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甜心被混血大佬强宠后》 1、找个Sugar Daddy吧! 11月,巴尔的摩的风中带着特有的咸湿和腥味,偶尔也能闻到些许叶子或者物品焚烧过后的焦糊气息。 道路两旁凸起的烟囱里飘出白烟,商店都关着门,滞留的车辆要么被撞得完全变形成了废铁,要么就用胶带粘着。 明明是现代城市,却到处一派末日景象,还是荒诞风格的那种。 寒风凛凛,祝微连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死死抿着嘴唇,尽量不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来美国时很匆忙,衣服什么的都没带够,加之前两个月不冷,根本没想到要去买衣服。 现在是想买也不可能了,他家破产了。 母亲隔三差五找他哭穷,说他现在能赚美金,得省着点花,要存下一些转回家里。 祝微连笑了,且不说他现在连社保号都没有,根本不能在校内图书馆兼职,就算能,根据校规,每周最多只能兼职15小时,也就是说只能赚225刀。 出来在华人餐厅打黑工是赚得多些,但那是针对其他安全地区,不包括巴尔的摩。 单说他开始打工这半个月,就被当街抢了两次,现金到手里还没捂热,就被黑哥们儿直接抢走。 报警? 报警要是有用的话,巴尔的摩早成度假胜地了。 想到这,祝微连加快了脚步,天快黑了,他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否则别说钱保不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手机叮咚一声,是室友kevin发来的消息。 【我打包了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太好了,今天老板没拿剩饭给他,他还以为今天只能去超市买速食吃了。 祝微连心里有少许安慰,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刚把手机揣兜里,就听见前面传来车辆碰撞的巨响。 抬眼一看,是一辆皮卡和一辆suv,两辆车里下来七八个大汉,一人一句鸟语骂了半天,祝微连只听懂了“wtf!”和“damn!”。 下一秒,那些人掏出了热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对方鼻子,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祝微连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就必须经过他们,但万一他们开了枪,谁知道子弹会飞到哪里? 不走,他也没地方躲,大马路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都没开,这时候就是总统敲门也没人敢开。 难道就这么看着? 祝微连瘪着嘴,眼圈泛酸,第不知道多少次埋怨留学中介,至于找了这个中介的父母…… 祝微连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此前18年,祝微连一直认为自己非常幸福。 父母恩爱,哥哥还是个超级学霸,家里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 只要你开心就好,学习成绩好不好没关系,有没有梦想也不重要。 以前祝微连甚至开玩笑说父母是自己的生命粉,只要他活着,他爸妈就心满意足。 一个月20万的零花钱,在二代圈子里不算多,但也绝对够用。 直到留学前夜。 祝微连怕自己出国不适应,所以睡得不是很好,打算下楼热杯牛奶喝。路过书房时,意外听见了父母的交谈。 父亲说:“反正他明天就走了,以后家产都是咱儿子的,你哭什么?” 母亲说:“我就是不顺心,一想到帮别人养儿子养了十好几年我就难受。” 父亲说:“唉,当初也是没办法,他妈死了,那么小一个孩子难道真扔了?” 后面的话祝微连就听不清了,他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任凭他怎么解读,都没办法精准理解出父母话里的含义。 什么叫“帮别人养儿子”?难道他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什么叫“他妈死了”?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祝微连失眠了整夜,第二天还没来得及跟爸妈好好谈谈,就被司机送到机场,晕晕乎乎地上了飞机,晕晕乎乎地落地。 等人彻底清醒过来,已经坐在中介的车上。 事已至此,只能先去学校。 可到了他要就读的大学祝微连突然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当初说好的常春藤,而是社区大学,度娘都搜不到的那种。 难怪他口语不好,中介也说能申请。 中介老哥见他脸色不好,还安慰他说:“你在这儿读两年,到时候能直接去约翰霍普金斯,你放心,这儿就是你的跳板。” 有些学历低或者托福雅思成绩不算特别好的人,如果想获得名校学历,就可以来读社区大学。 按祝微连的理解,这儿就是个大学学前班。 中介还带他去了租的公寓,七楼,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公园,还能看见海岸线,风景确实不错。 祝微连崩溃的心情缓解少许,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留子生涯。 学校讲课的老师是老墨,还有一个印度的,口音一个比一个重,偏偏语速又都很快,祝微连迷迷糊糊听了一个月课,跟同为华裔的同学kevin——张嘉俊,完成了一些文书作业,勉勉强强拿到了不错的学分。 这个月祝微连陆续添了点家具,手头剩的不多,就跟kevin说,等家里生活费打过来再请他吃饭以示感谢。 kevin一摆手,大方道:“咱们学校没几个华人,我就看你亲,说请吃饭就太见外了吧~” 祝微连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讲话时像带波浪号一样的颤音,很认真地表示:“不行,你对我好,我也要回报你才行,而且跟学分比起来,一顿饭算得了什么?” 哪成想,到了打生活费的日子,转账消息没等来,等来了父亲说家里已经破产清算的消息。 祝微连立刻打电话回去,直到电话挂断都无人接听。 他惴惴不安地在公寓等了三天,期间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他家里所有人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联系不上。 问以前的朋友,都说他家确实破产了,父母躲债不知所踪。 给大哥的同学打电话,他们又说大哥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他们也联系不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四天,公寓房东突然上门,说带他住进来的那人是二房东,他们之间的合约无效,直接把他赶了出来。 祝微连又给中介打电话,毫无意外地也打不通了。 祝微连直接气笑了。 祝微连才知道,那人是个黑中介,他最初交了90多万的费用,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用在正道上的。 大学不是常春藤,公寓也压根没租,想继续住在这,一个月光房租就要3500刀。 祝微连浑身上下的钱加起来都没有3500刀。 为了不流落街头,祝微连只能腆着脸住在kevin公寓的沙发上,他提出给钱或者打欠条,都被kevin豪爽的拒绝了。 kevin说:“哎哟宝贝,你就放心住好啦~反正房租也不是我拿的~” kevin去年刚来美国时也一无所有,现在之所以过的滋润完全是因为他的sugardaddy。 一个给他租房买奢侈品还给零花钱的白人大哥——carl,人住在费城,所以只是每周过来跟kevin吃一顿饭,别的就没有了。 后来倒是联系上了父母,但对面张嘴就是跟他要钱,祝微连只能把自己微信余额里的几万块钱转回去。 母亲的消息停了不到三天,就又继续发来哭诉,祝微连这几天都有点不敢看到和母亲的对话框。 时间回到现在。 帮派成员开启械斗阶段,刀光剑影血腥淋漓,目前还没听到枪声,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祝微连僵硬地站在街头,紧紧攥着的拳头关节泛白,整张脸都被吓得没有血色。 他在想,自己如果直接举手投降,说自己只是路过,这些黑哥们儿能不能等他过去了再继续。 转瞬又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这群帮派成员虽然因为身处社会底层才聚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有良心,不会歧视别人。 他们歧视亚裔,不亚于白人歧视他们。尤其是像祝微连这样的亚裔。 祝微连生得一副东方美人面孔,美人尖下是长眉杏眼和纯黑色的瞳孔,鼻梁高挺嘴唇偏薄却不显凌厉。其实是偏清冷的相貌,但落在又高又壮的人眼里,就像只刚孵化的小鸡崽,随便捏捏就能让他断气。 正思索间,旁边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祝微连转头一看,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kevin画着全妆的俊脸,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他的糖爹carl。 kevin大声道:“快上车!” 祝微连拔腿就跑了过来,一跃上了后座,直到车开出这条街区,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又落回了身体里。 车内的暖风空调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被冻僵的身体,祝微连感激地看着副驾驶上的kevin,“要不是你路过我今天恐怕得死那……” kevin知道祝微连说的是实话,帮派交火死伤一些无辜路人是常有的事,但还是好心地安慰他:“哎哟怎么会呢,你报警警察也会帮你的,而且你还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车很快停在公寓楼下,carl从钱包里抽出好几张纸币递给kevin,抱歉地说:“这次没能一起吃饭,下次我会早些来看你。” kevin讨巧地微笑:“没关系的,祸兮福所倚,幸好你开车送我回来,不然我们就救不了reily了。” carl很显然被他的话安慰到,又抽了几张纸币出来,还给祝微连也拿了两张,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离开。 carl的阔绰与豪爽给了祝微连不小的冲击。 以前有钱,祝微连从没觉得钱有多重要,过了段苦日子后,祝微连开始觉得,有些时候,钱比人命更宝贵。 祝微连想把carl的钱给kevin,kevin不肯收,说:“反正他钱多的是,给你你就拿着嘛,再说他也给我了呀~” 说着,kevin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祝微连没推脱,进门时却把钱放进了门口的零钱盒里。 两个人在餐桌边落座,祝微连一边帮忙拆餐盒包装,一边问道:“以前我记得你都会要过十一点才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kevin撅了噘嘴,“谁知道,他半路接个电话就要走,说什么有个大佬来了他得去见一面。” “大佬?什么大佬?”祝微连把分好的炒面推到kevin面前,下意识问了一句。 “说是什么sta……star家族还是什么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那可不是我等凡人能触及的存在,不说他了,”kevin笑眯眯地看着祝微连,“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你终于决定收我的房租了吗?” 一直在这白住,祝微连非常不好意思,隔三差五就提出要给kevin钱,但也一直被kevin拒绝,这句话已经变成两个人之间的梗。 祝微连夹了块看上去不错的糖醋里脊送进嘴里,经过改良的中餐变得更甜,祝微连牙齿顿了一瞬,面不改色的把以前绝对不会吃的东西咽下去。 能吃饱就不错了,这个时候不能挑食。 kevin笑着道:“carl帮我联系了费城一所学校,那边答应只要我通过考试就能在1月开学的时候去那边上学!” 祝微连眼前一亮,“那你岂不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kevin笑了笑,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下个月就要去费城了,这边的房子也不能租了,你看你是……” kevin的话没说完,祝微连却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直接道:“我这段时间打工攒了不少,可以租个小一点的公寓,你不用担心我。” kevin点点头,“反正在你找好房子之前,我这里你随便住!” 吃过饭,祝微连主动收拾餐桌,二人洗漱过后就各自躺下睡觉。 祝微连躺在沙发上,借着月光数了下钱包里的余额,一共720刀。 这点钱,想在治安好一点的地方租个单间都够呛。 祝微连转头看向那个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零钱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要不他也找个sugardaddy吧?《 》 2、去找Sugar Daddy啦! 次日,祝微连前往中餐馆兼职。 找糖爹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有点挥之不去。 祝微连一边给土豆削皮,一边思考自己去找糖爹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按国内的理解,糖爹其实就是金主,但和金主又不完全相同,因为有一部分糖爹仅仅只是想和年轻人保持来往,并不会有身体上的关系。 祝微连身边明晃晃的例子,kevin和carl就是这样。 不过根据官方调查报告显示,绝大多数青春期孩子得x病,都是因为他们的sugardaddy。 这让祝微连有些犹豫,他到底应不应该为了钱,选择这条捷径? 思来想去,祝微连突然发现,他竟然完全没有出现“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想法。 祝微连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可如果生活的本质是资源分配,那用美貌来换取生存资本,应该不能算他非常坏吧? 祝微连不想变成一个不好的大人,可他想好好的活着。 今天餐厅客人很多,没一会儿祝微连就被老板叫去前面帮忙。老板照顾他英语不好,便只让他帮忙收拾餐桌,不需要为客人点餐。 祝微连戴上帽子,又用口罩挡住自己大半张脸,腰间别着装有洗洁精水的喷壶和抹布,只要看见客人起身就上去先把桌上的垃圾清干净,餐具送到洗碗间,而后仔仔细细把桌子擦到反光。 一开始他根本不会做这些,从小家里有佣人,零花钱又充足,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 刚来做这份兼职的时候,祝微连自己也是百般不适,一会儿嫌桌子脏,一会儿嫌抹布臭。 但话说回来了,他没钱。 没钱,是一切的生产力和原动力。 桌子脏了就擦干净,抹布臭了就换一个,老板不允许换就洗干净,总比什么都不做静等着饿死要好。 忙起来之后,祝微连脑子里就没空想其他的了,一直干到五点半换班,华人老板走过来给他结算了今天的工资。 现金100刀,老板还额外给了他一盒炒饭当晚餐,祝微连感激不尽。 走出餐厅时,天已经快黑了,祝微连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到街角拐弯时,黑洞洞的枪口突然顶在了他脑门儿上。 黑哥们儿操着浓重的口音道:“heybro,把你身上的现金都交出来,否则我这把左轮可不是开玩笑的。” 祝微连:…… 祝微连瞬间红了眼眶,是怕死,也是怕穷,他刚拿到的工资,还不到5分钟,钱还没捂热就又要被抢走。 而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些人就看他好欺负是不是? 不行,就算死也绝对不能没钱!就不给,难道这黑哥们儿真的敢开枪吗! 下一秒,黑哥们儿打开保险栓。 枪口将祝微连的头顶到他不得不扬起下巴,纤细白皙的脖子血管分明,都犯不上用刀,只需要捏一把,就能轻而易举了结他的性命。 “左边口袋,快点!”黑哥们儿威胁道,“我看见你拿钱了,别逼我开枪,我不想惹你们华国人。” 祝微连喉结滚动,不情愿地把钱交了出去。这还叫不想惹?那什么叫想惹? 咔——! 黑哥们儿一枪托击在祝微连额角,顷刻间就跑得无影无踪,祝微连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倚着墙滑倒在地。 刺骨的冷穿透大衣和皮肉,入侵到祝微连的骨髓里,叫他的灵魂都打着寒颤。 委屈,痛苦,愤怒,悲伤……种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淹没,祝微连只得长大了嘴巴才能保证呼吸,却下意识地干呕出来。 白到泛青的指节按在地上,使得黑灰色的脏污格外显眼,又反衬出这只纤细的手的主人,曾经有多娇贵。 祝微连头晕得厉害,在地上趴了小半个小时,期间只有个抽大了的老鬼路过,以为他死了,还想扒了他的大衣自己穿。 老鬼的手都快碰到祝微连了,忽然发现他还在呼吸,独具东方特色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嘟嘟囔囔咒骂着,像个丧尸一样,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祝微连爬起来,分不清自己的头疼是被打的还是被冻的,又或者干脆是穷到头疼。 他现在也不太能哭得出来,泪腺完全失灵,连带着情绪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想笑。 祝微连起初只是轻笑,很快发展为大笑,被零星的路人当成精神病后才回到静音模式,但因为脸上的表情太多太精彩,显得精神状态更加恐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难道他上辈子是汉奸吗? 