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浓郁暧昧的香气便毫无预兆地涌入口鼻,味道浓郁甜腻。
陆遂的脚步甫一进门,便堪堪停住。
柔软的大床上,散落着新鲜妖冶的玫瑰花瓣,一片赤红的花海中央,施允珩陷在蓬松的被褥中。
他只着一身薄纱似的半透明长裙,布料轻薄透光,纤细的身形被勾勒得隐隐若现。
裸.露在外的脚腕白皙纤细,被一根鲜艳的红色缎带紧紧缚住,缎带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漂亮的结扣,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楞上。
一条浅色的缚带同样缠在他的眼睛上,只露出清瘦明晰的小半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呈现一种病态的靡丽。
陆遂的脚步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几乎轻不可闻,但床上的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顿时绷紧了身体,肩膀微微颤抖起来,肩骨在薄纱下凸显出清晰的轮廓,紧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细微的颤音。
他宛若一只受惊的幼兽,被剥去了所有铠甲,露出脆弱的肌肤,惶然无助,又带着没有攻击力的警惕。
这是施励精心准备的礼物,献给今晚的“客人”。
这是施励想对来人说的话。
施允珩,是他亲手堪折的玫瑰,亲手摘下,精心修剪,变成最诱人无害的模样,等待着来人的任意攀折、享用。
陆遂压低了唇线,眼底翻涌过晦暗的情绪。
只匆匆瞥了一眼,他便挪开了视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陆遂走到床边,蹲下身,长指触碰到缚在脚腕上的红色缎带,缎带丝滑柔软,却依旧将施允珩的脚腕勒出了一圈红痕。
陆遂压住眉心的折痕,动作轻柔地解开了红色缎带。
刚刚打开带结,就见施允珩压在身后的双手,也缠绵出一根缎带,另一端萦绕在床头的栏杆上。
陆遂的眸色加深了几分,他沉默无言地侧身,继续解开缚在床头的缎带。
指尖刚触碰到绳结,颈侧突然迎来一道凌厉的风,风里缠着淡淡的香气,却锋芒毕露。
陆遂眼疾手快,本能地抬手,握住了那把几乎抵到他喉尖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立即涌出,滴滴答答地顺着刀刃流下,滴落在白色的纱裙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陆遂低下头,看着被缠住双眼的施允珩。
少年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刀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将刀刃往前送,指节用力到泛白,带着抵死不从的凶狠。
掌心传递出尖锐的疼痛,陆遂面上没有显露出痛色,眼中反而隐隐浮现出欣慰,他低叹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小少爷。”
又是这道声音。施允珩微微怔忪。
药性渐渐散发,像是一只只蚂蚁,啃食着他的精神和理智。
施允珩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这样叫他了。
这个称呼和所代表的身份,大概早已随着那场令他痛失一切的车祸,也一起埋葬了。
缠绕在眼睛上的束缚被那绕至颈后的大掌轻轻解开。
长久处于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光亮难以适应,施允珩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令他终于看清了声音的主人。
一张陌生的脸。
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眸中弥漫着令他难以理解的情绪。
拿刀的手逐渐没了力气,施允珩不敢放松,可精神越是紧绷,神志便越被侵蚀,药性悄然弥散,体内营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传遍四肢百骸,令他浑身发软。
陆遂握着刀刃,慢慢将刀从他手中拿出,扔在远处的地毯上。
掌心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依旧流着。
施允珩无力地倒在床上,腰腹渐渐涌起无法消解的热气,小小的火团在身体各处生了一簇又一簇,磋磨着他的神经末梢,他蜷了下脚趾,喉咙间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闷哼。
陆遂的视线一直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脱下外套,裹住他只着轻薄纱裙的身体,含着体温的西装混着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周遭甜腻的味道。
“我带你去医院。”声线沉稳宁静,莫名令人安定。
施允珩意识微微松懈,没有再挣扎。
