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
“荧惑~本尊等你很久了~”
诡异的呼唤钻入耳膜,阿洅猛地从混沌中挣脱,眼前却并非熟悉的木屋,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四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唯有远处悬浮着一点幽绿的光,如同鬼魅的眼,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呼唤声从绿光深处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阿洅很不舒服。
“谁?!”阿洅握紧银刃,掌心的黑色令牌冰凉刺骨,胸前魂玉却骤然发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护住她的心神,“别装神弄鬼!出来!”
“桀桀~”幽绿的光芒缓缓扩大,化作一道佝偻却威严的虚影,黑袍曳地,周身萦绕着翻涌的黑雾,他枯槁的指尖轻点虚空,眼中幽光流转,直勾勾盯着阿洅掌心的黑色令牌,声音带着穿透神魂的蛊惑:“小丫头,不必惊慌,本尊并非要取你性命,而是给你一条真正的生路。”
阿洅握紧银刃,魂玉的白光愈发炽盛,抵御着对方的威压:“生路?何为生路?”
魔主嗤笑一声,黑雾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以及林洅的惨死、幽泉的疯魔、桃花城的血海,最后定格在阿洅过往颠沛流离的片段,“这劳什子心法,不过是束缚你的枷锁,它让你承载他人的遗憾,背负不属于你的恩怨,你以为你守护的是正义,实则只是天衍宗用来压制阴灵之力的棋子罢了。”
他缓缓逼近,黑雾中伸出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却在魂玉白光前寸寸消融:“上古灾厄之神‘荧惑’!”
“释放你的力量,让世人恐惧你吧!”
魔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人心的癫狂,周身黑雾翻涌如潮,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散发出毁天灭地的灾厄气息,朝着阿洅碾压而来。
“荧惑之力,本就是天地至强的力量!”他枯槁的手指指向阿洅,眼中幽光暴涨。
黑雾中画面流转,林洅自爆的惨烈、幽泉入魔的狰狞、知微面对残局的无力,一幕幕在阿洅眼前。魔主的声音如同毒蛇的獠牙,钻进她的脑海:“唯有力量!唯有让世人恐惧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让那些亏欠你的、算计你的,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阿洅浑身剧震,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掌心的黑色令牌冰凉刺骨,却又隐隐传来灼热的悸动,与魔主的话语产生诡异的共鸣。过往被人欺负的委屈、被人追杀的恐惧、面对强敌的无力,此刻都化作一股戾气,在她心底蔓延。
“放弃混沌鉴,放弃枷锁……”魔主步步紧逼,黑雾触须绕过魂玉白光,缠绕上阿洅的手腕,“只要你点头,本尊便助你彻底觉醒荧惑之力。届时,你便是天地的主宰,生杀予夺,尽在你手!”
“那些你想守护的人,无人能伤;那些你憎恨的人,皆可碾灭!”
暗红色的灾厄之力顺着触须渗入体内,阿洅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冲撞,眼前渐渐浮现出幻象。她立于九天之上,周身灾厄之气弥漫,世人在她脚下跪拜颤抖,知微站在她身旁,眼神温柔而敬畏;修士都俯首称臣,无半分执念;鬼母被她轻易捏碎,灰飞烟灭。
“多好……”魔主的声音带着诱惑,“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荧惑神尊!”
阿洅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握着银刃的手微微松开,黑色令牌上的黑光愈发浓郁,心底的火焰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胸前的魂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知微的话语:“力量并非目的,守护才是。心之所向,方为正道。”
“知微……”阿洅猛地回神,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狠狠斩断缠绕在手腕上的黑雾触须,银刃直指魔主,厉声喝道:“你休想蛊惑我!力量若是用来制造恐惧,与邪魔何异?我阿洅的命运,我自己掌控!荧惑之力也好,混沌鉴也罢,我不靠它们也能成为天下第一!”
“冥顽不灵!”魔主怒不可遏,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爪,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抓向阿洅,“既然你不肯觉醒,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
一道紫色流光撕裂黑暗,知微的身影冲破虚无禁锢,紫气长剑裹挟着浩然正气,狠狠劈向鬼爪,怒喝声震彻虚空:“魔主!休要再蛊惑她!”
