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看着寒水玉凌空而来,心中莫名生出喜悦,却又在看到他之后忍不住再次落泪。寒水玉见此情形疾步向她走来,此刻天空忽然转入黑夜,明月高悬,星空粲然。众人又是大惊,修者施为确实能引起异象,但似这般掌握日月星辰变化的修者至少也要到达先天境。
倏然无形的压迫使得众人难以喘息,众人缓缓抬头,这才看见站在寒水玉身侧的苏瀛,此刻周身散发着不同以往的威势。
想不到苏瀛竟然也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一众修者虽奇怪他先前为何不用先天境的修为阻止他们,但此刻面对两个先天境修者他们确实不敢擅动。
“参见城主。”林风向着后来的人拱手一礼,来人正是观南城主苏瀛。
苏瀛目光扫视四方,最终停留在何裕身上:“观南城与天剑宗往日并无龃龉,何少侠为何要执意相逼?”
“晚辈不敢。”何裕立刻恭敬地低下高傲的头,语气恭敬,态度诚恳,仿佛方才那个跋扈的人不是他,“只是宗门察觉天地异象怀疑有妖魔作祟,这才打发晚辈前来探查,请苏城主见谅。”
观南一下子出现了这般年轻的两位先天,足以震惊天下。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他们的来意也是如此,再不提真仙传承。苏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伤痕累累之人,轻叹一声:“城中琐事繁杂,无暇招待,诸位快些离开吧。”
闻言,城主府前的众人立刻相互搀扶着起来,向苏瀛行礼之后迅速离开了,观南有两位先天,这是始料未及之事,他们要立刻回禀宗门决断。
所有人都离开了,南星恍若未觉般,眼眶泛红看着寒水玉,他虽衣衫虽染尘霜,但眉眼清寒如旧,却少了几分临行前的决绝。
泪珠无声滚落,素来冷静自持的剑客,此刻只剩慌乱与心疼。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无比温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地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
“我……”
“是我的错。”寒水玉轻轻握住她的手,动作格外温柔,“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忧落泪。”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难得见两个冷静自持的人失态,苏瀛捂着胸口虚弱地静静地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听着寒水玉一遍遍低声安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坚定,南星终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一口殷红的鲜血猝不及防落在两人身侧,染红了地面,苏瀛踉跄着后退半步,单手抓住寒水玉才勉强站稳,“抱歉,打扰二位了。”
苏瀛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寒水玉连忙将他扶住,却见他已是气若游丝的模样。
南星看着他濒死的模样,心中不由愧疚起来,连忙与寒水玉一起将人带进城主府安置,经过救治总算保住了苏瀛的性命。
当救完人的南星走出门就看见一抹青色的身影背对着她,负手身后站在小径中央。南星看着他的背影并未出声,反而是寒水玉察觉异样立刻回首,他身姿挺拔,快步走到南星身边拱手一礼:“南星,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道歉,南星心中那一丝微妙感觉顿消于无,心情似乎也愉快了几分,淡然一笑:“你已经说过无数抱歉了,此事已经过了,我不在意,你也不必愧疚。”
“好。”
“你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南星的询问,寒水玉轻声笑了下:“我知你心有疑惑,但眼下苏瀛尚未清醒,等他醒来我再同你们一起解释。”
“也好,他从重伤之人一夕之间便修为到达先天境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奇迹,我也十分好奇。”
两人互相交代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除却司空云霆陨落一事外,包括须醍境的来历等其他的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南星也说了关于花照月与朱璃的事情。
交换完经历之后两人都十分沉默,终是互相告别后各自回房消化。
第二日一早苏瀛便醒了,而空置几日的城主府终于有了其他人。
南星接到苏瀛的邀请之后沿着曲折的小道穿越行走,很快便到了花园,经过假山水池,直到来到一处风景明秀之处。
眼前是一个幽碧深潭,水波潋滟,清澈却看不见底,岸上一株古树,虬枝盘绕,枝叶稀疏,阳光下小小的叶子隐隐透着淡紫色。南星的目光不由多看了几眼,若是她见识无误,这棵树应是紫檀木,上千年的紫檀确实少见。
而在潭水之下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南星心念一动,驻足停留一瞬又向前走去。
正在观察时,寒水玉也来了,两人打过招呼便结伴向前走去。
古木一侧有一座竹屋,屋外种植着几株墨绿竹子,阳光洒下透出斑驳的光影,苏瀛正从竹屋内走出来,道:“殿下,南星姑娘,来得恰好,请。”
苏瀛今日除了脸色苍白几分外,精神倒是不错,丝毫看不出昨日那般风中残烛的模样。
寒水玉与南星进了屋子,竹屋陈设十分简单素净,桌椅板凳都是青竹制成。桌上放置了茶具,三人分宾主落座,苏瀛亲自为两人斟茶,“殿下、南星姑娘请用茶。”
两人颔首低头抿了一口茶,齐声赞扬:“好茶。”
茶香氤氲,沁人心脾。
“这是师父的珍藏,二位喜欢便好。”苏瀛的声音充斥着悲伤与悔恨,“当年我年幼无知差点酿出大祸,多亏师父力挽狂澜。我还来不及报答,他……”说到此处,苏瀛双手紧紧扣着茶杯,差点就要将它捏碎。
“你知道了?”
