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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作者:礼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瞬的寂静过后,人群之中皆是嘲笑声。云出岫因公开爱慕三殿下祁承砚,又因为她的父亲有兵权,还真是最有可能成为三皇子妃的人,因而一直被其他心悦祁承砚的世家小姐们怨恨。


    “云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女,这力气也是我们比不上的呢。”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哄笑。


    云出岫脑中混乱,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她的脾气自然是受不了被这般羞辱,当下拍桌而起,吓得周围人都噤了声。


    祝遥不曾抬头,垂眸摆弄桌上的花。


    眼见场面快要失控,舒歆雨急忙出来劝阻,“可能是下人疏忽,取错了琴,云小姐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去库房……”


    “不用了,”云出岫冷冷道,“舒小姐府上的东西金贵,我可不敢再用。”


    舒歆雨着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会派人把银子送到贵府,打扰各位雅兴了,告辞。”


    云出岫说罢就要离开,舒歆雨想阻拦却被她身旁的丫鬟推了一把,那丫鬟约莫也是习武之人,舒歆雨差点被摔个狗啃泥。眼见追也不是,舒歆雨只得返回,硬扯出一抹笑,准备翻过这篇进行下一场。


    场上异常安静,大家都各怀心思。


    舒歆雨刚准备开启下一场比试,这时祝遥忽然起身,她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府了。”


    祝遥没管场上神色各异的人,在所有人的目视下离场。


    这下舒歆雨脸上的表情是彻底破裂了,自祝遥离席,之后陆陆续续不少人也都起身告辞,毕竟谁都不想卷进风波。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舒歆雨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一旁的婢女眼疾手快扶起她。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跑来,递给舒歆雨一个香囊,“小姐,威武将军府上派人送来的,说是赔罪礼。”


    舒歆雨听了后才刚站起来又瘫倒,这次连带着婢女一起摔倒,她顾不得浑身狼狈,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云曜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她为了排面特意邀请了云出岫来,谁承想本来只是打算让祝遥出丑的手段,最后竟落到了云出岫身上,若是云曜有意为女儿出气,她舒家定是承受不住代价。


    这样想着,她心里不禁怨恨起祝迎,若不是她求自己给祝遥使绊子,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回府的路上,松萝还有些唏嘘,“没想到堂堂顺天府竟然连把好琴都拿不出,幸好小姐方才没上场。”


    祝遥正闭目养神,闻言笑道,“顺天府府尹惯会敛财,恐怕国库都比不上他家中的库房。”


    松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所以说,那琴是被故意动了手脚?”


    祝遥轻轻点头。


    舒歆雨拉着她的手时,祝遥就认出她了,是那个总跟在祝迎身后的小跟班。


    上次祝迎私自去见祁承砚给祝昭昀带来不小的麻烦,还没自由多久又被禁足,心里估计正怨恨她呢。那找个人来给她添堵,倒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街上行人多,马车走的缓慢。祝遥掀开车帘查看附近情况,忽然吩咐道,“停车。”


    松萝不明所以,祝遥嘱托道,“我还有约,你先回去,不用担心我。”


    祝遥走了小路,绕道去了缎玉阁。


    今日虽说客人仍旧不少,却比上次好了许多。清荷见了她,依旧是示意她上楼。


    不过这次推开门,里面坐着的是叶成玉。


    她半倚在塌边,听见声音随意抬了下眼皮,“来了。”


    “嗯。”祝遥轻轻应声,反手关好门。


    榻上那人终是懒懒动了动,叶成玉慢腾腾地支起身,乌发微松,眉眼半阖,一身懒意漫在周身。


    祝遥端坐在桌前,取出银票推给她。


    叶成玉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盛满了趣味,“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为何还要来送钱?”


    “我不想再欠他什么。”祝遥语气漠然。


    闻言,叶成玉眉毛微挑,“行吧。”


    既已无话可说,祝遥便欲起身离去。只是她才行了一步,门外便传来推门之声。


    门轴轻转,一缕微凉晚风随之悄然而入,来人逆光而立,身形清挺,将祝遥隐匿在阴影之中,他周身沉静,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祝遥攥紧袖角,拧眉望向来人。


    宋澜之朝里走了几步,俊秀的五官逐渐清晰,见了祝遥,眸中含笑,“祝小姐,这么巧。”


    祝遥不欲与他有过多接触,朝他行了礼后就匆匆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叶成玉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不怕她误会吗?”


