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取你命的人!!”
那青元修士狞笑着,猛地抬手在脸上一抹,那张苍老的人皮面具被直接撕开,露出了一张如枯木般毫无生气、阴森可怖的魔修面孔。
“嘎!!!”
就在此时,屋子的房门被一股巨力撞碎,一道带着腥风的阴冷残影如闪电般袭向王大器的后脑。
王大器身形侧闪,只见那是一头通体漆黑、足有半人多高、长着一张扭曲人脸的巨大飞禽。
那怪鸟双爪如钩,闪烁着森然的金属光泽,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邪面飞雕,历山!!!”
王大器看着那张枯槁如干尸般的老脸,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厉阳。
前阵子,他曾斩杀过一名作恶多端的年轻魔修,那人临死前曾嘶吼着威胁,说他老爹绝不会放过自己。
那厉阳,正是眼前这位“邪面飞雕”历山的儿子!!!
前些日子,他确实留了心眼,时刻防备着报复。
可后来他一直待在慕容仙族,日子久了,那股紧绷的弦也就慢慢松了下来。
却没成想,自己这才刚刚踏进缥缈宗仙城,还没喘匀气,竟然就撞进了这老魔头的陷阱里。
“小子,你可还记得厉阳???”
历山的声音沙哑而阴冷,透着蚀骨的恨意,“你杀了他,断了我厉家的独苗,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一旁的丰满美妇此时也不再伪装那副邻家嫂子的模样。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扭着水蛇腰走到那头巨大的飞雕身旁。
“小子,为了逮住你,我们可是在这仙城里蹲守多时了。从你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你的那身味儿就被我的宝贝雕儿给锁死啦。你在这儿租房子,我们便在隔壁等着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王大器心中一沉,目光越过这两个魔头,冷冷地扫向那间被飞雕撞破了大门的里屋。
借着结界内微弱的血光,他清晰地看到,那屋内的青砖地上竟然躺着2具残破尸身。
大片的血迹喷溅在墙壁和药柜上,虽然已经被撒了掩盖气味的药粉,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依然挥之不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户人家真正的房主,那位青元修士,恐怕在他们搬进来的那一刻,全家已经遭了毒手。
“拿命来祭我的阳儿吧!”历山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那头邪面飞雕也随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双翼一振,带着漫天阴风直扑王大器面门!
“今日便要你神魂俱灭!!!”历山又是狞笑一声!!
他体内的魔元如潮水般涌入脚下的血色阵法,阵法激发的红光化作数条锁链,从地底钻出,试图缠绕王大器的双腿。
王大器眼神冷冽,到了这一步,他再无任何保留。
虽然他明面上的修为只是筑基期,但体内经过多次淬炼的灵力纯度,早已远超同阶。
更何况,他还掌握着多门神通之术!!
“大水龙术!”
随着王大器一声低喝,他瞳孔变幻,碧水金瞳发动。
紧接着双手飞速掐诀。
刹那间,周围原本干燥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狂暴的水元素疯狂汇聚。
在历山惊骇的目光中,一条足有十余丈长、通体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巨大水龙冲天而起。
“吼!!!”
水龙发出一声不属于凡间的怒吼,巨大的龙躯猛然一甩,那些激射而来的黑羽箭雨在撞上龙身的瞬间,便被高频震动的水流搅成了齑粉。
紧接着,水龙俯冲而下,巨大的龙头直接撞在那些血色锁链上,竟硬生生将阵法激发的魔气锁链撞得寸寸崩断!!!
“这不可能!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施展出威力如此恐怖的法术??”
历山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这条水龙中蕴含的力量,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金丹层次的边缘。
那一旁的丰满女修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从怀中摸出一柄惨绿色的毒匕首,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水龙侧翼,想要趁着王大器操控法术的空档进行偷袭。
“小子,死吧!”女修尖叫着,匕首带起一道阴毒的绿芒。
王大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根本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并指成剑,虚空一点。
“玄水箭,去!!”
原本在大水龙术遮掩下的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三枚漆黑如墨、长约半尺的箭矢。
这玄水箭由高度压缩的水灵气构成,速度快到了肉眼难寻的地步。
经过王大器长时间的运用,这门神通自然是可以拐弯攻击。
“噗呲!!!”
