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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满级督师出关!!

作者:青蜓队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顺义影视基地。六区。


    灰墙黑瓦,黄土漫天。


    寒风裹挟着粗砂打在人脸上,生疼。


    剧组包下了整个西北风貌的训练场。


    场内搭着连绵的破败营帐。


    江辞拎着红白蓝编织袋,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旧运动鞋,走进场院。


    孙洲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空地背风处,几张马扎围成一圈。


    四五个老戏骨正捧着保温杯对台词。


    他们大都是话剧团退下来的老江湖,底子极厚,


    这次在《大明劫》里演兵部尚书和各路督抚。


    看见江辞入场,几人默契地停下了交谈。


    视线汇聚。


    气氛沉闷且挑剔。


    “柳导真定他演孙传庭?”一个饰演侍郎的老演员压低嗓音,眉头紧锁。


    “太嫩了。”另一人摇头,目光刮过江辞那张干净的脸,“二十五岁不到,骨相都没长开。”


    “崇祯十五年,孙传庭刚从死牢里放出来,面对的是几十万李自成大军和皇帝的猜忌。”


    “这年轻人脸上连根褶子都没有,拿什么压住千军万马的死气?”


    声音没有刻意掩饰,顺着风刮进江辞耳朵里。


    江辞没偏头,没辩解。


    他径直穿过空地,推开道具组仓库的生锈铁门。


    道具组长老马正举着喷漆罐,给一排排塑料树脂铠甲上色。


    喷漆金属质感逼真,重量极轻。


    “江老师。”老马放下罐子,赶紧擦手,


    “您的将甲在这边。特制碳纤维加树脂,轻便透气,穿一天动作都不带走形的。”


    江辞走过去。手指敲了敲那副精美的将军甲。“笃笃”两声,声音发空。


    “马老师。”江辞收回手,“这甲我不能穿。”


    老马愣住:“尺寸不对?这是按您的身段连夜赶制的。”


    “分量不对。”江辞扫过仓库阴暗的角落,“这是给活人穿的玩具。大明已经死了,孙传庭是个踏进棺材的人。我要死人的分量。”


    江辞伸手指向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面有真铁札甲吗?”


    老马脸色变了。“有。但那是特写镜头用的真家伙。纯生铁片一片片穿的,一套足足三十斤。”


    “穿上去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会压死人的。”


    “拿出来。”江辞语气不容置喙。


    五分钟后。


    三十斤的暗灰色真铁札甲披上江辞的肩膀。


    粗糙的皮革绳勒紧肩颈。


    铁片互相撞击,发出粗粝沉闷的摩擦声。


    江辞的脊椎被压得往下沉了两寸。


    但他咬紧后槽牙,腰腹发力,硬生生顶着三十斤的死铁,站直了身体。


    孙洲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哥,这太重了,待会儿怎么练武戏动作……”


    江辞没有回答。他跨出仓库大门。


    铁甲“哗啦”作响,脚步深深嵌进黄土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顺义基地成了江辞的炼狱。


    闭关的第一天,江辞上交了手机,断绝一切外界通讯。


    他抹掉了平时那股漫不经心的随性。


    他把江辞关了起来,放出了大明督师。


    早晨五点半。


    天没亮。顺义刮起呼啸的白毛风。


    江辞穿着三十斤铁甲,走进剧组人工造出的泥浆场。


    武术指导提着木刀走过来,准备教几套大开大合的漂亮剑花,充实镜头感。


    江辞拒绝了。


    “孙传庭没空练剑花。他只会杀人。”


    江辞拔出制式铁长刀。


    走到齐膝深的泥坑里。双手握刀。举起。劈下。


    “唰。”刀刃撕开风沙。


    再举起。


    再劈下。


    每天一千次。


    中午,场务送来盒饭。


    江辞不卸甲。


    满手黄泥,指节冻得发青。


    他直接蹲在风口,大口扒拉着冷硬的米饭。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到了第三天。


    江辞的肩膀处,中衣被铁甲硬生生磨穿了。


    “哥,脱了吧,皮都烂了!”孙洲急眼了去解绳子。


    江辞一把推开他。


    他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动作因为重甲的压迫变得迟缓,但更加蛮横狠戾。


    一夹马腹。


    枣红马在泥坑里冲刺。


    第七天。


    营帐外的质疑声彻底消失了。


    那些老戏骨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在泥水里一次次机械挥刀的泥人,面色凝重。


    “这小子是个疯魔。”老戏骨喃喃自语。


    第十天。


    剧组没人敢靠近江辞方圆五米。


    他周身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天没洗脸,胡茬疯长。三十斤铁甲长在了他身上,成了他皮肤的一部分。


    他的步态变了。


    不再是现代年轻人的轻盈从容,


    而是拖拽着千斤重担、被历史宿命压得透不过气的沉重与滞涩。


    他看人时失了焦距。


    空洞,绝望,却又在极度压抑中翻滚着随时准备拉人陪葬的嗜血暴戾。


    第十五天。


    顺义基地的风更冷了。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场外。


    柳闻望推开车门,大步走下来。身后跟着制片人和几个副导演。


    “验收时间到了。”柳闻望裹紧黑色大衣,“那小子这半个月练得怎么样?”


    老戏骨们站在一旁,集体沉默。


    没有一个人接话,齐齐望向训练场。


    柳闻望皱眉。


    他转头望去。


    泥浆地中央,停着一匹枣红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三十斤铁札甲上结满干涸剥落的黄泥。


    狂风吹起他散乱干枯的长发。


    柳闻望停下脚步。


    制片人倒吸一口冷气。


    江辞听到了背后的动静。他没有调转马头,只是缓缓偏过脸。


    视线越过沉重的铁护肩,扫向场外。


    这一眼,直接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清澈骨相荡然无存。


    脸颊因为极度消耗深度凹陷,颧骨凸起,嘴唇干裂渗血。


    那双眼睛。


    眼白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绝望至极的幽火。


    那个千疮百孔、遍地饿殍的大明。


    他护在身后的,是他根本救不活的天下。


    谁敢靠近一步,他就会拔刀,连同自己一起斩个粉碎。


    极度的威压顺着寒风扑面而来。


    制片人腿一软,后退了半步,直接踩在水坑里。


    老戏骨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和那双血眸对视。


    太可怕了。


    这股历经沧桑、被崇祯猜忌、被世道逼上绝路的统帅死气,浓烈到让人窒息。


    江辞收回视线。


    翻身。下马。


    “哐当。”


    重靴砸在泥地里。


    他拖着沉滞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柳闻望面前。


    每走一步,地上的泥水都被踏出深深的印痕。


    走到两米处。江辞站定。


    他双手抱拳,举过胸口。铁片粗暴摩擦。


    喉咙里挤出极其粗粝、撕裂的声线。


    “督师孙传庭。”江辞盯着柳闻望,声音犹如钝刀锯骨,“奉旨出关。杀贼。”


    死寂。


    十秒钟的死寂。


    “好!”柳闻望大吼一声,脸颊涨得通红,


    双手用力鼓掌,“好一个孙传庭!好一个大明死将!”


    掌声打破了压抑。


    全场人跟着鼓掌,老戏骨们眼中满是震骇与敬畏。


    这特么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这是天生的妖孽。


    江辞维持着抱拳的姿势,足足过了五秒。


    他眼底那股毁灭一切的血色,开始一点点褪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白雾的气。


    身体的剧痛涌入大脑。


    江辞肩膀一垮,铁甲重重往下坠。


    “孙洲。”江辞嗓音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过来帮把手。这铁疙瘩卡到我锁骨了。”


    孙洲红着眼圈狂奔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铁甲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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