祝微连到警局报案,白人警察一看又是他当场就乐了,祝微连没忍住又跟着笑了一会儿。 照例是登记备案,然后告诉他如果找到了嫌疑人,会请他过来辨认。这套说辞,祝微连这个英语不好的已经倒背如流。 但他的钱没找回来过,当地警方也没请他去辨认过。 祝微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kevin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吓得当场尖叫了一分钟,要不是隔壁阳台传来咒骂,他还能再叫一会儿。 “我的天哪宝贝你怎么搞得,不会是又被抢劫了吧?!” 祝微连苦笑:“是呀,天底下这么倒霉的可能只有我一个,换个角度想想,这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kevin以为他被吓傻了,赶紧拉着祝微连坐下,找到药箱给他清理伤口上药。 索性伤口不深,就是淤青了一大块,又鼓起来个包,看着挺吓人的。 kevin有些担心,“宝,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祝微连摇头,他哪有钱去医院?急诊贵的要死,等普通门诊排到队,他这个包要么早就消下去了,要没消下去,他也早就凉了。 祝微连:“没事,我都习惯了。” 这话不是安慰kevin,他前面两次被打的也是这边额角,是真的习惯了。 kevin给他贴上个白雪公主的创口贴,认真建议道:“要不你跟我去费城吧?这儿实在太不安全了。” 祝微连摇头,kevin能去费城那是carl愿意的,但carl又没养他祝微连,他祝微连凭什么花carl的钱? 祝微连没这么说,只道:“我还得上学呢。” 好歹这学期的学费是真的交了,不去上课,会让他觉得被抢了更多钱,亏的更多。 kevin猜到了祝微连的未尽之意,也没再提这种会让他有负担的话,余光瞥到电视里播放的枪战电影,他忽地灵光乍现。 “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保证你不再被抢劫。”kevin兴奋道。 祝微连一愣,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kevin:“你可以去考一个证,然后就能合法持枪了,到时候有人拿枪逼你,你直接也掏出枪来跟他对着,大家都有枪,看谁怕谁!” 这个办法倒真可行。 祝微连眼前一亮,“这个好!那考证要多少钱?□□去哪买?贵不贵?” kevin掰着手指算了算,“考证加培训加□□和子弹,大概要1100到1300?” 祝微连歇菜了,他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1100。 见祝微连又低下头,kevin犹犹豫豫地说出了他的第二个提议。 “其实你长得比我还好看,或许,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找一个sugardaddy,但一定得找靠谱的,不要那种想跟你做点什么的,否则有命赚钱没命花。” 此话一出,祝微连心头忽然有了几分释然。就算kevin不提,这个想法也在他脑海里盘桓了很长时间。 或许在某些人眼里是他自甘堕落,但对于眼下的祝微连来说,这条路已经是能选择的,最好的一条路。 祝微连点了点头,拉着kevin的手腕,诚恳道:“我可以,但我不知道怎么找,你能帮帮我吗?” kevin扯开唇角露出个轻松的笑,“包在我身上!” 此后几天,祝微连照常上课,打工,顺便又被抢了两次,但他都没再抵抗,甚至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紧闭双眼全程配合,连自己的晚饭都给了出去,因此也没再挨打。 老墨和印度人的口音听久了也就习惯了,这两次的作业,他也没靠kevin帮忙,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还得到了老师给的小奖励——几块甜到齁嗓子的巧克力。 kevin请了几天假,去费城准备考试的事情。 祝微连一个人在家时,看着黑洞洞的城市,心脏不再像最初那样跳得剧烈又排斥。 他给母亲转了1000块钱,虽然不多,虽然这个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她毕竟好好的把他养大,也没亏待过他。 大概是察觉他快过不下去了,母亲也没再发来哭穷的消息,准确地说是,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生活像一潭死水,陷入上学和打工的,无聊的循环往复。 直到12月初的一个上午,学校没课,餐馆放假,祝微连一个人在家看电影练口语。 还在费城的kevin发来消息。 【宝宝我帮你找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大佬!】 【狗狗跑过来.gif】 祝微连灰暗的眼睛一亮,立马回复: 【什么大佬,很有钱吗?】 kevin:【说是以前华尔街的金融巨鳄,身价超级丰厚,好几亿刀乐!】 祝微连瞳孔骤缩。 祝微连:【!!!这么多】 kevin:【就是年纪很大,80多了,是个老头,你能接受吗?】 【狗狗探头探脑.jpg】 【他孙子前几年去世了,他想找个人演他孙子陪陪他。】 【报酬也很客观,一个月10万刀乐。】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着红,尽量不去想“老头”这两个字,用颤抖的手指一个一个打字,发送。 【可以啊】 kevin:【定位】 【他今晚在这等你,你快收拾一下出发吧!路费有吗?我帮你叫车?】 祝微连:【不用,谢谢你,成功了我请你吃饭!】 祝微连放下手机咬紧牙根,老头怎么了,有钱不就行了?他是去做孙子,又不是做情人,年纪根本不是问题。 给自己洗脑成功后,祝微连先洗了个澡,然后打开行李箱,选了个缎面衬衫搭配挺括版型的西装外套,裤子则随便选了条高腰的。 一身纯黑色,加上他已经褪成灰色的半长碎发,无需任何其他配饰点缀,就让他这张浑然天成,极具东方美感的脸成为最亮眼的存在。 临出门前,祝微连犹疑半晌,想拿条围巾做保暖措施,最终放弃。冷点没关系,能吸引到sugardaddy的目光才是最重要的。 巴尔的摩离定位上的纽约餐厅有三个多小时路程,他得快些出发了。 祝微连先是坐了两个多小时火车,下车后又斥巨资在uber打了辆车,终于在约定时间前20分钟到了餐厅。 此刻的纽约寒冷异常,刚从车上下来,祝微连就立刻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餐厅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看上去分外暖和,黑灰色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单手撑着额头,似乎有些无聊。 但更吸引祝微连视线的是,他手腕上那一只百达翡丽6104r,因为它的价值50万刀,也因为去年他大哥说,只要他顺利毕业,就送他一只。 可惜,没机会了。 祝微连抿了抿唇,浓密的睫毛忽闪遮掩住眼底酸涩,再抬眼看向这位男士的脸时,不期然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祝微连:!《 》 3、见到Sugar Daddy啦! 意料之外的对视让祝微连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盯着人家看的行为有些无礼,于是露出个青涩的饱含歉意的微笑。 里面的男人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祝微连松了口气,一团白雾被他呼出又快速消散,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到红肿,看上去跟水果胡萝卜差不多。 只涂了点润唇膏的嘴唇也逐渐泛起青色,边缘发紫,祝微连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五分钟了。 他不太喜欢会迟到的人,但谁让对面有钱呢?可再这么在外面等下去,他绝对会被冻到发烧。 祝微连转头再次看向餐厅内,橘黄色的灯光看上去真的非常暖和。kevin没告诉他那位先生订的位置,但他提前进去等一会儿,应该也没问题吧? 他先不点餐,应该不用交钱吧? 这么想着,祝微连推门而入,告诉侍应生自己是来等人的,侍应生往旁边看了一眼,而后带他坐在了靠近钢琴的位置。 祝微连环视一圈,发现这偌大的餐厅里竟然只有两桌客人,一位是他,另一位就是刚刚他看到的那个。 男人就坐在他右前方,直线距离不超过5米,只要一抬眼,他就能看见男人长到几乎无处安放的腿。 不消片刻,侍应生为男人上菜,他明明只有一个人,菜却点得不少,摆满了整张桌子。 祝微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精致的摆盘吸引,不自觉舔了下嘴唇,腹部空虚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连大脑都跟着一阵阵发晕。 祝微连从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吃进去,暗自安慰自己的胃:吃了糖就算摄入热量了,你最好懂事点不要乱闹,不然等会吓坏了老人,以后就真的什么都吃不到了。 口袋内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微连摸出来一看,是kevin的消息。 【啊啊啊宝宝你去纽约了吗?】 【你别去了吧,那个老头刚刚突然死了!】 祝微连:? 这么突然的吗? 他看着这两行文字,有一种上帝看他这几天过得还算平静,所以故意给他找点难过的荒谬感。 原来长大这么可怕吗?他已经不要求每天开心了,他只想不难过,这很奢侈吗?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kevin的来电提示,祝微连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的憋闷咽下,可一开口,还是带着明显的颤音。 “kevin?” 祝微连立刻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是因为喝水太急而哽咽,并不是因为眼泪。 电话那头传来kevin抱歉的声音,“我刚下课才看见carl的消息,他说下午那个老头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医,没抢救过来已经去世了。” “啊……”祝微连失笑,但还是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可以去天堂看自己的亲孙子了。” kevin知道祝微连一定不好受,安慰道:“没关系宝宝,有钱人还多得很,我立马帮你联系,保证给你找一个又年轻又帅气的。” 祝微连垂下眼眸,羽扇似的睫毛没能挡住眼底的氤氲,反而沾上一点水汽,祝微连用手擦去。 “哪有年轻人愿意给别人做sugardaddy的,”祝微连故作轻松道:“我没事,就是可惜自己没机会认识这么有钱的大佬了。” 电话那边有人叫了kevin一声,kevin应了一声,快速对祝微连道:“没事宝贝,大佬还会有的,你先回家,我还要在费城待几天才回去,我找到人了再联系你。” 祝微连应声:“好,你快去吧,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祝微连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上天跟他开得这个玩笑实在太大了,一举让他花掉了身上将近一半的钱。等会儿买了车票回到巴尔的摩以后,祝微连又得过几天一天只能吃一顿饭的日子,才能再攒下一些钱。 可如果下次也不成功呢? 祝微连忍不住想,要不就不去上学了,先多打点工,保证自己能活下去吧。 “叩叩——” 桌面被人敲响,祝微连睁开双眼,率先看见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比他大了将近一倍的宽厚手掌。 顺着手掌向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映入眼帘,灰绿色的瞳孔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透着温柔沉稳。 祝微连胸腔中,因崩溃而急速跳动的心脏竟然诡异的平稳下来。 “branden·james·stachowiak,你可以叫我branden。” branden拉开椅子,坐在祝微连对面,长腿交叠,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 祝微连茫然地看着他熟稔的动作,下意识抿了抿唇角,却不知道他的笑已勉强到令看客心疼。 “reily,”祝微连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祝微连的声音很轻,如羽毛拂过耳畔,branden的喉结滚了滚。他看着面前这个容颜精致的东方男孩,知道他英文水平不好,用简单直接的词汇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刚刚听你提到sugardaddy,你是需要一个人资助你吗?” 祝微连挺直脊背,圆润的杏眼震颤着,透出些小动物似的警惕。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只正对着自己的,价值五十万美金的百达翡丽,轻轻应了一声:“对,您是能介绍sugardaddy的中介吗?还是?” branden被祝微连逗笑了,很短的两声,低沉磁性魅力尽显,他摇了摇头,看着祝微连纯黑色的瞳孔,自荐道:“你看我怎么样?不如我来做你的sugardaddy?” 祝微连再次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branden,这一次和在门口时的那一眼,以及branden刚走过来时的那一眼都不一样。 之前是欣赏,也是羡慕,现在则是彻头彻尾的评估式的打量。 祝微连的确想找糖爹,想要有人能供养自己生活,但他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如果对方不是真正有钱,只是在强撑面子,确定关系以后要缩衣节食,或者付出什么其他代价才能给他钱的话,祝微连也不会答应。 在经历过没钱的生活以后,祝微连才知道自己的物欲其实很高,这是个祝微连难以更改,也不想更改的习惯。 毕竟,没有品质的生活不叫生活,叫生存。 branden挑了下眉,放下腿坐得更端正了一些,方便祝微连把自己看得更清楚。 branden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金发,灰绿色瞳孔,眉眼深邃,不知道是不是有高加索血统。 他穿着件基础款高领衫,下身是纯黑西裤,没有logo,从面料以及光影的细节上看绝对价值不菲,但最吸睛的,还是他手腕上那块天价手表。 这个时候,外貌根本不在祝微连的考察范围内,他所在乎的,只有钱。 本着谨慎的原则,祝微连再次开口:“我本来找的那个人身价上亿刀,”视线兜兜转转,还是落在braden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上,“你好年轻,看上去没他有钱啊。” branden听出祝微连这是在提醒自己,他非常能花钱,所以如果钞票不够多,最好不要来掺和。 branden被他的赤诚可爱到,似笑非笑道:“几亿?我还没破产呢。” 祝微连瞪大了双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branden到底在说什么啊?身价上亿美金算是破产了吗? 好装。 祝微连撇撇嘴。 branden觉察到祝微连并没相信自己,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抬眸往侍应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侍应生立刻走了过来,“先生,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branden道:“给他上一份热汤,刚刚我点的那些再做一份端过来。” 侍应生点点头,询问祝微连有无忌口,得到没有的答案后转身离开。 祝微连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branden给他点了很多吃的,可他囊中羞涩根本付不起钱啊…… 这人真是的,怎么问都不问一下。 祝微连细长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眼眸内满是盈盈水光,皮肤冷白到泛着淡淡的青色。 比起“生气”,更先带给人的感受是:漂亮。 美人嗔怒,我见犹怜。 branden迄今为止27年人生中,见过的相貌出色的人数不胜数,好莱坞明星、日韩造星工厂的练习生,世界各地的选美冠军,可从没有一张脸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就好似他的手中被人放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皮毛稀疏,爪牙未丰。可它那么软,咪呜咪呜地叫着,爬着,到处嗅闻。你清楚地知道,如果你一直悉心照顾,它会变得多么漂亮;如果你一直陪伴,它又会多么依赖于你。 branden将这种奇妙的感受归类为:责任。 反正他每年都花几亿十几亿去做慈善,那再拿出来一点养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有什么不可以吗? branden拿出去十几亿,未必能改变世界什么,可如果把这些钱花在这个男孩身上,他至少能改变这个男孩的人生。 branden打开手机戳弄几下,6.9英寸的方块在他的大手里显得像个儿童玩具。 儿童玩具被那只大手推了过来,屏幕里谷歌的搜索框上已经被输入好了“stachowiak”。 branden道:“你可以搜索一下。” 祝微连轻点了下,一眨眼的功夫,有关“stachowiak”的信息就显示了出来。 家族介绍的内容枯燥繁杂,有些专业词汇祝微连也看不懂,但他看懂了一句话——资产数万亿。 数万亿,什么概念呢? 大概就是,如果branden现在开始每分钟花100万刀,到他寿终正寝那一刻,他的银行卡里的钱也只被花了一半的程度吧? branden问他:“这样,够资格做你的sugardaddy了吗?”《 》 4、Suagr Daddy刷卡啦! 祝微连瞳孔骤缩,这身价何止是够,branden就是想给全美的断供留子做糖爹都不是问题。 