“当时观南城遭逢魔气侵蚀,瞬息之间寻常人便魔化成为怪物,我将城中修者派遣出去寻找帮助。师父以一己之力撑着司空府与城主府不被魔气污染,我才有机会外出救人,可惜林风被魔气侵蚀失去神志,意外刺了我一刀,若非师父及时赶到只怕我早已死去,根本无缘接受南星姑娘的救治。可就在我昏迷时突然见到了师父,他将所有功力传输给我,要我好好保重,之后我虽然醒了,可……”
苏瀛眼眶泛红,泪水忍不住落下,“可我刚清醒就听见城外众人叫嚣着让我交出真仙陨落的机缘,我无法让他们亵渎师父,更不想满城百姓卷入各方势力的争夺。那时我发现自己的修为隐隐有了迹象,恰好殿下赶来援助,我便顺水推舟破了境界,如此一来观南有两位先天境修者,想要浑水摸鱼的人皆要再三思索,观南才能尽快重建。”
他刻意轻描淡写,指尖却死死攥紧茶杯。
“苏城主,逝者已矣,还望你保重。”寒水玉取下他手中的茶杯,安抚道。
闻言,苏瀛收敛情绪,“是在下失态,多谢殿下提醒。”
南星看向他,沉吟片刻,问道:“抱歉,我知道此刻提问颇为失礼,但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许多,司空府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是真仙境修者?又为何会陨落?”
“此事说来话长。”寒水玉开口,“当日我追着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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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主出去便失了方向,多番寻找才在水脉源头那块巨石下找到了气空力尽的司空府主,他被一团白雾包裹着,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救治,最终府主告诉我他斩断了神女所造的水脉,又以自身承载灵脉反噬,如今已无活路。我本想将他带回城主府,可惜在半途他就陨落了,我意外得到了他的传承,刚好突破了先天境界。想不到他竟凭着最后一丝灵体回转城主府将残余的功力尽数传于苏城主他……”
寒水玉迟疑,苏瀛接过话头说道,“我修为稍差,又伤势未愈,虽借助师父的传功强行破境,如今境界不稳,随时有跌落可能,只怕接下来观南再起风波。”
原来是这样,南星看向苏瀛,发觉他周身气息确实不稳,微皱眉头:“苏城主此刻最该做的便是闭关修炼,稳定境界。”
“这……”苏瀛犹豫了一下,“师父陨落,观南百姓皆在等着重建,在下不能闭关修炼,否则必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变数。”
南星垂眸看了他半晌,最终轻嗤一声:“这般机密之事苏城主为何要告知我这个外人?就不怕我广而告之将观南置于危境?”她的语调淡漠,话中不耐烦显露无遗。
苏瀛不语,将目光投向寒水玉,后者看着南星的眼睛,道:“南星,眼下真仙陨落,天下宗门异动,观南城危如累卵,因此苏城主实在分身乏术,无法安心闭关。”寒水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请你想想办法,我定当厚报。”
南星微微一笑,略作思考,缓慢开口:“稳定境界我确实能做到,但我修为不够无法帮助先天境修者,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城主解决眼前困境。”
“请南星姑娘明示。”
南星纤手一化,一截似玉似玉的枝丫呈现在掌心中,“这是神降木,此物变化无穷,可助修者身外化身三个月左右,苏城主可留下一道化身在城中坐镇,本体闭关修炼稳定境界。”南星将东西递给苏瀛。
“传闻神降木乃是天降奇物,甚有灵性,不被它认可之人无法使用,即便得到它亦无法驾驭它,苏城主又要如何使用?”
南星摇了摇头:“无妨,有我协助纵然不被神降木承认亦能撑持一月无碍。”
“多谢南星姑娘。”
“苏城主打算何时接受施术?”
“且等在下将城中事务安排妥当,今晚如何?”
“依你。”南星抬手掐诀,指尖闪烁着莹蓝光芒,一圈圈涟漪从指腹荡漾出去萦绕在苏瀛身侧,最后没入他的身体。“不必抗拒,你的境界太高我需要提前布气让你的灵力适应,届时才不会排斥我的灵力。”
闻言苏瀛不再抵触,任由南星施术,约莫半盏茶工夫,南星撒手,额间渗出汗珠,气息略有不稳,苏瀛睁开眼,拿出一封信递给南星,“这是师父在传功时交给我的信,里面是白霜所在地。”
言罢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寒水玉扶着南星坐到椅子上,担忧地问:“怎么样?”
“我没事,只等今夜助苏城主完成身外化身后我便要启程去寻白霜了。”南星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捏着那封信心中总算有了着落。
“此间事情了我也要启程回转镐都,届时我也会打探赤炎的下落。”
“也好。”
寒水玉起身往外走去,南星盘膝打坐。
“我会尽快回来寻你。”寒水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眼神温柔地凝视南星半晌,转身迈步离开房间,身后南星笑意悠然。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