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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番外】

作者:筱卿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


    留学的后半年, 对钟缊酌来说,是既开心又痛苦的一段时光。


    开心的是她与秦拂清重新和好,心里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痛苦的是课业越来越繁重,除了学术研究, 还有和名企合作的各种实践项目。


    他们没办法见面, 只能抽时间打视频。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反了过来, 是秦拂清要等钟缊酌有空时,再给她打过来。


    “我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以后要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了。”秦拂清笑着调侃。


    钟缊酌一本正经道:“跟大神比还是有差距的,我马上要着手准备毕业论文,大神要不要帮忙指导一下?”


    “计算机专业我可不会, 这里面也只有英语能勉强教教你。”


    末了,秦拂清又特意补充一句, “我的英语水平可不比吴少维差。”


    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这茬儿呢。


    钟缊酌无奈撇嘴, “已经晚了,我现在英语练的可好了, 不信你听听。”


    她用标准的伦敦腔, 给他念了一段英文诗。


    秦拂清就坐在对面瞧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说诗韵没听出来, 倒听出股睥睨一世的女王范儿。


    在经历过毕设的折磨, 结业典礼的隆重震撼, 和舍友林嘉熙几分不舍的告别之后, 钟缊酌于八月底回了国。


    从出发那天算起, 她也恰好离开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秦拂清来机场接她,小姑娘行李箱都顾不上了,直接往旁边一扔, 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脑袋使劲儿蹭了蹭,满脸幸福的样子:“好久没有闻你身上的味道了,好怀念啊。”


    “以后天天让你闻。”秦拂清搂着她说。


    钟缊酌就纳闷地抬起头,“你工作不忙了吗?哪儿能天天见面啊。”


    “比去年强多了,起码也算坐稳了这个位置,能腾出一些时间来陪你。”


    回国后的几天,沉浸在爱情暖洋里的钟缊酌,同时也得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她这段时间投递的几家央国企里,已经成功通过了三家的初审,都是她心仪的大数据岗位。


    但钟缊酌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秦拂清就拉住她的手,郑重地跟她讲:“缊酌,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父母,好吗?”


    “现在?”她惊恐地睁大眼,“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我会很紧张。”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我来打理好一切。”


    钟缊酌自然是相信他的,他从来不骗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里发慌。


    “秦拂清,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就想得很清楚。”秦拂清说,“我父母是最后一道坎儿,我不想再等了,我也不想再让你这样遥遥无期地等下去。”


    钟缊酌抿了下唇,这一次她没有迟疑不决,也没有瞻前顾后,弯起眼睛道:“那好。”


    九月八日这一天,逢白露。


    孟秋结束,仲秋开始。


    夜里温度降低,秦拂清只穿了件衬衫出来。穿过内院时,一阵寒气陡然吸入肺里,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书房的灯还亮着,秦拂清站在走廊里,抬手敲响了那道门。


    秦政庭喊了声“进”。


    “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儿。”


    当官当久了,在哪里都得摆出那副颐指气使的架子,秦拂清也算是习惯了。


    他看了眼父亲刚写完的毛笔字,是出自《高唐赋》里的一句话:


    徙靡澹淡,随波闇蔼。


    释义为枝叶随风摇荡,随着水波荡漾起伏。


    “很有意境的描写,只是笔锋过于凌厉,失去了词中所表达的柔韧感。”


    秦政庭赞同道:“说得不错,看来你这几年审美也练出来了。”


    秦拂清没因这句表扬表现出半点儿喜悦,透着肃穆的一张脸微微凛了凛:“爸,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说,我交女朋友了,想有空带家里来吃顿饭。”


    空气沉寂一瞬。


    秦政庭问:“哪儿家的姑娘?”


    他一五一十地回答:“姓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普通人家。”


    秦政庭下颚动了动,继续问:“交往多久了?”


    秦拂清说:“两年。”


    “两年。”秦政庭冷笑了下,突然转过身,一脚将那把太师椅踹倒,书房里随之发出木头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


    这一声响惊动了隔壁茶室里的廖霖。


    他着急燎火地跑进来,被眼前的情景吓一大跳。


    只见那把老爷珍爱的太师椅歪倒着躺在地上,旁边的两人面对着面,剑拔弩张地,脸色是相当难看。


    秦政庭喘着粗气,冲他吩咐:“把后院儿库房里那根木杖拿来!”