祝微连没忍住又看了眼那个惊人的数字,数万亿的身价,让他从单细胞生物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打工的话,到现在恐怕也攒不下这个钱。 在餐厅内暖风的烘托下,祝微连冰凉红肿的手指已经渐渐恢复了原色,但白皙细嫩的柔夷却并没有得到主人的好好对待。 祝微连无意识地扣着右手中指上的茧,暗暗思考,如果他答应这段关系,那么他能给对方什么样的回馈。 实际情况是,他一无所有。 祝微连掀起眼帘,犹疑未定地看着branden,“那你是……”顿了顿,就在嘴边的“sex”词汇被咽下,他换了个委婉的表达方式,“我只是个穷学生,恐怕没什么能回报您的。” branden将他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尽管学识渊博,他也并不太能理解祝微连此刻的退却心态。 “如果你中了一张彩票,你会觉得自己要回报福彩机构吗?”branden问。 祝微连没听懂,茫然地眨着眼睛:“什么?” branden倏地意识到祝微连的英语水平大概一般,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微微前倾,灰绿色的瞳孔认真地注视着祝微连纯黑的眼眸。 他换了个更简单的方式,用更常见的词汇道:“你给流浪猫喂食的时候,会期待流浪猫报答你吗?” 祝微连的视线却是向下的,他看着branden的口型,被引导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乖巧地摇了摇头,“不会。” branden:“很棒,那么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 祝微连点头,懂了,他是branden在路边捡到的一只流浪猫。 branden隐隐觉得祝微连并没真正明白,但侍者已经将晚餐呈上,他便暂时揭过这个话题。 “先吃饭吧。”branden把汤往祝微连的面前推了推,又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清口的柠檬水,“先喝汤,再尝尝这个炖牛排,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祝微连先是礼貌道谢,随后看了看餐桌。 一分钟前,这上面还只有一杯水,现在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每一道都摆盘精致,看上去价格不菲。但按branden的说法推测,这一餐应该由他付账,所以祝微连没打算客气,他真的很饿了。 不过在吃进嘴巴之前,祝微连还是没忍住拍照的欲望。这可是他来美国后第一顿正经饭,至少值得一组18宫格。 祝微连晃了晃手机,问道:“我可以拍照吗?” branden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微连注意到,从他拍照的那一刻开始,branden就往后退了些距离,连自己的手机也拿开。这行为可以说是想让祝微连更方便地拍照,也可以说是不想成为照片里的一部分。 于是在后续的过程中,祝微连都很小心,被放在branden附近的菜他只是稍微拍了一下,最后的全景图,连branden那边的桌沿都没拍到。 branden一挑眉,没想到他还挺懂看人眼色的,于是大发慈悲道:“这边的菜我帮你拍?” 祝微连摇摇头,“这样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谢谢。” branden没再强求。 一桌子丰盛菜肴,祝微连拼了命地控制自己,才没做出狼吞虎咽这种失礼的行为,但吃饭的速度仍然很快。 branden看着看着,皱起了眉:“你今天没吃饭?” 祝微连一怔,点点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我吃的太多了吗?” branden叹了口气,哪有人嫌猫吃的多的,“吃吧,不够还可以再点。” 高级餐厅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菜量小,但祝微连经历过节衣缩食的两个月,胃也早就被饿小了,吃饱时,桌面上的菜还剩下三分之一。 祝微连擦了擦嘴,又喝水净口过后,低声道:“汤和牛肉都很好吃,牛肉很中式,我很喜欢,谢谢您。” “其他的呢?”branden问。 祝微连礼貌地笑了。 branden明白了,放下餐巾摇了摇头。不好吃还不好意思直说,真是……怪可爱的。 不过祝微连没有因为他是糖爹的原因,就选择无条件讨好,这一点让他十分欣慰。这样有原则的孩子,更值得他的付出。 吃过饭,branden回窗边座位拿起了自己的大衣,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祝微连也跟着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branden高大的背影,他不知道branden要干嘛,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根据从kevin那吸取的经验,跟糖爹吃完饭之后,是可以被糖爹送回家的。可祝微连不住在纽约,他不确定糖爹会不会愿意跨城送自己。 其实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能给他一些钱,他也可以自己回去的。 最好是转账,现金有被抢劫的风险。 祝微连纠结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branden还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的,便没提接下来要去哪,只道:“跟我来吧。” 说罢,迈开长腿就要离开餐厅。 祝微连霎时间瞪大双眼,他小跑两步跟上去,凑在branden身旁,低声道:“先生,我们好像还没付钱。” “付钱?”branden好像听到什么新奇的事情,“我在我自己的餐厅试菜,也需要付钱吗?” 祝微连懵懵地看着branden,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了什么,倏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原来这家餐厅是branden的,怪不得服务员的态度那么恭敬,打工人见了老板,可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吗? 侍者为他们推开餐厅大门,branden路过他时,短暂停留了几十秒。 branden不容置喙道:“把我桌上的菜拿回去让andrew自己尝尝。” 侍者连忙点头称是。 祝微连听出来这个andrew就是主厨,而且大概要惨了。 餐厅前的主街道上停着辆亚光黑的兰博基尼urus。 祝微连曾在国内看见过一次,被人科普了才知道,有些超级富豪并不会开着众所周知的豪车或者跑车日常出行,他们更倾向于选择这种低调又有内涵的款式。 当时他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辆车能用到“内涵”这种字眼,直到现在,他坐在副驾驶上。 无论是座椅的舒适度,还是根据车主喜好私人订制的内饰,包括音响、氛围灯,处处彰显奢华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分,这种品质上、细节上的用心,还真当得起“内涵”这两个字。 祝微连悄悄在心里和自己以前经常坐的劳斯莱斯幻影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款兰博基尼urus更加舒适,登时对branden的审美观有了些许敬意。 branden趁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眼实时路况,而后问祝微连:“你喜欢哪个品牌?” branden没做过糖爹,不过他认识的人里,的确有一些喜欢以这种方式,跟年轻漂亮的小孩维持关系。 根据偶尔从他们那听来的话分析,像祝微连这样的流浪小猫,应该是非常喜欢奢侈品的。 branden随口说了几个常见的品牌名字,“chanel,lv,dior,gucci,hermes,saintlaurent……” 说到ysl时,祝微连的嘴唇抿了下。 branden侧眸看了一眼,发现他穿着的外套就是ysl的,了然一笑。 也不知道祝微连攒了多久的钱才买到这一件外套,以后他还得想办法纠正一下祝微连的消费观,超前消费是资本陷阱。 但现在,他准备满足祝微连的小愿望。有他在,祝微连就算想买飞机游艇,也不算超前消费。 最起码,不能再让祝微连被冻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不想看见第二次。 路上,branden给助手打了个电话,吩咐让ysl门店清场,因为说的法语,祝微连没听懂。 直到看见门店,看清品牌的logo,祝微连才肯定,他这个刚刚上任的糖爹,是真的豪气冲天,这就带着他来购物了。 激动倒是算不上,因为祝微连没破产的时候,也经常买ysl,但他仍然非常开心,不仅为branden的慷慨,还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ysl门店内已经被清场完毕,三层楼的建筑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但顾客只有他们两个。 branden进门便道:“先拿保暖的款式,然后他喜欢什么给他拿什么。” 门店经理立刻上前,热情洋溢的样子堪比看见再生父母,从经典款基础款再到限量款,衣服跟不要钱的一样被展示在祝微连眼前。 祝微连微笑着,感觉他现在才真正来到他想象中的美国。 branden见他一直不说话,脸颊上又泛着红,还以为他是真的被冻病了不舒服,拉了一把他的胳膊。 “怎么不讲话?头疼?还是不喜欢?”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微微低着头,羞赧道:“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开心。” branden笑了,每次祝微连都要反应一会儿才回话的样子,让他想起家里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侄女,呆呆笨笨,可爱得要命。 branden道:“那就今天买个够。” 糖爹发话,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祝微连就在不断地试衣服中度过。 期间,无论是他自己觉得好看的,branden看着不错的,还是经理强烈推荐的,都被直接签单买下。 branden毫不犹豫直接刷卡的样子,看得祝微连心脏怦怦跳。 什么忧郁啊破碎啊全都没了,在那一刻,祝微连被强硬地一键清空,眼底,脑海里,心里只装着branden一个人。 虽然是他刷卡付钱的样子。 经理拿着长长的小票单子走过来,祝微连觉得他虔诚的像是去做礼拜。 虽然不礼貌,不过这种程度只能算是话糙理不糙。 因为:有钱=上帝。 祝微连拿过小票看了一眼,最后那个惊人的数字让他再次对branden的经济实力有了实感。 他在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一定要牢牢抱住这条金大腿,被人当猫怎么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使人心甘情愿当小猫。 再抬眼时,祝微连看着branden的目光中,也多了些无法克制的亲切。 branden余光瞥到,蹙眉“啧”了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sugardaddy,不是你真的daddy。” 祝微连“哦”了一声,老实问道:“那您希望我用什么眼神看您?” branden想了想,他对祝微连有一点微妙的养崽心态。 他是真的希望祝微连能在自己的帮助下,改变现在的悲惨命运,成为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祝微连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没钱不就是“惨”吗? 这么一想,祝微连把他当“daddy”看,还真没什么问题。 于是branden道:“算了,你随便吧。” 祝微连乖乖地点头答应。 从ysl门店出来时,祝微连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的限量款,流浪猫摇身一变成明星小猫。 脖子上还围着branden给他挑的灰色围巾,和他的头发同色,看上去异常乖巧可爱。 祝微连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潜台词是:很晚了,他该回家了。 brenden帮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随口道:“酒店。” 祝微连:? 什么意思,对流浪猫心怀不轨是吧?!《 》 5、Sugar Daddy晚安啦! 酒店。 branden直接开了总统套房,进门后丢下一句“先去洗澡”就真的先去洗澡了。 祝微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旁围着刚送到的购物袋。鼻尖充斥着清新的甜香,一抬眼,就看见下方的中央公园。 他调整了好几次坐姿,仍然没能找到一个彻底放松的姿势,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素白的手指几乎快被他扣破。 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branden提出sex的要求,他应不应该答应? 不答应,那么显而易见的,他将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万亿富翁,也不会有这种几乎买空一家奢侈品店的机会。 答应,那祝微连还会是祝微连吗?他小时候跟母亲看电视剧,学到过一句话,“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祝微连深以为然。 但话又说回来,不答应branden的话,被立刻扫地出门怎么办?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回巴尔的摩的车了。 在祝微连的手指被抠破之前,branden擦着头发,身穿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了。 看见祝微连还穿着那套ysl,branden罕见地露出微怔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洗澡?” 他开的是总统套房,除了主卧内的浴室可以洗澡之外,餐厅旁的次卫里也是可以淋浴的。 难道,祝微连是想泡个澡? 祝微连蹭地站起来,下颌绷紧,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branden上下扫他一眼,以为他是累了,指了指身后,“你可以进去洗澡了。”主卧的浴室里有浴缸。 祝微连却没动,他为难地看着branden,几次张嘴,又都没能说出什么。他艰难地迈着腿,挪到主卧门口时,终于鼓起勇气。 “先生,我不卖我自己。”祝微连低声道。 “什么?”branden瞪大了眼睛,转瞬明白祝微连这么说的原因后,灰绿色的瞳孔里染上些许郁色,“我看上去像什么同性恋色|情|狂魔吗?” 祝微连只听懂了一个“gay”,瞬间如临大敌瞳孔震颤,他抓着门板坚定地摇头,“no!” branden叹了口气,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道:“reily,听着,我不是gay,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懂了吗?” 祝微连点头,心道你最好真的不是,而后坚定道:“我知道了先生,我也不是gay。” branden点点头,继续道:“我只是看你很累了,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你先洗澡,等你出来我们聊聊。”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祝微连的脸一路红到脖子,连连道歉后转身进了主卧。 浴室门边,branden的衣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内裤在最上方,被祝微连不小心看到。 祝微连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高兴。欧美人怎么能这样?他也有一米八,怎么感觉和branden一比,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等以后有钱了就去让它变大一下。 祝微连轻哼了一声,钻进浴室去洗澡了。 另一边,branden并不知道祝微连针对他们的尺寸,在心里发表了重要看法,并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助手已经给他发了祝微连的基本信息,但他还没看,他打算先跟祝微连聊过之后再看这份报告。 如果祝微连说的和报告基本一致,他打算以每月支付费用顺便见一面的方式,和祝微连维持关系。 祝微连看上去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读大学,如果有,他还打算定期抽查一下学业情况。如果还没上,他打算聘请一位家庭教师。 等祝微连大学毕业,他还可以帮祝微连安排一份工作。 直到祝微连工作稳定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结束了。 届时,他可以总结这段时间的经验和花销,然后让他名下的慈善组织,以这个标准去资助那些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祝微连有向上攀爬的意愿,branden也非常乐意帮助他进入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上流社会。 祝微连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等他洗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往常这个时间,branden早睡了,今天因为祝微连的事特意熬了一会儿夜,但也是眼皮微垂难掩困倦。 