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BR8
Branden清楚地意识到,祝微连现在的悲观,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祝明河说的话。
Branden在思考,现在掉头回去把祝明河的头砍下来给祝微连当球踢,他功成身退的几率有多大,以及祝微连在看到这份礼物时,心情能不能好转一些。
答案是未知的。
可他也无法说出“不要相信祝明河,他就是在骗你”这样的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在过去17年后,那个给予祝微连生命的女人,是否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活着,她为什么不去找祝微连?
如果已经去世,那么她的死因又究竟是什么?
在祝明河面前信誓旦旦保证只是让她陷入沉睡的人是谁?他们口中的“沉睡”指的又到底是什么?
Branden从来没感到如此焦头烂额,唯有在祝微连身上,他总希望自己能做到万全,又总是发现还有疏漏。
他没有办法不责怪自己。
当时他就应该让负责调查的人追查下去,他就不信,转移一个刚生产的女人到国外,会没有一点线索留下。
但凡他当时没就此收手,事情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祝微连也不会在满怀希望的时候,被猛地打入无间地狱。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祝微连唯一的安全感,如果连他都自乱阵脚,祝微连又怎么能从这样的状态里走出来呢?
不管他们能不能找到祝微连的母亲,不管他们最后找到的真相如何,他都必须让祝微连把脑子里这种近乎自毁的想法赶出去。
Branden道:“宝贝,你知道吗?人类的生命其实是很顽强的,在所有人都不觉得有希望的时候,生命本身就会创造奇迹。”
“什么?”祝微连泪眼婆娑地看向Branden,他揩去眼角的晶莹,勉力不在Branden面前表现出太过难过的样子,却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Branden喉结滚动,扶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解开了衬衫上的扣子。
他随意地扯开了一边衣领,露出的两边胸肌正中央赫然是一个被木仓击中后留下的疤痕。他的动作没停,继续将衣服扯得更开,体侧肋骨处,是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疤。
祝微连瞳孔震颤,呆愣地看着那两个圆圆的疤痕,丑陋的增生在这样一具俊美的身体上非常显眼。
“这是,你这……”
Branden道:“抱歉宝贝,在拉莫斯岛上你问我的时候,我为了不吓到你说了谎。其实当初在南极,我中了两木仓,然后又掉进了冰窟里。”
祝微连呼吸一滞,一瞬不瞬地看着Branden,甚至出于以前英文口语不好时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地又开始盯着Branden的嘴唇看。
他生怕自己听错,或者听漏了字眼。
Branden:“我被救上来之后,心跳一度已经暂停,但在我看来,我其实非常幸运。”
祝微连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惊险的时刻以后,还能说得出觉得自己幸运的话?
他没问出口,Branden却知道他在好奇什么。
Branden一边快速将扣子扣好,一边道:“因为那两颗子弹其中一颗卡在了骨头上,另一颗虽然打断了我的骨头,却没有打中任何一个器官,而掉进海里迅速失温又刚好减缓了我的失血速度,所以哪怕我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了心跳骤停,我也还是活过来了。”
在他最不想活下去的时候,中弹和坠海少一个环节,他都未必活得下来,可生命本身偏偏为他创造了这样一场奇迹。
Branden继续道:“我相信只要有一线生机,你的妈妈一定会紧紧抓住,她一定会活下来的。”
连他这个甘愿放弃生命的人,都能得到生命的眷顾,最终活了下来,更何况是祝玉声呢?
祝玉声刚生下了和恋人爱情的结晶,一个这么可爱的祝微连,她又怎么忍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祝微连心神震荡,他分不清是因为Branden的鼓励,还是因为对方在南极的经历远比他一开始知道的更加惊险。
但他明白,在没有盖棺论定之前,他才是那个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相信妈妈还活着的人。
Branden的手机来电因长久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很快又再度响起。
还是Fiona。
Branden接通Fiona的电话,开了外放,冷声道:“我现在没时间闲聊,没有急事的话,24小时后再打。”
Fiona焦急道:“我知道Reily的妈妈是谁了!”
“What?!”Branden和祝微连异口同声道。
Fiona:“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是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我有一个教我数学的老师吗?”
Branden眯了眯眼睛,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片段,“对,那个你母亲的学妹?”
Fiona:“对就是她,Rosalie,中文名叫祝玉声!”
最后的人名,Fiona是用中文说的。
“是她!”祝微连激动道,“是我妈妈!”
没想到他跟Fiona之间竟然有这种缘分,他的妈妈曾经是Fiona的老师,而Fiona又差一点成为他的老师。
Fiona道:“我一开始就觉得Reily眼熟,没想到他竟然是Rosalie的儿子,原本我想等你们回来再说的,但我发现了一个视频,实在是等不了了,我已经转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们记得看。”
顿了顿,Fiona又道:“Reily跟Rosalie真的很像,而且我应该要道歉的,这个视频我应该早一些交给你们,可我竟然忘了,真的抱歉。”
说完,Fiona挂断了电话。
Branden正在开车没办法看邮箱,他干脆把手机递给祝微连,“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八位数生日。”
祝微连手指一顿,面不改色地打开Branden的手机,点开了邮箱App,用自己的生日登录了账号,最上面一条刚好是Fiona发过来的邮件。
【这个视频是20年前发到我邮箱里的,我下载了以后一直没有看,后来就渐渐忘记了,真的很抱歉,对不起Reily,也对不起Rosalie,我没能完成她的嘱托。】
祝微连眼眶湿润,瘪着嘴道:“Fiona没必要一直道歉呀,她能想起来,能让我再看见妈妈,已经很好了。”
Branden道:“我会帮你转达的,宝贝。”
在祝微连的眼中,视频下载的速度非常慢,祝微连却始终盯着进度条,一秒也不愿意错过。
而在Branden的余光里,仅过了十几秒,祝微连就打开了那个可以称得上是古老的视频。
沉静的迈巴赫内,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窣的被子摩擦声,紧接着,祝微连被刘海阴影遮挡住的脸,被祝玉声的笑脸照亮了。
祝玉声坐在床上,手持着录像设备对着自己,尽管脸色发白,消瘦得不正常,但能看出眉眼与祝微连极为相似。
就好像在发现自己孕育了另一个生命后,祝玉声将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所有的优点都遗传给了孩子。
祝微连从背景墙判断出,那就是S市祝家别墅里,祝行山曾居住过的房间,与他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祝玉声一直是笑着的,她说:“微连宝贝,你好,我是妈妈。”
祝微连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他连忙仰着下巴,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水渍,死死咬着嘴唇继续观看视频。
祝玉声道:“妈妈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个视频,妈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但是无论你在哪,无论我在哪,我都会一直一直爱你。”
祝玉声抿了抿嘴唇,一滴泪珠顺着眼睑滚落,被她用手擦去。她强行忍住哽咽,继续道:“宝贝,请你答应妈妈三件事。”
“第一件,小心你舅舅。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妈妈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立刻报警,让他说出妈妈的下落,”祝玉声顿了顿,继续道,“或者让他把妈妈的尸骨还给你。”
“第二件,你的爸爸叫闻雪重,他在圣莫里茨发生意外,你要找到你爸爸的骸骨,带回来,跟妈妈合葬在一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微连宝贝,你已经得到了妈妈和爸爸全部的爱,你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不要为这一条视频被仇恨蒙蔽双眼,你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过你想要的人生。”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祝微连的下唇已经被他咬出血来,但他就像不知道疼似的,反复拖动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视频,用双眼描绘着母亲的模样。
直到下颌处有粗粝的触感传来,祝微连茫然侧眸,对上Branden那双盛满了心痛的眼眸。
祝微连把手机扣在自己的心脏上,声音哽咽道:“Branden,我看到妈妈了,她好漂亮。”
Branden将祝微连下颌上的鲜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擦干净,而后长臂一揽,将祝微连整个抱进怀中。
Branden声音轻柔道:“我也看到了宝贝,真的很漂亮。”
祝微连紧紧攥着Branden的衣服,一字一顿道:“我要找到他们,就算是一根白骨或者一抔骨灰,我也要找到他们。”
Branden刚要应声,就听见祝微连紧接着就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你必须陪着我,必须跟我一起去。”
Branden心尖一颤,略微颔首亲了亲祝微连的脸颊。
“遵命宝贝。”
作者有话说:
妈妈的名字来源: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爸爸的名字来源: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这章整体效果上来说,比上一章让我满意好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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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是敏不是泯,Yukira静静,鹿白,娇妻受要有很多爱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隔壁老张的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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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我下本要写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
舒白景发现自己是一本虐文里的炮灰,因帮受逃跑被攻记恨。
主角攻抓到受后,对舒白景开展残忍地打击报复,他将舒白景打断双腿剜瞎双眼,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活活饿死。
舒白景死亡的事实被主角受发现,以为他报仇之名,又跟攻恨海情天了几十万字,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为什么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舒白景果断收拾东西跑路,躲进东北林场。
来之前想得很美,十月中旬还是秋天,他有很多时间为猫冬做准备。
结果到这的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舒白景推门看见银装素裹的世界,直接傻眼了。
啥意思!秋天呢?!
舒白景连一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他眼泪汪汪找上邻居大哥,想求对方卖他点过冬刚需,刚一敲开院门,就被硕大的胸肌撞了满眼。
舒白景(脸红):好大!!
刚劈完柴火满身燥热的宫冕,一看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儿,登时更热了。
宫冕性子独,来林场就是为了清净,不料生活突然被舒白景打破。
舒白景皮儿薄,捡柴火都能划破手指,做个饭能烫出水泡。
舒白景嘴叼,不顺嘴的一口不吃,喜欢吃的要吃个不停。
起初,宫冕最看不惯舒白景这两点,后来……
“好贪吃啊宝贝儿,撑的肚子疼不疼?”
舒白景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啦!”
第52章 BR9
祝微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这样跟Branden讲话,在当下这一刻,他所有的举动都是仅凭直觉的,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唯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人就是不Branden,他唯一想一直紧紧攥着不松手的,似乎也只剩下了Branden。
所以不管是命令也好,还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也罢,祝微连都必须确保Branden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祝微连抱着Branden的脖子,在他腿上坐了好一会儿,汹涌的情绪稍稍减退一些后,第一时间想起来,不是自己对好像应该处在上位者地位的Branden说了命令的话,而是他们还在车里。
那Branden不是应该在开车吗?他怎么坐到人家腿上来了?!
祝微连猛地往后起身,后背险些撞在方向盘上,被Branden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拉回来。
Branden眉心微蹙,低声问:“怎么了宝贝?”
祝微连这才发现,车早就已经停在了一个小型机场里。
祝微连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后半段路程的记忆,他有些茫然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到的?”
