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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经侦赵队空降,一通电话引爆死局

作者:青蜓队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全组注意。刚才那场是文斗,接下来咱们拍武的。”


    “后续几场散戏,不分开拍了。”


    陈业建大手一挥推翻通告单,“灯光摄影配合,走长镜头!给我一组三线并行的压迫蒙太奇!”


    江辞脱下戏服外面那件破旧夹克,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他走到药铺柜台后,抄起旧算盘,熟练地拨弄了两下。


    “陈导,我准备好了。”江辞抬起眼。


    目光里属于明星的清明褪去。


    场记板“啪”地合拢。


    一号机位,剧组搭建的盛元医药华北区办公室。


    张霖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免提,声音温和体面:


    “法务部?以盛元医药名义向海关举报,有走私药品试图冲关。对,走正常查验程序。”


    他抿了一口红酒。


    “让市场部发个风险提示,发到市三院重症家属群里。”


    “就说不明渠道的药有毒性风险。我们是标杆,得替患者负责。”


    西装革履,冠冕堂皇。


    他根本不用脏手,几句话就掐断了几百人的活路。


    二号机位,陆泽漏风的破旧药铺。


    老郑“砰”地撞开铁皮门,夹带着一阵刺骨的穿堂风扑进来。


    他一头扎到柜台前,气喘如牛:


    “陆老板,天塌了!老胡在口岸的线被截了,三箱货全压在物流园!”


    “那边说接到实名举报要化验!”


    紧跟着,梁爽踩着半高跟鞋快步走入。


    她脸色铁青,把一沓打印好的聊天记录狠狠拍在木桌上。


    “病友群炸了!”梁爽声音发紧,


    “张霖的人发私信恐吓家属,说吃这药会死人还要被拘留!”


    “原来定好的几十单,现在电话全打不通!”


    恐吓病友,断其退路。


    江辞站在柜台后,低头看着那把破算盘,手指“啪啪”地拨动算珠。


    “陆泽!你还在算什么账?!”老郑急得眼圈发红,一巴掌按在算盘上,


    “张霖要连根拔了我们!没货,大家都在等死!”


    江辞抬起手,把老郑的手指掰开。


    “他张霖用合法的规矩搞我,我不算账,拿嘴跟他拼命?”


    他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用劣质圆珠笔重重画了个圈。


    “老郑,物流园那三箱货,林远去盯了没有?”


    “盯了!”老郑抹了把冷汗,


    “园区查得严,远子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底层那个带红十字标记的箱子掏出来。”


    江辞拨算珠的手骤然停住。


    他合上账本,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不算退单的。就按手里现有的库存。”


    “就算林远能掏出那箱药,满打满算,只够单子上最急的重病号,撑十天。”


    “去后头把所有的货全搬出来。”陆泽打破沉默。


    一个个封着黄色胶带的纸箱被划开。


    塑料药盒堆满了破旧的木桌。


    江辞饰演的陆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这是梁爽整理的用药名册。


    上面用红笔画着圈的,全是器官衰竭、断药必死的重症患者。


    排在第一行的第一个红圈,写着两个字:陆念。


    镜头推近,给到陆泽特写。


    江辞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死死盯着“陆念”那个名字。眼神里的市侩消失。


    抓起桌上五盒药。


    紧紧护在胸口,从柜台下扯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飞快地把药塞进去。


    那是他亲妹妹的命,他本能地要留出三个月的量。


    梁爽和老郑看着他的动作,谁也没出声。


    在这个断药就死人的当口,自私,是最真实的反应。


    陆泽把塑料袋扔在脚边。转过身准备按名册分剩下的药。


    手刚碰到药盒,目光却顿住了。


    木桌角落里,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病友老李五岁的女儿。


    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旧红袄,正冲着镜头咧嘴笑。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陆叔叔的药”。


    照片旁边,是收集来的病历复印件。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借款两万”、“房子抵押”。


    暗红的印泥和黑色的笔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导演监视器后,陈业建死死攥紧了对讲机。


    镜头里,江辞的手悬在半空。


    随后,江辞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慢慢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个黑色塑料袋。


    一秒。两秒。


    他弯下腰,抓起那个袋子。


    他开始解死结。


    结打得太死,根本解不开。


    他干脆直接上嘴去咬!


    把那五盒药全都倒了出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把那五盒药重新推入桌上的药堆里。


    一盒,推给照片上的小女孩。


    一盒,推给抵押房子的单亲妈妈。


    最后,木桌上分好了一摞一摞的生命配额。


    陆泽拿起最边缘的一盒药。


    孤零零的一盒,放在了“陆念”的名字上。


    他为妹妹留的活路,从三个月,变成了可怜的十天。


    他没有看梁爽和老郑,转身走向门外,拉下卷帘门的一半。


    “咔——”


    陈业建粗糙的声音在片场回荡。


    长达七分钟的压迫与情绪宣泄,长镜头一镜到底!


    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几个打光的场务眼睛全红了,举着反光板的手都在哆嗦。


    副导演背过身去。


    远处的王耀庭看着屏幕里江辞最后的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辞从陆泽极度压抑的壳子里挣脱出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走到柜台前,拿起冷掉的无糖豆浆一口干了。


    “陈导,这条过不过?”江辞咧开嘴,“不过我可咬不动第二个塑料袋了。”


    他用这混不吝的一句话,强行刺破了沉重的氛围。


    全剧组看着这个顶着乱发、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妖孽!


    陈业建看着他,破天荒地没骂人。


    “过。”老头子扔掉对讲机,“保一条特写!灯光组调整,接下一场!”


    江辞点点头,重新坐回塑料凳上。


    三分钟后,全场准备完毕。


    这一场,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场记板打响。


    药铺里,分好的药袋整齐码放在桌上。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死寂。


    是老郑那个老式翻盖机。


    老郑接起电话:“喂?远子,拿到货了吗?!”


    老郑语气急切,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是林远。


    老郑的表情在两秒钟内僵住。


    他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笔直接脱手,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是谁?远子呢?!”老郑的声音全变了调。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旷的药铺里回荡。


    老郑转过头看着陆泽,脸色惨白。


    “陆老板。”老郑声音抖得厉害,“经侦立案了。刚才打电话的,是市局大队长,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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