陆遂慢慢将人扶起,手臂圈住他的腰肢,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酒店楼下,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等候在门口,车前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男。
见陆遂抱着人出现,黑色西装男立马弯腰,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目不斜视,没有丝毫的探究。
陆遂将施允珩的脑袋轻轻按在胸口,俯身坐进车里。
黑色西装男关紧车门后,绕到驾驶座,刚坐下,便听到了老板的吩咐:“去医院。”
“是。”
后排。
施允珩窝在陆遂膝上,泛着晕红的身躯轻轻颤着,药性全然裹挟了意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渴望。
陆遂从储物格里取了条薄毯,替代外套裹住施允珩的身体,他将外套放在一旁,找出纱布,迅速处理了下掌中的伤口。
紊乱的呼吸逐渐变得湿热,施允珩胡乱喘着气,慢慢抓着陆遂的领带爬了起来,身体燥热情动,本能地寻找一丝清凉,他无意识地蹭着陆遂沾了湿气的衬衫。
陆遂稳重的身躯被他压着,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平稳的呼吸不禁乱了一分,喉结滚动,下意识握住施允珩的纤细腰肢。
施允珩感受到腰间的触感,又情不自禁去蹭他的掌心,陆遂加重了些力道,下一秒又堪堪松开。
那瘦得几乎摸得清几根肋骨的腰,令陆遂脸上添了几分冷静和阴郁。
施允珩已然失了清醒,他不知如何消解身体的燥热和心头的焦郁,只潜意识觉得紧贴着的这副健壮的身体触感很好,体温温热,散发着诱人清冽的香味。
他焦急地扯着陆遂的衬衫,脸颊埋下去,胡乱地咬着陆遂的脖颈和喉结,断断续续、斯斯艾艾无意识地轻哼着,宛若撒娇,又像在轻泣。
他蹭开身上柔软的毛毯,隔着西装面料,坐在陆遂的大腿上,身体紧紧贴着,试图驱散那灼烧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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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燥热。
但终究不懂任何章法,只是胡乱扭动,他越发难受,眼眶慢慢红了。
陆遂压住浑浊的呼吸,他环住施允珩的腰,抚住他的后颈,将人压在胸前,不让他乱动。
他闭上眼睛,抵住施允珩湿软的黑发,“小少爷,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施允珩被限制住行动,身体的燥热越发难忍,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无从抵抗陆遂的力道,被牢牢桎梏在他怀中。
他难受得哭了起来,眼睛涌出滚烫的眼泪,穿过薄薄的衬衫,烫在陆遂的胸口。
陆遂呼吸发紧,唤了一声:“小少爷,快了,很快就好了。”
施允珩摇着头,哭得气喘吁吁,意识模糊地抗拒着他的怀抱,又依赖他的体温。未被限制的双手胡乱抓着陆遂的后腰,未经修剪的指甲在他腰上刮出一道道伤痕。
陆遂闭了闭眼睛,凑到施允珩的耳边,心绪翻涌,又低低唤了一声。
“阿珩……”
声音缱绻,恍若隔世。
怀里的身体骤然失了动作,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热泪一遍遍浸湿他的胸口。
陆遂拥住他,眉间闪过痛楚。
可是下一秒,施允珩的胸口骤然间剧烈起伏起来,苍白的唇瓣翕合颤动着,他攥紧了陆遂的领带,指节用力到泛白。
“哈……”
呼吸声急促而痛苦,隐含濒死般的窒息感。他仰着脸,眼泪汩汩地从眼眶中溢出。
“额……”喉间艰涩地溢出一道呻吟。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过呼吸的反应。
陆遂果断地抬起手,以掌心覆住施允珩的口鼻。
施允珩眼中不断涌着热泪,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艰难,被遮住的脸颊泛起异样的潮红,他用双手扒着陆遂的手掌,却无法推开。
那只手掌,覆住他下半张脸,岿然不动。
生理性的挣扎令他几乎掉落下去,身体却被陆遂的另一只手掌从背后稳稳撑住,再次贴坐到他的腿上。
陆遂面色发沉,“阿珩!慢点呼吸。”
施允珩听不清他的声音,昏沉沉地用力摇着头。
陆遂打开车窗,一股清凉的夜风灌进车内,吹散了车内的炙热。
“呼气……吸气……”陆遂加重了语气,遍遍引导他。
“唔!”狂跳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施允珩含泪,潮湿的眸子无助地望着陆遂。
呼吸的节奏被迫放慢,施允珩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
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只有两个人听得清晰的,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陆总,医院到了。”
车子停在急诊楼下,西装男恭敬地打开车门。
陆遂将晕在怀里的人抱紧,手掌覆住他的发顶,弯腰走下车,快步迈入急诊大楼。
施允珩很快被送进了急救间。
陆遂站在门外,迟迟未动。
他慢慢张开掌心。
掌中一片潮湿,似有余温。
分不清是眼中的泪水,还是唇间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