安去精神科那边了,老太太生出担心。 沈斐安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去找王医生聊了几句。” 老太太盯着小孙子的眼睛打量了几秒:“要是心里出问题了,你得赶紧治疗,你现在是我们沈家的鼎梁柱,可得照顾好自己啊,陆轻云这个祸害,真的害人不轻,以后你不要再见她了,她就像瘟神一样,谁沾上,谁倒霉。” 沈斐安俊容微僵,点了点头:“嗯,不会再见她了。” “这次,你可别骗我老太婆。”老太太不放心,那个小妖精惯会的技俩就是蛊惑人心,男人耳根子软,她要是撒个娇,就怕沈斐安会心软又去关心她。 “不骗您,真的不再见她了。”沈斐安举手保证:“以后我所有的精力,都会用在管理公司上。” “还有,恒生这边,陆轻云捅出的事,你得给她一点教训,这样,才能服众。”沈老太太突然提出一件事。 沈斐安也正想着要怎么把陆轻云踢出公司的体系,她现在还握着公司不少股权,沈斐安决定要跟她做一次彻底的断绝。 “嗯,我正在考虑这件事。” “她肚子里还怀着斐意的孩子,我现在逼她签一个协议,以后孩子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这事,你不会怪我做得太绝吧。”老太太气哼一声。 第一卷 第295章 可不就是一个外人了 沈斐安不会再反对奶奶的任何决定了,以前是他没看清真相,现在看清了,他认为奶奶的决定是正确的。 腊月十八,街上的灯笼挂起来了,商场里也循不播放着年味很足的歌曲。 沈斐安年底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以前,他会带家人出国玩几趟,去更暖和的城市待几天。 但这一次,他哪也没去,只是早上去接沈思晴,晚上准时送回去,沈思晴说爸爸更爱她了,她好开心,看来她支持离婚是对的。 沈斐安听了,只能苦笑,无言以对。 孩子都认为他和温素分开是一件好事,那可能真的是好事吧。 沈斐安陪孩子玩,也能见到温素几面,温素下了班,会到别墅来接她,匆匆地过来,又匆匆的离开,哪怕他想让她在别墅吃顿晚饭,温素都说没时间,沈斐安又岂会不懂她话外话。 没时间,等于不想吃,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沈斐安站在门口,目送着那辆奔驰车离开。 又过了几天,沈斐安带着沈思晴去看附近古镇的一场灯会,小故娘骑在他的肩膀处,身后跟着几个保镖,看着四周新奇的玩意儿,就想买回家玩。 沈斐安摸了摸她露出来的小手,冰冰的,他赶紧用掌心给她暖了暖,让她不要骑在肩膀处,他可以抱着她,会暖和一些。 沈思晴不答应,扭着小腰,就要坐着,这样高高的,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沈斐安争不过,只好由着他了,她就用她冰冰的小手捂住沈斐安的耳朵,沈斐安笑了起来。 天快黑的时候,他把沈思晴送到永康公寓,温素今天说有事不来接。 沈斐安抱着熟睡的女儿,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灯火,心里竟然有些期待,能一会儿看到温素回来了。 电梯到了楼层,打开门,就听到温素站在走廊上接电话。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微微凌乱,脸上带了妆,看上去很有一种女精英的气质。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转过头看着电梯里出来的父女。 沈斐安怔怔地看着她,想打个招呼,温素又转过头去聊电话了,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沈斐安只好抱着睡着的沈思晴先进了房间,简兰赶紧过来抱走了孩子,让他坐下来喝杯水,沈斐安点了点头。 英姨给沈斐安泡了一杯参茶,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对夫妻现在疏离的样子,英姨躲在厨房里偷偷地红了眼睛。 她是看着沈斐安长大的,也是看着他迎娶温素的,他们从一对小夫妻,一路走到今天,二人的事业越发的成功了,可却也离开了彼此。 温素接完电话,走进了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她无话可说,走向她的卧室。 英姨立即说道:“素素,我也给你泡了一杯参茶,我喝吗?” 温素现在不是沈太太了,她把英姨当家人,英姨也沈简兰一样,喊她素素了。 “好!”温素走过来,双手接过:“我回房间喝。” 沈斐安此刻突然站了起来:“英姨,温素,我先离开了,你们早点休息。” “二少爷,这就走了?这茶还没喝一口呢。”英妇急着说。 “不喝了。”沈斐安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站在电梯门旁,他神色恍惚,心脏的位置,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里好像有些滞痛。 相比过去淡淡的相处,虽谈不上多恩爱,但温素会主动跟他说话,他们也会互相聊天,聊孩子,并没有像陌生人一样相处的。 现在,他想跟温素说句话,却要在心里预设好几个话题,并且,想好的话题,却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又咽回去,灰溜溜地离开。 马上就要过新年了,沈斐安想到以前过新年,温素就会在年前的几天,和英姨一起把别墅布置一新,换一对新的对联,在门外的花园里挂上红灯笼,晚上看过去,一片喜色。 沈斐安伸手摁着自己的额头,不敢往下想了,一想,心里就说不出来的憋闷。 今天的结果,全是他自己作的,没什么可怨。 今天陪女儿玩了大半天了,沈斐安晚上还回老宅吃了顿饭,他现在得赶着回家处理一些公务。 虽然他现在是休假模式,但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很多,桩桩件件都等着他拍板。 