    那可是直径五厘米的一根红木木杖,祖上太爷爷走之前用作拐杖的,据说老爷小时候淘气还被它打过后背,后来扔进仓库再也没人动过。


    尽管心疼公子,但廖霖不敢违抗命令,哆哆嗦嗦地说了句“是”,便消失在暮色里。


    他经过正房时,还是忍不住向正在跟伍姨聊天的袁书礼汇报一声:


    “夫人,老爷和公子在书房吵架了,正要拿木杖教训他呢,您快去看看吧!”


    袁书礼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


    跟廖霖叮嘱几句后,也顾不得聊天了,急匆匆地赶到事发地。


    “我瞧瞧,这是要做什么?”


    她一脚迈进门内,打量一圈两人,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拿腔拿调地开始输出,“怎么了这是,能把亲爹气成这样。”


    秦政庭背着双手,眼里怒火中烧:“你让他自己说!”


    另一边的秦拂清不紧不慢地,又把事情原封不动讲了一遍。


    “其实您也见过她,就是之前在上海偶遇时跟我一起的那个姑娘。”


    “嗐,我就说当时总觉着不对劲儿,你这小子,把你老妈都给糊弄过去了。”


    袁书礼又面向秦政庭数落起来,“你也是,多大点事儿啊,那家法多长时间不用了?都是些封建糟粕。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袁书礼冲秦拂清使了个眼色,“还不给你爸敬杯茶。”


    秦政庭是清楚自己儿子脾气的。


    若是一时上头,倒也好说,背后耍个手段,态度坚决一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可如今他来个先斩后奏,瞒了这么久,明显是动了真心,他再做什么也是徒劳。


    并且,他也知道自己了解这些,他是故意全盘托出,就是在表明态度。他已下定决心跟这姑娘在一起,你们不要费心思阻拦,没有意义。


    本是一层套一层的较量,结果直接被他一招全部打出来将他的军,秦政庭整个肺都要气炸。


    但眼下碍于夫人的面子,他还是喝下了这口茶。


    “这周末我跟你爸有时间,带家里来吃顿饭吧。既然是你自己中意的姑娘,我们也相信你的眼光,以后别让家里人失望就好。”


    秦拂清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袁书礼扶起秦政庭的胳膊,“回屋睡觉去了,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开组织会。”


    她又跟门外守候的廖霖嘱咐:“老廖,给老爷热一碗助眠汤吧。”


    “好嘞。”


    秦政庭前脚一离开,袁书礼二话不说,回头就给自己儿子脑袋上拍了一掌。


    秦拂清不怒反笑,“其实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啊你,非得这个时候跟他说,等事业上做出点成绩来,再找他邀功时道出不就能少挨些骂?”


    “我们等不了了。”秦拂清面色平静地解释,“最近发生不少状况,我不想再生出别的变故。”


    “你做事向来沉稳,怎么在感情上就耐不住气了?今天若不是我拦下他,等你后背皮开肉绽的时候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来这些话。”


    他看到袁书礼在那儿独自叹气,默了默,又开口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您,一直帮我瞒着这事。”


    临走前,袁书礼语重心长地跟他讲了一段话。


    “我不是要任由你乱来,只是你要知道,夫妻两人过日子,背后那些名头都是虚的,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还是要找个称心如意的爱人这辈子才有乐趣。”-


    去秦拂清家里拜访的那一天,钟缊酌紧张得要命,甚至特意买好了一套正式的礼裙来穿。


    上半身是白色纱质披肩,自然垂落下来,披肩两端带有细长飘带。下面裙子是纯黑色,长度一直落到脚踝,整个礼裙看上去既优雅又端庄。


    连秦拂清都忍不住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几眼。


    “你别盯着我看了,我都快紧张死了。”钟缊酌埋怨道。


    “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和钟缊酌印象里的传统陈旧胡同不同,这条胡同非常干净且宽敞,基本看不到行人。秦拂清一直把车子开到一座古朴典雅的四合院前。


    厚重的青色墙砖,墙顶上飞檐翘角,朱红色的大门,檐下山水彩绘绚丽夺目,门口两侧矗立着方形的抱鼓石。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眼前这户人家不同寻常的背景。


    钟缊酌深吸一口气,由秦拂清领着进入院内。


    正对着廊道的尽头,是一道花开富贵影壁,左拐穿过宫式门,来到前院。


    让钟缊酌更加惊讶的是,这竟然是座三进四合院。秦拂清带着她又穿过一道垂花门,才终于来到正厅。


    袁书礼正在喝茶,见到两人,笑着起身来迎:“盼了好一会儿了,终于等来了。”


