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沉吟片刻后缓缓道:“错乱时空出生的神皇之血与不在天地生灵之中的灵血合二为一正是开启魂石的钥匙,你们二人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歪打正着进入了此地。不过此地的禁制会压制你们的修为灵力,你们要尽快离开,否则恐会惹祸上身。”
寒水玉与南星闻言同时一惊,这个消息太过惊骇,但他们没有时间消化。寒水玉继续问道:“敢问前辈,当初神女又是如何进入的?”
北月摇头:“我不知道,当初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灵魂之力。之后便陷入了昏迷,等我苏醒之时,神女已经离开了,而我开始了无尽的沉睡与苏醒,后来沉睡的时日越来越久,直到你们到来。”
寒水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前辈可知道水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北月的身体越发透明,南星问道:“前辈可知如何离开此地?”
北月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这里是水脉孕育之灵河,名唤水隙之间,若是能找到灵河与世间水流交接的缝隙,你们便可找到出路。切记,不可触碰河底淤泥,一旦被吸入只会尸骨无存。”他说着朝两人招了招手,“来,跟我走。”
南星与寒水玉对视一眼,担忧地看着身体越来越透明的北月,像是发觉了他们的心思,北月笑了笑:“不必担心,我这道化身本就撑不了多久,但也足够送你们离开了。”
他们顺着水流往下游而去,水流漫过脚面,却不湿鞋袜,一路上都极其安静。
水流缓缓跟着北月似乎很开心,时而溅起水花,时而欢乐地嬉戏,好似一个个小孩子。他们顺着水流行走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后,水面渐渐升高,眼前豁然开朗。
这条水脉居然连接着一条大河!
寒水玉震惊之余更加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他们一路走来似乎都在一个像是山洞的通道里,除了水脉再无一物。但这里水流湍急,远处的山脉都被水帘隔绝,绿树成荫、鸟鸣虫啼。
寒水玉的视线落在远处一棵参天古树上,那树叶青葱翠绿,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枝丫伸展向天空,正是他们前来时经过的地方。
“此地便是水脉之源孕育水流之处,也藏着水之缝隙。”北月的身形晃了晃,消散后又重新凝聚,比起先前更加透明了。
寒水玉伸手触摸才发觉眼前只是虚幻之景,北月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束金光闪烁着,整个空间宛如白昼,整个空间开始颤动了起来,一声声脆响,虚幻空间裂出了一条细长的缝隙。
“快走!”北月的身影慢慢淡化,最终彻底消失,随之传出北月的声音,“我们还会再见……”
寒水玉拉着南星跳入水之缝隙,一阵刺骨的冰凉袭来,南星闭眼调用灵力抵御着寒气,突然眼前光亮刺人,适应过后睁眼便看到了之前的巨大灵石。
寒水玉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地抚摸着灵石。他的伤势并未痊愈,不过此刻灵力不受压制开始缓慢修复伤势。
南星转头看向寒水玉,从灵囊内又拿出一粒丹药,“这是补灵丹,能恢复灵力。”
寒水玉微愣,接过丹药服下。果然丹药入腹后寒水玉的脸色好了很多,伤势也得到了控制。
“想不到这里既是入口也是出口。”寒水玉叹了口气,“若不是你我有这番奇遇,怕是无法窥见其中奥秘,水脉之源所在的水之间隙时间流速与现世不同,外面一瞬,内中千载,北月困在其中沉睡反而对他是一种仁慈。”
南星看着地下影子与他们进入之时并无二致,果然时间并未流动,“方才北月所说之事你认为可信吗?”
“八九不离十,所有一切真相都聚集在那位神女身上,我总觉得这位神女有问题,又一时说不出问题在哪里,且等今夜见到神女使者再决断,先回去吧。”
南星点头:“也好,我们要尽快解决水脉问题,药谷众人还在等着我去救。”
两人说话间身形逐渐化作流光,快速离开。
南星与寒水玉离开水脉之源便回到客栈,经过了一段奇妙的经历,两人心中或多或少都难以平静,此刻洗漱整齐,只等夜晚到来应神使之约。
夜晚的观南城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朦胧又迷幻,月光如银辉洒落,透着几分皎洁清冷。
这是神女诞之后的街市,与先前的繁华颇为不同。南星与寒水玉向城主府走去,路上行人极其安静,偶尔有行人经过,也是提着灯笼匆匆赶路,瞬间淹没于寂寥的夜色中。
“你怎么了?”寒水玉见南星脸色有异,出声问道。
“这街市……总觉得有几分诡异。”南星皱眉说道。
“在经历了这许多事后,观南城确实有些异常,且等今夜见过神使之后再来查证。”寒水玉答道。
“也好。”南星点头,“你不觉得观南城今日特别安静吗?”