祝微连在浴室里吹了头发,他的头发偏长又蓬松,刚吹干时会炸毛,为了不显得凌乱,他特意用皮筋儿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 祝微连走到branden旁边坐下,头顶的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惹得branden看了好几眼。 branden预计花半小时完成谈话,所以开场白非常直接,“你几岁?住在哪?” 祝微连道:“18岁,我住在巴尔的摩。” “巴尔的摩?”branden的困意消散了几分,“那儿非常不安全,你在约翰霍普金斯上学?” “不是的。”祝微连摇了摇头,说了自己所在社区大学的名字。 “什么?” 祝微连以为自己发音有问题,干脆把学校搜出来给他看。 branden接过手机,看着上面官方的详细介绍,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大堆问号。 竟然还真有这样一所学校?社区大学全美到处都是,祝微连为什么偏偏选了巴尔的摩的这所?难道被骗了? “为什么在这里上学?”怕自己多心,branden谨慎地问道。 祝微连一板一眼地解释,“中介告诉我,我在这里上学,以后可以去约翰霍普金斯。” branden:…… 好了不用问了,就是被骗了。 可怜的东方小孩,父母花半生积蓄送他来读名校,却被无良中介欺骗,不仅要去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上学,还要在巴尔的摩这样全美最危险的城市之一生活。 branden的对祝微连的怜爱已经拉满,他预备立马开展“拯救祝微连人生”计划。 就如同好莱坞大片中,再冷血硬汉的英雄也会在流浪猫遇险时出手拯救。这当然不是因为硬汉也有柔情,而是因为流浪猫没做错什么,流浪猫不应该受苦。 祝微连敏锐地感觉到branden看他的眼神愈发慈爱,甚至有种神父的圣洁光辉,可他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他学习差,觉得他笨,所以可怜他吗? branden打开手机上的报告匆匆扫了一眼,看到祝微连还有几次报警记录,并且问题没得到解决时,蹙起了眉。 但这事不能当面问,绝对会吓到祝微连。 branden感觉祝微连的人生已经一团糟,倒霉到这个样子,几乎像人为安排过。 他沉吟片刻,问祝微连:“你明天上午要上课吗?” 祝微连摇头,说:“不上课,但是我明天要打工。” 打工? 天呐,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里,居然还自强不息地选择去打工,不愧是他branden看中的好孩子。 branden满意地看着祝微连,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去睡觉吧,明天我送你回巴尔的摩。” 祝微连应了声,站起来略微仰着头看branden,弯眸浅笑,温声软语道:“brandendaddy,晚安。” branden呼吸一滞,笑道:“晚安。” 祝微连进了次卧,虽说是次卧,但面积和他在家时的卧室差不多大,透过窗户,也能看见中央公园。 祝微连脱了浴袍钻进被窝,恒温恒湿系统下,房间的舒适度已是顶级,再配上柔软舒适的床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得到了完美的放松。 简直是天堂。 祝微连好想每天都活在这样的天堂里。 祝微连内心流宽面条泪,默默许愿,希望branden给他租的房子也能这么大,这么舒服。 要是能有个好一点的音响就更好了,不用特别好特别贵的,branden车里那种就行。 到时候他就可以一边听歌一边跳舞,还…… 祝微连垂下眼皮陷入沉睡,一夜无梦。 次日睁眼时,七点还不到。 祝微连打着哈欠起床,套上浴袍准备洗漱,一开门,就见branden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祝微连的瞌睡瞬间失踪,连眼角因打哈欠冒出来的眼泪花都被收了回去。 考虑到他这段时间以来差到极致的运气,祝微连惴惴不安地上前,轻声问道:“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daddy?” branden眉心狠狠一跳,蹙眉看着祝微连,“你能别叫我daddy吗?” “什么?”祝微连不敢相信地看着branden,他果然后悔做自己的sugardaddy了吗? branden面无表情地看着祝微连粉红的嘴唇。 都怪这张嘴,声音怎么那么甜那么软?害他做了一晚的梦,梦里全都是这只小猫在叫daddy!《 》 6、报答Sugar Daddy啦! “能不能别再叫我daddy了。” branden说着话,露出苦恼的表情。 祝微连因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醒来,且一睁眼就看到了中央公园的美好心情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他无法猜测到branden转变态度的真实原因,他只能再度根据自己小时候看的古装剧分析。 这或许就是“天威难测”? 不对,祝微连现在的地位甚至比不上皇宫里的后妃,他不过是branden一时兴起养的一只流浪猫。 猫怎么可能有资格跟人类叫板? 不过问题不大,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branden只是对称呼表现不满,还没说要不做他的sugardaddy。 而且称呼简直是再无所谓不过的一个问题,只要branden愿意做他的sugardaddy,别说是不叫什么,就是叫主人都没关系。 祝微连在睡过一晚这么舒服的酒店后,心里也很清楚,他已经无法回到24小时前的生活,他再也无法容忍回到那个小沙发上,去过朝不保夕的一天。 祝微连稳住心神,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branden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忽然意趣全无,他昨晚倒是没看出来,祝微连还是个会对玩笑话认真的性子。 或许是因为太穷了,怕真的惹他生气? branden没计较这件事,只道:“叫名字就好,去洗漱吧,吃过饭以后送你回巴尔的摩。” 祝微连应了一声,就进次卫去洗漱。 五星级酒店里提供的一次性用品也都是大牌,洗漱换装过后,祝微连穿着一身棕褐色ysl,香喷喷地走了出来,看上去就像哪家出来散心旅行的贵公子。 早餐是很经典的美式,由服务人员直接送到套间,branden顺便吩咐他们把那一堆ysl的衣服给祝微连送到巴尔的摩。 祝微连说地址时,branden留心记了下来。 吃过饭,二人出发。 这次branden没亲自开车,而是由一位长了白胡子的老头担任司机,branden没介绍,祝微连也就没多问,只笑着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恰好处在branden的工作时间,所以他一路上都在看笔电,开线上会议。一会儿说法语,一会儿说德语,再次让祝微连认识到这人就是个天才。 祝微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见他也没有想抽空跟自己讲话的意思,只能戴上耳机,靠在后座上看电影练口语。 可惜今天选错了片子,《星际穿越》,好看是真的,催眠也是真的。祝微连才看了不到半小时,就脑袋一歪,靠在branden肩上沉沉睡去。 branden彼时正说着话,他倏地一顿,切换英语对司机道:“开慢点。” 祝微连这一觉没睡多久,他自己晃着晃着,把脑袋晃到另一边以后就醒了。 branden肩上一松,余热就这么散尽。 温暖的馨香总会令人不舍,他搓捻了一下指腹,决定下次换后座空间小一些的车。 祝微连换了个动画片,这次老老实实从头到尾看完了,唯一记住的台词是:“youknowyouloveme.” 对他的口语水平毫无助益,祝微连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了。 车子驶进巴尔的摩的地界时,已经快到祝微连打工的时间。 祝微连当然不准备一直做下去,但他还没辞职,也不喜欢迟到,便在请示过branden后,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餐厅附近。 时隔不到24小时,与巴尔的摩重逢,面对破败冷清的街道,祝微连厌恶地蹙了下眉。 他讨厌巴尔的摩。 祝微连开门下车的同时,branden也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来了。 祝微连有些意外地看着branden,“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branden看了看祝微连身后的规模不大的中餐厅,又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就在这工作?” 祝微连:“是的先生。” 虽然branden让他叫名字,但在祝微连的认知中,互相称呼名字更适合彼此地位平等的关系,他跟branden实在是跟“平等”这两个字不沾边。 “你有辞职的计划吗?”branden问。 这家餐厅偏僻狭小,即便站在门外,branden也能闻到里面潮湿又油腻的味道,这完全不适合祝微连。 像祝微连这样容姿绝艳的东方男孩,他应该出现在更好的地方,做一份受人尊敬的工作。 更遑论祝微连还是个学生,在stachowiak家,学生是不需要负担生活开销的,一切自有家族买单。 见祝微连又用茫然地眼神看着自己,branden继续道:“你应该辞职。” 这一次,祝微连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张开双臂,在branden的注视下转了一圈,“如您所见先生,我连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的钱也没有,不工作,我会饿死的。” branden:“我给你钱。” 祝微连真心实意地笑了:“谢谢你,先生。我现在就去跟老板辞职。” branden颔首,“好。” 说罢,branden直接坐回车里。 司机看着后视镜,恭敬询问:“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branden:“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期间路过了七八个人对这辆兰博基尼urus探头探脑虎视眈眈,但在看见司机就放在腿上的木仓后,都悻悻地离开了。 巴尔的摩的治安还真是“不负盛名”。branden冷冷地想。 branden的眉越蹙越紧,他从没等人这么久,辞职有这么难说吗? 在branden耐心即将耗尽,打算让司机去店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祝微连终于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杯子,推门而出,看见兰博基尼urus还停在路边时倏地瞪大眼睛,三两步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惊愕地问:“您居然还在吗?” branden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颇为疑惑地问道:“一家餐厅的离职流程居然要走4小时27分钟?这真是华国人的效率?” 祝微连有些抱歉道:“不是的,老板人很好答应让我离开了,但是……” branden看着他,不发一言,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祝微连道:“店里今天接了附近社区的一个订单,需要很多食物,他们不太能忙得过来,所以我留下来帮忙了。” branden就知道,顺利的开头往往会接一个“但是”,不过祝微连的这个“但是”还算合理,他转而问道:“工资给你了吗?” 祝微连举起手机晃了晃,眼睛亮亮地说:“我让老板转账到我的wechat了,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抢劫啦。” “wechat?”branden挑了下眉,先捡着自己好奇的问了,“那不是美金吧?” 确实,祝微连点头,老板给他转的是人民币。以前就算会被抢劫也更要现金的原因就是他的日常开销需要现金,但是现在嘛…… 祝微连狡黠一笑,眨眨眼睛道:“先生,您会给我美金的,对吧?” branden被他这副自以为占了便宜的样子可爱到,应道:“嗯,给你美金。” 接着,又针对祝微连话中的第二个关键信息提问。 “你刚刚说被抢劫,那是怎么回事?” branden想起助理给自己的调查报告,上面说祝微连有几条尚未解决的报警记录,是因为抢劫吗? 理智告诉祝微连,现在把自己被抢劫的事情说出来,说得严重些,一定能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怜惜。 但是祝微连不愿意。 那么丢人的,那么狼狈的事情,说出去会让他变得太可怜,甚至不如流浪猫。 于是祝微连抿唇一笑,转移话题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先生,你要回纽约的话,最好现在出发哦,不然太晚了不安全。” branden见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怎么都会知道的,不一定要祝微连亲自开口。 “不回纽约,去你住的地方。” “啊?” 祝微连僵硬地转身。 “这不好吧?” 回答祝微连的是,branden让司机开车的指令,以及精准说出的地址。 祝微连:?! 这什么恐怖的记忆力,他就说了一次吧?! branden得意一笑,余光忽地瞥到祝微连还握在手里的水杯,心下一动,“等了你4个小时,你要怎么报答我?” 祝微连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 流浪猫两爪空空,哎不对,不是空空的,他还有从店里带出来的柠檬水。 因为他辞职了,所以老板没给他晚饭,祝微连就用自己留在店里喝水的杯子装了杯柠檬水带出来。 本来是准备把这个当晚餐的,现在sugardaddy第一次提出要求,祝微连当然乐意满足。 于是流浪猫举起爪爪,奉上自己的晚餐柠檬水。 branden喝了一口,看着祝微连黑亮的眼珠,没由来想起外祖父跟他说过的话。 “当时我看见她的眼睛,就是她了,我的灵魂这么说。” 劣等柠檬的酸涩在舌尖荡开,branden蹙了下眉。 哈,东方玄学。 可惜,对姓stachowiak的不起作用。《 》 7、Sugar Daddy转账啦! carl给kevin租的公寓地段很好,阳台正对大海,卧室朝南日照充足,浴室里还有carl花大价钱买的浴缸。 kevin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家里处处可见他买的小装饰,摆件或者黑胶唱片一类的东西,随意地摆放着就很有风格。 窗边还有个专门喝咖啡看日落用的矮桌和坐垫,点燃熏香,捧一杯拿铁,腿边再放一本足够厚的小说。 享受生活,也不过如此。 但这一切都跟祝微连没什么关系,他在kevin家最常出现的地方是沙发。 看电影在沙发,写作业在沙发,如果kevin不在家,吃饭也是在沙发上。 他的行李箱就立在沙发边,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祝微连难受极了,在这张沙发上的每一晚都辗转反侧。但他从不会在kevin面前表露这些情绪,kevin收留了他,他不能不知恩图报。 不过今天不一样。 既然branden铁了心要去,那就别怪他了。 从餐厅出发,到kevin家也就十多分钟的路,车子停下时,branden嘴里的苦涩还没完全散尽。 祝微连笑得乖巧,站在车门边等着他。 branden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存疑,审视地看了他一眼,转念一想,眼前的人也作不出什么妖,就往旁边挪了一下,也从这边车门下车。 祝微连恍若星级酒店的门童,为branden这位超级vip顾客提供最贴心的服务,又是帮忙开门,又是帮忙按电梯。直到进了kevin家的门,祝微连倏地僵立在原地。 branden似笑非笑地问:“发生什么了?” 祝微连讪讪一笑,“没有能给您穿的拖鞋。” kevin家平时就他们两个,carl非常有分寸,从不进屋来。所以整个公寓里只有两双凉拖,两双棉拖,都是43的尺码。要是给branden穿,祝微连低头看了一眼branden的大脚,估计他整个脚跟都要踩在地上。 branden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眼,莫名竟有几分局促,不等他开口,就见祝微连一个弹射就要冲出去。 “我这就去买!您在这里等我一下。” “等一下。” branden一伸手揽在祝微连的腰腹上,像捞逃跑的小猫一样,直接把人捞到屋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祝微连甚至是双脚离地的。 祝微连的脑子一阵发懵,落地时还紧紧攥着branden的胳膊,瞳孔震颤着向对方,然后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branden清了清嗓子,收回手,“我不用穿鞋。” “好,请进。”这样也好,等晚一点他拖个地就是了,又省了几刀买拖鞋的钱。 祝微连错开一个身位让branden进来,借着他的动作,branden也终于看清这间1b1b的全貌。 贫穷的人往往会给这种狭小拥挤的房子一个正向温暖的定义——温馨。 所以branden也道:“挺温馨的,房租贵吗?” “不知道具体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祝微连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去半开放式的厨房给branden倒了杯水,最后把沙发上的被子对折几次放在一边,示意branden可以坐在沙发上。 branden迟疑地走过来,看着大约只有80几厘米的坐深,又看了看那床看上去还算蓬松的被子,问道:“谁住在这,你的朋友?” 自己都快成流浪猫了,居然还能收留同伴吗?或许祝微连的本质,比他以为的还要善良。 