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尴尬地道歉,扶着他脑袋往枕头上挪了挪。
他大概是睡着了,没有应她。
关了灯,她轻手轻脚走出去,下楼。
到客厅时,徐姨正好回来。
看到她在玄关换鞋,不由奇怪:“太太这是要出去?”
温宜点头,“先生发高烧了,我想出去买点退烧用品。”
徐姨一惊,“发高烧?”
“先生常年锻炼,极少生病,上一次发高烧还是好几年前,因为误食了鸡蛋,导致急性过敏。”
温宜心里咯噔一下。
“他对鸡蛋过敏?”
“先生不能吃鸡蛋,一吃就会过敏,高烧不退。”
徐姨心思敏锐,“太太给先生吃鸡蛋了?”
温宜局促,“你走后,我在饺子馅里又打了两个鸡蛋…”
“哎呀,这事儿搞得!”
徐姨把谢澜生当亲人看待,着急忙慌地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
温宜站在一边,茫然又无措。
既然不能吃鸡蛋,为什么还把这些饺子全吃了…
家庭医生很快赶过来。
卧房里灯光炽亮,人影进进出出。
温宜站在床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像个外人。
家庭医生扎了针后,叮嘱徐姨:“过敏原要严格避开,一切含鸡蛋的东西都不能再吃,严重的容易休克。”
徐姨忙点头答应,没顾上温宜,送医生下楼。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宜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澜生,有点出神。
直到徐姨回来叫她,“太太,你早点休息,先生这边我来照顾吧。”
徐姨没有苛责她,反倒很温和。
可温宜心里过意不去,“我来吧徐姨。”
徐姨看着谢澜生,又看向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太太有事叫我。”
她轻“嗯”了声。
徐姨出去后,温宜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背。
好像比那会儿还要烫。
她低垂着眼睫,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他那会儿吃饺子的场景。
吃到铜钱的时候,他一定看见了里面有鸡蛋。
却什么都没跟她说。
是傻子吗。
温宜像桩子似的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脑子也乱乱的。
一声不吭地守着。
等谢澜生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卧房里开着地灯。
光线昏幽。
高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嗓子很干,谢澜生想起来喝水,发现手背贴着输液贴。
温宜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安安静静地。
看来是知道他过敏的事了。
知道也好。
他本来就没想避着她。
想到她可能从他躺在床上后就在这里守着他,谢澜生心口塌陷下去。
唇角的弧度提了点。
不枉他装沈二这么久。
动作很轻地从床上起来,他折过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刚穿上鞋,就听到低哑发沙的嗓音。
“沈先生,你醒了……”
温宜困倦地坐起来,手臂因压了很久针扎似的发麻,腿脚也是。
谢澜生低眸看她,“嗯,我去倒杯水。你回床上睡,我没事了。”
他说着从床边起来。
“不行。”
她一本正经反驳,突地站起来,脚麻得站不稳,往回一跌。
谢澜生一把扶住她。
手臂的力道很稳。
温宜麻得难受,站不直。
想坐回去,又被他握得很紧。
“不急,你搭着我。”
温宜尴尬得耳朵发红,只能跟他借力。
触碰之下才发现他身上还是有一点热,烧没完全退下去。
忍着不适,她轻吸了口气。
“沈先生,我能站稳了,你还没好,快回床上躺着。”
“好很多了。”
谢澜生没有立即松手,温声哄她:“去睡,嗯?”
不行。
温宜摇头坚持。
硬是看他同意上床,才放心一点。
转身去给他倒水。
大概是腿脚还有点麻,她走出去的速度有点慢。
纤薄的背影落在谢澜生眼底,男人目光沉静静地。
看得出神。
直到温宜端着水回来,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还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看不到他具体的眼神也感受到了。
递水过去的时候,温宜试探问:“沈先生,我…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
他收回视线,仰头喝水。
干涩的嗓子滋润过后舒坦许多,再抬眼,看她还在床边站着。
模样有点拘谨。
“发烧有点突然,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宜摇摇头,过了会又点头。
轻咬着唇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鸡蛋过敏。”
告诉她,她就不会让他吃了。
谢澜生不意外她的问题,“第一次为我下厨,机会难得。”
“至于过不过敏,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她语调有点急,“医生说严重是会休克的!”