回去的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车里的暖气开得足,他竟来了困意,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温素穿着红色的大衣,抱着只有一岁的沈思晴,她给她穿了一件小兔子连体衣,毛绒的,她真的就像一只小小的,嫩嫩的,小兔子,只张了两颗小乳牙,吸着一个奶嘴,对着他挥舞着小手,别提有多可爱了,温素说她要去外面挂灯笼了,把这只小兔子交给他保护。 说完,把孩子一扔,她转身就跑出去帮英姨做事了。 沈思晴只觉得怀里真真切切的抱着八个月的女儿,他不由地往灯火明亮的地方走去… 车拐进别墅区那条路的时候,段兴突然狠踩了一脚刹车。 做着梦的沈斐安身体一倾,整个人迅速的惊醒过来。 那个梦,也散了。 段兴盯着前方,声音发紧:“沈总,院门口好像有个人。” 沈斐安顺着车灯的光看过去,别墅的铁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人,一个只穿着薄薄毛衣,头发披散下来的女人。 她低着头,整个人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枯树,突兀地伫在门旁。 段兴这次看清了:“好像是陆小姐。” 沈斐安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冷冷的。 陆轻云看到车灯射过来,她不由地抬起手挡了一下那道光,眯着眼睛看清了车牌后,脸色一喜。 下一秒,她冷到发抖,不由自主地环住自己。 沈斐安冷着声线说:“别停车,开进去。” 段兴一怔,沈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好放缓了车速,朝着院门驶去,门口的电子锁识别了主人的车牌后,就嘀了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车就在陆轻云的身边驶了过去,陆轻云整个人僵在原地,环抱着自己,眼睛和鼻子都冻得红红的,嘴唇是紫色的。 “斐安哥…”陆轻云大声喊了一句。 第一卷 第296章 陆轻云发疯,沈斐安气红了眼 随着那道铁门缓缓的合拢,陆轻云突然不管不顾的,顺着最后半米的空间,直接跑了进去,身后的门,也跟着合紧了。 她脸色冻得苍白,嘴唇乌紫,眼眶里含着泪光,欲掉未掉,那种脆弱到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冻得快要冷透了,碎掉了,她需要那个曾经承诺过护她一生的男人来给予她温暖和拯救。 段兴看到身后跟进来的那道人影,惊讶地说道:“沈总,陆小姐跟进来了,她看着,好像随时要晕倒的样子,确定不下去看一眼吗?” 沈斐安掀开的双眸里,透着冷漠的光,随即:“停车吧。” 段兴立即把车停了下来,陆轻云看着停下的轿车,她眼里瞬间涌起了希望的光芒,她亦趋亦步的走过来,双手趴在玻璃的车窗处,轻轻地敲打着:“斐安哥,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求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沈斐安打下了车窗,只是,阴暗处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没有了陆轻云熟悉的温柔和心疼,只有麻木的冰冷和对她过往的绝情失望。 “斐安哥…”陆轻云看到他的眼睛时,整个人像惊住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以前从来没有觉的沈斐安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记忆中,他永远都是包容她,宠爱她,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委屈和伤害的男人。 可此刻,陆轻云觉的这个满身冷汗的男人,好陌生,陌生的让她都不敢轻易靠近。 “你来干什么?”沈斐安开口,声线很冷。 陆轻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演戏呢。 她赶紧双手抱住自己,冷的轻轻发抖,声音也是破碎低哑的:“斐安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能是我抑郁症犯了,一时间头脑发热,拦了一辆车就来找你了。” “我来得太匆忙,忘记外面已经冰天雪地……我好冷啊,你让我先到车里好不好?” 沈斐安听到她提抑郁症,他极低地笑了一声。 “陆轻云,求你别再演了,你根本就没有抑郁症,这些,都是你为了骗取我同情的手段。”沈斐安冷冷地盯着她,眼里透着对她说谎的厌恶。 陆轻云整个人惊跳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斐安哥,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真的很痛苦,很难受,我不是演的,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害怕和恐惧。” “你恐惧的是你失去了沈家的依靠,失去了恒生的掌控权,失去了沈家女儿的身份,陆轻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可能,是我错了,我一直被你蒙骗…” “你现在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吗?”陆轻云突然大笑了两声,声音凄然:“斐安哥,我有今天,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从小,我要什么,你都答应给我,我受伤了,你会第一时间过来照顾我,你说过,女孩子生来就该依赖别人的,你会成为我的大树…” “够了。”