    “是,路上堵车来着,比预计晚了半小时。”秦拂清解释说。


    她叫缊酌走近些,眉眼也跟着弯起,“上次没瞧清楚,还真是个温婉秀丽的姑娘。”


    “伯母谬赞了。”钟缊酌脸颊红了红。


    袁书礼又吩咐人去泡壶新茶,三人坐着聊了些家长里短,伍钰过来说晚饭备好了,让大家移步耳房。


    直到饭菜全部上齐后,钟缊酌才终于见到款款而来的秦政庭。


    他穿一件板正的中山装,双手背后。他比她想象得更威严,气场更要强大,钟缊酌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遇事则方寸大乱的小女孩了。


    钟缊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礼貌打了声招呼:“伯父好。”


    秦政庭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说不上多舒服,毕竟她一直很忐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给长辈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不过好在两位长辈并未为难她,伯父那边始终保持着沉默高冷的模样,而伯母还时不时会跟她聊上几句,语气也很温和。


    撂下碗筷,秦拂清主动提出送女友回家。


    “等一下。”就在两人辞别后,准备出门的一刹那,秦政庭忽然出声喊住他,“到庭院里来,有话跟你说。”


    秦拂清看了眼旁边的姑娘,钟缊酌立马懂事地表示,不着急,她可以先到外面等。


    高墙笼罩下的院内,静谧无声,一阵晚风拂过,无数的草叶树叶相互碰撞发出唰啦啦的声音。


    秦政庭站在半明半暗的暮色里,对自己的儿子说:“你若想跟她结婚,我不阻拦,但你记住了,你以后工作上不管出现任何问题,我都不会再给你兜底。你的路你自己走,也别后悔说来找我。”


    秦政庭以为他至少会考虑一下,没想到秦拂清只是很轻地说了句:“好。”


    自此以后,他每走的一步,都更要小心翼翼更要如履薄冰。


    但为了这份感情,他觉得值得。


    钟缊酌担心坏了,一路都在问,她表现得怎么样,他父母对她什么印象,伯父最后和他说了些什么。


    秦拂清笑着安慰:“挺好的,其实你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我已经跟他们提前沟通好了,他们也明确表示同意我们结婚。”


    “真的吗?”


    “真的。”他说。


    车子行驶到东四街大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钟缊酌却没让他走,拉着他下了车,来到路边的石凳旁。


    “做什么?”秦拂清纳闷问。


    “秦拂清。”钟缊酌面冲着他,那清盈的眸色里闪着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跳舞?就在这儿啊。”


    “嗯,可以吗?”


    秦拂清望了望周围,他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儿,莫名觉得还挺刺激。


    钟缊酌拿出手机放了首民国时期的古典歌曲,调大音量后放在石凳上,歌曲的名字叫月圆花好。


    柔婉的歌声清晰传入耳中,和在古玩馆那时一样,带着一股靡靡之音。


    人生如烟云它匆匆过呀


    要好好地去珍惜


    时光它永远不停息把我们年华都带去


    天上的风云它多变幻


    唯有情义地久天长


    “准备好了吗?秦先生。”


    秦拂清眉眼含笑:“准备好了,钟小姐。”


    这一次是她引导着他来跳。


    她转着圈,欢快地旋绕在他周围,他们在月光下共舞,拥抱,接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到这里啦,一些重要配角可能在正文里剧情不够完整,番外都会交代清楚,每个人都有结局,当然主线内容还是围绕着男女主展开~很感谢大家的陪伴,希望继续支持呀


    评论区50个红包~


    第67章


    半年后。


    芯汇集团总部大厦, 九层茶水间。


    两位穿着时尚的女士正喝着咖啡提神,顺便聊起了最近的一些办公室传闻。


    “你听说了吗?隔壁技术部来的那位新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位千金大小姐呢。”


    “怎么知道的?我只听说她去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是名校毕业生。”


    “据说有同事好几次在楼下看见一辆宾利车来接她, 他们都猜是家里专门配置的司机。”


    “哇, 那真是了不得。不过这么有钱还来干技术岗,动不动就加班,怎么想的啊。”


    对面的人耸了耸肩,“不懂,可能是热爱吧”


    此刻另一边的办公室工位上, 两人口中的“大小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代码,手中飞快敲着键盘。


    这两天同组的贺珣请假, 下午领导做报告需要数据支撑,她必须赶在中午之前把所有数据整理出来。


    “缊酌, 你还不去吃饭呀?”