不料祝微连却抽了抽嘴角,不太自然地说:“是我住在这。” branden一贯沉稳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空白,祝微连逮住这个机会,趁机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几乎不用努力就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局促地站在branden面前,不自觉扣着右手中指上的茧,故作坚强道:“我家破产了没地方住,kevin人很好,要不是他收留我,我恐怕已经冻死在外面了。” 话说到这,祝微连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他向来没有过伸手要钱的时候,再明显的话,也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破产,冻死,这两个词距离branden的人生有十万八千里,硬要说的话,就是两年前他去非洲,在向导的带领下参观过一些非洲部落,在那里他见到了“贫穷”的具象化。后来他去南极,也在那见过什么叫“寒冷”。 眼前倏地浮现出祝微连站在餐厅门口,被冻到瑟瑟发抖的样子,那么冷的天气,祝微连身上连保暖一些的围巾都没有,branden相信祝微连没说假话。 branden解开扣子坐在沙发上,瞥到祝微连又在扣手指,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branden打开手机,直接道:“账号。” 祝微连愣怔着报出一串数字,心脏随之狂跳起来,他看着branden灰绿色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珠,又不受控制地向下转移视线,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点按几下。 在branden关上手机的瞬间,祝微连匆忙抬眼,做出一副并没有盯着人家转账的样子,偏长的发丝掀起个弧度又慢悠悠地落下。 branden笑了,“给你转了10万,先换个房子。”顿了顿又道:“记得买一双我能穿的拖鞋。” 祝微连骤然得了一笔巨款,想笑又觉得笑得太开心很掉面,一张小嘴噘着,却抑制不住颧骨疯狂上扬。 “我一定买一双超级舒服的拖鞋!” branden被可爱到。 他本打算在祝微连家多坐一会儿,但一想到这里是别人家,而那个叫kevin听上去也是学生的人,还有随时回来的可能,就觉得不适。 看在那杯水是祝微连倒的份上,喝的一滴不剩,然后起身走了。 祝微连适当表达了一下不舍,然后高高兴兴地把人送走,心里暗自盘算着明天上完课就去找房子。 branden还没进电梯,转头一看,祝微连已经把门关上了。短短40分钟,人情冷暖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愧是流浪猫,对人用完就丢。 branden颇为无奈,下楼后对司机吩咐:“去酒店。” 司机有些意外:“您不回纽约吗?巴尔的摩这儿的治安可不太好,晚上您恐怕睡不好。” branden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他没必要跟一个下属解释自己行为的原因,微阖着眼皮摆手无声催促。 司机只得不再多言,掉头去了本地最好的酒店。 车辆平稳行驶,假寐的branden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垂放在腿上的手虚虚拢了一把。 流浪猫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明明个子不矮,这么瘦是营养不良吗? 想到祝微连泛灰的发丝,branden吩咐道:“让steve来巴尔的摩一趟。” steve是branden的营养师,也是华国人,负责定期评估他的身体情况,确保他一直身体健康。当然他还有专属的私人医生团队,健身教练之类的,这些人都被他养在西部的农场里。 司机正想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听见branden又道:“我记得他的团队里还有一个华国人,让那个人也一起来。” 司机应声,他听出来了,这两个营养师是为刚刚那个漂亮的东方男孩请的。 与此同时,祝微连正窝在沙发上,反复确定数字1后面真的跟着五个0以后,开始在网上找合适的房子。 巴尔的摩的好社区不多,他看了一圈,还是决定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小一点也没关系,离得近就行。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确定branden愿意跟他维持多久的关系,钱还是省着点用好。当然,他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尽可能延长这段关系维持的时间,最好是到他毕业之后,不,要等他上了约翰霍普金斯,从那里毕业之后。 可是上了约翰霍普金斯之后呢?他毕了业,能做什么工作?能养得起自己吗?能报答得了祝家的养育之恩吗?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使得祝微连才见晴的眉眼又浮上阴云。他趴在沙发上,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次日,祝微连六点半睁眼,简单洗漱过后,随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当早餐,然后出门上学。 祝微连照旧在公交司机不解的目光中付费坐公交车。 到学校是八点出头,趁还没上课,祝微连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写作业。刚开电脑,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小哥坐在了他旁边。 小哥叫kent,长得又高又壮,五官精致的比很多明星模特还好看。 kent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昨晚他大概又在哪个派对嗨,身上的气味非常复杂,酒味混着除臭剂和香水还有叶子,祝微连差点呕出来。 kent瞟他一眼,醉意未消地说道:“嘿reily,kevin最近跟谁在一起你知道吗?” 祝微连隐隐察觉来者不善,保持礼貌的微笑,摇头道:“不清楚。” “他跟我说他不是gay,结果taylor看到他跟一个老头在一起,”kent讽刺一笑,“你们华国人不是很……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让他现在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祝微连合上电脑,“你自己跟他说,麻烦让一下,我要去上课了。” kent一手撑在桌上,挡住祝微连的去路,抬着下巴看他。 “现在,给kevin打电话。” 祝微连一转头,kent的那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胳膊比他大腿都粗的人,抱着胳膊气势汹汹的样子,祝微连脊背登时冒出一片冷汗。 kent微微一笑,“打电话or被打,你自己选。”《 》 8、和Sugar Daddy约饭! 还让他选? 祝微连被气笑了,kent不会以为这么说很有礼貌吧?! 祝微连也不是好惹的,他眉头紧蹙,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微微侧过身,戒备地看着kent一行人。 kevin是个喜欢广结善缘的,学校里不少人都有他的联系方式,kent不可能没有。现在让祝微连打电话,只能是因为一件事。 祝微连无语道:“你让我打,不会是因为自己被kevin拉黑了吧?” kent被当场拆穿,一张白脸因羞愤迅速涨红,他蹭地站起来,拎着祝微连的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把祝微连整个拎起来。 祝微连只有脚尖能碰到地面,脸因呼吸不畅迅速涨成憋闷的红色,黑色的眼珠因充血而泛起生理泪水,他死死扣着kent的胳膊,奈何根本没指甲,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kent根本感觉不到祝微连带来的这点蚊子咬似的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道:“你们华国人都是……啊!!”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祝微连一脚蹬在腿间,刹那间鸡飞蛋打的疼痛让这个一米九多的壮汉像条败犬一样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兄弟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祝微连重回地面,第一时间也没站稳,他靠了下身后的墙嗬吃嗬吃喘着粗气,而后冷眼瞥向kent的跟班们。 “你们也想被踢?” 一群狗腿小弟不约而同地捂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祝微连现在还有点耳鸣,只听到什么“kungfu”之类的。 祝微连一头问号,什么功夫不功夫的,收拾了自己的电脑,跨过在地上惨叫的kent往楼上教室走,路上忽地想起自己刚刚那一脚。 怎么踢出来的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好像是凭借腰力往后扽了一下身体来着……感觉还挺帅。 祝微连嘿嘿笑两声,然后就因为作业没完成,被教授批评了。 祝微连一顿卖惨,说自己被抢劫,还被校园霸凌,根本没时间写作业。教授勉强答应不扣学分,但下次小考一定要拿a,否则还是要扣学分。 祝微连欲哭无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晕晕乎乎地听完了上午的课。 中午,祝微连往校内食堂走,打算买一份便宜的套餐解决午饭,一打开手机,才看见branden竟然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一次是九点,一次是十一点。 祝微连立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branden回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通,电话那头非常安静,祝微连小心地解释自己错过电话的原因:“我一上午都在上课,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吗?” branden的声音低沉悦耳,“叫人给你送了点东西,你没在家。” “什么东西呀?” 祝微连的声音是很清亮的类型,听在branden耳朵里就有点又软又钓的意思,像平白无故被小猫尾巴扫了下脸,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brenden道:“这家酒店的牛肉不错。” 他昨晚回来吃晚饭时吃到的,也不知怎么就想起祝微连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吃炖牛肉的样子,潜意识就觉得祝微连肯定会喜欢这个,没想到他让人送了两次,门都没敲开。 为此,branden一整个上午都有点低气压,惹得几个今天要汇报工作的下属都不敢大声说话。 但现在,在他准备吃午饭的时候,散养猫忽然主动打来电话,还很认真地解释了上午在做什么,branden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就像他第一次尝试跳伞,站在云端上,下方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渺小,云朵都绵软得可爱,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握住一切。 祝微连听到牛肉也产生了一些食欲,但他下午还有课,现在去吃肯定赶不及回来,只能噘着嘴不太开心地说:“我晚上去吃可以吗?我可以和您一起吃晚饭吗?” branden忽然起了吓唬他的心思,他问:“你几点下课?” 祝微连道:“三点半呀。” branden就道:“我等你到五点,过时不候。” 祝微连满口答应斗志满满,对食堂里那些糊弄人的餐食已经看不上了,随便买了杯咖啡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书补作业。 另一边,branden挂断电话后随手将那个橙色的方块扔在了桌子上,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掀起眼皮冷淡地看着面前的助手。 “继续,关于reily的报警记录,你查到什么了?” garry把一份他连夜整理的综合报告放在branden面前,言简意赅道:“reily从10月到11月共报警五次,都是因为被抢劫了现金,涉案金额875刀。” branden又问:“他没提供对方的相貌之类的线索吗?” garry:“提供了,但因为涉案金额很小,而且巴尔的摩这类的案件层出不穷,警方那边……” branden直接用眼神让他闭嘴,看了眼手表,“现在距离五点还有五小时二十六分钟,在reily来之前,把那几个人找到,钱拿回来。” garry突然发现他有点跟不上自己老板的脑回路,他没听错吧?他老板是在让他找到五个一共抢了875刀的抢劫犯吗?满巴尔的摩找到这几个抢劫犯,需要消耗的资源换成美金,就是这875后面再加两个0都不够。 这个叫reily的男孩到底什么来头,他老板不会色令智昏了吧? 想想stachowiak家那万亿的家私,难道要被这个漂亮的东方捞子捞走一点皮毛了吗?竟然还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garry觉得一定是这段时间太辛苦的原因,他为branden工作五年,之前每周都只需要工作20个小时左右,这周他加了几次班,工作时间直逼着30个小时去了。 一定是累坏了。 garry这么想着,快步离开了branden的套间。一出门就拨通了当地警局局长的电话,“好消息,你们只需要抓到那五个犯人就可以了。坏消息,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老白男局长听见这句话差点抓狂,这两个消息到底哪个跟“好”沾边?但一想到garry的老板姓stachowiak,他连一句抱怨也不敢说。 半小时后,全城三分之二的警员出动,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出,连几个地处偏远的,有人脉一些的大帮派都跟着派出了不少车,就为了找那五个抢劫犯。 祝微连在学校里上课,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心下见怪不怪,但在连续听见七八辆以后心里就有点害怕了。 他先给kevin发了消息,告诉他今天巴尔的摩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大概是木仓战之类的,警车跟疯了一样在抓人呢,让他别今天回来。 kevin秒回了几个惊吓的表情包,然后表示他大概一周后回来,让祝微连放心。 祝微连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然后是branden。 给branden发消息就得斟酌用词,不能随便说了。 祝微连扣了一会儿自己中指上的茧,才按着屏幕开始打字。 【先生,今天城里不安全,请您不要出门哦】 branden大概不忙,秒回了消息。 【好,认真上课】 祝微连刚要放心,突然想到自己得五点之前赶到酒店去跟branden吃饭,可外面这么危险,就算他舍得花钱打uber,也有点怂怂的。 算了,祝微连心一横。 branden现在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去见衣食父母,别说外面有枪战,就算天上下鲨鱼也得去。 但还是可怜兮兮地发道:【今天外面这么危险,如果我五点之前没到,您不要生气好吗?】 后面还跟了个哭泣的表情。 branden透过这一行文字,好像看见祝微连眼睛红红,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有被萌到。 见他的确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顿觉心情更好。 于是回复道:【嗯,不怪你】 有branden这句话,祝微连就放心多了,重新回到似懂非懂的知识海洋。他发现,就走了这一会儿神,教授在讲什么他都不知道了,不过学费都交了,为了不浪费钱,硬着头皮也得学。 将近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祝微连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变成了老墨口音的形状,同学问他了一句什么,祝微连差点都用带口音的英文回答。 说到一半发现不对,又赶紧摇头重说。 呆呆傻傻的样子逗笑了周围好几个人,祝微连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会儿有约,祝微连不敢耽误时间,一路小跑着往外走。结果大概是因为其他人也觉得今天不安全,uber订单拉满,祝微连根本打不到车。 他看了看四周,见路面上还算安静,想着要不坐公交车去算了。 下一秒。 branden的兰博基尼urus停在他身旁。 祝微连惊喜地瞪大眼睛。《 》 9、Sugar Daddy找场子! 看见兰博基尼的那个瞬间,绝对能排进祝微连到美国后最开心时刻榜的前十。 当他拉开车门,看见后座上坐着branden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刻能进前三。 当时,祝微连看见兰博基尼后,下意识以为branden正坐在后排,说不定还在开会之类的。一如昨天下午,对方在那家小中餐馆门口等他一样。 祝微连上了一天的课,自知自己的精神面貌一定非常颓废,所以在跑过去之前,特意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刘海,让它看起来更加蓬松,又拍了拍脸,让整个人看上去也能精神一些。 祝微连一路小跑过去,在拉开车门前特意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将嘴角弯到他认为最可爱的弧度。 咔哒—— 车门拉开。 祝微连笑容灿烂:“先生您怎么来接我啦?” 回应他的不是branden看向他的,带着笑意的灰绿色眼眸;也不是低沉好听的一句什么话。 