瞬间,第一枚玄水箭瞬间击穿了女修仓促间撑起的护体法罩,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
“不!!!师尊救我!!!”女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玄水箭接踵而至。
其中一枚精准地命中了她的额头,在巨大的动能和水压炸裂的瞬间,那颗娇媚的头颅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砰然炸裂!!
漫天血雾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在血色阵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诡异。
那具丰满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无力地瘫软在地,鲜血顺着颈腔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药草。
“贱婢!”历山见随行的伴侣惨死,目眦欲裂,但他更多的是感到了恐惧。
这个看似寻常的筑基年轻人,杀人手段之果决、法术威力之强横,简直是个披着羊皮的怪物!!!
这个修为就已经媲美假丹了,若是再让他发展下去的话…………
他无法想象!!
就在这边的斗法陷入白热化时,隔壁的院落里,正准备合衣小憩的慕容霓裳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本就是心思剔透之人。
虽然王大器临走前让她休息,但身为高阶修士的直觉让她一直留了一丝神识在外。
此刻,隔壁那虽然被阵法隔绝、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剧烈灵力波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魔气,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大器有危险!!!!”
慕容霓裳俏脸生寒,原本温顺如水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剑。
她顾不得整理略显凌乱的长发,右手一招,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灵剑已握在手中。
“轰!!”
慕容霓裳身形一闪,直接撞碎了自家的院墙,入眼便看到了那笼罩在隔壁院子上的血色大阵,以及阵法内那头盘旋咆哮的邪面飞雕。
“魔头尔敢!”
她清喝一声,手中灵剑暴涨出数丈长的剑芒,狠狠地斩在血色结界之上,引起整片大地的剧烈震动。
阵法内的历山腹背受敌,心胆俱裂。
他看着对面正指挥水龙疯狂撕咬飞雕的王大器,又听着背后那恐怖的破阵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踢到铁板了!
王大器感应到了慕容霓裳的气息,心中大定,下手愈发狠辣:“历山,今日这院子,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水龙再次咆哮,龙爪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抓向历山的胸膛!
眼见大水龙再次咆哮而至,历山心中那股原本复仇的狂热瞬间被冰冷的惊惧所取代。
尤其是感受到阵法外那一波接一波如排山倒海般的剑意。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破阵的女修,修为深不可测,每一剑落下都让他的心神随之震颤!!
这绝对是一位至少是金丹期的强者!!!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杂碎给的情报?”历山在心中疯狂咒骂。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王大器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筑基散修。
而他的那位道侣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期小修士。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简直荒谬得让他想吐血!!
如果早知道王大器背后站着一位金丹期女修,别说是死个儿子,就算全家被杀,他也绝不敢踏入这仙城半步进行报复。
逃!必须马上逃!!
现在阵法已摇摇欲坠,再留下来不仅报不了仇,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老伙计,靠你了……替我争取那一线生机!!”
历山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阴狠与不舍,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眼前的本命御兽牌上。
那头盘旋在半空的邪面飞雕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唳,双眼中红芒暴涨,原本就阴冷的气息在此刻竟变得狂暴无比。
那是体内妖丹在急剧压缩、即将崩碎的征兆。
它看向历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鸣,但受限于主仆契约的残酷压制,它根本无法违抗自爆的指令。
“嘎!!!”
大雕双翼一振,浑身羽毛如钢针般倒竖,裹挟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直挺挺地朝着王大器撞去。
“大器,退后!交给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震碎了整片虚空。
“轰隆”一声巨响,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血色阵法如同碎裂的瓷器般轰然炸开。
慕容霓裳的身影如九天玄女降世,白衣飘飘,周身萦绕着冷冽如霜的寒气。
她在那飞雕即将撞上王大器的一瞬,瞬移而至,玉手虚空一按。
那原本正处于自爆边缘、热量惊人的飞雕,竟在刹那间被一层厚厚的灵力封锁。
恐怖的爆炸能量被硬生生压制在灵力之内,发出一阵阵闷响,却无法外泄半分。
见到这一幕,王大器愣住。
这是…………元婴手段??
不是吧,青儿是元婴大修士?
也不对啊,她身上好似没有元婴气息,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