    钟缊酌目不斜视,后知后觉应了声, “嗯, 你们先去吃吧,我要做完这份表。”


    “用不用给你带一份?”


    “不用啦, 谢谢。”


    一直到中午一点钟, 钟缊酌才从屏幕前抬起头来。


    她揉揉发酸的肩膀, 打算在公司食堂凑合一顿。


    回来后, 恰巧在电梯口碰上了刚到公司的贺珣。


    贺珣比她大三岁, 来这里也有两年了,作为同组年纪还算相仿的同事,钟缊酌一旦有不懂的问题都会请教他。


    也因此在贺珣请假之后, 挺痛快地答应将他的工作一起揽了下来。


    “缊酌,这两天真辛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钟缊酌忙客气回道:“不用不用,你平时也经常帮我呀,应该的。”


    电梯门打开,贺珣伸手帮她挡了一下,示意她先进。


    “还是要请的,以前我帮的那都是顺手的忙,这次可不一样。我听同事说,昨晚你因为做两人的工作又加班到八点。”


    钟缊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怪我对项目还不熟练,若是换作你肯定会更快。”


    钟缊酌最后还是没拗过他,两人下班后,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贺珣拿起菜单,目光在对面女孩白净的脸蛋上停留几秒,“听说你喜欢吃辣,我就特意挑选了这家。”


    “其实也不是经常吃,偶尔吧。”钟缊酌有些心不在焉,“京市太干,吃多了容易上火。”


    “嗯,那来两道辣和两道不辣的。”贺珣很体贴地建议。


    吃饭过程中,贺珣主动聊起一些话题,钟缊酌一一礼貌应答,心思却完全没在这儿。


    屏幕再次亮起,钟缊酌说了句抱歉,打开手机。


    FU:【还没吃完呢?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屏幕背后他那副无奈的表情和语气。


    钟缊酌抿嘴憋住笑,给他回:【嗯,十分钟内我解决完。】


    贺珣也算是挺有边界感的一个人,没问她在给谁发信息。


    从饭馆出来,钟缊酌一眼就望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车。


    她回头跟贺珣告别,然后开开心心地往马路边的方向走。


    在她走过来的这两分钟,秦拂清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跟她吃饭的同事是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单独约她吃饭?他知道她不是单身吗?


    仔细一想,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先前他都是在车里等着,很少在她们公司楼下露脸。


    秦拂清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同事会不会认为他只是个专门开车的司机?


    钟缊酌已经来到车前,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对面的男人忽然下了车。


    她惊讶地看着他绕过车头,一直走到她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搂:“今天辛苦了。”


    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钟缊酌有点懵。


    这是春天一来,人的身体也跟着躁动起来了吗?已经等不及回去亲热了。


    钟缊酌刚要给他一个回吻,秦拂清却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像是结束任务般地将人请进去,“上车吧。”


    钟缊酌皮笑肉不笑,“好的。”


    今天还是回壹号院,两人现在经常往那边跑,钟缊酌一直担心会不会太折腾他了。毕竟那小区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离秦拂清的单位有点远。


    “这会儿开回去要很晚了吧,下次我再跟同事吃饭,就不叫你来接我了,不然明天你还要早起。”


    “那怎么行。”秦拂清慢条斯理地嗤声,“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跟一小帅哥吃饭?”


    钟缊酌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所以他刚刚的举动,是在做给她同事看?


    他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


    钟缊酌忽然生出一股想要逗人的心思。


    “说说吧,为什么跟他吃饭。”男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钟缊酌按下浮在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请个客。你教过我的呀,人和人之间要互相欠着才能拉近关系。”


    秦拂清果然上当:“跟同事拉近关系?有什么必要?”


    “那会儿我跟你也只是员工老板关系,你不也教育我要跟你走近?还是说,秦总那时候只是借着引导的名义,实则别有居心呢。”


    秦拂清不说话了。


    当初教她人情世故是真,夹带私心也是真,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


    见他沉默下来,钟缊酌忽然转身凑过去,在他袖子上闻了闻。


    眨巴着眼睛调侃:“咦,那股木质香调哪里去了,怎么变成一股醋味儿了?”