Branden:“就一会儿,没有很久。”
祝微连这才放心。
其实他们到达机场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了,但祝微连一直在一边看视频一边流眼泪,完全没有察觉车早就已经停了。
Branden没有打扰祝微连,也任由他一直拿着自己的手机,其间甚至挂断了几个Garry的电话,吓得Garry以为自己老板出了什么意外,直到打了Branden的另一个号码,电话才被接通。
Branden低声安排了起飞时间,顺便安排了晚上的菜单。
祝微连上一顿饭还是中午,此刻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换作往常,祝微连老早就会因为肚子饿而叫唤着要吃好吃的了。
Branden挂断电话后便没再出声,就安静地坐在祝微连身旁,给予他无声的陪伴。
Branden看似游刃有余沉稳老练,实则一整颗心都如同被放在火炉上方炙烤,一向温暖的手掌却是冰凉的,可偏偏掌心里溢满了细汗。
直到他看见祝微连白皙的下颌沾染了猩红,他实在没办法装作自己不存在,没承想他只是帮祝微连擦去血珠,竟然能让祝微连从双眼空白空洞的状态中醒来。
Branden如释重负,但心里的害怕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Branden的手掌扣着祝微连的后脑,让祝微连整个人再度贴在了他的身上,以一种不容对方反抗的姿态,强硬地禁锢着祝微连。
祝微连无知无觉,只觉得Branden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坚实,甚至不知死活地回抱得更紧,哪承想下一秒就听到了Branden仿佛带着颤抖的声音。
Branden:“宝贝,答应我,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好吗?”
他要祝微连好好地活着,要祝微连永远有“我值得活着”的自信。
Branden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中文,因此不需要祝微连费力去辨认,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祝微连又红了眼圈,“我没有怀疑,只是我觉得,如果妈妈真的是因为生我导致难产体虚,最后去世的话,我觉得,这样好像对妈妈不是很公平。”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的真相,所以我没办法现在跟你说非常肯定的话,我唯一能说的是,宝贝,如果你真的放弃了自己,那对我来说也非常残忍。”
在祝微连震惊的目光中,Branden继续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看到你健康地活着,每天都过得开心,对我来说真的意义深重。”
对从25岁开始,到遇见祝微连前的Branden来说,生命的意义是虚无的,他会活着,但无法好好活着。
直到他遇见祝微连。
在无数个能看祝微连黑亮双眸的时刻,Branden都由衷地认为:
能看着祝微连,他就很开心,能跟祝微连一起生活,就是好好活着。
Branden是个商人,他骨子里流淌着商人利己的本能,他不屑于用更高尚的话语去伪装自己,因此只将最原始的期待说给祝微连听。
“答应我,你要一直健康且快乐地活着。”
这不是Branden第一次开解祝微连,却实打实是祝微连第一次从Branden的话语中,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Branden的意义。
他将Branden看得如此重要,是因为Branden是他人生里的拯救者,是将他从深渊中救起的人。
那Branden呢?
祝微连意识到,Branden一定还有事没告诉他,而且这件事,远比掉进南极的冰窟严重。
不等祝微连追问,Branden就抱着人下了车,直接带上飞机。
机舱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S市本地的特色美食,甚至因为数量太多,有一部分被迫放在了隔壁的矮桌上。
祝微连惊讶道:“怎么这么多?这怎么吃得完啊?”
“不多。”
这才哪到哪啊?Branden还觉得不够呢。
在看到了祝微连这样的状态后,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祝微连喜欢的,或者会让祝微连有所留恋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Branden把祝微连放在椅子上,顺手扯了条餐巾掖在祝微连的脖子上,而后坐在他旁边的高凳上,用空乘递过来的热毛巾给祝微连仔仔细细地擦手。
祝微连有点受不了他这样,总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密密麻麻泛着细微的疼痛。
祝微连动了动手腕,想把手缩回来。
“别动。”Branden低声,而后对空乘吩咐道:“把医药箱拿过来。”
见空乘走了,祝微连小声道:“我可以自己去洗手的。”
Branden没应,擦干净了祝微连的手之后,又给他处理了嘴唇上的伤口。
祝微连被消毒刺激到,稍微往后仰了仰脖子,“嘶——”
Branden瞳孔一缩,“别躲,我轻点。”
祝微连乖乖地点头,又把自己的嘴巴送上去。
这伤口是祝微连自己咬出来的,位置就在嘴唇下面,算不上很深,但如果不好好处理,留疤的可能性非常大。
Branden仔细地给他涂抹了药膏,怕祝微连觉得疼,他的动作放得更轻。
祝微连只觉得嘴巴下面一凉,药就已经抹好了。他抿了抿嘴唇,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Branden把药膏收好,去洗了手后回来拿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块红烧肉,去掉肥肉的部分,喂到祝微连的唇边。
哄小孩似的开口:“啊——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祝微连下意识张了嘴,然后就被香得眯起了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从此刻开始,Branden会像对待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或者说就像对自己心爱的猫咪一样,完全不给他任何自己动手的机会。
并且,Branden对他的了解程度实在太高。
以至于他想吃什么,什么样的表情是想喝水,种类丰富的果盘里,他最想吃哪种水果,Branden全都一清二楚。
港城离泰国算不上远,祝微连被喂着吃了一肚子的饭菜和水果后,还不等好好休息一下,飞机就已经准备落地了。
然后,祝微连就眼睁睁看着Branden在飞机降落后,再次将自己拦腰抱起,径直走下飞机,坐上来接他们的宾利慕尚的后座。
祝微连早就已经发现Branden的奇怪状态,但一路上他们周围的外人都太多了,祝微连不想在外人面前跟Branden讨论这种事,或者为此发生什么争执。
因此他也只好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任由Branden抱着自己在无数人面前走来走去。
时间太晚,那家疗养院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Branden不想再在没调查好一切之前,就跟祝微连贸然出发去找人。
因此,他直接订了曼谷当地的一家酒店,打算先带祝微连住几天再说。
此时,曼谷当地虽然正在下雨,但气温也有将近20摄氏度,祝微连被Branden这么个火炉抱了一路,早已经出了满身的汗。
才进房间,祝微连就迫不及待地从Branden的怀里跳了下来。
祝微连随意解开领口的几个扣子,一面给自己扇风,一面换上Branden让酒店给他准备的拖鞋,状似无意道:“你干嘛一直抱着我啊?”
说着,祝微连径直往里走去找水喝。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再次穿过祝微连的腿弯,将他整个抱起。
祝微连完全没有准备,整个身体下意识绷紧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笔挺得如一棵小树般躺在Branden的两条胳膊上。
祝微连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干嘛!”
Branden仍旧不说话,见祝微连身体绷直,干脆把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卧室走。
Branden一脚踹开卧室的人,把祝微连放在床上后,整个人趴了上去。他把脸埋在祝微连的颈窝处,深深嗅闻着祝微连身上的香气。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祝微连是一直存在的,是真实地就在他身边的。
连续好几个深呼吸后,Branden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闷声道:“宝贝,你还答应我呢。”
祝微连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很痒,没忍住往旁边躲了躲,“什么啊?你干嘛不讲话?而且是我先问你的,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抱着我,什么都替我做啊?”
Branden无法接受自己跟祝微连之间有缝隙,见他躲,也跟着脖子一歪再度黏上去。
Branden:“不对,是我先问你的。”
“嗯?”祝微连还没见过这样的Branden。
Branden的体温穿透那薄薄的衣服,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祝微连的身上。祝微连本来就觉得热,这下更是喉咙干到快冒烟了。
祝微连舔了舔带着一点点药香味的嘴唇,清了清嗓子道:“你问我什么了?”
Branden:“宝贝,你答应我,要永远在我面前好好地活着。”
祝微连心尖一颤,他轻声道:“这很难吧?”
Branden撑着上半身,眯着眼睛看祝微连:“你说什么?”
祝微连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说这很难呀,哪有人能永远活着的?”
Branden“啧”了一声,径直俯身堵住了那张红润饱满,却说不出他想听的话的嘴唇。
祝微连猛地瞪大了双眼,下一秒,Branden的舌头顺着他的唇缝强势地挤了进来。
“唔!”
作者有话说:
快谈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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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鹿白,夏橙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
第53章 BR10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颌,手指扣在脸颊下方,稍微使了点力,强迫祝微连将嘴巴张得更大,方便他尝到得更多更仔细。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个温柔的亲吻,也没什么章法,因为Branden也不会接吻。
他只是凭借本能和内心深处对祝微连的渴望,用舌头在祝微连的口腔内舔舐着,从牙齿到上颚一处不落,甚至把祝微连的舌头卷到自己嘴里吮吸。
祝微连完全没想到,电视剧里那么唯美的接吻,在实际生活里会是这样。
不仅一点都不唯美,甚至让他从头到脚都在发麻,尤其是舌头,这里最麻,而且一阵阵发疼,就像要被Branden咬下来吃掉一样。
祝微连推着Branden的肩膀,在将要窒息的瞬间,才终于把这个粗壮的男人推开。
祝微连双眸蒙上一层水雾,脸红得要滴血,他反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你干嘛!说不过我就亲我是吧!”
Branden蹙眉:“不给亲吗?”
祝微连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自己都晃晕了,跟只奓毛的小猫一样大声,“不给亲!”
哪有什么都不知道就能随便亲亲的!他祝微连可是正经人家的咪,有爸爸和妈妈的!妈妈希望他做一个正经的人,当然不能随便亲!
Branden被可爱到,唇角扬起弧度,挑眉道:“那我偏要亲。”
说罢,Branden对准祝微连的手心吻了下去。
偏薄的嘴唇贴在祝微连柔软的掌心上,丰盈的香气登时充斥了鼻腔,但嘴巴的主人并未因此感到满足。
内心无法言说的不安将Branden引以为傲的理智席卷出了脑海,他迫切地需要真实地感受到祝微连的存在。
否则他会觉得祝微连像偶然落在他指尖的蝴蝶,很快就会扇动翅膀飞离他身边,从此消失不见。
柔软的舌头舔舐着祝微连的掌心,时不时响起的黏糊糊的声音,伴随着无法忽略的触感,轻而易举点燃了祝微连心底被压制着的渴望。
不麻了,好热。
哪怕仅仅是被亲吻手心,祝微连也觉得好像再度交织在一起的,是他跟Branden两个人的舌头。
祝微连微微张开了一点嘴巴,舌尖食髓知味地伸出来,却只碰到了自己的手背。
祝微连早就知道跟Branden搞在一起会有多快乐,正因这份快乐强烈到几乎灭顶,祝微连才心生怯意。
可说到底,他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否则也不会偷偷吃那么久的自助餐。
Branden的吻如同星星之火,让祝微连本就不算特别坚定的意志力,动摇得更加彻底,他已经无暇分心去思考Branden为什么会这样反常。
他悄然挪动手掌,努力了许久,才终于把自己的手跟Branden的嘴巴分开。
Branden误以为他这样是真的被亲恼了,他也怕祝微连跟他生气,深邃的灰绿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祝微连,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明摆着是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
“你,你不能这样。”祝微连喉结滚动。
Branden低声:“向你道歉,对不起宝贝,我没忍住亲你。”
祝微连听着他这丝毫没有歉意的话,只觉得自己耳根变得更热,抿了抿嘴唇,视线偏向一旁,小声道:“都怪你。”
怪你害得我变成这样。
Branden没听清,下意识凑近了些,温声问:“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祝微连两眼一闭,抬起胳膊来揽着Branden的后脑猛地按向自己。
那一瞬间,Branden只看清了祝微连微张的唇间,那伸出来的,跃跃欲试的舌尖。
Branden当然不会反抗,他巴不得能跟祝微连一直亲。如同被施了某种咒语,祝微连的一切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祝微连只有被亲的经验,还是几分钟前Branden带给他的,因此他的舌头哪怕碰到了Branden的舌头,也只会笨笨地舔几下。
这种隔靴搔痒一般的动作不仅没让他们觉得好受,反倒让Branden心头的邪火更甚。
Branden吸着祝微连的舌尖,而后将其拽出口腔,并拢的手指取代柔软的物什伸了进去,肆无忌惮地翻搅逗弄。
Branden:“宝贝,把舌头伸出来,乖。”
祝微连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丧失了最基本的辨认能力,只下意识地听从Branden的命令,将自己最为柔嫩的软舌送上门去给人家把玩。
Branden太喜欢祝微连的舌头,摸遍了每一个位置还不够,甚至模仿着某种动作尝试将更多的手指都塞进去。
祝微连的嘴巴哪里经受得了这种刺激,不消片刻,分泌过多的口水便顺着唇角溢出。
亮晶晶的水渍不知道倒映着谁的欲壑难平。
祝微连是个连自助餐都吃不明白的笨猫,他在这方面的认知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本能。
嘴里的奇妙逐渐蔓延到全身,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怎么足够呢?
