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片粉色视觉的氤氲下,屋内温度迅速拔高,对面男人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钟缊酌红着脸,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秦先生难道约了女伴在这里?
但又觉得不对,如果那样的话,他不可能让她当面打开包裹。
看刚刚一系列的反应,他显然并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钟缊酌突然有点儿恐慌。
想象一下,此刻若是站在秦拂清的视角,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来敲他的门,手里还拿着件情趣睡衣,说一堆让人听不懂的措辞,这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
“秦总——”她腾地站了起来,将眼前那件袋子像烫手山芋似地远远扔到茶几一角,“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是.....我在楼下遇见江总,他说让我帮送个东西我就拿上来了,要不然您问问他.....”
她理直气壮地,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此刻面对的人是秦拂清,任她声音再大也压不过那个男人的气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秦拂清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面前的陶瓷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
等身子再次坐直,他缓声说:“你知道你这个时间点儿来找我,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且不说他的身份,夜里冒然去敲一个异性的房间,确实不合适。
尽管觉得自己很无辜,但她不敢过多狡辩。
钟缊酌垂下头,安静听他训话。
“今天你是运气好,遇见了我这么个还算有点儿良心的。”秦拂清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沙发扶手,“但凡撞见哪个色迷心窍的,你上哪儿哭去?出了事找警察都没用。”
被他这么一说,钟缊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脊背发凉。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不说只手遮天,解决她这样的小人物还是太容易了。
以往待的圈子太过舒适,以至于让她都忘记了基本的丛林生存法则。
“多谢秦总提点,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犯了。”钟缊酌深深吸一口气。迟疑片刻,又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那,这个东西.....”
这个时候还在疑问这件事,像是理科生的思维,做题似的,需要一道道去解。
秦拂清心中喟然一叹,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底清澈,白净的脸颊不施粉黛,只是因燥热憋得小脸儿微红。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也没忍心告诉她真相,“大概是江总给女朋友买的拿错了,先放这儿,我明天去找他。”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钟缊酌快速离开了房间,就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秦拂清手中的电话也拨了出去。
几秒后,江岩乐呵呵地声音传来:“秦总,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秦拂清冷声道:“你说呢。”
“我、我不晓得呀......”
那头的后槽牙几乎咬碎,“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
......
江岩出现在秦拂清的房间时,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弥漫的烟雾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天然屏障,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直到江岩走近,他敞着腿往后一靠,拿夹烟头的手点了点茶几:“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里面的包装还严丝合缝的,动都没动一下,江岩尴尬地笑了笑。
眼前这情况,估计他送的“礼物”没成功,项目的事看来是没戏了,闹不好还要被指责一番。
秦拂清声音朗朗:“是不是给你女朋友买的?拿错了吧。”
江岩忙不迭应和:“对对,瞧我这眼神儿,天太黑没看清,见笑了您。”
说完抓起那袋子就要走。
“回来!”秦拂清忽然提高音量,把那半截烟往茶杯里一扔,发出“呲啦”的声音,“给你台阶就下,多大脸皮!”
江岩灰溜溜地又转过身来,虚汗都出来了,“这不是看您对那小姑娘挺上心嘛,想着能成人之美......”
秦拂清瞪了他一眼,“成谁的美?你问过人家意见了?”
他抻了抻紧扣的脖领,气不打一处来,“好的不学,净学歪门邪道!以后别把那不三不四的风气带我这儿来!”
江岩的表情像蔫儿打的茄子,“您骂得对,我今天是受教育了,以后一定谨记在心,回去就罚自己抄规章。”
秦拂清大手一挥:“去去,现在就滚去抄。”
江岩没再耽搁一秒,立即抱着“赃物”溜了出去。
随着门被重重合上,心脏总算重新落回原处。
像变戏法似地,江岩即刻收拾起了那副谄媚的面孔,嗤了声。
都是男人,装哪门子清高。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那刚正不阿的形象演绎得真够到位。
-
钟缊酌脚下像是踩了风,飞一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趴在门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惹得正在卫生间刷牙的宋黎若探出头来,“咋了,有幽灵追你来了?”
“比幽灵还可怕。”
好一会儿后,钟缊酌才放下胳膊,捏了捏热气未消的面颊说:“对了,你看我脸色还正常吗?”
“不正常,粉嫩得想让人亲一口。”
钟缊酌气恼地从后背捶了她一拳。
也不知这姑娘遇上谁了这么惊慌失措的,宋黎若吐了口沫沫,咕咚咕咚漱几口水,擦干嘴巴后跑出来把她推到床上,“睡前真心话,说说你刚刚怎么个事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没洗澡洗漱换衣服呢!”
