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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礼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北岭城中。


    宋澜之正坐在房中擦拭手中的剑,屋外传来寒影的叩门声。


    “进来。”


    寒影姿态恭敬,低头躬身行礼,“大人,京中递来消息,三殿下近日动作频繁。”


    宋澜之擦拭剑柄的手没有停顿,“发生了什么?”


    寒影继续禀报道,“三殿下买通国师,利用皇后担忧公主的心理,竟让公主扮作花神游街。这是花神散福时撒的银箔。”


    寒影从袖中取出银箔,双手奉上。


    宋澜之接过,只瞧了一眼便嗤笑出声,“如此手段,当真是他会做的。”


    “需要我们的人行动吗?”


    “不用,就让他认为自己掌握了全局。得意忘形,就会露出马脚。”


    “是。”


    寒影领命,却并未立刻退出,宋澜之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心下已猜到几分。


    “还有何事?”


    “大人,三殿下貌似打算拉拢祝家,求娶祝小姐。”


    寒影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宋澜之此刻的神色。


    只是宋澜之却像没听到似的,拿起刚刚那把剑继续擦拭,神情自若,“不用担心,她皆有分寸。”


    祝遥从听泉寺回来后,神色一直恹恹的。


    她忽然觉得没了方向,虽说是重来一世,可这一世的轨道仿佛完全改变,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觉得这样下去好累,为什么要让她重活一世,不如一死了之。


    天色渐暗,祝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值守的丫鬟都被她打发走了,祝遥披了件外衣,翻身下床。


    刚过完十五,月亮仍旧圆满,撒下遍地银辉,星光璀璨,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祝遥在石桌旁坐下,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日,她与宋澜之在这里相见的画面。


    那日她身心疲惫,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希望宋澜之放走沈子岐,宋澜之很爽快地应了。


    入秋的夜有些冷,祝遥裹紧了身上的外衣。


    “祝小姐倒是挺有闲情雅致,半夜还出来看月亮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祝遥愣愣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人。


    青年一身黑色骑装,发丝有些凌乱,胸口起伏的频率揭示他是紧赶回来的事实。


    “宋大人,你怎会在此?”惊讶很快褪去,祝遥眼中全是警惕。


    宋澜之也不恼,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怕祝小姐有难,特意回来瞧瞧。”


    祝遥自是不信他这套说辞,却也懒得与他相争,淡淡道,“若是大人无事,便早些回去吧。”


    “祝小姐为何对我总是如此冷淡?”宋澜之得寸进尺,手肘搁在石桌上托着下巴,好看的眉眼笑得弯弯。


    祝遥好似并未被他这幅皮囊打动,语气依旧疏离,“大人不想要名声,我还想要。若是被人瞧见你我夜间私会,恐怕第二天京城中就没我这个人了。”


    “私会?”宋澜之的关注点奇特,“原来祝小姐以为,我们现在正在私会。”


    他说完,还假装害羞地转过头低笑。


    饶是祝遥情绪稳定,也受不了如此泼皮之人。她干脆起身,朝宋澜之行了个礼,“大人不愿走,那我走便是了。”


    说罢,祝遥也不管他反应如何,转身就往屋里去。


    “等等。”宋澜之喊住她。


    祝遥回头,宋澜之也已站起身,与她面对面。她不知这位世子爷又要做什么,她洞察人心,却总是看不透他。


    “你要小心,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祝遥心下一跳,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宋澜之眼神参杂了太多情绪,祝遥看不清。


    她知道他指的谁,也卸下刚才的防备,“我知道,我有分寸。”


    因着他的好意,祝遥说话也客气了些,“世子无召回京,还需小心些,莫要被人发现。”


    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心,宋澜之严肃的神色褪去,嘴角漾起笑意,微风拂过,吹动他额角有些凌乱的发丝。


    “天凉了,祝小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从丞相府出来后,宋澜之往云水堂的方向走去。


    云水堂是京中最大的茶馆,也是宋澜之在在京中的哨点之一。


    三楼最里侧的雅间亮着灯,宋澜之推门而入。


    “发生了什么?这么着急需要我回来?”


    今日寒影才禀报完消息没多久,一封密信就快马加鞭送来,要他亲自回京。


    见他裹着风霜近来,魏泽屿忙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开口道,“这件事还真只有你能帮我。”


    “有话快说。”


    魏泽屿摸摸鼻子,“祝丞相那位朋友,陆长史陆大人,今晨突然昏迷,请遍名医,也于事无补。“


    “所以?”宋澜之幽幽开口,“你想让我去给他治病?”