正如一滴水面对浩瀚无垠的洋流,实在是太匮乏了,祝微连想要的远比现在更多。
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不想要更多。
随着Branden再度挑起他的舌头,祝微连的妄念彻底被勾了起来。
祝微连的存在感很强。
Branden感觉到了,他笑了,单手环抱着祝微连的腰,一边亲吻着祝微连不断喘着粗气的嘴巴,一边往浴室里走。
碍事的布料散落一地,一黑一白两条短裤被扔在浴室门口。
曼谷的雨终于停了,热气再度铺天盖地地袭来,却在到达浴室的窗口时因自惭形秽而停下。
它们比不上这里的热。
祝微连也觉得好热,水热,Branden的手心热,被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更热。
直到他被放在洗手台上,这种热好像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也仅限于此了。祝微连的大脑一半朦胧,一半明晰,眼眸潋滟,指尖蜷缩。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被Branden用指腹抹去。
祝微连坐在洗手台上,要仰着头才能看见Branden的眼睛,他下意识张开双臂还想要抱,Branden却只是吻了吻他的指尖。
祝微连狐疑地歪头。
咦?
Branden怎么不抱他了?
明明Branden从来都不会拒绝抱他的……
咦?
Branden怎么蹲下了?
Branden真的好高,即使是蹲在他面前,祝微连只要略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眉眼。
祝微连摸了摸Branden的耳朵,想说要抱,不等他开口,就见Branden往前来了。
终于要抱他了吗?
Branden抱住了他的腿,这样算拥抱吗?
“嘶——!”
祝微连猛地倒吸冷气,高高地扬起下巴,脖子呈现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在感到无上快乐的同时又十分震惊。
这怎么能吃?!这是能吃的?!!不是说外国人不能接受奇怪的食物吗?不对……这是食物吗?!这怎么能放进嘴巴里啊啊啊!
他一把攥住了Branden的头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想推开有点舍不得,想拉近又实在是害羞。
无法做出决断的祝微连任凭Branden去做,他默默地全盘接受。
Branden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祝微连。
因为祝微连上次跟他互帮互助后,就没再跟他有过任何进一步的表示,所以Branden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手不太好用。
可一个人身上能在这种时候起作用的地方就那么多,祝微连不喜欢手,那他只好用吃的方法来解决。
他也没什么经验,像对待祝微连的舌头一样对待漂亮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反倒让祝微连这个经验为0的小男孩如登仙境,很快便彻底得到了解脱。
祝微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掌滑落下来的时候,被Branden用脸颊蹭了蹭,带着点细微的讨好意味。
Branden漱了口,跟祝微连额头相抵,声音嘶哑道:“宝贝,喜欢我这样弄你吗?”
祝微连还在不应期,没有说话的力气,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又猛地摇头。
祝微连抬眼一看,却见Branden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瘪了瘪嘴,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可怜巴巴的。
如果Branden现在是理智的状态,他就会帮祝微连洗去疲惫然后带着人回房间睡觉。
可惜,从还没到港城的时候开始,Branden的理智就已经所剩无几,现在更是因为身体情况强烈到无法忽略,更加不愿意放过祝微连。
他仿佛忘记了什么叫怜香惜玉,在得到肯定地回答后追问道:“宝贝,帮我一下,好吗?”
祝微连往下看了一眼,喉结一滚,浑身僵硬,艰难道:“Daddy,我吃不下……”
Branden笑了,他点了点祝微连的腿。
“乖宝宝,并拢。”
祝微连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反应,等祝微连意识到Branden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并拢着的双腿已经被蜷起来,自膝盖到脚背都贴在了Branden的身上。
Branden摸到旁边洗手台上的什么东西,顺手给祝微连抹了点。
祝微连又一次震惊了Branden彻底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漫长的过程中,祝微连控制不住生理泪水,只能任由它顺着眼眶滑落,他胡乱地抓着Branden的胳膊,留下的红痕在白人的皮肤上非常显眼。
两个小时后。
Branden给他洗干净,抱着他回房间睡觉,祝微连的羽睫上都挂着无法消退的晶莹。
祝微连眼睛红红,腿疼,肚子也疼,都红得骇人。
Branden怎么每次都这么凶?
祝微连有点生气,不是很想要Branden抱,可Branden却不由分说把他搂进了怀里。
“乖一点,我们睡觉。”
祝微连嗷呜一口咬在Branden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道:“我很痛,睡不着!”
Branden不痛不痒,等他咬够了收嘴,这才问:“怎么嗓子也哑了?想喝水吗?”
祝微连:“怪谁!难道怪我吗?”
他都说了腿疼肚子疼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在听咪讲话!讨厌!
Branden被逗笑了,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等了半个晚上,祝微连终于喝到了水,喉咙得到了滋润,很快便抵不过疲惫睡着了。
Branden不容拒绝地抱着他,眼睛也闭着,意识却格外清醒。
一方面,抱着祝微连让他觉得十分幸福,仿佛睡着了就会失去对这件事的感知,所以他舍不得睡。
另一方面,他在担心。担心他跟祝微连之间的关系。
他怕,祝微连明天会对此事绝口不提,因为祝微连上次就是这么干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Branden不知道,只隐隐约约感觉,有实无名似乎要比有名无实要好一点。
可是这次他换了一种方法,祝微连应该是比较满意的,否则也不会一直非常亢奋,那这次应该跟上次不一样吧?
“唔……Daddy!别!”
祝微连不知梦到了什么,猛地推了下Branden的肩膀。
Branden睁眼一看,只见祝微连眉头紧锁,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几秒钟后就舒展开了。
Branden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心里一惊。
祝微连今晚叫了他两次Daddy,那这个Daddy究竟是调情,还是他真的在叫义父啊?!
作者有话说:
救救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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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祝微连: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啊?都是在哪学来的啊?
Branden:我也不会,我就是想这么做。
祝微连:(生气)怎么回事,你们欧美人在这方面天赋还能这么高的吗?
Branden:我当你在夸我。
祝微连:(奓毛)并没有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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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BR11
祝微连这一觉睡得非常香,连一个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然后就被热醒了。
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祝微连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身后是Branden灼热精壮的胸膛。
尤其是身后这个,他推也推不开。
祝微连想自己翻滚到一边去睡,努力了好久,都没能分开半寸不说,反倒累得他气喘吁吁。
祝微连热得鼻尖上都溢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急得满脸通红,终于幽幽睁开双眼,朦胧而幽怨地看着Branden。
祝微连的嗓子昨晚使用过度,现在非常沙哑,“你干嘛?还让不让我睡觉啦?”
Branden微阖着双眸,用下颌蹭了蹭祝微连的额头。
祝微连知道外国人胡子长得快,就怕他扎到自己,连忙往被窝里躲。
Branden却不肯如他所愿,如抓逃跑的小猫一般,一把就给捞出来,狠狠用下巴蹭了好几下。
哎?竟然不疼哎!
祝微连定睛一看,Branden的下颌上竟然一根胡茬也没有。
他不知道,Branden一晚没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去洗漱过了,胡子早刮得一干二净。
Branden把他抱在怀里,根本不给祝微连一点挣扎的可能,故作睡眼惺忪道:“醒了?要起床吗?饿不饿?”
祝微连摇头,“不吃饭,我好困哦。”
昨晚可把他累坏了,虽然他从始至终也没出什么力气,但整个人就像连续滑了100天的雪一样累。
整个身体也后知后觉地开始酸胀,他撑起被子偷偷低头看了一眼,简直不堪入目!
祝微连给了Branden一个肘击,愤怒地把被子拉到头顶。
“不想跟你说话了!”
搞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挨打了!谁知道这些都是被Branden亲亲摸摸出来的啊?!
手劲和嘴劲怎么这么大,讨厌!
Branden的肋骨不痛不痒,他看着祝微连凌乱的发丝,倏地意识到,最近祝微连用这种方式跟他撒娇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Branden抱着祝微连,记忆逐渐飘回去年冬天。
刚见面时,祝微连是个配得感低到让人心疼的小孩,他给祝微连买东西,花钱和转账的时候,祝微连往往会再三思索,然后告诉他“我没什么能回报给您的”。
后来这种情况倒是稍微好一些了,但Branden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祝微连接纳了自己,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了Branden下面一个等级。
祝微连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Branden的付出,又怕Branden会随时收回或者索要汇报,所以只能接二连三发出这样的“警报”。
当时的Branden却只将这些警报理解为了祝微连的谨慎,Branden后知后觉有些懊恼。
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那么在最初,他绝对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祝微连开始。
祝微连的天真个性使得他将Branden看作了义父,Branden可以肯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有祝微连会有这样的认知。
换作大部分人,在得知他们的关系时,一定会往带有桃色意味的方向思考。
现在看来,Branden竟然无法明确说出,到底是被误会成桃色绯闻好一些,还是被当作真正的干爹好一些。
祝微连等了半天不见Branden来哄自己,顿时决定要生一个更大的气,可被窝实在太舒服。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想闭目养神,没想到养着养着竟然睡着了。
一整晚没做梦的人这会儿却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
祝微连梦见自己回到了迈巴赫上,和真实的经历稍有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不是在自己的视角,而是好像变成了方向盘……
祝微连看见昨晚的自己在副驾驶上看视频,而Branden从始至终都用深邃的,透着些许悲伤,同时又满怀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祝微连第一次在这个视角看Branden,即便是梦里,但Branden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清晰的,被做了模糊处理的,反而是他自己。
祝微连能看见Branden根根分明的睫毛,他手上的每一个疤痕,他没扣好的衬衫扣子,还有他数次滑动的喉结以及几度张开,似乎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嘴唇。
他看见Branden眼里的大部分情感逐渐被一种显而易见的惊惧和警觉所取代,原本就不怎么放松的身体变得愈发紧绷。
直到副驾驶的人被他抱进怀里,那种让祝微连心惊的恐惧才减退了一些。
变成了方向盘的祝微连看见Branden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醒了,他的胳膊被自己压住,酥酥麻麻,仿佛里面有100个小人在跳舞。
祝微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身后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呼吸绵长,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也松了一些力道,祝微连觉得他也睡着了。
祝微连捏了捏自己发麻的胳膊,想起昨天Branden一直黏着自己的奇怪表现,愈发觉得自己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昨天晚上,Branden一定露出了那么难过又不安的表情,甚至实际情况可能比他梦里看到的还要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
祝微连动作很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Branden。
出乎意料的是,Branden没睡,他只是一直用灰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祝微连,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温柔缱绻,这些情绪编织成了细密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将祝微连牢牢困在其中。
祝微连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信号,他也忘记了自己的胳膊还在发麻,反倒是往前凑了凑,黑亮的眼眸里尽是Branden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好奇和心疼。
祝微连不仅在好奇Branden为什么会这样,还在好奇Branden为什么会因为自己这样。
至于心疼,祝微连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是在看到Branden双眼的瞬间冒出来的。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Branden很辛苦。
虽然他也不知道Branden这个世界首富,这几天连班也没上,每天就是陪着他吃吃逛逛,去见了一次祝明河,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
但祝微连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觉得Branden会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是因为自己。
Branden仅看了一眼就猜到了祝微连在想什么,他在祝微连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刚刚做噩梦了吗?”