    秦拂清只撇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钟小姐,卖萌对我来说可没什么用。”


    钟缊酌没接他的话茬,继续自言自语:“不仅身上味道变了,连眼神也不好使了,那也能叫帅啊,我怎么看都比不上某人一根头发丝呢。”


    “油嘴滑舌。”


    尽管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这招对他来说还是挺受用的。


    “哎,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钟缊酌笑嘻嘻道,“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工作上帮了人家点忙,回请吃顿饭而已。我都跟你订婚了,还不放心呀。”


    半响后,秦拂清扯了下唇,“没办法,我的妻子年纪小,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往她跟前凑。”[1]


    钟缊酌脸一热,默默闭上了嘴。


    都从哪里学来的台词,越来越浮夸了-


    这件事很快在同部门里传开了。


    说那经常来接钟老师的可不是什么司机,原来是她男朋友。


    部门里的单身汉们都别打歪心思了,人家男朋友既帅又有钱,瞎了眼才会再看上别人呢。


    也就是打那之后,贺珣也不再主动跟钟缊酌聊任何私人话题,只在工作需要沟通时才会来找她。


    午休时,坐在钟缊酌对面的张月托着腮,忍不住发出感慨:“完蛋了,原来还只觉得高质量单身人士不会流入相亲市场,现在一看,连社会都流不进去,在学校里都被抢光了。”


    另一旁的徐涛就说:“要不你再重新念个大学?像我们这样的低质量男性,你肯定看不上的。”


    张月白了他一眼,往抱枕上一趴,“闭上嘴,我要睡个美容觉。”


    钟缊酌暗自笑笑,正要跟着趴下睡会儿,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郑经理走过来叫她:“缊酌,进来下。”


    这还是领导第一次单独将她叫进办公室。


    钟缊酌满脑子在想,她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误?不会是要辞退她吧?


    这么想着,钟缊酌越发忐忑不安起来,屏住呼吸坐在领导办公桌对面,等候着发落。


    “别紧张,就是问你点问题。”郑经理语气温和地说。


    钟缊酌心脏稍稍落下一些,轻轻点头。


    “关于你男朋友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很抱歉不是有意要打探你隐私,但能否方便问一下,你近一年有结婚的打算吗?结婚后多久要孩子呢?”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毕竟员工有保留隐私的权利。”郑经理补充一句。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一连串的灵魂发问让钟缊酌听得头都大了。


    她坦白道:“结婚的话应该是在一两年之内,但什么时候要孩子确实没想过。郑总,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我才刚毕业,肯定是以工作为主的。”


    郑经理笑了下,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或许是我刻板印象了,总觉得有钱人家比较看重相夫教子,是担心你干不了两年就要回归家庭。”


    钟缊酌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您放心,我是花费多少心血才得来的这份工作,绝不会轻易丢掉。而且,我男朋友也很支持我的事业,他经常赞扬我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就好。”郑经理松口气,给了她一句鼓励,“加油干,你的悟性很不错,相信很快会有所成就。”


    “谢谢。”钟缊酌弯眼道。


    晚上回到家,陶姨正在收拾东西,被她一整理,这屋子愈发显得宽敞了。


    钟缊酌以前一个人缩在房间里时,常觉得很孤单,可和秦拂清在一起后,她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正恍惚着,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钟缊酌接起,顺势换掉鞋子往客厅走,“爸,我刚到家,怎么啦?”


    钟启明问了她最近的情况,上班累不累同事好不好相处,又说天气暖了不要一下子减太多衣服,容易感冒,有句话叫春捂秋冻直到最后他才提起老婆叮嘱要讲的事。


    “闺女啊,你有空跟那个小秦说一声,下次出差来看我们别带太贵重的东西了,心意到就好。”


    后面钟启明又讲了什么她也没太听清楚,满脑子都是,他出差去看他们?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而且,他在这方面哪里会听她的话,让不送就不送呀。


    钟缊酌应和两声,便挂了电话。


    他背地里去跟未来岳父岳母搞好关系钟缊酌倒不意外,虽然两家人同意了订婚,但显然对对方还心存芥蒂。


    仔细回想,这方面她自己就做得差劲多了。


    自从过年期间那次拜访完之后,似乎就没再去登过门,实在不像话。


    思虑片刻,钟缊酌给秦拂清发过去一条信息:【这周末我想去看望伯父伯母,你帮我问问方不方便?】


    周末当天,钟缊酌拎着两瓶茅台,一支黄鹤楼,精心挑选的丝巾,还有一盒上好的凤梨酥敲响了那道朱红色大门。


    她现在工资不低,买这些礼物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可这人并不是她熟悉的那张英俊面孔,而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清清冷冷自带一股仙气的小姑娘。


    她秀眉一扬,咄咄开口:“你就是我小叔叔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1】来自网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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