    宋澜之大步上前,径直在祝遥方才坐过的位置落座,声音中带了丝嘲弄,“误会?她心中又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误会。“


    这话听得还挺让人心疼,不过叶成玉可没安慰人的习惯,直接换了个话题,“内狱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便是,毕竟是亲生骨肉,真要是没了性命,咱们怕是都得跟着陪葬。”


    “行,那便依照你的计划。只是我劝你一句,若你打算真心待她,便莫要瞒她太多。”


    宋澜之指尖微顿,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却没半分退让,“我自有分寸,该让她知道的,自然不会瞒。不该她沾的,半分也不会让她碰。”


    他抬眸看向叶成玉,声线冷而稳,“我自有我的法子,你不必多劝。”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祝遥特意绕路去了和顺巷见刘嬷嬷


    自打刘嬷嬷进京后,这还是头一回见她,一时喜不自胜,忙不迭收拾屋子引她入内,又是沏茶又是端点心。祝遥连忙拉住她,执意要她同自己并肩坐下。


    刘嬷嬷望着她,眼眶一热,顷刻便泛出泪花,祝遥亦是心头酸涩。


    “姑娘……可算见着你了。”刘嬷嬷攥着她的手,声音哽咽,“老身日日惦记,就怕你在府里受委屈、没人疼。”


    祝遥鼻尖一酸,反握住她粗糙却温热的手掌,轻声安抚:“嬷嬷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父亲近日事忙,我还没寻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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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您回去。您在这边可还住得惯?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同我说。”


    刘嬷嬷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抹了抹眼,絮絮叨叨地问起她近日饮食起居,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关切。


    祝遥静静听着,待她话音稍歇,才缓缓敛了笑意,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得近乎发颤,“嬷嬷,我今日来,还有一事想问您——当年我娘,当真是意外难产去的吗?”


    刘嬷嬷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眼神慌乱,手也不自觉地缩了缩:“姑娘,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不相信我娘的死是意外。”祝遥抬眸望她,眼底带着几分隐忍的涩意,“嬷嬷,您是陪在我娘身边最久的人,若当真有什么隐情,您千万不要瞒我。”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刘嬷嬷嘴唇哆嗦了半晌,终是红了眼眶,垂首低声叹道:“姑娘,有些事,老身本想带进土里,再也不让你沾手的。”


    祝遥心头一紧,便知事情另有隐情,握着她的手也加了几分力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恳切,“嬷嬷,我已经长大了,再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您若当真疼我,便将当年之事,一字一句都告诉我。”


    刘嬷嬷浑身一颤,抬眼望她,眼底早已是泪雾迷蒙,嘴唇哆嗦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姑娘,你娘她,哪里是寻常难产啊。”


    说罢,她左右瞥了眼门窗,确认无人,低头凑近了些,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锥心,“那日生产本是顺顺利利,可后来一碗进补的汤药下去,人忽然就不对了,瞬间血止不住,产婆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散去。”


    祝遥只觉心口猛地一沉,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指尖冰凉,眼眶却滚烫得厉害。


    她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只哑声问:“是谁,是谁干的?”


    刘嬷嬷闭了闭眼,一行浊泪顺着皱纹滚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当年便没查出来,不过是随意拉了个小丫鬟出来顶罪,老爷将她打得半死,扔出府去,可那又有什么用,你娘她终究是回不来了。”


    祝遥只觉心口一阵窒闷,指尖冰凉,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失态。她望着刘嬷嬷泣不成声的模样,轻声道,“嬷嬷放心,我都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为我娘讨回公道。”


    刘嬷嬷仍在发抖,一把攥住她的手,泪眼浑浊,“姑娘,你万万忍得住,莫要冲动,你娘当年拼了最后一口气,就是要你好好活着。”


    “我晓得。”祝遥轻声应着,眼底却慢慢凝起一层冷光,“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却也不会让我娘白白含恨而终。”


    天色已晚,祝遥辞别刘嬷嬷,一路缓步回府,风拂过脸颊,她才惊觉自己眼眶早已湿了。


    母亲并非难产而亡,是被人换药所害——这话一遍遍在心头碾过,每一遍都疼得她心口发紧。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死的蹊跷,可当真相真的砸在她脸上时,依旧是心痛难忍。


    只是刘嬷嬷说得对,如今她无权无势,半点莽撞不得,只能忍,只能藏,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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