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谈一谈。”
凌思渊跟着伊恩上楼,在他身后说。
又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显然又要上演经典老番,争房间。
伊恩在前边大步走,他脚步飞快跟在后边:“既然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该给问题找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总不能每天晚上都打一架。”
“打一架?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进了房间,伊恩脱掉外套,往书桌前一坐,冷笑着说,“不可能有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只会有一个人妥协。”
凌思渊跳上他的书桌,与他斜对面坐着:“那总得谈,而且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甲方,你要以我的利益为先,为表诚意,我会在一些你在意的问题上进行适当退让,如何?”
伊恩向后倚靠这电脑椅,目光落在他穿着浅灰色运动裤的腿上,那两条腿扣在一起悬空晃啊晃,脚踝看上去很纤细,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昨晚那种熟悉的心烦又涌上心头。
“我不可能让出卧室,你死了这条心吧。”他简短地说。
凌思渊抱起双臂:“那我住哪儿呢?如果你给我提供一个差不多的住处,我OK的。”
伊恩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地下室。”
“你拿我当日本人耍呢?!”凌思渊用中文说,瞪圆了眼睛,“拿出一点诚意来行吗?!”
看着他这副河豚模样,伊恩觉得很有趣,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地下室没什么不好,有的人家把那里当成书房,很安静,环境也很私密,很适合你这种少爷。”
“这么好的地方你去住吧,我就勉为其难住在你这个不安静也不私密的房间里。”凌思渊愉快地说。
然后愉快地看着伊恩的脸再次阴沉下来。
凌思渊提议:“你爸爸妈妈去哪了?长期出差吗?我听说他们的房间还空着,不如你去住,如果我走之前他们回来,那我们再商——”
“不行!”没等他说完,伊恩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的房间谁都不许住!”
这下表情不止阴沉,甚至有些扭曲,凌思渊敏锐地觉察到他情绪不对,噤若寒蝉了片刻,才试探地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事?我不是要故意打听啊,只是不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踩了你的雷点。”
沉默片刻,伊恩冷淡地说:“父亲前几年去世了,因为车祸。”
凌思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由于自己的爸爸也遇到了难事,他现在非常能共情伊恩的痛苦。
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房间里只摆着伊恩十几岁的时候那几张照片。
应当是从那之后,他的父亲就离开了他,他只想把美好定格在生活没有被毁灭之前。
伊恩只说父亲去世,没有提母亲,房间里也有妹妹长大的照片,大概率是母亲带着妹妹离开了。
不清楚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不好多说。
“抱歉。”凌思渊小声说。
两人都保持了沉默,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不少。
伊恩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苦情故事里走不出来的人,违背自己意志地解释了一句:“母亲偶尔会带着妹妹回来探望我和奶奶,房间他们要用。”
“哦……”凌思渊点点头,“明白。”
一时间又没人吭声了。
片刻后,伊恩又说:“隔壁还有一间,是我妹妹刚出生的时候住过的,但房间很小。”
凌思渊跳下桌子:“那挨个儿去看看吧。”
出了卧室,伊恩推开了几步远之外的一扇门:“这是婴儿房。”
凌思渊往里一伸头,有些失望。
面积还没有自己家里最小的储藏室大,显然不适合自己。不过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地毯墙纸都是粉色的,靠墙一侧放着一个高高的婴儿床,角落里有一个柜子和一张简单的桌子。
由此可以推断,妹妹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妈妈搬走了。
伊恩居然没有改变过这里,那他说妈妈和妹妹还会回来探望,这个频率会有多高呢?
凌思渊心里已经把这间房pass了,但是没说出来,只是往下楼下走去:“看看地下室。”
这里地下室的位置跟杰森太太家差不多,也是在客厅的一面墙后面,推开门,走下逼仄的楼梯,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空间很大,几乎有国内一个七八十平方开间那么宽敞,也并没有当做储物间使用,而是像一个正儿八经的房间。
中间有张长条沙发,上边罩着防尘布,沙发前铺着地毯,有一张木质茶几,正前方是一台大平板电视。
周遭摆着一些橱柜和装饰,墙上挂着飞镖靶子,附近还有些旧的玩具车、收纳箱等等,整个房间都是木质色调,被昏黄的灯光一照,看着很温馨。
看来,坏狗说让自己来住地下室并不是故意使坏。
“这里原来是做什么的?你跟朋友聚会的地方?”凌思渊掀开防尘布,往沙发上一坐,屁股在上边颠了几下,还挺舒服。
伊恩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长腿大喇喇地往前伸直,微微岔开:“我和父亲的mancave(注),我俩会在这里打游戏,或者全家人挤在一起看电影。”
“很不错的地方!”他环顾周围,“你肯让我住在这里?不怕破坏你的回忆?”
伊恩嗤笑了一声:“不肯又怎么样,你会走吗?”
“那别想了,我答应妈妈的事不会反悔。”凌思渊笑眯眯地端详周围,上去楼梯就是洗手间,下来就是自己独享一层的大房间,方便又隐私,他开始有点喜欢这里了,“但我得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布置,首先会买一张舒服的床。”
伊恩漫不经心地说:“随便。”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凌思渊向他伸出一只手,“以后我们楼上楼下互不侵犯!”