“做完这些太慢了,我要先听故事。”
钟缊酌翻了身起来,“没有故事,要听也是恐怖故事。”
钟缊酌跑去卫生间洗澡了,她暂时不打算把这事儿讲给若若听,怕她吐槽自己太傻。她今晚被训得已经够多了。
宋黎若在外面喊了声:“动作快点儿啊,明天还要起早看日出呢!”
这一晚钟缊酌怎么也睡不踏实。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有人在她耳边吹风。
她不得不用被子把耳朵紧紧捂住,以至于差点儿错过晨起闹钟。
刚披上外套,宋黎若就拽着她往外冲:“再墨迹一会儿,太阳屁股都看不着啦。”
隐隐绰绰的晨暮里,带着点儿隐约的光亮,一群人齐聚在沙滩上。
钟缊酌调整手机相机时,察觉到旁边的人突然转了个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指:“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钟缊酌不解,“干嘛去那边?这儿的位置不是挺好。”
“就、就想换个地方啦,听我的第六感,准没错。”
她的第六感什么样钟缊酌不知道,但自己的第六感很明显捕捉到了一丝情况。
钟缊酌环顾一下四周,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罪魁祸首”。
八点钟的方向,谈勉就站在那里。
钟缊酌原地未动,用手指戳了戳宋黎若的额头,笑说:“你怕他做什么,除非你心里有鬼。”
宋黎若撅起嘴,辩驳道:“胡说,我心里有什么鬼,单纯是不想看见这人罢了。”
两人辩论的时刻,那边的谈勉已经望过来,勾着唇,很欠地按下了快门键。
宋黎若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非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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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几步跑过去,想要抢过手机,哪知谈勉把手举高,就是不让她够到。
钟缊酌没时间看他们打闹了,一束金色的光芒已缓缓探出地平线。
当云层染上金边,整个世界被照亮的瞬间,所有人开始疯狂拍照。
钟缊酌第一次看海上日出,只顾着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里,等太阳全部显露出,才想起拿手机记录。
她拍了一张圆而正,堪堪擦过水平面的一轮红日。
钟缊酌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房间内,有一个人,正以同样的角度,拍下了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
“看看,我抓拍的水平怎么样?”
秦拂清胳膊搭在阳台栏杆上,姿态惫懒,颇为得意地向旁边的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嗯,就那样吧,符合你一贯的审美。”傅沅宗低头看了眼,兴致缺缺地偏过头,继续盯着前方那一片沙滩。
秦拂清将手机放回兜儿里,用手拢了拢头发。
他显然刚洗漱完,发丝还掺着水滴,昨晚睡得晚,今天本想多睡会儿,没想到天还没亮就被某人敲了门。
“你别告诉我你一大早来这儿就为了看个日出。”
他虽这么说,倒听不出多大怨气,毕竟工作早起已经习惯了。
傅沅宗没立即回他,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我没看日出,我看人呢。”
这一句更是让秦拂清莫名其妙。
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个距离你能看见人?你眼珠子里镶望远镜了?”
傅沅宗无视他的冷幽默,抬抬下巴,“今早我来你这儿的路上碰见谈勉了,他就在那群人里。”
“所以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谈勉可不是一个会早起的人,更不会为了看日出这种事早起。”
这样拐弯抹角的表达方式秦拂清听得多了,也懒得跟好朋友算计,他直言道:“别讲废话,说重点。”
傅沅宗耸耸肩,抱起双臂,“很显然,他大概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陪某个姑娘。”
秦拂清听得一笑:“你什么时候喜欢当媒婆了,对别人的感情这么有兴趣?”
傅沅宗也笑:“我对别人的感情不感兴趣,但我对你的感情挺感兴趣。”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拂清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转身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挺无聊似地一下下吹着上面的热气。
“看你的反应,应该也早就察觉到了吧。”
傅沅宗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将那一副腹黑作派贯彻到底,“关于谈勉在追宋黎若这件事。”
“嗯,然后呢?”
傅沅宗摇摇头,由衷感叹一句,“你跟他们接触次数有限还能清楚这些事,不得不承认,你的消息可不仅是在工作上灵通。”
秦拂清晃着杯子,静静看他表演,没有接话的意思。
傅沅宗继续道:“其实自打这次度假开始,就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怎么都想不通。”
“你明明跟吴少维的关系更近,为什么这次来不邀请他,偏偏邀请了一个几乎没什么交集的谈勉?”
空气有少许的静默,傅沅宗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人正低头小口啜茶,从脸上探不出什么情绪。
紧接着,他一拍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最后联想到刚刚那件事,我突然就明白了。谈勉在追宋黎若,所以大概率会叫上她,而宋黎若一个姑娘家定会找个同行的女伴,她好朋友是谁呢?”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