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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初见洛朗

作者:丛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月初的北京迎来了第一次倒春寒。而张灯结彩的街头巷尾,以暖洋洋的红色驱散了自西伯利亚而来的寒意。


    ATP1000北京大师赛(中国网球公开赛)遗憾错过春节假日的最佳时期,勉强赶上了元宵节的尾巴。


    作为二月亚俄室内硬地赛季的最高级别赛事,北京大师赛的举办时间被框定在一个狭小的范围。


    举办方何尝不想对齐农历春节呢,但职业网球自公开赛时代以来70余年,在各方推动下,早已形成遍及全球的巡回赛体系,赛事时间划定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能随意改变的。


    往前,是百年历史的大满贯;往后,中东、美洲室外硬地赛季表示动弹不得,再拖天气就热/冷啦!


    事实上对于现在的赛程排布,球员们还是满意的。


    虽然从夏天到冬天的“换季”比较讨厌,但总比以前从澳洲到西欧室内硬地的即“换季”又倒时差强吧!


    中网主办方也很满意,终于不用跟上海大师赛抢国庆黄金周了。


    而和北京大师赛一并举办的ITF青少年巡回赛最高级别赛事(J500北京站),是在欧洲“怪物房”激烈厮杀的小球员们难得来中国参赛的机会。


    当男女球员和少年们蜂拥而入,完成扩建的国家网球中心早已严阵以待。摆渡车往来交错,道路灯火通明,球馆温暖如春。


    “老刘,威尔逊的单子,45磅,下午四点前加急,放在5号哈。”


    “王总王总,F区6号场的选手超时还在场上,和后面时间的球员起争执了……那个,可能选手有点口音,翻译器不太好用,请协调一个翻译。”


    “钻石A区的自动咖啡机还没修好吗?”


    “别催了,排着队呢。小艺小艺,把B区3号场的捡球机加急一下。”


    房间里,被称作丽姐的大姐姐正在给小陪练们安排工作内容。


    巡回赛是有官方陪练的,为那些没有请专职陪练的球员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当然,也有官方的理疗师、按摩师等等。


    J500的规模是64签,陪练的需求不小,所以周克言轻松得到了一个名额。


    他把耳机似的翻译器挂在脖子上,领了工作平板往外走去。


    “前方300米右转哟~……滴滴滴,走错路啦~”


    周克言跟没听见似的,只盯着平板上的秩序手册往下翻看。


    [WC]Laurent·Leroy


    洛朗是外卡参赛。


    没想到这时候就能遇见他了……


    可是洛朗只比他大7个月,前一年12月25日生,这个时候他刚刚注册ITF不久,375积分,排名NO.169。竟然拿到中国J500的正赛外卡了吗?


    难道是法国那边和赛方做了利益交换?也不知道法国的那张外卡给谁了?


    周克言的手有点发抖,他把平板按在胸口平复一下情绪。


    “叮铃铃!”急促的闹钟声表示已经接近陪练的时间,他需要尽快赶到对应的球场去。


    周克言用脚尖碾了碾地面,拔腿奔跑。


    F球馆是一座大型室内训练场,一张张绳网垂下,清晰地分隔每一片场地。


    周克言到2号场时,大约一米八的外国青年正在教练的辅助下热身。


    “[F]对不起,我迟到了。”


    青年眼前一亮,比一个ok的手势:“[F]放轻松,哥们儿。”


    罗曼·伯努瓦,法籍,15岁。是他第一个陪练对象,Junior排名NO.35。


    选手们的赛前训练时间有限,他们很快就开始了。


    咚…咚。


    罗曼的引拍动作比较小,“雨刷”的动作不明显。但他的包裹足、旋转够,线路较平,但球质沉重。面对这样的对抗,重心不稳、基础不扎实的球员分分钟要把球打飞。


    不愧是欧洲“怪物房”。


    周克言顶得很给力,罗曼越打越爽,节奏也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


    在场的大小球员们对拍击的敏感性都很高,在察觉到声音的快节奏后,有事儿的没事儿的都往这边瞅两眼。


    最后还是罗曼的教练及时止住,并对球路训练有了更细致的要求。


    一个小时眨眼结束,周克言像一台预热好的跑车发动机,脸上发红,但喘得不快。


    “Excellent!”罗曼喝口水后,给他竖大拇指,并用中文说,“给你五星好评。”


    周克言拍掉他的五星好评,“[F]我再过几个月就打比赛了。”


    “Future?”罗曼还以为他要去打职业呢。


    “Junior.”


    罗曼大惊:“[F]你还没13岁吗?”


    周克言也大惊:“[F]我满13岁了为什么要当陪练?”


    “噗嗤。”一旁传来轻笑。


    罗曼转头一看,扬起笑容招手,“[F]午好,洛朗。下个时间段是你啊。”


    “[F]午好。”洛朗背着球包掀开网帘进场,走近的时候瞄了一眼旁边“很赞的陪练”。


    远看技术功底扎实,近看则发现了不少细节。


    少年散着碎发,汗出得不多,小麦肤色,肌肉不重。


    比较倚仗跑动,可能是底线反击或全场型,发球不出色,但应该没有特别大的弱点。


    本要移开目光的洛朗在那个瞬间和少年看过来的眼神交汇。


    他再次侧目观察。


    明明不认识,那眼里传达的含义,仿佛他们应该很默契、很熟悉。


    默契,而非寻常好友的那种信赖。


    洛朗在心里找到这个词汇,并有了奇妙的猜想。


    他们当过双打搭档?


