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伸手抚摸着京墨:“你总算醒了,自从你被紫宸影响一直混睡到了现在,我倒是没时间担心你,但你感觉怎么样?”
“在那个花照月醒了后我也醒了,只是不想见人就没现身,天上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我可是看到了,那是什么?”
南星思索片刻,良久后轻轻开口:“真仙陨落,天降异象。”
“什么?”京墨惊诧地飞了起来,“世间真的有修炼到真仙境的修者?”京墨惊讶过后,扑扇着翅膀,有些激动,但转瞬又失落起来,“可惜我还没见到真仙已经陨落了。”
“见过的。”
南星轻轻叹息了一声,观南天降异象,在她与花照月交谈时已有无数光影飞过落在城中,看来真仙陨落惊动了不少不世出的修者,南星收拾心情后带着苏瀛返回城主府。
经过魔气屠戮的观南城已在修者们的带领下开始了重建工作,来来往往的人忙碌着新建家园,百姓只知观南再降神迹,引发天地异象,甫经动乱更加真诚信奉神祇。
世间修者千千万,但历来修行至先天境界者不足百数,玄境者再减半数,而成就真仙境的屈指可数。世间唯听说过西陵皇室曾出了一位真仙境修者,但却从未有人见过,如今观南城的真仙境修者刚刚现面便已陨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星一路上都在沉思,进入观南城后,她隐去身形带着苏瀛直奔城主府,府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修者,可城主府依然大门紧闭,毫无人迹。
城主府内寂静一片,书斋已被破坏,南星只好将苏瀛安置在他原本的住处,又为他输入一些灵力,这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京墨缓缓飞了出来,轻声在南星耳边说道,“南星,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很大很大很大的金龙载着我飞天入地,好不快活……可惜,那金龙最后将我送了回来就一头飞进了一处大雪山,金光差点闪瞎我的眼睛,当我能看清楚时居然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这梦是什么意思?”
“金龙?雪山?”南星呢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向外奔去,京墨紧追其后,“南星,你怎么了?”
南星一语不发疾行片刻,身形颓然的落在城主府外大约五里处的森林中,“我……”
京墨连忙飞过去,看见南星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平日里那双总是沉静如水、能定人心脉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她颓然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滴眼泪坠落在衣衫上,晕开一片浅痕。
“南星,你没事吧?”
京墨第一次见到南星这个样子,他只是一只灵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可看着她的样子,京墨心里也不好受,只得化作原形,毛茸茸的身子紧紧拥着南星。
南星指尖触及柔软,眼泪不由自主汹涌而来,一点一滴轻轻滑落,无声无息,却痛彻心扉。
她是医者,最懂生死,最知天命,向来冷静自持,可这一刻,所有理智、所有从容,全都碎了。
自从药谷出事以来她强行令自己冷静,到了如今她不敢去想,不敢去问,更不敢去寻——她怕那个人再也无法回来。
“云外孤鸿梅边约,未语情愫已暗生。风中素袂雪中尘。不知梅下约,犹在梦中否?寒江尽头千帆过,心字成灰梦不成。仙踪杳处雪初深。身似飘蓬转,残星渡野舟。”
南星缓缓站起来,轻轻拭去脸上泪水,她从未袒露过半分心绪,却原来那个人早已悄悄住进了她的心底。
“京墨,抱歉,让你担心了。”收拾心情的南星心情恢复如初,“你的梦应该是紫宸前辈的经历投射,他对你慈爱如长辈,应该是事情结束时借用梦境来看了你一眼。”
“那……他是不是死了?”京墨也啜泣起来。
“我不知道,司空前辈不知何故陨落,紫宸前辈前来向你辞行,而寒水玉,他……他自始至终毫无消息,我担心他也会无声无息的……”南星眼中又落下泪珠,但很快便被她拭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苏城主还未苏醒,观南城的事情仍未解决,他挂心的事情我要一件一件都为他处理。”
南星收拾心情后又恢复如先前冷静模样,京墨又变回蝴蝶模样躲入灵囊中,两人这才继续向城主府走去。
等南星快速回到城主府前时,府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正在吵吵嚷嚷围着一个人,南星隐身走到近前,却见苏瀛正拖着重伤的身体站在门前,玄色袍松松罩在他单薄的身躯上,也掩去了衣下的伤势。
各方修士以及宗门长老目光灼灼地盯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逼问。
“苏城主,观南的异象想来你已经知情,我等皆感知到有真仙陨落,还请城主告知真相,我等也好寻那大能遗泽,告慰英灵!”为首的高个修士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先前才来向苏瀛道谢的凌阳真人此刻仍是一副着急答谢恩人的模样,“苏城主的大恩我等都记在心中,但这位真仙为何会陨落?他陨落之后的传承又在何处?我等遍寻方圆,只追踪到他最后的气息消失在这里,还请苏城主说出真相!”
