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是靠桃花妖提供的捷径,回去的路距离桃花城十万八千里,林洅不知道,等她徒步回去,仙师还能不能撑得住。
林洅蹲在雪地上,指尖划过《异宝图鉴》泛黄的书页,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来时桃花妖给的捷径早已被寒渊的风雪掩盖,如今书页上标注的“寒渊出口”要么模糊不清,要么指向的方向满是冰棱交错的险地,根本无法通行。
“怎么会这样……”她指尖微微发颤,翻书的动作越来越急,书页被冻得发脆,差点被她撕出一道裂口。
阿洅在意识里:“你倒是快点找啊,再磨蹭下去,你那仙师就算有九条命也撑不住了。”
林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逐页翻看。可翻到最后一页,除了几行关于冰螭的记载,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出口的线索。她合上图鉴,抬头望向寒渊深处,漫天风雪又起,远处的冰山在雾中若隐若现,根本分不清方向。
腰间的雪魄刀突然轻轻颤动,刀柄上的雪丝朝着一个方向微微倾斜。林洅心头一动,伸手握住刀柄,顺着雪丝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雾中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莹光,像是有人在远处点亮的灯火。
“这刀……在指引方向?”林洅眼前一亮,立刻起身朝着莹光的方向走去。
阿洅在意识里哼了一声:“算这雪妖还有点用,不然你这凡人怕是要困死在这寒渊里。”
林洅没理会阿洅的吐槽,握紧雪魄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前行。雪魄刀的颤动时强时弱,每当她偏离方向,刀柄上的雪丝就会轻轻拉扯她的指尖,像在纠正她的路线。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风雪渐渐小了,前方的莹光越来越亮。林洅加快脚步,终于看到莹光的来源,那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石屋,屋前挂着一盏冰晶灯笼,灯笼里的光芒正是她看到的莹光。
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石屋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白发老者探出头来,看到林洅腰间的雪魄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雪绒大人选中的人?”
林洅一愣,随即点头:“老人家,我想离开寒渊,可找不到路,您知道怎么出去吗?”
老者侧身让她进屋,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块地图:“这是寒渊的秘道图,能直通桃花城外的山林。雪绒大人早有吩咐,若有带着雪魄刀的人来,便将这张图交给她。”
林洅看着桌上那张泛黄却标注清晰的秘道图,眼眶微微发热,连忙对着老者躬身道谢:“多谢老人家,也多谢雪绒大人的安排。”
“留下歇息吧,外面风雪虽小,却还是冷得很。”老者侧身让开门口,引着林洅进屋。
石屋内生着一盆炭火,暖意瞬间裹住周身,驱散了一路的寒气。老者转身从墙角的陶罐里取出几块晒干的麦饼,又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汤,递到林洅面前:“路途远,先垫垫肚子。这秘道要走一天一夜,夜里寒气重,等明早天亮再出发,身子才能扛得住。”
林洅接过麦饼和药汤,指尖触到碗沿的暖意,心里也泛起一阵热流。她确实饿极了,之前在冰窟里只吃了雪绒给的冰晶果实,此刻咬下一口麦饼,粗糙的口感里却带着粮食的香气,草药汤虽微苦,喝下去却让四肢都暖了起来。
“老人家,您认识雪绒很久了吗?”林洅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问道。
老者坐在炭火旁,拨了拨火星,眼底泛起一丝悠远:“算起来,快五百年了。我年轻时误入寒渊,是雪绒大人救了我,还让我守着这石屋,说是等一个带着‘雪魄’的人来。如今看来,那个人就是你。”
林洅握着碗的手紧了紧,看向腰间的雪魄刀,刀柄上的雪丝还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老者的话。
阿洅在意识里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说什么,她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没有妖气,药汤和麦饼也很干净,倒是不用担心有诈。
吃完东西,老者给林洅铺了一张干草垫,又拿了一件厚实的兽皮大衣:“你先歇着,我守着炭火。明早我叫你。”
林洅道了谢,裹着兽皮大衣躺在干草垫上,连日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月华玉,又碰了碰腰间的雪魄刀,想着仙师还在等她,想着很快就能回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渐渐睡了过去。
林洅睡得并不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身上。她悄悄睁开眼,借着炭火的微光,竟看到老者正盯着她胸口的月华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把短刀。