“嗯?”祝微连被亲得眯起眼睛,“没做噩梦。”
无论梦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有Branden在的梦,都不能算是噩梦。
Branden的声音轻柔:“那怎么哭了?”
祝微连抬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有几分湿润。
他摇了摇头,对梦里的情况不愿多说。
如同撒娇的猫崽一般,一个劲儿地往Branden怀里钻,直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才堪堪停下。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躺在床上,各怀心思,谁都没再开口,只有新风吹拂窗帘的声音偶尔响起。
祝微连断断续续地睡了醒,醒了睡。
每次睡着,都能看见Branden,而每一次都是Branden近乎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时他也在旁边,有时他不在。没有另一个自己在的时候,祝微连能看到的就只有Branden一个人,连自己变成了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最后一次,祝微连梦见自己是南极冰海下的游鱼。
被木仓击中的Branden坠落在他上方。
这一次他终于不是死物,祝微连下意识拼了命地往上游,却被环绕周身的暗流牵绊,无论如何都不能前进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Branden陷入休克状态,修长的四肢伸展着,无限下沉。
这一次,没有摄影助理来救Branden,于是Branden很快就沉到了祝微连这条小鱼所在的高度。
祝微连摆动着尾巴游到Branden身边,不断用自己的脑袋拱着Branden的脸颊。
醒醒啊,快醒醒啊,你不能在这里睡着的,你得上去呀,你还没有遇到我呢,你怎么能消失在这么冷的地方呢?
他的不懈努力终于起了一点作用,Branden不知怎的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冷白的脸上,灰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如红珊瑚一般火红色小鱼。
Branden动了动嘴唇,一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来,很快升腾到上方消失不见。
火红的小鱼一怔,连摆动尾巴也忘记了。
他看出来了,Branden在叫他的名字。
“祝微连。”
本该寂静无声的水下忽然响起了Branden低沉的声线。
那声音穿过数千里的冰原,掠过冰冷刺骨的海水,直达祝微连的耳朵。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轻而易举穿透了小鱼脆弱的皮肤,祝微连的心跳开始加快。
“宝宝?宝贝?”
随着Branden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祝微连的心跳也终于快到了极致,在濒临危险的数值出现之际,所有的声音又瞬间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祝微连的耳边只能听到无尽的鸣音,那似乎是南极冰海的哀鸣。
一串气泡从祝微连的嘴里冒出,他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正在无限下落的Branden。
祝微连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降低流逝,每一寸肌肉都被冻僵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汩汩鲜红也从他身上的伤口迅速钻出,轻而易举就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祝微连倏地拼命挣扎起来。
“醒醒!”
祝微连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曼谷酒店的床上,方才那股刺骨的冷意却还没有退去。
Branden扶着祝微连的肩膀,凑到他身旁,“你梦到什么了?”
Branden原本也稍微睡了一会儿,但在察觉到祝微连一直在低声呜咽后就醒了,可等他想要叫醒祝微连的时候,祝微连又安静下来,仿佛掉进了另一段梦境。
Branden不敢睡了,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祝微连。
在祝微连的认知中,刚才连续的梦至少有好几个小时,可在Branden眼里,从发现祝微连在哭到被他叫醒,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不到四十分钟。
祝微连止住哽咽,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从眼睛不适的程度来判断,他好像真的哭了很多。
祝微连抹干净眼泪,不肯看Branden的眼睛,怕自己又想起刚才的梦。
祝微连把自己冰凉的手藏进被子里,轻声问:“你掉进海里的时候,害怕了吗?”
Branden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感觉祝微连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危险,这个发现让他迅速从先前的低沉状态里走了出来。
他没办法放任祝微连的健康不顾,不只是身体层面,还有心理层面的。
“不害怕。”
祝微连:“骗人。”
Branden:“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祝微连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睛直直看着Branden,“你骗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南极那么冷,你掉下去好久都没人来救你,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Branden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祝微连就道:“你又想随便说点什么搪塞我对不对?不行,我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要是再瞒着我,我就真的不跟你好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祝微连没办法不害怕。
祝微连跪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Branden,双手抓着Branden的衣襟,无比坚定道:“我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心情不好到需要去南极缓解。”
祝微连不是笨蛋,他敏锐地感觉到无论是昨晚Branden的表现,还是那场差点让对方丧命的南极之行,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个原因!
祝微连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解决,Branden很可能还会陷入到那种情况里去。上一次还有生命给予他们的奇迹,那下一次呢?
Branden微微仰着头看祝微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我都跟你说,但是,你答应我,先跟我一起见一个人好吗?”
Branden认识一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他打算把这个人叫到曼谷,来看看祝微连的情况。
如果不能解决祝微连的心理健康问题,Branden恐怕余生都寝食难安。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今天凌晨就要去坐车出差了了,已经预感到会被gank得很严重qaq
希望宝宝们多多评论,每次看到评论都会让我更有力量,谢谢宝宝们。
上一章被锁后,整体的内容调整其实不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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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BR12
三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不见天光,一切都像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的雾。
若非此刻祝微连跟Branden就面对面坐着,祝微连一定无法看清Branden的全部表情。
祝微连抱着胳膊,潜意识拉响的警报让他果断拒绝了Branden的提议。
“不要,”祝微连坚定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
祝微连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无比认真,甚至竖起了一根手指用作强调,潋滟的泪光尚未褪去,因而看上去反倒有些楚楚可怜。
Branden差点以为自己在要求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被拒绝这件事不至于让Branden不高兴,不过的确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敢在Branden面前用这样近乎威胁的方式跟他谈条件的人屈指可数,且每一个下场都不太好。
Branden眉心骤然紧蹙了一瞬,祝微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话说回来,Branden非常喜欢看到祝微连无所顾忌的嚣张模样。在他看来,祝微连还要再跋扈一些才好,这样外面的人才不会认为他是什么善良的,可以任人拿捏的小猫。
Branden猜到祝微连大概是看出了什么,感慨对方敏锐程度的同时,也在心底反问自己:
你愿意把你最难以启齿的过往告诉祝微连吗?
答案是未知的。
因为他始终没有完全的自信心,他无法100%准确地判断祝微连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们从始至终都维持着那诡异的“父子”关系,Branden当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那样的,身份地位有天然差距的情况下,处在孩童境况里的祝微连简直像一张白纸,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好解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在拉莫斯岛吧。
Branden没有刻意将祝微连看作小孩,而是一个一举一动都需要他慎重揣度的心上人后,Branden就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看懂祝微连的。
尤其是现在,他不敢肯定祝微连好奇的原因,也不敢大言不惭地妄想祝微连会接受自己。
因为这件事的性质就和南极的事截然相反。
如果说在南极他是彻头彻尾无辜的被害者,那么在这件事上,他认为自己也是施害者之一。
Branden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不仅要归功于命运的奇迹,还要归功于另一个人。
如果祝微连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活下来的,还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吗?还会无条件地依赖他,信任他吗?
这是一场需要Branden抛出全部底牌的豪赌,但成败与否的关键因素却根本不在他的手上。
Branden从来不是赌徒,难免心生怯意。
如此犹疑并非Branden的本性,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让人面目全非。Branden说不出好或者不好,他所害怕的,也从来不是自己会因为祝微连而发生什么改变。
祝微连见Branden久不发言,脸色也逐渐僵硬,本就悬着的心这下直接升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越跳越快,几乎已经想象到了Branden严厉地拒绝他,然后像教训调皮捣蛋的小猫一样,拎着他的脖子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狠话,最后强硬地把他捞起来,任由他的四肢垂坠着,随着Branden走路的动作摆来摆去,带他去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画面。
不行!
绝对不行!
当然不是去见别人不行,而是这样去见人不行!
太丢人了!
祝微连噘着嘴巴轻哼了一声,他就是很想知道嘛!他不喜欢Branden有事瞒着他,也非常不喜欢自己对Branden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就是要知道,就是要什么都知道。
什么人际交往要有距离感和边界感,这些会让他跟Branden有疏远可能的词汇都通通飞到太空去吧!
他已经什么都跟Branden做了,嘴巴亲了,舌头被人家玩过了,腿也为Branden夹过了,凭什么他不能知道?
就算有了这些身体接触也不代表什么,那他还是Branden的Sugar Baby呢!
宝贝不就是应该知道Daddy的一切吗?
就算这样也不意味着祝微连应该追问Branden的过往,那么他收了Branden好多转账,将来他肯定是要把这些钱都还给Branden的。
人总得对自己的债主有足够的了解吧?
万一债主是个大坏蛋,他就可以直接把钱捐给福利机构,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且,祝微连掀开被子,双手扶着Branden的肩膀,跪爬着缓缓靠近。
祝微连觉得,自己是有一点,不对,是有很多点喜欢Branden的。
他此刻也并非是单纯地好奇,充斥着他内心的,还有心疼。
他想安慰和治愈Branden。
在祝微连看来,Branden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应该被过去牵绊住的。
祝微连红润的嘴唇贴在了Branden的喉结上,他含着那不自觉滚动了好几下的喉结轻吮,用柔软的,可爱的,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祝微连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撒娇的机会,所以对想要撒娇时应该做什么完全没有概念,只能模仿着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去亲一亲Branden,说不定Branden就如他所愿了呢?
Branden垂眸看着祝微连塌软的细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皮鼓尖尖上。
“你这是在哪学的?”
祝微连被他养得很好,丰富的营养被吸收得十分彻底,但祝微连每天都有跳舞,所以那些脂肪大部分都长在了皮鼓上。
Branden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下去,祝微连的皮鼓尖尖颤了颤。
祝微连本就绯红的脸颊这下变得更加鲜艳,他还以为自己没学到精髓,委屈巴巴地说道:“《封神榜》嘛……”
他仰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Branden:“我这样不可爱吗?”
Branden:……
原来是跟苏妲己学的。、
“可爱。”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颇有种自己在造孽的感觉。
可祝微连时而成熟,时而幼稚的表现让他看上去就像传说中的钓鱼天才,仅用一点最普通的鱼饵,甚至包括算不上正经饵料的东西,随手那么一挥杆,Branden这条大鱼就自动上钩了。
Branden此时此刻真的宁愿祝微连是个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捞子,好歹为了他打打窝呢?
祝微连一个平A,Branden大招闪现治疗全没了啥意思啊?
Branden屏息压枪,缓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似的开口道:“你怎么会不可爱?”