沈斐安喝斥一声:“陆轻云,沈家给你的东西,已经够你好好过完这一生了,如果你还想要再贪心别的,你该问问你自己,是否还有这资格。” 陆轻云还是头一回看到沈斐安如此绝情的一面,她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秒,她直接就坐在了满是雪水的马路边上,双手捂住脸,痛哭失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喜欢你啊,沈斐安,我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求你不要这样凶我好不好。” 旁边的段兴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现在都不敢从后视镜去看沈斐安的表情,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原地炸了。 陆轻云现在变得让人无法理解了,她拥有了多少女孩子都无法触及的顶尖生活,可到头来,她竟然在这里因爱而哭。 段兴有些搞不懂了,爱情,真有那么重要吗? 也许吧,爱情的重要,是因为她一旦得到了沈斐安的爱,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奖励。 要是他,他也得哭着争一争啊。 不…段兴直接掐了一把大腿,他在想什么啊,他可是个男的。 沈斐安直接一把推开了车门,长腿直接跨下,冷冷的看着陆轻云:“你哭够了没有,我对你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你不要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 “斐安,我不要离开沈家,不要离开你,求你让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惹祸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你身边。” “你以什么身份待在沈家?”沈斐安冷例地问。 “我…我想做你的妻子。”陆轻云现在人丑,想法很美,她立即站起来,下一秒,她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沈斐安。 但沈斐安已经预判到她下一个动作了,他往旁边一闪,陆轻云抱了一个空。 “你怀着我大哥的孩子,妄想嫁给我为妻?陆轻云,脸不是这样丢的,我沈家的面子,也绝对不会被你败光。”沈斐安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简直是糟糕透顶,好像曾经送出去的鲜花,最后像糞土一样泼了回来,淋了他满身,而他…竟无法躲开。 陆轻云这些天焦虑坏了,此刻,大脑似乎也无法思考更多,她泪汪汪地看着沈斐安,幽幽怨怨的说:“你之前答应过的,不会让我的孩子孤独长大,我的孩子认你当爹,有什么不好的,他也是沈家的孩子呀。” “陆轻云,请你把你的理智和脸皮捡起来。”沈斐安冷漠到了极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很清楚,但我不会再接招了。” “你想跟温素复婚吗?哈,斐安,温素眼里的你,早就脏透了,她早就怀疑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她不会再相信你的。”陆轻云这一年多,在温素面前各种欲言又止,早就给足了暗示,温素是个刚烈的女人,她是绝对不会捡地上的垃圾的,哪怕那垃圾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黄金。 沈斐安犹如被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他难以置信,俊眸染着怒气,质问她:“你对温素说了什么?” 第一卷 第297章 她从沈家扫地出门 陆轻云被沈斐安的话震得身子一抖,她立即咬住唇片,恳求道:“斐安哥,我还怀着孩子,我现在好冷,我们可不可以到客厅说话?你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事吧。” 沈斐安听到这句,瞬间明白陆轻云来这里找他的底气了。 因为她肚子里怀的是大哥的孩子,她断定了他一定会在乎的。 好毒的算计,好深的心机,沈斐安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他自认为有一双慧眼,能看透人性的黑暗,能识破商场的沉浮,可唯独,他没看透身边至亲的那颗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这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太信任至亲了。 此刻,他眼睛一片猩红,像第一次,认识陆轻云。 陆轻云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以为他是不是又心疼了。 她立即挤出两行眼泪,楚楚可怜地说:“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好不好,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段兴,送她离开。”沈斐安不会让她踏入他的客厅,只冷冷地吩咐段兴。 “沈斐安…”陆轻云慌了,她突然扑过来,却只能抓住沈斐安的一条手臂,她紧紧抱住:“不要赶我走,我一个人很害怕,我不要离开。” “陆轻云,放手。”