    而后,洛朗又奇怪地发现,少年看向他身后的简的神态截然相反,颇为咬牙切齿。


    他有些和我有关的秘密。


    洛朗得出这个结论。


    13岁法国人的敏锐感知和思维风暴,周克言不清楚。如果他是个boss的话,只能说那一瞬间的仇恨值全被洛朗身后那个人拉走了。


    背刺者,简·玛加比。


    周克言磨了磨后槽牙,理智强制出手,把活跃的思绪按下。


    罗曼对这一切一无所觉,向洛朗隆重地介绍了他也是初次“邂逅”的小陪练。


    “Zhou Keyan。”罗曼的发音不太标准。


    洛朗微微蹙眉,拿出手机给周克言。


    “[C]你的名字,麻烦拼一下。”


    周克言打开了翻译软件,输入后,按下朗读键。


    字正腔圆的声音报送了他的大名。


    “周、克、言。”


    他把手机还给诧异的洛朗,笑道:“Salut(嗨),Laurent.”


    ————————


    “koya~”


    “koya,koya Zhou.”小孩们路过训练场,一边乐此不疲地喊着周克言的“名字”,一边用手指把眼角往上吊,把眼睛拉成一条缝。


    周克言“呸”了一声,朝他们双手竖起中指“回礼”。


    滚呐!小垃圾。


    为首的孩子吐吐舌头,大拇指朝下,“Chink koya.”


    “F*** ***~”礼尚往来。


    周克言一点都不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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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宝贵”的网球学校集训机会。


    几乎每天,那群学校里的底层“败犬”都要到他这儿找存在感。把他的名字扭曲成日语,用歧视语和手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跟一群苍蝇似的……


    啧,他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周克言。”标准得像广播主持的发音让周克言瞬间收起中指立正,张望了下,才发现从另一片球场走来的青年。


    “……”他揣着兜,故作轻松地看去。


    几个月前的交集,他还记得。


    洛朗扫了眼场外的孩子,苍蝇们瘪一下嘴,飞走了。


    “A second?”洛朗转头问他。


    “Yes?”周克言有一丝丝的警惕,但介于这是唯一读对他大名的人——


    嗯,目前外国人里唯一一个。


    周克言沉默地跟着,喉咙里有些干涩。


    后来才知道,洛朗事先跟着翻译器学了一会儿,才再次来接触他的。


    倒也不必这么郑重。名字而已嘛,反正这儿也没什么人念对过,早习惯了。


    反正……


    反正……


    嗯……


    ————————


    洛朗愈发奇怪这种“默契”,不禁想多交谈一会儿:“[F]你……”


    “Lau.”简中断了对话,朝洛朗指指手表。


    “[F]噢,那下次再聊。”罗曼耸耸肩,洛朗歉意一笑。


    周克言扫一眼简,也拎包出去了。


    过道里人来人往,又有网帘相隔,即便盯着球场里面看,也不太引人注意。


    下一场陪练在明天,周克言站住的位置正对隔壁球场。他隔着两道网,从间隙中暗搓搓地往洛朗那边看去。


    简是洛朗的陪练,十几年的接触和共同训练,他对洛朗的球风、性格和习惯都那么了解。


    周克言沉默地旁观那竹马之间的互动。


    他们的对练,他们在场边互递水壶毛巾,语笑晏晏。


    上周目亦是如此,从他短暂地成为洛朗的双打搭档,到分开,他与洛朗只是相交线,而简似乎才是那条平行线。


    心中的怨愤徘徊。


    他到底该怎么揭穿一件还未发生的事情。如果邪恶地想,他可以在洛朗被抹上污点后再走近他,取代简,安慰他。


    这样既不用纠结吃力不讨好地“离间”这对竹马,也似乎能更顺其自然地走进洛朗的心……


    呸!


    周克言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棒槌。


    恶心的想法。


    思绪短暂的停顿后,再次纠结起来。


    唉…真的见了面之后,反倒手足无措,该怎么让洛朗离简远点呢?


    洛朗一般是不双打的,以他的本事没必要兼项。球友相比从小到大的伙伴,总是差了那么“亿点”。作为赛场竞争者那更不用提了,对视都要闪火花的敌人。


    但要让他也走“助理线”去鞍前马后是不可能的。都活了两辈子,得做点比上周目更有意义的事儿。


    否则他不是白重生了!


    这么仔细一琢磨,难度飙升。


    啧啧,话说这幅场景,他真像小说里的阴暗反派男配,总是在暗处嫉妒地看着主角cp“喂狗粮”,心里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致力于陷害主角,拆散爱侣……


    ……


    呸呸。


    周克言在心里一脚踹飞了这段比喻。


    去你的吧。


    我可是天降的正义使者!


    老天爷钦点开二周目的大先知!


    周克言略带扭曲的神情平复,轻轻笑出声。他深深看了一眼洛朗,退出这场当了路人角色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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