Branden分出一根神经思考了一下,以中文的博大精深来说,“可爱”这个词语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可以翻译成“可以sex”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饿到魔怔了。这想法要是让他外婆知道,非让他把整个Stachowiak家族养的马的马蹄都修一遍,然后剪辑出足够一年日更份量的视频,发遍全网不可。
Branden丢不起这个人。
祝微连嘿嘿一笑,没察觉到Branden身体上的异常,一屁股坐在了Branden大腿上。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祝微连笑得腼腆可爱,矜持道:“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再亲你一下。”
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
哟呵?
他刚还在想祝微连要是舍得打窝就好了,祝微连就这么快无师自通了打窝技巧?
好吧,看在祝微连舍得打窝的份上,Branden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些陈年往事?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与此同时,Branden敏锐地察觉到了祝微连给出的奖励背后的引申含义,那微妙的暧昧让他心脏狂跳。
Branden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就在他忍不住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时,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尽数咽了下去。
或许,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搏一把大的。
或许赌这件事真正的精髓,从来就不在于多么高超精湛的赌术,而在于一颗敢于以小博大的心。
Branden抿了抿嘴唇,眼睫微垂,灰绿色的眼眸略显暗淡,他自嘲一笑,轻声道:“只有一个亲吻吗?”
Branden的手悄然攀上祝微连,指腹轻轻捏揉着祝微连的耳垂,蛊惑道:“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宝宝,你只用一个吻来换,不够啊。”
祝微连被他捏得耳垂发热,呼吸陡然急促几分。
下意识就顺着Branden的话说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身份悄然转变,上钩的人这次变成了祝微连。
Branden极力克制面部肌肉,坚决不让自己因为得意而笑出声来。
Branden问:“真的什么都能给吗?”
祝微连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决心,有些着急地说:“当然啊!”
祝微连认为自己对Branden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了,他其实不算特别清楚自己还能给Branden什么。
Branden扣着祝微连的后脑,薄唇自祝微连的额头逐寸落下亲吻,眉眼,鼻尖,脸颊,唇角都不放过。
最后,他亲了亲祝微连的耳垂。
“我要你。”
“什么?”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
Branden这个“要”,是他理解的那种“要”没错吧?!
什么意思,把流浪猫养成家养猫然后心怀不轨是吧?!
也不知道当初信誓旦旦说“我不是Gay,我不想和你睡觉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坐了一整天的车好累,到酒店还感觉自己在晃,写到一半差点睡着了……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超级爱你!
第56章 BR13
祝微连丰富的心理活动都写在了脸上,Branden发现自己竟然一字不落地看懂了,顿时也有些尴尬。
Branden可以对天发誓,他最开始见到祝微连的时候真的没有心生不轨。他觉得一切都是后来,随着与祝微连相伴的时间变长,他才开始感到难以抑制的心动。
而且,他现在说的“要”真的不是祝微连以为的那个意思啊!
Branden不是个老派的old school,他没传统到觉得两个人要结婚之后才能发生什么,但他仍然不希望在关系不明的时候,就跟祝微连走到最后一步。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最美妙的体验应该留给彼此确定相伴一生之后。
Branden清了清嗓子,唤回祝微连的注意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祝微连瞳孔骤然一缩,秀气的长眉慢慢皱起来,他几度启唇,面上竟然看不见几分感动。
Branden心头一紧,坏了,难道他赌错了?
难道祝微连并不喜欢他?或者,祝微连只想短暂地喜欢他一下,等将来还是要跟他分开?
就在这时,祝微连拉住了他的手腕,模仿着刚刚Branden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怎么每次都在说‘永远’这个词啊?”
祝微连露出了一个有几分苦恼的表情,不太理解地问:“我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寿命最多也到不了200年,能活到100年的都很少很少,所以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存在永远的啊。”
祝微连继续道:“永远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词汇,除了影视剧,小说或者动漫这种二次元的作品,哪有人真的能活到永远呢?”
Branden没想到祝微连竟然还是个这么务实的人。
不对,早在昨天晚上,他就应该感觉到这一点的。
祝微连虽然被养得天真,但这种天真并不是无知,他只是对现实世界里的生活缺乏一些必要的认知。
但由于祝微连从小到大所处的,感情淡薄的恶劣的生长环境,他对真实情感的认知反而是最鲜明和现实的。
换句话说,在其他小孩还在相信童话,相信圣诞老人真实存在的时候,祝微连就已经只相信自己拥有的一切了。
正因为曾经拥有的太少,所以才造就了现在格外在意真实的他。
祝微连不能接受任何掺杂虚假成分的承诺,他要的只有真实。
Branden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没想到,跟祝微连相比,自己竟然才是幼稚的那个。
Branden道:“我只是……”
他沉吟片刻,忖度用词的时候,祝微连再度开口了。
祝微连认真道:“你应该给这个要求加一个真实的期限,永远这个词没有人能做到的呀。”
Branden颔首,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祝微连的思维,也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让这个“真实的期限”达到人生中的最长,最久。
“祝微连,宝贝,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只要你还在呼吸,你就不能离开我。”
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祝微连,试图在祝微连黑亮的眼睛里找到某种信号。
这种信号最好是答应,因为祝微连如果真的拒绝他,Branden也没办法想到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
祝微连对他的了解的确不算多。
他展现给祝微连的,不过是最安全的那一部分。
以他数不清有几位数的财产来说,Branden能做到的,远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Branden虽然有着强硬的道德底线,但如果把祝微连放在他的对立面,如果Branden认为保持高标准的道德并不能换取符合期望的结果,Branden也不介意适当突破一下自己。
除了拉莫斯,他还拥有很多鲜为人知的海岛,很多人迹罕至的居所,在大洋洲,欧洲,乃至北极圈。
祝微连不相信童话也好,不信任永远也罢,他会给祝微连建造一个不存在任何现实问题的王国,他会在那里教会祝微连什么是永远。
祝微连是个非常好养的人,衣食住行丰盈简直是最简单的条件。喜欢跳舞,那就给他建无数剧院,想表演,他永远都是最忠实的观众。
在那种情况下,他甚至不会要求祝微连爱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强迫祝微连的心。
他自私的极限,就是为了自己而限制祝微连的自由。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了。
如果下一秒他听到祝微连的拒绝,或许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但那些,现在的Branden还无法想象。
恳切的视线与纯真的视线撞在一起,原本尚且算得上清爽宜人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祝微连觉得被自己吸到肺里的每一寸空气上,都刻着Branden毫不掩饰的贪婪。
祝微连清晰地看到了Branden眼神里的晦暗变换,源自生物本能的危险警报已经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在让祝微连立马逃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说出“离开”这个词汇的机会,甚至再过几分钟之后,Branden就不会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祝微连所感受到的另一种更为强烈和炽热的情感则是:毫无保留的爱。
祝微连忽然明白在Branden的世界里,永远也只有一瞬。
Branden要求祝微连给予他永远的陪伴,是因为他可以做到,甚至能比永远还要更久。
祝微连恍然发现,在与Branden相处的过程中,Branden曾无数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也就是说,或许,他的喜欢,是要晚于Branden的。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他违背生理本能,一把环住了Branden的脖子,将自己温软水润的嘴唇送了上去。
“啵——!”
亲了个响的之后,祝微连弯弯眼睛,笑道:
“好呀,我发誓,我祝微连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还能呼吸空气,就永远不会离开Branden·James·Stachowiak。”
“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一辈子都不能……”
Branden按着祝微连的后脑再次吻上,将祝微连所有的未尽之言都堵在了嘴里。
这个吻很重,却不深入,Branden只是碰了碰祝微连的嘴唇就停下了。
Branden摇着头,轻声道:“不可以宝贝,不要说。”
直到这一刻,Branden才发现,比起祝微连开心,他想要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连听到祝微连发毒誓都不舒服,又怎么可能做得出限制祝微连自由的事情?
Branden认输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祝微连这个人的优先级会永远高于一切,祝微连的重要性会永远大于一切。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让祝微连离开了他,他也不会做任何有可能让祝微连不开心的事。
祝微连的犟种劲儿上来了,Branden不让他偏要!
他知道自己没有Branden力气大,但还是推着Branden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快速道: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Branden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微连。
祝微连歪歪脑袋,露出个乖巧的笑来。
“我也不想离开你,发誓不是为了让你相信,而是为了告诉你,我有多么不想离开你。”
找到父母对于祝微连来说是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Branden一定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代表什么。
他拿这个发誓,不是不尊重父母,也不是想骗Branden,而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要告诉Branden他的心意也是绝对不可扭转的。
Branden将祝微连拉进怀中。
这是个不带任何桃色色彩的,纯粹的拥抱。
是情之所至,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的时候,最真实的情感表达。
Branden:“我Branden·James·Stachowiak在此发誓,从此刻开始,如果我不再爱祝微连,如果我离开了祝微连,如果我让祝微连伤心,那就让我失去我所拥有的金钱,名利,地位,一切的一切,我将脱离出Stachowiak家族,永远穷困潦倒,永远无人所爱。”
祝微连脸颊红红,腼腆又害羞地蹭了蹭Branden的胸膛。
听见他的笑声,Branden急切地问:“你不相信我?”
祝微连摇头,温声道:“不是的,是我好开心哦,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好大声,好快。”
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发旋,他曾无数次亲吻祝微连的发丝,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怕自己轻薄了祝微连。
现在,Branden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吻祝微连。
Branden:“宝贝,我们的心跳频率是一致的。”
“对呀,”祝微连用力地回抱着Branden,“因为我喜欢你嘛。”
情暖心动,曼谷环境宜人的酒店似乎变成了神圣的教堂或者月老庙,他们在漫天神佛的见证下,互许永远,从此永远纠缠相交,永远相爱。
Branden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温馨。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暂停在这里,或者无限循环上一分钟。
他想永远听到祝微连说喜欢他。
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类竟然能发明出这么伟大的词句,而祝微连清亮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竟然会这么动听。
但时间的发展是不受个人意志控制的。
放秒针走到新的一轮,Branden听到,祝微连用他那可爱的嗓音问:
“所以,你能不能软一点啊?你硌到我啦!”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又是生死时速的一天
甜甜的恋爱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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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BR14
在Branden最初的构想中,他对祝微连告白的场景应该是相当正式且浪漫的。
他们应该在挪威的极光下、在法国的红酒庄园里、在拉莫斯的朝阳下,亦或者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脉上。
他要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将自己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全部告诉祝微连。
在所有美好的一切的见证下,给祝微连签署一份可以合法获得他个人半数资产的法律文书。
最后在祝微连感动的目光中,跟他交换一个水声啧啧的深吻。
但现在,他们在曼谷的酒店里,因窗帘拉着而不见天光。房间内还能闻到昨晚激烈战果的残存气味,床单凌乱,衣服散落。
甚至他们40分钟前还在睡觉,所以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并且他们也都还没吃饭,所以脸色都与完全健康的红润毫不相干。
这是一个与浪漫毫不相关的场景,Branden本就在为此心生自责,听见祝微连这么说,当真努力了一下,结果却因屏息凝神之际,祝微连柔软臀尖的触感更加鲜明,反倒起立得更加明显。
Branden顿时更加羞愧难当,他抱着祝微连,让他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Branden:“这样应该就感觉不到了。”
祝微连:……
还能这样?