    “那倒不是。城郊那位许神医不是你旧友吗,他说他只为有缘人问诊,竟是无人能请动他,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魏泽屿说完,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


    屋里静地只有宋澜之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的声音。


    魏泽屿觉得难捱极了,却又不敢催。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宋澜之凉凉的声音响起,“所以,你心悦的那位姑娘,原来是陆府的小姐?”


    话已至此,魏泽屿也不好再隐瞒,干脆破罐破摔,“陆家小姐活泼开朗,心悦于她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之前怎么不直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陆小姐还未及笄,况且是我单方面爱慕她,我总不能到处乱说话毁人名声吧?”


    “我这样?我怎么样?我冒着生命危险赶回来帮忙,最后竟然还落不得一个好名声。”宋澜之依旧捕捉关键词。


    “你……”魏泽屿被噎得没话说,见宋澜之拽五八万的样子,只能老老实实地奉承,“行行行,你最好,最仗义,所以我求求你,帮个忙行不行?”


    宋澜之听舒服了,终于答应,“行,我答应你明日一早就去请人,但能不能请到我也没法保证。”


    “一言为定!”魏泽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下也只能先这样。


    翌日清晨,宋澜之独自前去城郊的许神医家。


    宋澜之的到来似一剂安定药,祝遥混乱的思绪重新展开,这夜也睡的踏实不少。


    祝遥刚从床上坐起来,还未梳洗,只见抱影急匆匆地从外头赶来,贴在祝遥耳边说了一番话。


    祝遥刚稳定好的情绪霎时间再次崩溃。


    “消息准确吗?”祝遥的声音有些抖。


    抱影心下也难受不已,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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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遥想起身,却腿下一软险些摔倒。抱影搀着她重新坐下。


    “怎么会,这怎么会?”祝遥喃喃自语,泪水早已顺着眼角滑落。


    抱影晨起经过书房时,碰见撞见在书房侍奉小丫鬟春雨,她们两人是同乡,关系也亲近些。


    春雨见到抱影,神神秘秘地拉着她,“抱影姐姐,告诉你个大消息。”


    抱影不明所以,被她拉着去了个没人的角落。


    “发生什么了这是?”


    “昨日传来的消息,”春雨贴着抱影的耳朵低声道,“老爷的同僚,陆大人忽然抱病昏迷,请了无数名医都没有用,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抱影听得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春雨忙解释道,“千真万确呀我的姐姐!老爷在书房一个晚上都没合眼。我是记得大小姐与陆小姐关系甚好,此事我还是提前告诉你为好。”


    抱影迅速消化好这件事,向春雨告谢后匆匆往院里赶。


    一路上她都在纠结此事是否要告诉祝遥,思来想去,抱影还是决定告诉她,而结果也如她所料,祝遥无法接受。


    刚压制下的情绪又向祝遥砸过来,祝遥不明白,她想尽办法与陆晴撇清关系,以为远离自己她就能安全,陆家就能安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意外还是发生了。


    陆长史这病来的蹊跷,八成是被人给算计了去。而陆家成年的儿子都在外读书,府上只有陆晴一个女儿,陆夫人又是个柔弱不顶事的性格,恐怕陆家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祝遥擦去脸上的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陆大人,之后才能继续调查下去。


    可京中的名医都没有用,祝遥只能迫使自己回忆前世,想从中找些什么办法,忽然间,她站起身,快速梳洗一番,吩咐不许任何人跟着,不许告诉任何人,随后就往外走去。


    松萝不放心,想追出去,被抱影拦住。抱影冲她摇头,松萝无奈,也只能停下。


    祝遥独自一人往侧门走,趁看门的正在打盹偷偷溜了出去,从路边截了俩马车,往城郊去。


    穿过热闹的街市,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低,祝遥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前世她得知陆晴的死讯后,一病不起,皇后怕她死了就无法替公主和亲,想方设法为她治病。许是祝遥本身也没了求生的意志,一时间竟无人能治好她。


    祝遥整日昏昏沉沉的,可还记得那天皇后亲自造访,就坐在她的床前,与她说了一大堆话,话里话外都是希望祝遥能理解她一个做母亲的心。


    祝遥听见只觉得更难受,谁又来体谅她呢。皇后哭着说了许久,可祝遥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好起来的征兆。


    屋里的气氛压抑,忽然不知是哪个小太监为了讨皇后欢心,跪下道,“娘娘,奴才听闻城郊有一神医姓许,医术高超,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


    皇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顾什么仪态,“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太监头低的更甚,“回娘娘,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这许神医虽然医术高超,却只为有缘人诊病,恐怕不太好请。”


    皇后已然恢复了往日威严的神色,吩咐道,“无碍。你提供消息有功,赏银二十两。”


    那太监千恩万谢地下去领赏了。


    “传下去,能请城郊许神医前来问诊者,赏银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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