伊恩看着那瘦长白皙的手,抓住之后用力一捏。
凌思渊:“!!”
魂淡,疼死了!
他正要开动脑筋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就听周围传来了几声“吱吱”的声音,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大号的灰色影子从自己的脚边窜了过去。
“啊啊啊啊!”
凌思渊几乎是触电一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本能地向身边的双开门寻找庇护,整个人跨坐在了对方的腿上,双手紧紧环抱住伊恩的脖子,脸埋在了他后边的沙发靠背上。
“怎么会有老鼠!它跑远了吗?!还在吗?!”
崩溃,他除了在生物解剖课上见过老鼠之外,从没在任何环境里见过野生的!
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熟悉的香气又一次冲进鼻腔,伊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反应过来之后一手扣住他的腰,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这几天密集又过分亲密的接触让他越来越不舒服,心脏总会反应非常强烈。
而这个柔韧又瘦削的身体,拥抱起来莫名舒适,更让他提高了警惕。
“不过就是一只老鼠,至于像个八岁小女孩那样叫吗?!”他艰难地把棉花糖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烦躁地说。
凌思渊双脚都踩在沙发上,警惕地来回张望:“不过就?老鼠很脏的,还会咬人,咬了人就会传播鼠疫!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
伊恩不耐烦地站起来往外走:“放几个捕鼠夹就行了,大惊小怪什么?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娇气?!”
“丑话说在前边,你没有把老鼠清理干净之前,我绝不会住在这里!”凌思渊害怕再看见老鼠,立刻跨过沙发背跳下去,泥鳅一般灵活地从他身侧钻过去,率先爬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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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不光要抓老鼠,还要防止美国大蠊!还有白蚁!
啊不能细想,细想身上已经开始痒了!
小少爷肯住地下室,这算是一种妥协,那么伊恩也礼尚往来,答应在地下室被收拾好之前,让对方继续住在自己的卧室。
“只给你三天时间。”他冷淡地对凌思渊说,“三天后,如果你的东西还留在我的房间里,我保证会给你扔出去。”
坏狗肯让步,还算是条可以调.教的坏狗,凌思渊心情大好,加上时差调得不错,美美睡了一觉。
梦到爸爸平安无事归来,自己也回了国,一家人开开心心相聚在一起跨年。
简直开心得笑出声来!
然后就笑醒了。
接着看见了站在衣柜那里看着自己笑醒、脸上露出鄙夷神色的伊恩。
“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看别人睡觉?!”很好,才相隔短短一天,就有了把这句话报复回去的机会。
但因为凌思渊刚醒,说话慢慢吞吞,语气过分黏糊,并不知道自己说得不像谴责,倒像是撒娇。
刚刚进来时,伊恩就看见他抱着被子酣睡,又是T恤配四角内裤,一条修长白皙光滑的腿伸出来夹着被子,更显得那条腿的线条无比完美。
他有些奇怪,明明这样的腿并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是在这个小少爷那里,却又显得如此协调。
可能是人种的原因,亚洲人是这样的,骨架小,体毛不重,味道清新。
“如果不想别人进来,为什么不锁门?”伊恩背过身去,继续往外拿换洗的衣服。
由于今天要开启室内装修大计划,凌思渊很兴奋,没有赖床的打算,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含着眼泪说:“我知道你要进来拿换洗衣服啊,又不是我自己的房间,当然不能锁门。我又不像你,我很懂礼貌。”
伊恩嗤笑了一声,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这两天他都是在楼下洗的,觉得很不方便,现在这只斑鸠醒了,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更自在一些。
站进浴缸,拉上浴帘,打开花洒,听到外边有人进来的声音,他冷冷地说:“懂礼貌的人会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进来?”
凌思渊给电动牙刷挤上牙膏,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是拉着浴帘的吗?都是男生没关系的啊!”
伊恩其实并不在意,训练完之后,在学校里洗澡也是大淋浴间,每个小隔间各自有扇门挡一挡,他习惯了。
但是他嘲讽了一句:“你们富家少爷不是很注重隐私吗?”
“也还好吧,家里就有很多人啊,清洁阿姨也要进房间里来,哪有那么矫情。”凌思渊开动牙刷,日日日地刷起牙来,一边刷一边说,“我要请帮佣阿姨哦,负责打扫和做饭,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还有,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中餐吃得惯吗?你应该试试,比白人饭真的好太多了!你有中国血统,应该能感受到DNA的召唤,再说你妈妈是意大利人,双重美食基因叠加,你应该是个美食家才对。”
“你听见了吗?怎么不回答我?别回头又说我不经过你同意就这样那样,就你针对我,易奶奶都说一切以我的习惯为主。”
“哎,说话啊?你晕啦?”
花洒的水一直没停,稀里哗啦的,凌思渊无法判断里边什么情况,关掉牙刷,凑到浴帘旁边探头探脑,不知道该不该钻进去看一眼。
接着就听水声突然停了,下一秒,浴帘“哗啦”一声被拉开,一具优美的、酷似古希腊雕像的男性胴体几乎砸到他脸上。
冒着热气、散发着香气,由于对方还站在浴缸里,高度略高,因此凌思渊正对着的,恰好是那鼓鼓囊囊的胸肌。
他直勾勾地看着,“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牙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