是一阵风。 冬月的冷风,刀子一样吹拂过来,额前的碎发变得些许凌乱,氤氲着兴奋的纯黑色双眸倏地冷淡下来。 司机大叔道:“reily少爷快上车吧,先生吩咐我带你过去。” 祝微连喉结一滚,没来得及弄懂刚才那一瞬间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坐上后座,礼貌笑道:“谢谢司机先生。” 祝微连默默扣好安全带,些许自嘲逐渐浮在眼底。 他以为自己是谁,sugardaddy要跟他吃饭,派人来接已经很好,他怎么敢想是branden亲自来接啊,尤其是今天满大街都是警车,那么危险。 可是,kevin每次跟carl出去吃饭,carl都会接送的。他是不是应该跟kevin学学,怎么讨好sugardaddy? 司机受聘于stachowiak家族多年,早学会对一切不闻不问三缄其口,但今天,他没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好几次。 后座上的东方男孩非常安静,坐姿端正又不硬板,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上,忧郁的气质中透着几分疲惫。 恍若看见在树丛下躲雨的猫,司机轻而易举被勾起怜爱之心,忍不住把自己放在车内的巧克力往后扔了两块。 “您的晚餐时间大概要延后一些,如果饿了的话,吃点巧克力吧。” 祝微连看着腿上突然冒出来的巧克力,是很常见的品牌,跟前些天教授给他的差不多,或者说,国外的糖制品99%都是一个水平,平均甜度在国内同类产品的十倍以上。 热量也是。 所以,在吃掉教授给的巧克力的那天,祝微连几乎没怎么发动自己强于常人数倍的自我催眠能力,就带着装满甜蜜的肚子入睡了,甚至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没怎么觉得饿。 祝微连下午喝了点咖啡,现在其实不是很饿,他把那两块巧克力塞进口袋,留着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吃。思索片刻,还是问道:“晚餐为什么延后?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司机却不再开口,视线也不再往后瞟,要不是他的呼吸声略微有些粗重,祝微连差点以为这车是无人驾驶。 沟通的桥梁短暂打开后彻底关闭,以至于打开的瞬间变得有些模糊。 祝微连告诉自己,做suagrdaddy的流浪猫是这样的。 在国内的时候,祝微连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捡了只流浪猫回家。一开始,他非常喜欢那只猫,要每天喂罐头,给它打扮拍照,还要抱着睡觉不说,甚至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摸它,简直喜欢到了极致。 这种心血来潮的喜欢和烟花一样,绽放的时候绚烂盛大。而在那一刻之后…… 几个月后,祝微连问起猫的事,同学回说,送人了。同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甚至没从手机游戏上抬起来,语气也非常冷淡。 祝微连顺着看了眼他的手机,发现这是他玩的第不知道多少个游戏,登时哑口无言。 或许那只流浪猫对同学来说,就是余兴消遣,和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机游戏没有任何区别。喜欢的时候爱不释手,不喜欢了就弃如敝履。 那他自己呢? 祝微连扪心自问,他对branden来说,也是余兴消遣吗? branden会在几个月后的某天,突然对他失去兴趣吗? 很难不是吧,因为他不能带给branden什么。祝微连按了按中指上的茧,一下午没喝水的嘴唇微微有些干涩。 或许,他应该探查一下branden的喜好,然后为branden做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事。找kevin“补课”的事情,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小猫很笨,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学会哄人。可他很聪明,他小时候随便说点什么,就能让爸妈和大哥哈哈大笑。 想起父母,祝微连没忍住又叹了口气。等过段时间就尝试着联系一下妈妈吧,他现在有了10万刀,一部分租房,一部分交学费,再预留一点生活费,剩下的都给家里打回去好了。 五个月前,祝微连连惆怅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现在迫于生活已经变得敏感多思。 他隐隐觉得这样不对,但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而理智是其中最不重要,声音也最低的一根。 他将这一切归结为没钱,仰人鼻息是要这样的,哪有养了流浪猫的人要提心吊胆的? 该提心吊胆的,会提心吊胆只有猫,怕自己随时会被丢掉。 车到branden下榻的酒店时,天已经暗下来了。12月的余晖没有一点温度,连光亮也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点,没有人会为这样的落日停留,猫也是。 因此,路灯是早早就亮起来的,尤其是酒店附近的街道,在街灯的映照下亮如白昼。 祝微连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仅没发现这些,也没注意到这一路上都没再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连一贯在市中心上方盘旋的警用直升机的声音都消失了。 站在branden的房间门口,祝微连没了收拾自己的心思,只微微抿着嘴唇,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魂落魄便罢。 garry开门将人迎进来,侧身让他进去,笑道:“stachowiak先生在里面等您。” 祝微连茫然地看着新面孔,还没来得及说话,garry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非常欢快。 祝微连只能自己走进去,过了玄关才看见,地上摆着一双纯白色的棉拖,看上去毛茸茸的,洁白崭新,应该是刚买回来不久。 祝微连的心倏地跳快了一节,他知道美国人在室内其实是不穿拖鞋的,所以,这双拖鞋是branden为他准备的吗? 祝微连的笑容里总算多了几分真实,他换下自己的鞋子放在一边,光裸的脚丫趿着拖鞋往里走。 不到十五步就猛地顿住。 祝微连:咪的天!哪来这么多人?! 只见原本宽敞的总统套房内赫然站着五个黑哥,还有十来个严阵以待面容严肃的警察。 看见祝微连进来,众人脸上皆是一副恍惚又震惊的表情。 祝微连也震惊,他已经认出其中一个黑哥是抢了他170刀,还用枪托把他额头砸破的,而他不远处的另一个更高一点的黑哥,就是祝微连为了不挨打,连晚餐也交出去的那个。 这什么情况? 巴尔的摩的警察年底kpi考核?可他们把人带这来干嘛? 祝微连惊疑未定,不敢往前走,还忍不住萌生了些许退意。根据这几个月的生活经验判断,警察和黑人同时出现的场合,比□□火并的危险程度还高。 branden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这诡异又好笑的一幕,原告,警察,嫌疑人,三方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空气凝滞到仿佛可以泼水成冰。 branden对祝微连招了下手,“过来。” 祝微连瞬间瞳孔放大,要走到branden身边,就得经过这一群凶神恶煞的黑白大汉,祝微连脸上的肌肉逐渐僵硬,好好的微笑变成假笑。 branden见他不动,黑色的眼珠左右乱瞟,酒店明亮的水晶吊灯在他眼皮下方折射出了一点彩色的光斑。 快要奓毛的猫。好可爱。 有些胆小,branden想。但下一秒,他就开始为祝微连找补。在这些人面前胆小是不能怪祝微连的,要怪就怪巴尔的摩恶名在外,是这些人没能给祝微连安全感。 于是他抬起腿,一步一步,在警察和犯人的组合目光下,走到祝微连的身边。 branden到近前才发现,祝微连高领衫下的肌肤有一块颜色不太正常。他暂且按下心底疑云,摸了摸祝微连灰色的头发,一手揽过祝微连单薄的肩膀,指着那群人道: “乖孩子别怕,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人抢了你的钱?” 说着,branden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圈现金递给祝微连。 “你数一数,是不是这些。”《 》 10、Sugar Daddy心疼他! 祝微连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些钱还能找回来,尤其是在第一次报警无果后,那次他被抢的钱最多,心里也最害怕。 他真的非常希望巴尔的摩的警察能立刻把钱找到还给他,甚至想在警局等着。 祝微连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过,警察抓犯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涉案金额也不高,应该很快就能抓到犯人才对。尤其是他已经把对方的相貌信息提供得非常清晰,这在他简单的认知中看来,简直像十以内加减法一样简单。 当时,祝微连殷切地看着警察,用暗含颤抖的嗓音问道:“我能在这里等吗?我什么时候能拿回我的钱?” 警察非常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直白道:“你可以回家了。” 祝微连一怔,依言回家。随着希冀的心情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巴尔的摩的混乱堙灭,他也隐约明白了一点巴尔的摩的生存之道。 此后几次坚持报警,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说吗?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有“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也许将来有一天,这些抢劫犯会被惩罚呢?虽然可能那个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这几百美金了,又或许他已经有了更坏的结果,但坏人总是要接受惩罚的,对吧? 在他单纯的三观里,正义可以迟到,但是非一定要分明。 祝微连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找回这些钱,更没想过branden会知道这些事。 祝微连拿着那卷美金数了好几遍,足足900刀,比他被抢的金额还多了25块钱。 祝微连反反复复地数着,觉得被巴尔的摩抢走的东西,终于有一部分回到他身上,指腹都被这几张纸币摩擦到微微发热,规律的心跳横生波澜。 祝微连把这900刀收好,然后拿出自己身上的零钱凑够25块,往那边看了一眼,仍觉心有余悸,他微微转身,仰着头看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 祝微连知道,每当他看着branden的眼睛时,对方的神情都会更加轻松。 “先生,这25刀是多出来的,能不能请你帮我还给他们?” branden挑起眉梢,扫一眼祝微连手上那工整的零钱,视线又落回祝微连的黑亮的眼珠,似笑非笑道:“你不要?” 祝微连摇头,执拗道:“我只被抢了875刀。” 他只想拿回自己的钱,多一分都不会收。 祝微连表现得坚决,branden就把那些零钱接到自己手里,侧眸一看,警察立刻上前接过来。 警察要说什么,被branden一个眼神制止,如败犬一般带着余下的人走了。 他们兴致勃勃地来,以为自己能在stachowaik家族面前露脸,不料这位从头到尾都没跟他们说哪怕一句话,倒也不是蔑视,只当他们是这酒店内的雕塑,毫不在意。 外人走后,branden宣布开饭。 酒店侍者几分钟内就鱼贯而入,上菜摆餐具,做好这一切后又流水似的退出去。全程动作迅速,走路声都微不可查。 色香味俱全的菜摆了满桌,其中一大半祝微连都叫不上名字,也很难用肉眼判断到底是什么食材。只有他面前的这一盘,祝微连知道,是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牛肉都被切成合适入口的大小,酱汁浓稠香气馥郁。 祝微连贫瘠的食欲被勾起,他看着branden问:“这个就是先生让人给我送的那个吗?” branden好整以暇地说:“对,早上就做好了,一直给你温着,你尝尝有没有变质?” 祝微连信以为真,当即用银制餐具叉了块小的送进嘴里,牛肉软烂入味,酒香和肉香融合的恰到好处,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完美符合他口味的咸淡程度。 祝微连口淡,不喜欢太甜,也吃不了过咸的,然而无论国内国外,一般餐厅做出来的菜往往会比家里稍微咸一点,祝微连没把这当回事,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branden从与他仅有的两次共餐经历中,探查到了这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祝微连看着branden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钦佩,branden真的好厉害,观察力好敏锐,毕竟他觉得外面的菜咸这件事,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眼见祝微连一口接一口地吃饭,branden隐隐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外婆一见小辈们吃饭就很高兴。 人类好奇怪,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口腹之欲尚未满足的情况下,只是看到别人吃饭,就觉得开心? branden给他倒了杯气泡苏打水推过去,“都告诉你变质了,还吃?” 祝微连一时间没听懂,branden就又慢慢说了一遍,这次祝微连看着branden的口型,理解后猛地瞪大眼睛,惊诧地看了看牛肉,“啊?变质?我觉得很好吃,没有不好的味道。” branden丝毫没有不耐烦,也没觉得这个玩笑说第二遍会变得无趣,坚持道:“如果你早上在家,会更好吃。” 祝微连腼腆地笑笑:“我要上学嘛。” branden又瞥一眼他脖子上的痕迹,问:“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祝微连又是一惊,他眨眨眼睛,左右看看,“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branden:“没在你身上安监控,看到你的脖子了,你愿意跟我说说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 被人拆穿自己的心理活动,祝微连稍微有点小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甚在意道:“一点小事故,已经解决啦,让您担心了,非常抱歉。” branden闻言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角,尽管那里半点污渍都没有,顺手折着餐巾,随意又坚定地说道:“reily,你可以瞒着我,但是如果我自己查到的话,事情恐怕会闹的有点大。” 说罢,branden看着祝微连:“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要选择告诉我吗?” 祝微连:“……” 他忽然明白了今天巴尔的摩街上那么多警车的原因,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全世界都会为你亮起绿灯。 再次认识到这一点后,祝微连既为自己早看透这个道理而暗暗得意,又多少有些不适和失落。 天真的猫尚未弄懂人世间的规则就被丢进尘世,跌跌撞撞,懵懵懂懂,从无所畏惧到谨小慎微,只需要短短几个月。 这也是从纯真到成熟的必经之路,祝微连只能坦然接受,然后告诉自己:你很坚强,你不要痛苦。 与此同时,祝微连的心底又渐渐升起一点非常隐秘的满足。 被长辈一样的人在乎,原来是这种感觉吗?突然就觉得巴尔的摩也可以是度假胜地了。 这种满足尽管微小,却在无数的失落和沉痛中无比鲜明,像灰暗的天突然浮现一道彩虹,你不可能看不见这唯一的鲜活。 祝微连断断续续地把跟kent的事说了,末了补充道:“其实学校都是这样的,等我健身练出一身肌肉就好了!” branden想象了一下祝微连满身肌肉的样子,顿时觉得头疼更甚。 肌肉壮猫?这未免太猎奇。 “你这样就很好,如果想锻炼身体,我给你找个教练。”顿了顿又补充,“不要过分增肌,也不要想着吃蛋白粉。” 祝微连撇嘴:“当时我反击的动作很帅,说不定我是个练武天才呢?” branden看出祝微连并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这么想,只得笑道:“你想做武术大师?那也很好,很安全。” 不过,在成为武术大师之前,祝微连得先从大学毕业。 今天白天的时候,branden详细了解了祝微连在读大学的资料,顺便看了下他这个学期的小考成绩。 学期伊始,祝微连的表现并不算太好,最近却已经开始稳步上升,可见祝微连自己是个认真好学的。 但这所学校还是太差了,得换,起码也要是常春藤。 branden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更好的学校上学?” 祝微连当然想过。 在刚来巴尔的摩的第一周,祝微连就在想这件事。 只不过当时人生地不熟,家里不太能联系得上,他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该换什么学校,加之看到了几个其他地区学校校园霸凌的帖子,就慢慢搁置了。 “可是我的成绩不好,会有大学愿意要我吗?” branden颔首,保守道:“只要你同意,事情我会安排好。” 他打算先给祝微连请个家教,如果祝微连学习过后还是考不上,那他的账户余额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不说哈佛、麻省,也能上个排名靠前的。 branden道:“给你的钱你花掉吧,暂时不要租房了,我带你离开巴尔的摩。” 