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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保费拉满,变态医生申请出战!

作者:青蜓队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距离电影杀青还剩最后三天。


    剧组斥巨资,包下了南津港七号深水泊位的一艘报废采砂船。


    船体长六十三米,吃水线以下的钢板锈蚀严重,龙骨变形。


    港务局给的评估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剩余结构寿命不超过四十天。


    郑保瑞第一次登船踩点时,一脚踩穿了甲板,左脚直接陷进去半截小腿。


    他从破洞里把腿拔出来,裤管上挂满铁锈,却脸上大喜。


    “就是这种腐烂感。”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渣子,


    “这艘船就是恶土的终极隐喻。无药可救,只配沉底。”


    制景组连夜进场搞硬核装修。


    底舱焊死了三道假水闸,预埋了十二组可控爆破点。


    特效组更是下了血本,在船体两侧架了八台工业级造雨机。


    只要一开机,配合港口十二月天然的海风,分分钟能搞出十级台风的视觉效果。


    深夜十一点。


    海风刮得人站都站不稳。郑保瑞把江辞和彭绍峰拉到甲板上。


    三人站在满是铁锈的船头。


    脚下是漆黑翻涌的南津港海面,远处码头的橘光在浪尖上碎成一地渣。


    郑保瑞点了根烟。


    火星被风吹得明灭不定,映着他眼眶下那两团深不见底的乌青。


    “最后三天。”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被海风撕碎了一半,“整部戏的魂,全押在这艘破船上了。”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两人,眼底泛红。


    “骆寻持枪登船。谢砚已经引爆了船底水闸,整艘船正在往下沉。”


    他蹲下来,用带火星的烟头在铁锈上狠狠划了一道黑线。


    “你们俩,就在齐腰深的冰水里,打最后一架。”


    他抬起头,冲锋衣的帽子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谢砚要以身入局。把骆寻,把所有的真相,一起拖进深渊的烂泥里。”


    郑保瑞的声音在发抖,兴奋得像个疯子。“这场戏拍完,《恶土》就杀青。全看你们了!”


    彭绍峰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刚想吼两句豪言壮语壮壮胆,海风直接把一口咸腥的冷空气灌进他嘴里,呛得他疯狂咳嗽。


    江辞站在一旁,手里的搪瓷缸子被风吹得“啪嗒啪嗒”直响。


    他淡定地把杯盖拧死。


    “郑导,您先别急着拔高宿命感。”


    江辞紧了紧身上的防风衣,


    “我就问一句,星火法务昨晚连夜提的特种高危意外险,剧组给批了吗?”


    郑保瑞刚酝酿出来的悲壮仪式感,被这句话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


    次日清晨。


    消息火速传回台北长青娱乐总部。


    总裁彭天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听着制片人的电话汇报,脸色铁青。


    “彭总,星火传媒的法务部发了强硬通函,要求给江辞追加特种作业保费。”


    “说这大冬天的要在十二月的海里肉搏,还要搞底层爆破,风险系数完全超标……”


    彭天柱冷哼了一声,啪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他星火的艺人惜命,我长青的太子爷就不惜命了?我儿子也要在海里跟人拼命!”


    彭天柱的声音不容半点商量,


    “告诉财务,这笔高危津贴,打!全组翻三倍,主演翻五倍!”


    “今天上午走专账,直接落实到个人账户!”


    当天下午两点。


    废弃采砂船甲板。


    江辞正揣着手蹲在角落躲风,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震。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


    【银行提示:您的尾号XXXX账户收入跨行汇款(剧组特种作业津贴),当前余额……】


    看着那串令人极度舒适的数字,江辞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他不动声色地压平了上扬的嘴角,


    把手机妥帖地揣回裤兜深处,顺手拉了拉西装领口的温莎结。


    接着,他转过头。


    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厉幽光的反派暴徒。


    他走向正在反复调试道具枪的彭绍峰。


    “钱已到位。”


    江辞的声音很轻。


    轻到在被海风吹散之前,刚好钻进旁边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命你可以拿走了。”


    彭绍峰咔哒一下推上弹匣,手突然僵住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已经完成系统切换的眼睛。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瞳孔深处,虚无一片。


    彭绍峰后颈的汗毛炸开。


    他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枪柄。


    “全组注意!”郑保瑞拿着扩音器嘶吼,嗓音劈到了极致,


    “灯光切冷光源!造雨机,开!”


    “啪嗒!”


    采砂船上所有的暖黄灯泡在同一秒被强行切断。


    四面八方刺目的冷光灯阵。


    惨白的强光狠狠砸在斑驳的铁板上。


    八台造雨机火力全开。


    雨水无情地砸在甲板上,砸在江辞挺括的西装肩头,也砸在彭绍峰暴起青筋的拳头上。


    四台主摄影机红灯同步亮起。


    “ACtiOn!”


    副导演一咬牙,狠狠按下了遥控爆破的红色按钮。


    “轰——!”


    船底预埋的假水闸被炸碎。


    闷雷般的巨响顺着龙骨传上来,整艘破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暗红色的腥水顺着舱盖的破洞往上疯涨,很快漫过了甲板的低洼处。


    彭绍峰双手端平配枪,军靴踩着齐膝的血水,一步步向深渊走去。


    十二月的南津港,海水只有十一度。


    踩下去的瞬间,刺骨的冰碴子感顺着小腿直冲天灵盖。


    他咬碎了后槽牙,枪口死死锁住前方漆黑的底舱通道。


    头顶那盏老旧的警报灯“嗡嗡”作响,红光一明一灭。


    水还在往上涨。


    已经淹过了大腿根。


    彭绍峰在粘稠的血水中艰难推进。


    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对抗暗流的阻力和水底淤泥的吸扯。


    警报灯凄厉地闪烁了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


    透过红光,他看到了底舱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被死死焊在地面上的不锈钢手术台。


    粗糙,冷硬,透着浓郁的血腥气。


    手术台前,坐着一个人。


    黑西装的下摆已经在水里泡得透湿。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挂着猩红的血滴。


    谢砚就那么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足足等了十年。


    彭绍峰的枪口稳稳端平,十字准星对准了那个西装背影的后心。


    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机,肌肉紧绷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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