不过Branden有张良计,他也有过墙梯。
祝微连最近大有长进,早已学会如何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用自己天然纯真无辜的双眼做钩子。
他也不想的,但是跟Branden这样“老谋深算”的家伙打交道,没有点计策储备就一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虽然祝微连也愿意被吃,但这是两码事呀。
他可是很记仇,也很聪明的小猫,总得让Branden也吃亏一次,Branden才能学乖一点。
哼哼。
祝微连用手指戳了戳精神抖擞的,眨着眼睛,满脸狐疑:“可是你这样不难受吗?”
Branden连呼吸都快暂停了,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灰绿色的瞳孔震颤,声音低沉道:“难受,宝贝,你要帮我吗?”
祝微连没说帮还是不帮,只道:“以前我in起来,无论我怎么碰都出不来的时候就很难受。”
说着,祝微连略微抬着点下巴,骄矜地看着Branden,绯红悄然挂上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碰的吗?”
这就叫请君入瓮,至于Branden要不要入,会不会入,祝微连都不担心。
他都眨眨眼睛了,这肯定很可爱呀,Branden不可能不喜欢的。
到了这个地步,Branden要是还不知道祝微连打算做什么,那他就枉为Stachowiak家族的继承人。
此时,摆在Branden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第一,他可以直接拆穿祝微连的小计策,在祝微连愣怔的时候,直接把人按住了,先吃个尽兴,然后再把祝微连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第二,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着祝微连的期待,一脚踏进祝微连亲手为自己准备的陷阱,心甘情愿做祝微连的手下败将。
前者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后者有悖他一贯作风。
这是个完全不需要过分思考的选择题。
Branden可是庞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说得难听一点,他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资本的鲜血,深埋在DNA里的本能就是利己。
他的选择当然是……
“我想知道。”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耳垂,“宝宝,告诉Daddy好不好?”
当然是顺从祝微连的心愿。
在让祝微连开心如意这个命题面前,一切的原则都要让步。
利己算什么?得到的再多又能怎样?他吃得再饱,比得上祝微连笑一下吗?
祝微连十分得意,以为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他用脸颊蹭了下Branden的嘴唇,沉吟片刻,从Branden的身上退下来了。
他坐在一旁靠着堆叠起来的被子,用脚碰了碰Branden的pajama pants,好整以暇地指挥:“拿掉吧,拿掉了我就告诉你。”
Branden没忍住笑了出来,发现有的小猫真是不知死活,他挑起一边眉毛,确定道:“宝宝,你真的要这样?”
祝微连抿抿嘴唇,故作凶相道:“当然要啦!你不可以不听话!”
“好,”Branden点头,他跪起来,修长手指探进腰间,“我当然听宝宝的。”
率先入眼的是Branden标准到堪称完美的腹直肌,常年健身又有一整个医疗健康团队定期检查身体状态的人,体脂率维持在一个令人艳羡的数字上。
颜色也很健康。
更加难得的是,Branden虽然是白种人,但华国人外祖母的基因弥补了外国人不足的部分,他的体毛和体味都是会让一般外国人羡慕的水准。
这也是在正常生活的情况下,Branden很少在早上洗澡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他养成了外祖母才有的习惯,更因为他不需要。睡过一整晚之后,他并不会出汗,身上也自然不会有异味。
Branden当然也有品牌方或者手作工坊为他量身定制香水,但他的香水是为他锦上添花增添魅力的,是他为了对某些场合或者某个特别重要的人表示重视才使用的,并不是像一般外国人那样用作遮羞。
从第一天见面时,祝微连就能闻到Branden似有若无的香味,他曾以为那是某种香水的味道。
后来他闻遍了Branden的每一瓶香水,发现都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这才知道原来他嗅到的气味,是Branden的体香。
他曾隐晦地问过Gloria以及自己的几个朋友,他们都表示从没在Branden身上闻到过除了香水以外的其他味道。
祝微连对此有些得意,因为这是一件只有他知道的,属于Branden的事。
如果他再多看一点国内网络上的热帖,他就会知道,这叫生理性喜欢。
命运早在他们相遇之初,就写下了今天的结局。
这样的生理性喜欢当然不是祝微连单方面的,Branden同样能闻到祝微连身上的特殊香气。
他一度为这种气味着迷。
此刻,Branden已经按照祝微连的话行动,完美达成了祝微连要求的目标。
祝微连再一次亲眼目睹了夸张的,从一半到全部的过程。
夸张到,祝微连觉得如果自己再坐得近一些,就会被戳到。
祝微连喉结滚动,面颊因羞赧绯红的同时,在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没有跟Branden比一比的想法,否则一定会被气到爆炸。
这竟然是一般人类能长出来的吗?
此刻的祝微连已经忘记了,年前他第一次跟Branden见面,在浴室门口看到Branden的衣物时,曾放出豪言壮语,下定决心要等自己有钱后就去做个什么手术。
他真的好奇Branden从小到大都在吃什么,怎么能长得这么健康茁壮啊?
如果他理解得没错,将来某一天,这个东西会出现在他的身体里,没错吧?
祝微连稍稍比量了一下,发现一步到位根本不是网络传说,顿时开始幻痛。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身体里的血液流速也变得更快了一些。
他知道Branden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这让祝微连多少有点骄傲。
Branden,一个在外人眼里成熟稳重面面俱到,仿佛来自好几个世纪以前的古老绅士。
平时虽然彬彬有礼,却冷淡到好像抛弃了生物本能的人,竟然会只因为被他看着,就如同无法抵御蛊惑而吞下苹果的亚当和夏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只属于凡人的妄念。
这如何能叫祝微连不兴奋?
祝微连的眼神微妙而炽热。
Branden饱受煎熬,合理伏低做小,故作姿态地问:“宝贝,我还要做什么?”
祝微连陡然从失神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往前坐了一些,用手指顶端碰了碰另一个顶端。
“接下来,我问你答。答得好,当然有奖励啦,答得让我不满意,我就……”
祝微连轻哼一声,蜷缩手指弹了一下。
“嘶——”
Branden倒吸一口冷气,溢出来好多半透明。
祝微连有点不开心,“它在哭,是因为它的主人不太高兴吗?”
“不会,” Branden嗓音干涩,“高兴,我很高兴宝宝,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祝微连微微蹙眉,“谁说在玩啦?我可是很认真的!”玩这个字他不喜欢,显得他像个坏人,他才没有玩Branden呢,哼!
嗯,的确认真。
目标明确,指令清晰,赏罚分明,标准的训狗流程。
如果将来有一天祝微连不想跳舞了,去做训狗师,一定会成为业内声名斐然的大师。
Branden不介意被祝微连这样对待,甚至有点享受祝微连对他的触碰,以及行动之间流露出的探知和掌控。
但他不会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
“被玩”和“被玩弄”是两回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得让祝微连意识到,游戏的边界是在哪里。
太过火的游戏会不利于他们之间关系的长久发展,他不能让祝微连的阈值被提得太高,否则将来一旦他不能满足,祝微连厌腻了他怎么办?
Branden笑道:“太高兴就出来了,这是很强的表现,太弱的话,宝宝也会不喜欢的吧?”
“唔……”祝微连茫然地应了一声,觉得Branden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他出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要是Branden比他更快,他们每次过x生活都30分钟速战速决,那岂不是索然无味?
不对不对,祝微连摇了下头,他今天可是要做主导者的那个,怎么又被Branden带着跑了?
祝微连皱了皱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说话了!”
Branden一说话他就想认真听,认真思考,这是这半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他一时间还有点难改掉。
Branden自然点头答应。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捏握着,一点一点增加力道越收越紧,听着Branden骤然粗重的呼吸,稍微松了口气。
回到正轨了,耶!
祝微连用左手的手指点了点上面,将滑腻涂抹均匀。
“Daddy呀,你说去南极是因为出现了一些需要散心的问题,我想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Branden眼眸微眯,祝微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所有的感官中被放大到格外清晰的是触觉和视觉。
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他能看到的,能感受的,只剩下祝微连的手。
祝微连一点都不乖,他像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拿到了就不肯松手,迫不及待地以各种方式摆弄,要这个被期待了很久的玩具展现足够的价值。
Branden知道,他得好好表现,否则祝微连不满意的话,将来可怎么办呢?
好在,这个时候它很听话。
祝微连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撑开。
咪的天啊!
这是什么?大大怪将军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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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BR15
时间仿佛无限延长。
Branden恍若置身某种冰火两重天的艰难境地,他委实无法分辨到底是被祝微连触碰好,还是干脆让他就此罢手,就这么晾着自己好。
祝微连满脸疑惑地看着Branden,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作答登时颇为不满,用指甲剐蹭了一下。
“喂喂,这个时候也要走神嘛?!”祝微连凑上前去,一口咬在了Branden的手腕上。
“再走神我就生气不理你咯!”
Branden猛地回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祝微连的嘴唇上,脑海中忍不住回味起这张红润嘴唇的甜美滋味。
他此刻真希望祝微连是位于沙漠漫长旅途终点的,掌握着甘泉的真神。
而他则是那个,仅听过真神传说,就敢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踽踽独行,花费十数个乃至数十个日夜,穿过风沙捱过高温暴晒的勇者。
勇者抵达终点并非为自证实力,而是为品尝真神的甘泉,以及真神。
他所好奇的事只有一件:二者相比,到底哪个更甜?
Branden想知道答案,他知道他的宝贝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最善良的。只要他肯低下世人眼中高贵的头颅,真心地恳求,他的宝贝一定会任他品尝。
不过我们的勇者并非冒失鬼,他十分擅长使用各种技巧。
祝微连只见Branden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了一抹悲戚,登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怎么了?”祝微连急切地问,“我咬痛你了?”
祝微连定睛一看,Branden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圈整齐的牙印。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稍微多用了点力,但这应该不至于很疼才对呀?
祝微连瘪瘪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左思右想,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送到Branden唇边。
祝微连委屈巴巴地说:“那,大不了我让你咬回来嘛!”
Branden却只颔首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要舔你。”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攥着的手骤然收紧,Branden猝不及防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Branden紧咬后槽牙,“宝贝,要被你捏坏了。”
祝微连猛地回神连忙松了一点手,又安抚性地吹了口气。
“我刚刚忘记还摸着你了,抱歉啊。”
Branden摇了摇头,“宝贝,考虑得怎么样了?”
红晕攀上祝微连的脸颊,“你,你要舔哪里啊?”
Branden问:“有我不能舔的地方吗?”
祝微连闻言当真认真地想了想。作为一个毫无经验的单纯宝宝,他脑子里能想到的,Branden会舔的地方都很基础。
无非就是嘴巴和小尖嘛,那……舔就舔吧,反正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快乐的位置好像也就这两个,都不是什么不能被舔的地方。
祝微连脸颊红红,羞赧却坚定地说:“好吧,我让你舔,可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Branden成功为自己谋得巨大福利,当即心满意足,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道:“这件事,还得从头开始说。”
祝微连一本正经地叮嘱:“我跟得上,你要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哦。”
Branden了然地点头。
其实当他确定了祝微连对自己的心意后,他就突然发现这些事已经不会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了,以及再仔细地回忆时,也不会被当时的情绪所主导。
那种曾经将他整颗心都装满的悲伤,此刻回想起来,似乎已经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事情。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段从此刻开始蒙尘的过往重新翻出来,用无限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
“Stachowiak家族的慈善事业非常庞大,我从六岁起就会每年定期捐款,当时我资助的人里有一个天赋很高,成绩非常亮眼的人。在我成年后,他已经变成了工程师,在家乡建造桥梁。”
祝微连微微蹙眉,“这不是很好吗?”