祝微连心下微动,“真的吗?” branden被他看得心底柔软,没忍住摸了摸他柔顺的发丝,“嗯,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学习。” 加州、华盛顿、怀俄明,夏威夷,全美到处是他的居所,总有一处适合给祝微连学习。 祝微连道:“那我也不能乱花钱,我会好好攒起来的。” branden一挑眉梢:“10万而已,攒着有什么用?” 祝微连再次:“……” branden是怎么做到把10万刀说得像10块钱一样轻飘飘的? 祝微连觉得再说这个会对自己造成非常大的冲击,选择揭过话题:“kevin下周回来,他就要去费城了,我们离开之前,我还能见他一面吗?” 如果见不到,他明天就要去取一些现金,总要把这段时间的住宿费给了,kevin对他照顾颇多,他不能做白眼狼。 branden收回手,指腹无意间刮过祝微连的耳尖,那一瞬间的触感本不该被放在心上,但直到branden蜷起手,那柔嫩的感觉不仅没褪去,反倒愈发鲜明。 灰绿色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看向祝微连的耳朵,很小,白里透粉,耳垂是圆的。外祖母说,圆耳垂的人最有福气,但祝微连的生活好苦,branden没有办法不心疼他。 不过外祖母也不算说错,branden想,祝微连遇到他了。 “能。”branden道,“外面很晚了,今晚别走了,留在这睡吧。”《 》 11、Sugar Daddy好绅士! 祝微连留下了,住在总统套房的次卧。他很认真的评估了一下,认为这里的舒适度比不上中央公园旁的那家酒店,但其实房间的设施和大小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次卧看不见中央公园。 不过比他那狭窄的沙发要好太多,祝微连一方面为此感到幸运,另一方面又在想,branden以后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房子住? 会是kevin家那样的吗?那他也要买很多漂亮的东西装饰家里,还有那个他看了很多次,想象了很多次,却一次都没真的体验过的窗边角落,他一定要复刻一个。 临睡前,他给母亲孙含微发了条消息。 【妈妈,家里现在还好吗?】 祝微连想了想,不好意思说自己找到了sugardaddy,怕把思维传统的家人气死,便只道: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还不错,可以给你们多一些钱】 【等家里的事情过去,你们能告诉我,我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消息一如既往石沉大海,祝微连往上翻了翻记录,最近一段时间母亲都已读不回,这让祝微连心里有些不安。 可能家里破产负债,有太多事要处理,太忙了吧。 祝微连安慰着自己,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祝微连半夜醒了两次,第二次口渴出门喝水,还摔了个杯子。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好半天不敢动,他看着脚边的碎片,思绪却被剥离本体前往十二年前。 祝家别墅非常热闹,正在举办祝微连大哥祝行山的8岁生日宴,贺礼堆积成山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祝微连就坐在那堆礼物前面,祝行山答应他,如果他守护这座小山,不让小山倒下来,等宴会结束就可以在里面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于是6岁的祝微连逢人便说今天自己是哥哥礼物的保镖,最后干脆坐在小山面前,每一个来放礼物的人都要听从祝小少爷的指挥。 但最后,礼物山还是倒了。亲戚家的小孩追逐着闹作一团,眼看他们就要撞在礼物山上,祝微连急急忙忙去挡,反被推了一把,成了撞到礼物山的罪魁祸首。 轰隆隆的一声过后,祝微连茫然地坐在倒塌的礼物堆里,下一秒哭得惊天动地。 孙含微让保姆抱他上二楼,祝明河笑着跟宾客说:“小儿子太顽劣,要是有他哥一半像我就好了。” 孙含微要笑不笑地推了祝明河一把,“还不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祝微连在楼梯上听见这话,哭声戛然而止。但当天晚上,祝行山还是拿了收到的礼物中最好的给他,祝微连就渐渐把这事忘了,今天不知怎的又想起来。 他看着折射出晶莹光泽的水晶碎片,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如果他不是祝明河的儿子,那他到底是谁? “在干什么?” 客厅的灯被人打开,一瞬间的光亮,将祝微连复杂的心绪照得无所遁形。 祝微连被晃得眯了眯眼,眼圈红热逐渐缩减,愣怔地看着面带困倦稍显严肃的branden。 “我吵醒您了?”祝微连下意识道歉,“我想喝水,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我不是故意的。” branden看到他眼角的晶莹,沉默片刻,走过去蹲下将水晶杯的碎片一一拾起。 “杯子而已,”branden说,“不要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道歉,永远不要。” 直到碎片捡的差不多,branden才牵着祝微连的手腕,饶了一圈,把人送回房间。 branden用指腹抹去祝微连眼角的湿润,在祝微连惊诧的目光中起身。 临关灯前,又对祝微连说:“别想太多,好好睡,明天送你去学校。” 祝微连乖乖点头应声,“晚安,branden先生。” branden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虽然前面跟了个无关紧要的词,但听上去仍然亲近悦耳不少。 或许是branden身形高大,臂弯宽阔有力;又或许是branden气质沉稳,声音低沉,这次祝微连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起床,祝微连又第一时间查看wechat,孙含微没回消息,倒是他大哥祝行山发了两条。 【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生活】 【不要回来】 祝微连心里稍稍安慰一些,祝行山毕业后就算家里半个顶梁柱,他能这么说,就说明家里的麻烦至少解决了一部分。 祝微连想给祝行山打电话,考虑到时差被迫作罢。 祝微连:【谢谢大哥,我很好,有空我们打个电话好吗?】 祝微连算了算时间,要不了几个小时他大哥就该起床了,到时候他一定能收到回复的。 祝微连最近还挺擅长等待的。 事实证明,他再次高估了自己。 一直到校考完期末,正式开始放寒假,祝行山都没回复他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和国内的高中大差不差,这边的寒假只有半个月。branden已经开始着手给祝微连办理退学,算是人为延长了祝微连的假期。 branden趁这段时间,把祝微连的家当都搬到了酒店,其中最多的,还是branden那天带他购物时买的东西。 转眼,kevin已经从费城回来,祝微连跟他约了晚饭,就在酒店楼下的餐厅。 祝微连的定位刚发出去,就收到kevin的一串问号。 【????】 【你家这么快就东山再起了?】 祝微连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看书的branden,慢慢打字回复。 【这件事有点复杂,见面说】 【猫猫看着你.jpg】 过了一会儿,kevin回复:【carl说要跟我一起来,你介意吗?】 祝微连有点疑惑,carl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一起来? 他其实有点怕carl在场会导致他跟kevin说话不方便,不过carl毕竟是kevin的糖爹,糖爹提出要求,kevin肯定也不好拒绝。 祝微连善解人意:【不介意】 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虽然上午就已经跟branden打过招呼,但祝微连还是又报备了一遍。 “branden先生,我下楼去跟kevin吃饭咯,不会乱走的,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 branden将书合上,起身道:“走吧。” 嗯?branden这是要送他的意思?可餐厅就在楼下,坐个电梯就到了,这点距离也要送?这难道是什么他不知道的绅士礼仪? 不愧是branden先生,好细节啊。 祝微连眼睛亮亮的,小猫出巡似的走在branden身侧。 branden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但见他摆脱了前几天的低迷,心情也跟着好了些许。 二人乘坐电梯到达餐厅,branden还没有走的意思,祝微连此时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餐厅侍者热情地迎了上来,他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 侍者将他们引到预定位置,kevin和carl先到一步,kevin热情地说着什么,carl正耐心地听着。 余光瞥见人影,carl立刻起身,对branden伸出手道:“stachowiak先生,carl·levitt,上次我们在纽约见过。” branden同他握手,自己坐下前,还顺手给祝微连拉了下椅子,张嘴说出的话却直白得过分,语气也算不上温和,“levitt家的海运生意最近遇到困难了?” 祝微连和kevin茫然地对视一眼,二人落座,却不约而同地大气都不敢出。 kevin用眼神问:这是谁?!你们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跟carl说话?!! 祝微连没接收到信号:喵喵喵?(你眼睛怎么啦?) kevin:…… 大意了,他忘了祝微连还有笨蛋属性。 论年纪,carl比branden还要大三岁,但论气场,后者比前者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carl的脸色有点难看,笑意稍显勉强:“您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 branden倏地笑一声,“那你为什么给kevin租那么小的房子?”害得祝微连只能住在沙发上。 收拾东西那天branden也去了,亲眼看到祝微连去卫生间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装进沙发边的行李箱,然后小猫非常得意地说:“我收拾好了。” branden再次面对祝微连曾是沙发客的冲击,那瞬间,他非常不讲道理的有些埋怨kevin,不明白kevin为什么租这么小的房子。后来得知kevin的房子是carl租的之后,埋怨的对象就变成了carl。 branden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自从在看到祝微连深夜站在一地碎片旁默默流泪后,每一个看到祝微连黝黑双眼的瞬间,心脏都不可遏制地感到一阵钝痛。 而心疼的后果就是报复性消费。 短短三天内,branden又给了祝微连50万刀不说,还给他买齐了顶奢高定线的男装,衣服多到祝微连的次卧放不下,只能挪一部分放在主卧旁的衣帽间里。 在得知今天祝微连要约见kevin后,branden立刻让garry联系了carl,表达了见面的意愿。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抠门到这个地步。 carl完全不知道对面大佬的想法,讪笑着解释道:“当初也只是让kevin来这边过渡,下学期我就带他去费城住了。” “是吗?”branden好整以暇,“说起来他们也寒假了,你打算带kevin去哪玩?” carl犹疑未定地看了kevin一眼,非常好奇branden为什么老是帮着kevin说话。 不太确定地说:“夏威夷吧,kevin喜欢冲浪。” branden轻笑,眉梢上挑,眼神挑衅:“我会带reily去圣莫里茨滑雪,你知道的,冬天的必备娱乐项目。” carl:……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branden·stachowiak纯没事找事,就想比谁舍得给自己养的小朋友花钱是吧? 圣莫里茨滑雪场算是冬天滑雪必去的滑雪场之一,但最好的雪场和住处自12月伊始就不再对游客开放,而是全心全意为迎接各个老钱世家的人做准备。 carl不是舍不得花钱,是就算去了也只能住在山下的小镇里,还要忍受一不小心就会被拍进哪个网红的vlog里。与其这样,不如去夏威夷,随便包一片海滩就能享受完美冬假。 见carl说不出话,branden心里憋了几天的火终于泄出去,转眸看向祝微连时,又是一脸温润沉稳,“这里的白汁炖牛肉也不错,想尝尝吗?” 祝微连眨眨眼睛:咪的天,人会变脸!《 》 12、Sugar Daddy超厉害! branden的变脸技能只施展了几分钟,点好的菜上桌后,他便不再与carl针锋相对,两个人换了西语,不知道在说什么,祝微连跟kevin都没听懂。 但见branden频频点头,祝微连便猜测大约是生意上的事情。 不过这正遂了祝微连的意,他挪着椅子往kevin那边凑近了一些,用中文小声说:“他就是我找的sugardaddy,超级有钱,这几天已经给了我60万刀!” 对于祝微连说的前半句,kevin不以为意,他出国这么长时间,在决定干这行之前,也是做过详细调查的。这群资本家身价和阔绰程度往往不成正比,每年能赚上亿的人,照样会对几万块会计的服务费斤斤计较。 ins和洋抖上那些光鲜亮丽的sugarbaby,拿到的豪车和名包可都是付出巨大辛苦换来的,一旦关系结束还有可能被收回。大多数所谓愿意做sugardaddy的人,都是有点小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仗着自己有二两肉,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 所以,“这个人有钱”和“这个人愿意给你花钱”是两码事,找一个又有钱,又愿意给你花钱的,更是难上加难。 kevin当初也是偶然认识carl,试探几次后,发现carl又有钱,出手又阔绰,才主动开展后续关系的。carl给他租房子,每个月给他1万刀的零花钱。这些钱不多不少,足够kevin过他想要的小资生活,想乱来,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kevin对此已经非常知足。 但在听到祝微连说的后半句话后,当下真的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60万刀,按最近的汇率那就是整整420多万人民币!足够他在老家的城市买房子躺平一辈子了! kevin差点叫出来,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让他生生忍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说话的两个大佬,尤其是branden,确定他真的听不懂中文后,还是谨慎地往祝微连跟前凑了凑。 他并不嫉妒祝微连,只是由衷地为自己这个笨蛋朋友感到担心。跟祝微连认识这几个月他就发现了,祝微连就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在国内的时候一定被保护得很好,对什么事都懵懵懂懂的,又善良纯真地过分。 kevin抓住了祝微连的手腕,“宝宝,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我跟你说这些有钱人都坏得很,如果他要对你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你又不是gay,为了钱真的不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祝微连没想到kevin看着跳脱,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为他考虑,但对他用不知道哪来的坏印象揣测branden还是稍稍有点不开心,他很认真地为branden解释道:“他对我就像我大哥一样,真的很好,而且他说了,他不是同性恋,我相信他。” kevin还是不放心,“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啊,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我糖爹在费城和巴尔的摩都很有声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种态度跟人说话。” kevin又回忆了下今晚刚见面时的细节,carl立刻起身的动作,与其说是尊敬,不如说是敬畏,就好像,生怕怠慢了对方会得到什么不好的报应一般。 祝微连拍了拍kevin的肩膀,帮branden解释道:“那是因为他超级厉害,他的家族还有百科介绍呢!” 说着,祝微连把branden家族的介绍页面找出来,把手机递给kevin,“你看,就是这个,真的超级厉害。” kevin看着系统繁杂的介绍,无数担忧的话都被哽在喉头,彻底说不出来了。他看着祝微连略显得意的眉眼,也只好笑了笑,他几番启唇,最终只道:“如果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你一定要联系我,我去保护你。” 祝微连收好手机,嘿嘿一笑:“我知道了,你对我有点信心嘛,我不会看错人的。” kevin心道:就因为是你自己选的,我才不放心! 谁不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大佬私生活最乱,现在没对你动手说不定将来就动了呢! 末了,祝微连又道:“他说过段时间带我离开巴尔的摩,还说要给我找新的学校,你说他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报答他?我想为他学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学什么。” kevin:“你的当务之急是学会保护自己。” 提到保护自己,祝微连又想到之前跟kent那回事,跟kevin说完后,非常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长腿,“当时我就是用这条腿踢的,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去练练功夫什么的?” kevin疑惑:“kent?