心头一紧,林洅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雪魄刀的刀柄上,难怪老者肯轻易拿出秘道图,还留她住宿,根本不是因为雪绒的嘱托,而是觊觎月华玉!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还没睡?”林洅故意提高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老者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讪讪笑道:“年纪大了,觉少,看你睡得沉,怕炭火灭了冻着你。”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悄悄往林洅身边挪了挪。
林洅缓缓坐起身,雪魄刀被她轻轻抽出半寸,刀身的冰晶在炭火下泛着寒光:“雪绒大人既然让您等我,想必也跟您说过,这雪魄刀认主吧?”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闪烁:“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洅握紧雪魄刀,语气冷了几分,“若您只是想借秘道图换些好处,我可以答应。但您若想打月华玉的主意,恐怕要问问这雪魄刀答不答应。”
雪魄刀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意,刀柄上的雪丝突然暴涨,一道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屋内的温度骤降,炭火都弱了几分。
老者脸色发白,后退一步,却仍不死心,咬着牙道:“小姑娘,你身上有灾厄之力。”
林洅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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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雪魄刀的手紧了紧:“你胡说什么?我身上只有混沌鉴和月华玉的净化之力,哪来的灾厄之力?”
老者见她动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放缓了语气:“你以为雪绒为什么偏偏选你?你掌心的混沌印记,看似是净化至宝,实则吸附了你从小到大接触的所有阴暗执念,你对爱人的担忧、对家人的牵挂、甚至你潜意识里对无力的愤怒,这些情绪早已在混沌鉴里凝成了灾厄的种子!”
林洅脸色微白,却很快冷静下来,老者若真为她好,何必在觊觎月华玉被识破后才说这些?她冷笑一声,将雪魄刀完全抽出,刀身寒气直逼老者:“你编这些谎话,不过是想让我自乱阵脚,好趁机夺玉。至于我身上有没有灾厄之力,我自己会验证,不劳您费心。”
老者被寒气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算计再也藏不住,却仍不死心,死死盯着林洅:“我没骗你,你若是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洅感觉那个老头正透过林洅的身体,看向自己。
“够了!”林洅厉声打断他,“不管雪绒有什么目的,她从未害过我。而你,从一开始就觊觎月华玉,如今还想挑拨离间,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秘道图和皮囊,转身就往门口走。雪魄刀的雪丝疯狂颤动,像是在警告老者不要阻拦。老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雪魄刀,终究没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风雪中。
“荧惑降世,天下大难……”老者暗叹一声,摇摇头,“执拗的丫头……”
走出石屋,林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不管老者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必须尽快回到桃花城。若真有灾厄之力,她便用混沌鉴和雪魄刀压制;若只是老者的谎言,她更要赶回去救仙师。
腰间的雪魄刀轻轻颤动,刀柄上的雪丝朝着屋后老松树的方向倾斜,像是在催促她尽快出发。林洅不再回头,踩着厚厚的积雪快步走向老松树,指尖划过树干粗糙的纹理,很快找到了隐藏在树根处的秘道入口,一块与周围冰雪颜色相近的石板,边缘还残留着雪绒留下的冰晶印记。
她用力推开石板,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通道内隐约传来水滴的声响。
林洅点燃老者给的火把,握紧雪魄刀,弯腰走进秘道。通道不算宽敞,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刻着断断续续的冰纹,与雪魄刀的纹路隐隐呼应,显然是雪绒当年留下的标记。
阿洅在意识里仍有些不耐烦,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灾厄这个词,从小便被视为灾星,不被人接受,这个林洅要比自己幸运很多。
“灾厄灾厄,烦不烦?”阿洅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耐,“就算真有又怎么样,难不成要因为一句没影的话,杵在这里等死?”
活着也是一天,等死也是一天,还不如好好活着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