紫色剑气与黑雾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阿洅借着气浪后退,握紧银刃与令牌,眼神如炬。她要获得力量,要成为天下第一,要被人尊重,自己会想办法,会用自己的手段,而不是受制于人的邪魔歪道。
巨响余波未散,阿洅借着气浪后退数丈,掌心的黑色令牌与手心隐现的混沌鉴印记突然同时发烫,两股力量一黑一白,在她体内疯狂交织、冲撞,却又在魂玉白光的调和下,渐渐形成奇特的共鸣。
“这是……”阿洅心头一动,想起幽泉曾说“令牌藏着混沌鉴心法”,又想起魔主口中“混沌鉴是枷锁”的鬼话,瞬间豁然开朗。
她不再抗拒体内的力量,闭上双眼,将心神彻底沉入掌心。黑色令牌中,无数晦涩的符文顺着指尖涌入脑海,与手心的混沌鉴印记相互呼应。
“混沌初开,阴阳相济,并非压制,而是共生……”
一道明悟在心底炸开,阿洅猛地睁眼,眼中黑白光芒流转,周身气场骤然剧变。原本冰凉的黑色令牌在她掌心旋转,散发出柔和却霸道的黑光,与手心的混沌鉴印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旋,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虚无空间中残存的能量。
“魔主,你说混沌鉴是枷锁?”阿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银刃在她手中嗡嗡作响,黑白二气顺着刀刃流转,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今日便让你看看,它真正的力量!”
“力量在心,不在本源,混沌鉴的真谛,是掌控,而非盲从!”
她要告诉魔主,她不是林洅那个蠢货,林洅做不到的事情,她一定能做到。
阿洅的声音震彻虚无,字字铿锵,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黑白气旋暴涨,将银刃包裹其中,刀刃瞬间迸发出数丈长的黑白光刃,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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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浓稠的黑暗都被撕裂出一道缝隙。
“狂妄小辈,林洅做不到,你也一样!”魔主被她眼中的锋芒刺痛,怒极反笑,黑袍翻涌间,无数暗红色符文凝聚成一柄骨矛,带着灾厄之气,直刺阿洅心口,“今日便让你同她一样,成为本尊复生的祭品。”
“林洅愚蠢,被情所困,才会沦为棋子!”阿洅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黑白光刃横扫而出,与骨矛轰然相撞,“我阿洅,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铛——!”
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骨矛瞬间被光刃劈成两半,黑雾四散飞溅。阿洅借着反震之力纵身跃起,掌心黑色令牌猛地射出一道黑光,与手心混沌鉴印记的白光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阴阳法网,朝着魔主当头罩下。
“混沌镇魔……”
法网落下的瞬间,无数符文闪烁,散发出镇压一切阴邪的威势。
“不愧是荧惑选中的躯体,竟能将混沌鉴用到这份地步!”魔主的虚影被阴阳法网死死困住,黑雾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挣脱,幽绿的核心中迸发出滔天怒火与不甘,“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灭了本尊?”
“桀桀~阿洅,本尊记住你了!”魔主的声音带着怨毒,残存的黑雾化作一道幽绿流光,冲破崩塌的空间缝隙,“你终究逃不过荧惑的宿命,待本尊看你走向既定的宿命,逃无可逃……”
话音未落,幽绿流光便彻底消失在虚无深处,只留下漫天飘散的黑雾与不断崩塌的黑暗。
阿洅望着魔主逃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不知道什么荧惑之力,也不屑于打听,她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阿洅收敛起周身的黑白二气,掌心的令牌与混沌鉴印记渐渐平息,只剩眼底未散的锋芒。
知微立在她身后数步之外,紫色衣袍在空间乱流中轻轻翻飞,眼底翻涌着复杂而清晰的欣慰。
他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紧握银刃、绝不屈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赞赏,有释然,更有一份无需多言的期许。
阿洅转身,正欲与知微说话,却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要融入这片即将消散的虚无。
“知微?”阿洅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却被一道柔和的紫气拦住。
知微望着她,眼中的欣慰化作温柔的暖意,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阿洅,你做得很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掌心,又落回她眼中,“你的道,终究要自己走。往后无论遇到何种境遇,记住今日的选择,便不会迷失。”
“你要去哪?”阿洅握紧银刃,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慌乱。
知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身影愈发透明,紫色光晕渐渐扩散,直至消失。
虚无空间彻底崩塌,阿洅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将自己包裹,眼前光影流转,天旋地转间,耳边突然传来熟悉又急促的呼喊。
“阿洅姑娘!阿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