他不太明白,这种好事怎么会变成Branden的心理阴影。
Branden嘴角扯起一抹惨淡,“因为他的国家在中东。”
听到这个地名的瞬间,祝微连倏地意识到了,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了一把,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果不其然,Branden继续道:“在我22岁的时候,他的家乡爆发了战争。”
“战争会摧毁一切,他们的房子,桥梁,学校和医院都变成了废墟。但只要活下来,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我组织了捐款,个人也拿出了一笔钱,在战时和战后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当22岁的Branden签下协议时,他的律师忍不住提醒道:“先生,您确定要捐赠如此庞大的数额吗?”
年轻气盛的Branden闻言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推过去,蹙眉道:“那里不是只有一个人遇到了困难,那是千千万万个家庭,他们需要住所,食物和药品,未来他们还要盖房子,建学校和医院。这点钱都未必足够,你居然还好意思觉得我给得多?Stachowiak家族花钱培养你,不是希望你变成一个冷血怪物的!”
祝微连忍不住追问道:“你捐了多少?”
Branden:“我个人捐了5亿,算上家族里其他人,一共是15亿。”
祝微连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能理解律师的想法,毕竟Branden一个人的出资金额就达到了家族其他人捐赠总额的二分之一。可一想到那是一个正在经历战争的国家,里面有不计其数的灾民等待救援,又觉得Branden做得没错。
Branden继续道:“为了确保我们的钱能起到作用,我们是跟其他反对战争的国家合作的,我的其中两个爵位也是这个时候获得的。”
“一开始那些钱的确起到了作用,可当两年过去,战争结束后,事情却开始与我的期望背道而驰。”
Branden喉结滚动,他看着祝微连的眼睛,“你知道,对于一个刚刚结束战争的国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祝微连凭借直觉说出了答案,“重建家园,让大家尽快恢复生活?”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想法跟Branden是一样的,可Branden刚刚说的是“背道而驰”,那就说明,这个国家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Branden:“是确立政权,所以这个国家又开始打仗,这样的事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所以几个月之后,这个国家才开始真正重建家园。”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去的这个国家。我看到了我资助的人,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他断了一只胳膊,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被保护得很好,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只要时间足够长,他们就能恢复到以前的幸福里。”
Branden当时坐在他们搭建的临时窝棚里,给他们分发了自己带来的一些基础物资,又给了他们一些钱。
男人的眼眶被泪水充盈,颤抖的手怎么也握不住那一叠纸币。
他的儿子却很勇敢,才那么一点大的年纪,眼神却已经不再纯真,他接过Branden的钱塞进父亲的口袋,然后抱着Branden的胳膊,真诚地道谢,表达了他的感激。
当时他刚进入家族旗下的公司处理事务,每天和数额庞大的合同打交道,作为一个自幼富有的天之骄子,他一度觉得金钱就是数字,除了出现在文件上,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但当他看见这一家人的笑脸时,Branden他真的觉得自己做了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真正的意义。
当晚,他留在窝棚吃饭。
一伙装备齐全的武装人员却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出手果断,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短短几分钟便杀光了Branden的保镖团队。
Branden当然很强悍,但他没有杀过人,他的手下留情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把刺向他以及的尖刀。
即便他卸了十数个人的胳膊,夺了一把又一把的木仓,却终究独木难支,在□□闪光弹等武器的接连攻击下,很快丧失了反抗能力,被按在了地上。
为了防止Branden反抗,那些人生生卸了Branden一只胳膊,将他捆在了椅子上。
Branden讲述这些过往时一直面无表情,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祝微连却已经心惊肉跳,他也顾不上碰Branden了,拉着对方的手让其坐下来,然后整个人都缩进了Branden怀里,脑袋就埋在Branden坚实的胸肌上。
祝微连紧紧攥着Branden的手,泪花在眼眶里翻滚,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任何语言在这样的惨剧面前都是无力的。
Branden用下颌蹭了蹭祝微连的头顶,“真正让我难受的事,才刚刚开始。”
Branden的眼眶也悄然变红,他抱着祝微连,不肯让他抬头看见自己的脆弱。
祝微连听见,Branden用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说:“他们当着我的面,杀光了那一家人,包括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不到6岁,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后来问过他们为什么杀了那一家人,他们说,杀顺手了,忘记了他们本来不用死。这才是战争最恐怖的地方,它会泯灭人性,让人变成怪物。”
“但在当时,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们决定绑架我,向我的家族索要钱财。”
作者有话说:
文中事件不映射任何现实,本质还是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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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好凉,是因为我出差每天更新太少所以泥萌不爱窝了嘛qaq
呜呜呜,请多多评论嘛好不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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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BR16
这次对Branden出手的,并非这个国家的当权组织。
Branden之所以会被盯上,其根本原因是他过于阔绰的捐赠行为。
事实上,在Branden抵达这个国家的当天,由他出资最多的其中一个驻守当地的慈善机构总部就遭到了组织的抢劫,只是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递给Branden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绑架了。
在国家本身已经因为打仗而债台高筑的情况下,无论是正当权的组织,亦或是其他的野心家,最缺的就是钱,最不缺的是人。
当权组织还有向其他国家借债的可能,其他组织可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想要钱,其一是可以接受另一些妄图从本国获取更大利益的人那里接受所谓的资助,但后续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第二条路就简单许多了,尤其是在有Branden的情况下,即便过后权势滔天的Stachowiak家族要讨回公道,他们也可以直接处决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特种兵,将原因归咎为他们个人。
想把钱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可以给欠条,可以给债券,至于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那得看他们国内什么时候能再度发展起来。
Branden并非完全不设防备,只是当时的他过分自信,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国家里的某些人,会对他这个不求回报就施以援手的人下此毒手。
他们录制了Branden的视频,向Stachowiak家族索要100亿赎金。这条视频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家族内部的轩然大波,并不是因为这个在世人眼中的天价赎金,而是因为Branden眨眼的频率是暗语。
暗语的内容是:
让Felix小组的人来。
6小时后,Felix和他的六个组员,带着不同国家的总价值1亿美元的现金,以及数张不同国家不同银行的支票抵达了这个中东小国。
另有12人带着更加专业的设备,晚他们一小时出发,负责配合后续行动。
Felix从六岁就开始接受高强度的训练,是Stachowiak家族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一把利刃。
Branden让他来,并不是因为由他递交赎金更加安全,而是因为他作为整个家族中,最善良的成年人,决定要见一点血腥。
他要清缴这个不知死活的组织,让每一个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事情发展得比Branden预计得还要顺利,愚蠢的绑架犯在看到一个个箱子里成堆的现金后就彻底失去了警惕心理。
Felix十分果决,他的字典里也没有“手下留情”这几个字,他没有给组织成员反应时间,正如他们没有给Branden和那无辜的一家人反应时间一样。
短短几分钟后,废旧的厂房内就已经堆尸成山,血流成河。
Felix为Branden接上手臂,又用提前准备好的设备固定了他的小腿,建议道:“您需要回国接受治疗。”
Branden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伸手要过了他的配木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才能不留祸患。”
Felix是个粗人,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了Branden的意思,追问道:“您的意思是杀光,没错吧?”
Branden站起身,适应了一下自己目前不太便捷的左腿,略一颔首,低声道:“对。”
Felix点点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兴奋嗜血的微笑。
他的家族世代服务于Stachowiak家族,他自幼接受训练,他已经退休的父亲和祖父时至今日仍为上个世纪混乱时期的几次火pin津津乐道。
他作为一把利刃,当然渴望见血。但他出生于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大多数冲突事件都不到需要他出手的级别,能在此处见血,对他来说是为个人履历增添光彩。
Felix抬手一挥,训练有素的组员立刻在整个厂房内洒满汽油。
几分钟后,Branden走出厂房,呼吸着夜间微凉的,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一抹脏污就染在他的脸颊上,但他脊背挺直,眉眼深邃,因而完全没有一丝狼狈的感觉,反倒因他眼神里浓重的杀意,威慑气场更加强大。
Branden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抵达肺部开始发挥作用的瞬间,一只打火机掉在了厂房内满地的汽油上。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一队越野车压着火光驶向远方。
第二支小队已经到达,Branden让他们先去组织驻扎地总部探查情况,根据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迅速布置了行动计划。
他们人数有限,纵使个人能力再强悍也没办法像超级英雄那样以一敌百,所以Branden的计划非常简单。
由先遣队制造混乱吸引组织总部的守卫力量,他带着剩下的人突袭,直接把组织首脑以及几个重要头目抓了。
至于抓了之后要做什么,还得看有几个人能在这场冲突中活下来。
本就不平静的夜被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彻底打破,先遣队已经开始行动,组织总部的大部分守卫力量快速前往暴乱处作战。
与此同时,Branden带着人直接撕破口子冲了进去。
Felix在前方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Branden左右和后方皆有人守护,他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在中间,一木仓一个,出手时没有丝毫犹豫。
这把木仓里的最后一颗子弹,解决了组织首脑身旁的特种兵。
Felix按着首脑,让他跪在Branden身前。首脑仍然在大放厥词,用当地语言混杂着带口音的英文痛骂Branden,末了喘着粗气道:“如果你不立刻放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Branden嗤笑一声,一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口吐鲜血,牙齿都飞出来两颗。
“代价?你认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Branden坐在组员为他搬来的椅子上,环顾四周,但见处处装点豪华心头怒火更甚。
他用鞋尖挑起首脑的下巴,眼神如同看着一只死猪。
“我是个仁慈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首脑嗬吃嗬吃穿着粗气,口唇满是鲜血红得骇人。他并不是个怕死的人,否则如何在这个混乱的国家里站稳脚跟,成为一方枭雄?
直到此时,他仍然不后悔下令绑架Branden,他唯一后悔的是,没在发出视频后,就让人杀了Branden。
他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决策,也不认为为此多杀几个平民是错,他只觉得自己太过心慈手软,这才让Branden有机会在他面前嚣张。
“年轻人,我在地狱里等你。”
Branden倏地一笑,“好,那你就看看,你能不能等到我。”
其他几个组织里的领导层也被聚集在这间卧室里,Branden看着这几个脑满肠肥的人,想到他们身上的脂肪都是由无数人的性命构筑,顿时一阵反胃。
他此刻已经不想亲自动手了,这些人太肮脏,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他真的动了手,那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Branden忖度半晌,对Felix道:“留一把枪,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间卧室,再让人看着,把活着出来的那个人带走。”
Felix咧唇一笑,还得是他小老板会玩。正要吩咐下去时,就听见Branden又说:“对了,卸了他们的胳膊,打折他们的腿,这叫一报还一报。”
说罢,Branden径直起身离开。
Felix:“好的老板。”
Branden到达机场时,收到了留守组员发来的消息。
那间卧室里的人互相厮杀,最终竟无人生还。
Branden一挑眉,这倒是省去了后续许多麻烦,“给住在总统府里那个发消息,让他自己善后。”
次日,Branden在家族私人医院里做腿部检查时,电视上播报了这个国家的新闻。
总统宣布,当地最大恐怖组织发生内斗,他们及时介入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恐怖组织首脑已经在内斗中身故,他们收容了组织里的军士,此后本国将竭尽全力进行战后重建,确保国民尽快恢复生活。
新闻的最后放上了几张照片,正是接受了Branden赞助的那一家人。
总统说,在内斗事件中,有一户平民遭受波及,他对他们深表遗憾,已带领全国官员进行哀悼。
Branden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孔,再一次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如果不是因为他过于夸张的捐赠金额,这几个人本不用死。
他不是夺走他们性命的真凶,确是将他们推上死亡之路的帮凶。
良心上深刻的谴责令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中,Branden质问自己:
你拥有的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但你做了什么呢?