紧随其后的黄袍老者更是上前一步,厉声质问:“苏城主失踪多日,今日突然出现阻止我们追寻真相,莫不是想独吞真仙传承,隐瞒真相?”
苏瀛缓缓抬眼,眸中带着重病未愈的疲惫,声音略带沙哑:“诸位道友多虑了,苏瀛前几日身受重伤,在黄泉走了一程方才苏醒,根本不知道诸位所说的真仙陨落是何种意思。但请诸位放心,苏瀛绝无染指真仙传承的想法,观南甫经大变,如今百废待兴,苏瀛还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诸位还是尽早离去,以免耽误大事。”
他的几句话并未说动众人,反而在众人眼中成了欲盖弥彰。
“城主这话未免太过敷衍!你分明是私藏秘辛,妄图独占机缘!枉你为一城之主,竟如此自私狭隘!”
“若心中无鬼,为何不肯开城让我等探查?莫非城中果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真仙陨落的真相究竟如何,苏城主以为将我等拒之门外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一人怒道,“况且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各大宗派,你城主府能拦着我们这些小人物,莫非也要拦着各派宗师?”
指责声、质问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字字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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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得苏瀛心神剧荡。他紧握双拳令自己冷静,“观南遭逢大难,此刻正需要诸位同心协力,我等修行本是为了济世扶危,如今观南这般模样,诸位却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质问苏瀛,此举是否有违诸位昔日修行的初心?苏瀛肺腑之言,还望诸位道友三思,日后观南重建,苏瀛也可为诸位寻找真相。”
“苏城主好大的威风!简单几句便要让我们放弃唾手可得的机缘,果真不将我等宗派之人放在眼里,你就不怕观南城就此不存?”一个阴阳怪气的男音响起。
苏瀛眯起眼睛望向那边。
只见几个修者簇拥着一个蓝袍男子缓步而来,那人身材修长俊朗,双眸狭长,眉宇间尽是邪佞傲慢,他走来时压迫感陡然增强,南星大概推测修为应在地元境巅峰。
“是天剑宗的人。”身侧有人小声嘀咕,顺势将自己隐藏起来。
此人实力恐怖,苏瀛原本修为自是不怕他,但如今他身负重伤,面对此人他微微蹙眉,却仍是淡然看着蓝衫男子沉默了片刻后道:“天剑宗的高足光临自然是城中喜事,但今日观南城不待客,请阁下择日再来。”
又被拒绝,天剑宗的弟子有些恼怒,冷笑:“呵,我等来观南城,乃是奉宗主命令调查真仙陨落一事,苏城主切不可不识抬举,免得刀剑无眼误伤了你,平添亡魂!”
蓝衫男子语气狂妄,未将苏瀛放在眼里。毕竟天剑宗可是有两个先天境修者坐镇,还有数十玄变修者,就连地元境也有百数,实力早已凌驾昔年的首席宗门玄天剑宗之上。而观南城除了那个传闻中的真仙便再未听过有修为超绝者,如今他虽然只是个地元境弟子,但在他身后可是有无数高手,因此天剑宗弟子并不将观南城放在眼里。
苏瀛眼底寒芒涌动,右手握紧,雷声隐隐,准备迎敌。
以天剑宗弟子为首,更多的修者涌了上来,“既然苏城主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等不客气了!”说完他与一众修者合力掐诀施法,顿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带着毁灭的气势向苏瀛压去。
以苏瀛如今的状况自然无法抵挡,南星看准时机化出流泉,凝聚功力缓缓靠近苏瀛,正在身形显现之时,只见天际一道剑光划过,仿佛将天幕斩开了一条口子,乌云触之便消散于无形,顿时天朗气清,微风和畅。
倏然,天际剑光散作漫天星雨落下,丝丝细雨蕴含极强剑意,瞬息间包围城主府前所有人,众人忙运功抵挡,修为浅薄者纷纷被剑气所伤,鲜血眨眼便染红一片,哀号遍野,痛不欲生。
南星凝出结界将苏瀛护在其中,苏瀛看到南星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剑气转弱之时,天边一道身影脚踏虚空而来,缓缓落在上空看着下面伤残无数的惨状,冷声道:“观南城今日不待客,诸位请回。”
剑气虽烈却只伤不杀,可见剑气能承载剑者的意志,这是先天境界才有的修为,观南居然还有一个先天境修者!这是倒在地上的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晚辈天剑宗何裕。”蓝衫男子抬起头,恭敬地行礼,待看清来人模样,脸上浮现出惊愕之情,来人居然十分年轻,“敢问前辈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