沈斐安此刻浑身的细胞都因为怒火在颤抖,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讨厌陆轻云的碰触。 陆轻云却将脸贴过来,她冰冷的脸蛋蹭着他手臂上的大衣外套:“我不放,我知道,放开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斐安,我真的很爱你,你给我一个家好不好,给我一个癖风…” “恒生的责任,董事会决定,要你担一半责任。”沈斐安挑在这个时候,透露了一个决策。 陆轻云脑子一炸,瞬间清醒了过来,松开了沈斐安的后臂,后退两步:“什么?为什么要算我头上?斐安哥,你不是说过,要为我兜底的吗?” 沈斐安冷冷瞧着她:“原来你没疯啊,触及利益,你比谁都清醒。” 陆轻云整个人一悚,有一种谎言被当场识破的窘态。 “斐安哥,我…我不是的,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找医生,不要来打扰我。”沈斐安最后一句话,是从牙关挤出来的,这一刻,他真的烦了,他不喜欢这样没有边界的纠缠,他的好,只能是他想给予,而不能被人索取。 段兴赶紧过来,拦住了陆轻云想要继续纠缠的手臂:“陆小姐,上车吧,我送你回陈家。” “我不想离开…”陆轻云泪汪汪的看着沈斐安。 逃斐安却背对着她,大步走向别墅的入门口,头也不回。 “陆小姐,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沈总可不喜欢你这样。”段兴也觉的陆轻云今天演的有些过份了。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陆轻云眼眸一亮,立即走上前恳求段兴:“你是他的助手,你最了解他的喜好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陆小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沈总讨厌的是虚伪,虚假,欺骗还有装疯卖傻博可怜。”段兴此刻,已经不想给她脸面了。 陆轻云脸上表情一收,打开车门,沉默地坐了进去。 她现在感觉有一肚子的心机,但无处可使了。 这种感觉,也让人很无力。 可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她不演不闹,只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得沈斐安了。 “段助手,连你也觉的我爱他是假的吗?”陆轻云看着车子转过弯,驶出了别墅门外,她心里万分的焦虑。 “真还是假,骗得过一时,骗不过一世,陆小姐好自为之吧。”段兴沉声提醒她。 “我不就是学术上不如温素吗?不如她出身书香门第,我外表并不比她差,我也勤快会来事…” “陆小姐,看到恒康前几天的开幕式了吗?温博士已经站在那个高度上了,你跟她比,就是自己打脸。”段兴冷嘲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陆轻云竟然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一提这出,陆轻云心里就很难受。 那天温素在台上致词的视频,她看到了,还看到了沈斐安在台上直勾勾盯着她的表情。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她才会惊慌,才会想到今天晚上过来堵门。 可惜,以前那一套,他不吃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攻下他的心防? 还是,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温素了? 沈斐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桌上摊着的恒康的年底规划表,他原本是要看完的,但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滚落在桌上。 他将脸埋在掌间,靠在椅背处,闭紧双眼。 陆轻云变得不可理喻,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他一直以为,沈家长大的孩子,都是体面的人,不会做出这种纠缠不清的行为。 可陆轻云给他上了一课,当利益或者情感失去依靠时,人就会发疯。 她根本不需要谁的保护和心疼,她只是需要表演出,她需要被心疼。 此刻,他心里对好坏的那杆称,似乎要有新的衡量标准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沈斐安拨电话给段兴:“让你发的公告,发了吗?” 段兴赶紧回复:“已经发出去了,按您的意思。” 沈斐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此刻,已经临近年末了,各大公司都在准备放假的事宜。 一则关于高金集团旗下原恒生医疗前责任人陆轻云任职期间管理失职的处罚公告,在内部传开了。 公告措辞很管方,经查,陆轻云在胆任恒生医疗负责人期间,存在重大管理失职,导致多个研发项目出现严重问题,给集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集团董事会决议,对其作出如下处理:一,免去高金一切职务,二取消其在高金原恒生医疗股权激励资格,其所持股份由集团按原始出资额回购,三,即日起,陆轻云不再担任高金集团及旗下任何公司的任何职务,也不再持有集团任何股份。 至此,陆轻云十八年在沈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哐当,手机跌落在地,陆轻云整个人晕倒在桌子旁边,周珍珠发出一声尖叫:“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