你没有为他们带来美好幸福的生活,反倒在他们即将抵达幸福的时候,让他们彻底坠入了深渊。
那一刻,Branden突然发现,他的存在竟然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不是他,那家人不会死。
如果没有他,那家人不会死。
那他究竟为什么而活着呢?就在上一年,他还是个整天跟着Maxim挑战极限,只顾自己快活的纨绔。
在整个家族中,他引以为傲的善良人性,反倒害死了人。
刽子手已经付出代价,那他呢?
他该为此事付出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_iEver,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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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沉重的部分到此结束,下一章小情侣大谈特谈,看猪猪小咪如何身体力行地治愈Branden[狗头]
第60章 BR17
“你为什么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祝微连清亮的声音把Branden从沉痛的思绪中拉了出来,直到这时候他在发现自己揽着祝微连的手竟然是冰凉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让它暖和起来,这才继续抱着祝微连。
祝微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Branden身上。
他被Branden讲话时眼里浓重的情绪吓到,紧紧盯着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忍不住如小鸡啄米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地吻着Branden的下巴。
祝微连慢慢起身,顺着Branden的下巴一路吻到了他的眼睛,他的动作轻柔缓慢,似羽毛搔痒。他想用这样的方法覆盖掉那些悲伤的过往,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愿。
Branden眨眼的频率快了些许。
祝微连的眼底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Branden尽数看在眼里。
Branden:“可我的确是导致了他们出事的凶手之一,这是事实,宝宝。”
祝微连秀气的长眉紧紧皱在一起,没忍住轻轻拍了下Branden的胳膊,“什么叫事实?”
祝微连继续道:“事实是你捐的钱拯救了更多的人,事实就是如果没有那些坏人,那一家人可以在你的帮助下过上更好的生活。夺走他们未来的人不是你,是那些坏人啊!”
Branden怔然地看着祝微连。
一直以来,他传递给祝微连的观点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这句话也曾是使他坠入情绪深渊的根源。
因为尽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片本就荒寂的土地上,又多了三块墓碑。
祝微连之所以能这么快就从养父母的“生命粉”陷阱里走出来,本质上也是因为他完全理解和相信这句话。
祝微连见Branden表情空白,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由心脏再次钝痛,他低声道:“可他们本来不是你的责任啊,你的责任是你自己,是你的家人朋友。虽然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你又不是超级英雄,你只是一个正常人类。”
“Branden,如果没有你,或许那个人没机会成为一个桥梁工程师,他甚至会没有机会接受教育,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啊。”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睫,停顿几秒,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你才会去南极,才会掉进海里差点活不过来,如果你认为自己一定要接受惩罚,我觉得这个已经足够了。”
祝微连的声音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浓密的羽睫不知从何时起沾染了氤氲的湿气。
“如果是别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会想多说什么,但是你不一样的,”祝微连道,“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Branden当然也知道,可人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本可以。
自中东小国离开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刍,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他都忍不住想:
如果他当时在捐款上更加谨慎,就好了。
如果他当时带了更多的安保人员,就好了。
如果他当时能保持更高的警惕心,就好了。
想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一度到了无法工作的地步。
外婆建议他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散心,他索性跑去南极。没有比南极人更少的地方了。
当他坠入冰窟的瞬间,生理本能让他不断挣扎求生的同时,灵魂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他应该就这样安息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都说一命换一命,他害死了三个人,却只赔上自己,说到底还是他欠了人家的。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的意识到,冰面上的人并不是非常想救他。
那一刻,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一堂,一切都被大自然安排得恰到好处。
而就当他真的放弃了挣扎,意识迷离不清之际,生命本身却给了他一场出乎意料的奇迹。
Branden在医院住了小半年的时间修养身体,出院后,一切看似恢复如常,可跟他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Branden已经变了。
本就沉默的人更加寡言,眉眼间的恣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他的情绪再没有过强烈的波动,没有特别悲伤或者难过,却也不会再真正地感受到开心。
直到他看见祝微连。
事实上,当天他真正的行程安排是去华盛顿,但由于要跟他在华盛顿见面的人临时出了点小状况,会面被迫取消,Branden这才在纽约多停了一天。
那家餐厅也是他刚成年时一时兴起开的,那天突然想起,就决定去坐一会儿,顺便尝尝自家餐厅里的菜品究竟如何。
祝微连下车时,Branden也才在餐厅里落座不到10分钟。
当他看清祝微连眉眼的瞬间,脑海里陡然浮现出来的,是那个稚嫩孩童倔强的笑脸。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冲动自内心深处涌出,他仿佛嗅到几年前中东小国带着腐朽气味的空气。
而当祝微连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餐厅,拉开大门的瞬间,迅速钻进来的冷风竟与他刚踏上南极大陆时不谋而合。
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反倒令他血液沸腾,他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去观察祝微连,在见到他衣着竟然真的十分单薄,鼻尖和手指都被冻得通红时,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生命给予他的另一场奇迹。
尤其是在听到祝微连跟Kevin的通话后,他无比确信,这是他的机会。
他的主动从一开始就并非纯粹的善意,在那一刻,他更想证明的其实是:如果他思虑周全,确保一切尽善尽美,能否迎来真正意义上完美的结局。
责任。
这是他最初用来定义自己跟祝微连关系的词汇。
那一刻心尖剧烈地颤抖悸动,被他认为是枯寂生命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赎良机。
直到现在,当他看到祝微连因自己泛起红意的双眸,他才确定了,最初见面时心脏的跳动频率,实际上是身体给他的信号。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Branden,你对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一见钟情了。
你身上也流淌着你外祖父的血液,他无法逃脱的东方玄学,对你来说也一样。
这一刻,他看着祝微连黑亮的双眸,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
就是他了,这就是你要从此共度余生的人。
那是一种玄妙的感受,两具独立的身体,两股独立的思想,在真正心意相通的时刻,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缠绕在一起,从此呼吸相连,爱恋相依。
Branden忍不住轻笑,他笑自己太笨,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祝微连是一见钟情。
Branden扣住祝微连的后脑,倾身凑近,温热的唇吻去祝微连眼角刚刚成型的晶莹。
他温声道:“我会的宝贝,有你在,我的余生里只有开心。”
灼热的呼吸蒸发了房间里的沉闷,愈发急促的心跳频率顺着掌心清晰地传递着,协同交互的体温一起,点燃了浓烈的情感。
先前接吻,祝微连在痛快之余,最大的感受是害怕,他总觉得Branden好像真的要把他的舌头吸下来吃掉。
但这一次的体验是截然不同的。
Branden这一次吻得格外温柔,仔细地品尝着祝微连的口唇,灵活的舌尖竭尽全力挑逗取悦,纠缠的位置从祝微连的口腔转移到了二人之间,无法被包容的晶莹牵起一条细线,又被不知道谁的舌头卷回自己的口腔。
祝微连清晰地意识到Branden的变化,但他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认真思考,导致这种变化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Branden悄无声息地剥夺占据,他听见Branden用粗重的声音问他:“宝宝,我可以吗?”
祝微连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健硕胸肌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心跳得快从嘴巴里蹦出来。
听见Branden问自己,忍不住夹着双腿,推了推他,“难道要结婚才能入洞房吗?那你别,别这样亲我呀。”
把他亲得难受了,又不给他是干嘛?纯折磨?
Branden被可爱到,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亲,解释道:“宝贝,在□□之前,是要得到性同意的。”
祝微连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Branden抱着放在了床上。
祝微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眸光潋滟口,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到了极致,白皙的皮肤透着诱人的,可爱的粉色。
宽松的睡裤显现出他漂亮的轮廓,Branden俯身亲了一下,而后如法炮制,张开了嘴巴。
……
正在加拿大出差的Maxim被助理电话吵醒。
助理:“老板,您的银行经理提醒我,您的个人账户有异常,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Maxim刚连轴转了几天,听见了也没当回事,迷迷糊糊应了声就挂断电话继续睡。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账户。
入眼最鲜明的便是Branden的转账记录。
一开始是500刀,仅仅四个小时后,又转了300。
时隔九小时,又是第二笔500刀的转账。
第四次转账是两个小时前,Branden一次性转了100万,这条转账还有留言信息。
Branden:预付10000次,每次做完再转很麻烦。
Maxim:……
在他最初的设想中,他应该在收到Branden转账的时候应该非常开心,毕竟这可是他为数不多能赢打赌的时候。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在路边睡觉的狗,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
Maxim的困意登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暴躁地咬了咬牙,直接给Branden发了条信息。
【你不是说你对他没那种想法吗?】
【“我不好色,不会对他下手”这话是谁说的?是谁说的?!】
Branden竟然秒回。
【你不懂,他爱我。】
短短一句话,让Maxim彻底力竭。
服了,臭搞对象的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老婆,他本来也有老婆的好吧,虽然老婆跑了,但他迟早会找到老婆的啊!
Maxim咬牙切齿地打字,【如果我找到老婆,我也给你转。】
Branden:【跟你这种能把老婆弄丢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Branden低笑一声,一只白皙的胳膊突然搭在了他的身上。
Branden放下手机,亲了亲祝微连的额头,“怎么了宝宝?”
祝微连睡得正沉,被他手机的光亮晃醒,不满地嘟囔道:“睡觉呀,睡觉呀,我好困……”
有关这段时间的大部分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很快就清空了,但Branden却没这么快放过他。
祝微连险些失*禁,还好他忍住了。
好不容易结束,Branden叫了餐,喂祝微连吃了点东西,然后抱他去洗澡。
洗到一半Branden又跃跃欲试,可祝微连早已脱力睡着了。
再睁眼就是被Branden水|碱弄醒。
他实在受不了了,泪眼婆娑,哭得可怜巴巴,求Branden快点,Branden嘴上说着很难快起来,但到底是没舍得再让他掉泪。
结果睡到一半又被Branden的手机亮光晃醒。
祝微连怨念满满,虽然现在身上很干爽,但由于太不节制,他整个下半身都快没知觉了,又疼又麻,还冷冷的。
祝微连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Branden说做之前要得到同意,合着之前吃的几顿都是小打小闹。
早知道正餐是这种情况,祝微连宁愿Branden是old school,而且他说什么也不会之前撩拨Branden那么久。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握着Branden是拿捏了人家,现在看分明是自讨苦吃!
祝微连真的觉得离谱,同样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Branden就算体质强悍,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说弄多了就起不来了吗?!怎么,这句话对外国人不起作用啊??
Branden怜爱地亲吻着祝微连撅起来的嘴巴,低声问:“宝宝,你饿了吗?”
祝微连以为他说的是那种饿,当即吓得瞪大双眼,摇着头往后退去。
“不饿不饿,我饱得很!”
下一秒却被拉着重新落入温暖的怀抱。
Branden低声道:“宝宝乖,该吃饭了。”
祝微连欲哭无泪:“不吃行不行啊?”
他真的吃不下了qaq。
作者有话说:
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