“确实太过安静了。”
两人言谈间脚下生尘,并未使用灵力,不多时已经到了城主府。今夜的城主府与前几次见到的也不同,南星心中生出怪异之感,寒水玉却将她护在身后,全神戒备起来。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一群身着白袍看不清容貌的人影依次飘了出来,仿若鬼魅,他们分站两边一动不动,周身隐隐散发的气息令人心惊胆战。
“二位贵客请进。”
门内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话音落下时白袍人影们纷纷躬身迎接,中间留出一条通道,寒水玉低声交代南星注意安全,当先向内走去。
踏入大殿中,一名男子端坐在高台上。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衣,腰带束紧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双目深邃幽暗犹如浩瀚宇宙,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寒水玉和南星同时停住了脚步。
“两位贵客请坐!”
男子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两人可以直接坐在那张桌案前。
两人依言坐定,南星环顾四周,只见大殿空旷至极,除了高台上的那名男子外就只剩下大厅中他们两人落座的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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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大张旗鼓将城主府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所为何事?”寒水玉拱手询问道,眼神却始终盯着高台之上的男子。
男子微微笑了:“我知道二位身份尊贵,但我邀请二位前来为的并非你们尊贵的身份,而是你们二人凑在一起正是解决千年困局的天道恩赐。无论如何你们踏上此地就必须解决问题,否则你们会后悔终生。”
闻听此言,寒水玉脸色微变,南星刚欲发作,被寒水玉制止。寒水玉继续开口问道:“既然阁下早已洞悉一切,那便开门见山吧,你要我们做什么?”
“不急,长夜漫漫,二位先听个故事也无妨。”
寒水玉和南星皆沉默不语,男子缓缓抬起手化出一片光晕,画卷一般在两人面前展现了一段往事。
无数岁月之前,生民未被教化之时,观南附近也是一片荒芜。荒芜之中一座高山矗立其中,山上郁郁葱葱绿树成荫,偶尔还能听见鸟叫虫鸣。忽有一日天降祥瑞,一只巨鸟冲破云霄直上九霄,引动万丈雷霆,天地间顿时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宛如末日降临。
不多时,巨鸟盘旋数圈之后,忽而俯冲而下,径直撞入山中,巨大的身躯笼罩着整个高山,最终没入其中,山体纹丝未动,就连一丝裂痕也不曾出现。而在山顶出现了一朵五彩莲,莲花盛放,光芒万丈将整个山体包围在其中。
随着年代久远,莲花的光芒逐渐褪去,而山下原初生民也已经安居乐业。
一日,一阵轰隆巨响自高山传来,山石滚动,尘土飞扬,山底下,众人仰望天空,震撼之情溢于言表,纷纷跪伏叩首,祈求神灵息怒。
山石滑落,烟尘散尽,人们这才发觉在山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族群。这支族群也拥有智慧,懂得思考,懂得劳动,更懂得修炼。再见到山这边的人后,双方短暂的震惊之后便因神山归属互不相让,最终发生冲突。
一方实力雄厚,一方人数众多,战争持续了许久,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成河,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果。最终双方首领坐下谈判,各自退兵,双方签订契约以圣山为界互不侵犯,圣山之阳被称为守山族,圣山之阴则为圣山族。
这场大战之后,两族和平共存,虽有矛盾但并未再发生大规模战争。后来魔域异军突起,人族生存之地岌岌可危,于是各地人族合作起来共抗妖魔,一时之间战火四起。
接下来,魔族越发猖獗,人族损失严重。人类联盟不甘屈辱,集结各地精锐与魔族不死不休。最终人族修者突破真神之境,沟通天地,以天地万物之力合众生大愿终在某一日取胜,大败魔域联军。
魔族败退之后,人族真仙泰半陨落,仙力回馈满目疮痍的天地,筑成人族的栖息之地。妖魔部分逃至魔域闭门不出,还有部分则潜藏在人族之中伺机报复。
人族大胜之后圣山族与守山族再次回到了故乡圣山,两族经过大战后合作次数多了竟也惺惺相惜起来。谁知千年前圣山突遭厄难,山顶的五彩莲突然枯萎凋零,圣山生灵几乎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