“理论上是。”
谢澜生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但你看我现在还活着。”
“沈先生——”
温宜皱眉。
“我知道,”他不疾不徐地打断她,“但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温宜怔住。
情绪噎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没做什么,不过是一顿饺子。
只是因为她亲手做的,所以明知道不能吃,也一定要吃下去吗。
气氛沉静。
谢澜生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先生。”她声音软下来。
“我不太会做饭,但如果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
谢澜生嗓音微沙,毫不犹豫打断。
她愣神了会儿,唇瓣微张。
有种奇妙的错觉,好像如果她哪天往饭菜里下毒,他也会吃下去。
喉头有点潮湿。
温宜轻声:“沈先生,你再睡会儿,我在这守着你。”
“死不了,不用守我。”
“可是……”
“听话。”谢澜生沉声。
温宜没拗过他,到底是顺从了。
大概是心有余悸,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到他半夜休克,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发硬了。
给她猛地吓醒,大汗淋漓,顾不上收拾就小跑着去了主卧。
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闯进去的很突然,温宜没戴遮光镜,竟也不觉得卧室里的自然光线刺激。
就这么直接地看到谢澜生从浴室里出来。
身形挺括,上身什么都没穿。
只裹了个浴巾,还有半截长腿露在外面。
即便她看不清细节,也能感受到男人长久锻炼后的肌肉感。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谢澜生平视她,声音故意压低了点。
“啊……”
温宜猛地回神,急速转身。
后知后觉干了什么,脸颊瞬间蹿红,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儿。
她…她刚刚居然就这么盯着人家看…
心脏跳得好快,温宜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就是想来看,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紧握着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
“昨晚高烧才退,沈先生就洗澡,是不遵医嘱…”
很危险。
“嗯,应该叫你来帮我擦身。”
谢澜生脸不红心不跳地接。
温宜呼吸一滞。
她…他们就不是那种关系,她怎么帮。
“沈先生,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声音还带着羞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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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意。
“别动。”
身后传来男人低磁的嗓音,温宜愣了下。
茫然地“啊”了声后,就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她刚才稍稍平稳下来的心跳,这会儿又开始不规律地速动起来。
他该不会…
叫她做什么犯规的事吧?
当初婚前在温家可是说好的,只是联姻关系。
脑子里还在风暴,一道遒劲的力量忽然从腰际箍上来。
温宜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栽进一个结实清新的怀抱。
混乱间,手臂触碰到男人暴露在外的皮肤。
硬挺感直击神经。
她吓得脸都白了。
“沈、沈先生,我们说好的,你不会,不会……”
谢澜生看她紧张得睫毛一直颤抖,把人平稳放在床上,勾唇问:“不会什么?”
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温宜在一秒内脑补了一出白日宣淫的大戏。
嘴唇都在哆嗦:“沈先生,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抓紧了衣服胸口。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根本没想过跟沈二做真夫妻,要是当初沈二没有说得那样冠冕堂皇,她还会再拼一拼。
如果不是在相处中感觉沈二不是传闻里那样,她那份警惕不会这么轻易放下去。
“沈先生……”
温宜竖起浑身的刺,残存着倔强,“你不能强迫我。”
熟悉而久远的话。
像打开了某份记忆的锁。
男人脸上因为逗弄浮起的笑一点点散去。
双手压到她两侧,呈半包围的姿势。
两个拳窝越陷越深。
——谢生,你这是控制,这是强迫。
——没人会喜欢你这样的,我们一开始只是约定,我并没有答应要真当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强迫我。
——你这样会让我讨厌你的谢生!
神经被挑动着,他眼底晦涩阴暗。
半压的黑色瞳仁像伺机出动的蛇。
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现在就在眼前。
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他想……
冷意将温宜包裹,她在恐惧中攥紧了手。
已经开始想着,如果沈二真要动她,就算是拼命也要反抗。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侧的力道突然没了。
床垫很轻地回弹了下。
而后。
人影站直离远了,冷压的声音砸下来:“收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温宜还没回神,就听到走远的脚步声。
刚刚因紧张揪悬的心脏,猛地落地。
怦怦坠跳。
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为什么突然抱她,还把她放在床上。
算了。
没强迫她就好。
温宜松一口气,正想下床离开,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是谢澜生回来了。
那口散掉的气儿瞬间聚拢,她打起十二分精神。
见到人进来,她往后挪了点,“沈先生——”
谢澜生把拖鞋放在床尾的地砖上,声音淡薄得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穿鞋走。”
他居然…是去给她拿鞋了吗。
“啊…哦…”
温宜谨慎地挪过去,一边分心注意他的动向,一边小心穿上。
所以…
刚刚突然抱起她,是因为她没穿鞋?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温宜脑子又开始乱了。
从床上站起来,她还是拉开了距离,客气疏离:“谢谢沈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紧接着。
身影迅速消失在谢澜生视野里。
卧房重归于静。
男人黑眸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漩涡,呼吸沉下去。
许久,才吐出来。
还是…
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