他不是骨折住院了吗?你们什么时候碰见的?” 祝微连说了个日期,就是kent住院前一天,kevin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识看了branden一眼。 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幽深,整张脸似笑非笑,注意力好似在carl身上,可祝微连动作太大碰掉了餐巾,却能第一时间接住放回原位。 kevin心里有了个不知道好还是不好的预感。 kevin心惊肉跳,不敢再看branden,匆匆收回目光,对祝微连说:“他之前骚扰我被我骂了一顿,没想到他居然敢找你。” 祝微连眼神冰冷:“再来我也不怕,我最近偷偷练习了一下,我保证让他疼死!” kevin想说你应该怕的不是kent,而是你身边这个姿态优雅的所谓绅士!但不敢说。 这一顿饭祝微连吃得很好,虽然kevin再次拒绝收他的钱,但他还是趁kevin不注意,偷偷把一卷刀乐塞他包包里了。 kevin对这顿饭的感觉则完全相反,他食不知味,carl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carl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又给了他一些钱。 kevin接过美金,心头的不痛快烟消云散,刚要把钱放进包里,就看见祝微连塞进来的一卷美金,登时失笑。 他看着窗外沉寂的夜色,由衷希望,祝微连一切都好,希望branden真的是个好人。 次日,巴尔的摩降温。 祝微连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branden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吃饭,亲自去次卧捞猫。 祝微连装睡,但branden的膝盖一跪到床边上,他就笑嘻嘻地睁开了眼睛。 branden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轻声问:“还要睡一会儿吗?” 祝微连摇头,“就是不想起,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待在被窝里。” 他其实已经起过床了,但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灰色的天空,就觉得心情不是很美丽,又躺回来的。 branden看着被柔顺被子和枕头包围起来的白净小脸,“你不想去滑雪吗?” “滑雪?”祝微连瞪大眼睛,“您真的要带我去滑雪?” branden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起来吧,吃过饭,有人来给你体检。” 他好吃好喝喂了快半个月,祝微连看着还是那么瘦,他快要怀疑这人每次吃饭后都背着他偷偷催吐。圣莫里茨滑雪场的海拔很高,他需要确定祝微连的身体状况,如果祝微连的身体不支持,他只能考虑其他人造雪场了。 祝微连在国内的时候也滑过雪,15岁那年他们全家一起去的,滑雪也是唯一一项他比祝行山做得好的事情。可惜,那次他们只玩了一天,第二天祝明河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行程匆匆结束。 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滑过雪了。 吃过饭,branden带祝微连到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祝微连坐在后座上,看着路边悠闲散步的小鹿,直到小鹿跑走彻底不见踪影,这才回头看着branden,“不是说体检吗?我们来这做什么?” branden淡淡解释:“这里的医院条件比不上大学里好,不用怕,只是体检。” 兰博基尼urus平稳停驶,branden却没动,祝微连也就跟着没动。 不一会儿,保镖从后方走过来,为首的那个拉开后座车门。祝微连抬眼看过去,门的另一边是一个保镖正在撑伞,心下隐隐觉得有点夸张。不就体个检,至于吗? branden率先下车,而后转身朝他伸出手,“今天有一定要这样的理由,等会儿见了什么人也不要怕,跟着我就好。” 祝微连抿了抿嘴唇,把手搭在branden的手心,好奇问道:“是谁啊?” branden沉吟片刻,道:“一个小女孩。” 听出branden语气里的宠溺,祝微连登时更好奇了,难不成是branden先生的另一半?《 》 13、Sugar Daddy抱他啦! 二人下车后并未第一时间走到大楼内部,而是留在了大楼门口。 巴尔的摩的冬天很冷,灰色的天上看不见一朵云,裹挟着混杂气味的强风吹得树枝摇曳,没过几分钟,竟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祝微连不自觉走上前去,抬手接了一片。纯白色的雪花,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融化,变成了透明的一滴水。细微的冰凉触感,让祝微连心情很好,他回眸对branden粲然一笑,“先生你看,是初雪!” 近几年,初雪常被人赋予浪漫的引申含义,branden对此也略懂一些,他解下自己颈间的灰色围巾,长腿迈了两步就到祝微连身前,围巾饶了两圈,就把祝微连露在外面的脖子包了个严严实实。 branden的声音低沉温柔,暗含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宠溺:“别着凉。” 祝微连乖巧点头,“我知道,在这里看病非常麻烦,要预约医生还要排队呢。” branden被他认真的口吻逗笑,的确麻烦,但不是因为麻烦。 他养了一整支医疗队,队里医生的履历足够开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院。他就是不想看到祝微连低沉的样子,一想到祝微连明亮的眼睛会因为病痛染上阴翳,branden平稳的情绪便会横生波澜。 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后,一辆烟紫色的宾利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面前。副驾驶下来个一米八多的健硕保镖,刚拉开后座车门,一抹黑色倩影嗖得一下从里面跳出来,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保镖反手将人一拉,强硬地往branden面前带。女孩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飘扬,黑色大衣滑落肩膀,里面只穿着件紧身的抹胸短裙,她用另只手上的mini包包狠狠捶打在保镖身上,保镖却面不改色。 “别以为你是我妈妈派来的人,我就怕你!” 祝微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感觉面前不是普普通通的路面,而是巴黎或者意大利的时尚秀场。他打了个哆嗦,为这女孩敢在冬天穿短裙的勇气默默点赞。 “gloria。”branden沉稳出声。 gloria抬眼看见branden,立刻像被掐住了后脖子的小动物,彻底安静下来。保镖见状立刻松开她的胳膊,落后一步跟在她的身后。 gloria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噔噔噔上了台阶站在branden面前,皱着眉道:“我妈妈又给你打电话了?哎呀,我在纽约真的没做什么,不就是找了七八个模特开派对嘛,我这么年轻,不享受生活,难道像你们一样整天上班开会吗?” 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对她在纽约的事不予置评,只道:“明天出发去瑞士,你搭我的航班。” gloria眉眼间的阴云瞬间消散:“该滑雪了?天呐,都快圣诞节了,今年我一定要尝试单板,你们谁都别想拦我。” 说着话,gloria的视线往旁边一瞟,看到了静静站在一边,下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的祝微连。 gloria眼前一亮,不可置信地说:“omg,叔叔,他是谁,他好可爱,看上去还没成年吧,叔叔你好邪恶,我要call911!” 祝微连也非常震惊,branden自己还不到30岁,竟然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侄女! branden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gloria打量的视线,淡声道:“你安静些,你今年还没做体检,等会儿一起。” 说完这话branden顿了顿,侧眸温声对祝微连解释:“她是gloria,她的爸爸是我叔叔家的弟弟。” 祝微连点头,伸出手对gloria温和一笑:“你好,我是reily。” gloria更加激动,连忙同他握手,“好可爱的名字,你是华国人吗?” branden冷冷打断他们,“该去体检了。” gloria便对着祝微连眨了眨眼睛,跟在branden和他的身后,上楼去做体检。 负责给他们体检的医生是branden自己的医疗团队,设备则用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里的。团队里大多是白人,其中有两个华裔面孔,祝微连看着格外亲切,便对他们笑了笑。 待紧要的几项做完后,祝微连终于找到时间跟他们说话。得知稍微年长一些的男人叫steve,中文名司易,年轻一些的norman,中文名余景延,两个人都是约翰霍普金斯毕业。 司易主动道:“等我们拿到你的身体数据后,就会针对你的情况给你定制一些食谱,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按着吃哦。” 余景延言简意赅:“师兄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就是你的营养师了。” 祝微连瞳孔放大,第一反应是:“我身体挺好的呀。”然后才是:“营养师?就是那种顶级富豪和明星才会有的私人营养师?” 司易笑了笑:“相较于你这个身高来说,你有些太瘦了,我听说stachowiak先生要带你去瑞士,那边的菜都不太符合华国人的胃口,等下我跟stachowiak先生说一声,让他给你带个厨师过去吧。” 祝微连简直受宠若惊,“啊?要这么麻烦吗?” 司易:“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话间,余景延看见branden从gloria那边回来,径直上前把他们的提议说了。 祝微连没觉得branden会答应。 花费数万,甚至十数万美金雇佣一个厨子到国外,就为了一个根本不重要的小流浪猫?这已经不是做慈善的级别了,是菩萨降临普度众生了。 但branden听见余景延的提议后,想都没想就说:“一个厨师够吗?还是多几个好。你们也一起去,在reily摆脱亚健康状态之前,你们就长期跟着他吧。” 余景延神色冷淡地答应,“好的,账单我会发给garry。” branden随意地一摆手,根本不在意这件事要花多少钱,走到祝微连面前,轻声问:“检查都做完了吗?” 祝微连点头,他拽着branden的袖子,示意他到一边说话。 branden就这么被祝微连拽着走到一边,眉眼间流露出的温柔引得屋内一众医护人员频频侧目。 祝微连抬眼一看,众人迅速收回眼神,他狐疑地扫视一圈,确定没人看着这边以后,才有些语无伦次地开了口:“先生,给我做体检已经很麻烦你了,带厨师去瑞士,还给我请营养师,真的,您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您,我……” 祝微连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手指,最后挪到branden的脸上,声音这才戛然而止。 祝微连真的是,branden见过的人里,心思最为敏感细腻,又最谨小慎微的一个。 branden不清楚祝微连这种情况算不算自卑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从自身的经验来判断,得出结论:如果真的被好好对待,就算面对一个超级富豪会气场稍弱,却绝对不会达到轻视自己的地步。 他轻轻捏握着祝微连的肩膀,略微伏低上半身,与祝微连平视,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和缓,“reily,听我说,我对你好,是不需要你回报的。我对你好,是我想做这些,是我想让你开心,是这样做我会开心,如果你一定要回报我,那就每天都开心一点,好吗?” 巴尔的摩的大雪已成规模,寒风吹得窗帘翻飞,大概有纸张或者文件之类的被吹落,有医护人员的尖叫传来,但祝微连除了branden的声音,什么都没听见。 他轻轻地呼吸着,尽管branden说得很慢,但他还是要看着branden偏薄的嘴唇,一个词一个词认真地听着看着,分辨着。心底有声音,好像在欢呼,又好像在尖叫。 无比复杂的情绪像胶带死死缠住了祝微连的脖子,最终化为了不安。 “为什么呢?”祝微连问,“我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好?” branden叹了口气,祝微连听见他的无奈,立刻浑身绷紧,脑海中预演过的最坏场面即将拉开帷幕,但祝微连还没做好准备,他突然开始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他怎么能这么怯懦? 下一秒。 祝微连被拉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这是branden第一次抱祝微连。 祝微连的脸颊贴在branden的肩膀上,鼻尖充盈着branden身上好闻的香水气息,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他好像也听到了branden沉稳有力的心跳。 branden抚摸着他的后脑,一下一下,给予他最真切的存在感。 “reily,相信我,你值得我做的这一切。”《 》 14、Sugar Daddy的别墅! 人员混杂的室内,算不得僻静的角落,冷风丝丝缕缕牵扯着人的理智,不过祝微连并不觉得冷,因为他正身处在一个足够温暖和宽厚的怀抱里。 branden身高足足193,当他垂着眼或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时,往往会给人以一种难以抵抗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眼睛。 但仔细回忆起来,祝微连其实从没在branden身上感受过这种滋味。 branden在他面前永远是有耐心的,温柔有加的,甚至偶尔是纵容的。 或许生活颠覆让祝微连回忆起太多曾被刻意忽略的不美好,让他从一个虽迟钝但纯真的人变成如今这样,但就在这一刻,祝微连忍不住想,就相信branden又如何呢? 一向效率低下的欧美医生团队,在branden沉默的注视下提高了工作效率,后续几项身体检查在两个小时内迅速结束。 除却一些一定要消耗时间的项目外,有关祝微连大部分的身体数据都被及时传到了branden手机上。 祝微连身体尚且算得上健康,稍有营养不良,但只要多吃点东西很快就能补回来。 医生明确表示:“他可以滑雪,但一定要注意保暖。” branden点头,带着因情绪激动暂时处于人机状态的祝微连回了酒店。顺便安排gloria住在他们楼下的套房。 祝微连回了酒店倒头就睡,连晚饭也没吃,他今天经受了不小的冲击,脑子里混混沌沌,需要一点时间反应和恢复。 branden没有勉强,只在晚餐时间亲自前往卧室,给人喂了杯蔬果汁,算是让他肚子里有点东西,免得胃痛。 绿油油的果蔬汁进嘴,祝微连繁杂的思绪瞬间被清空,脑子里只剩下“难喝”这一个想法,倒是睡了个好觉。 次日上午,garry把加急处理好的祝微连的护照送到后,一行人便出发前往私人机场。 祝微连见branden身上穿着大衣,臂弯里又搭了一件,心里有点好奇,不知道这算某种他不了解的老钱穿搭,还是什么其他的风格。还不等问出口,就被热情跟他打招呼的gloria吸引了注意力。 branden的私人飞机大且豪华,还有只为这架飞机服务的机组人员,他们看人的眼神亲切中透着一股兴奋,让祝微连觉得自己变成了财神爷。 祝微连非常心虚,他哪里算财神爷,他充其量就是财神爷养的猫。 真财神爷·branden淡定地吩咐空乘:“给他一杯蔬果汁。” 听清那个英文的瞬间,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对着branden连连摇头,“nonono!branden先生,能不能不喝这个?” branden还是第一次见到祝微连这么强烈的表达个人意愿,遂暂时没给空乘下一步指使,只淡笑着问祝微连:“不想喝,为什么?” 祝微连垮起个小猫批脸,瘪着嘴道:“喝完了舌头都涩涩的,很苦。” 祝微连嫌弃地吐了下舌头,连连摇头。 坐在后方环形沙发上的gloria一边指挥贴身保镖摆好棋盘,一边大声道:“reily说的对,”gloria回过头看着branden,“第一个想到用蔬菜榨汁的人简直太残忍了,他难道就没想过蔬菜会痛吗?” branden看了gloria一眼。 gloria撇嘴,乖乖转回去,小声跟保镖道:“我叔叔就是个怪胎。” branden问祝微连:“如果不喝蔬果汁的话,你想喝什么?” 坐在另一边圆环沙发上的司易温馨提示:“喝果汁不如直接吃水果哦。” 祝微连咽下嘴里的“橙汁”两个字,假笑道:“我喝水就好。” branden摇着头低笑,对空乘道:“给他杯橙汁,再拿几块小饼干。” 空乘满口答应,微笑离开。 飞行约三个多小时后,机组内的厨师给众人准备了日式料理做午餐。新鲜的蔬菜,搭配拥有完美大理石雪花纹理的和牛做的寿喜锅,还有和牛牛肉饭,以及几种爽口的小菜。 虽然机上厨房的条件不比地面,但祝微连自离家后还是第一次吃到较为正宗的亚洲口味,因而食欲大增,多吃了半碗饭。 gloria不会用筷子,好在她有个兼具保姆功能的贴身保镖,也算享用了一顿较为不错的午餐。 branden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发现祝微连用筷子的姿势不对,导致他一直夹不上酱豆小菜后,便专注于给人夹菜。 祝微连直到快吃饱了才发现,branden拿筷子的姿势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华国人还要标准。 吃过饭后,gloria拉着祝微连下棋,祝微连一开始玩不明白,输了好几把。 乐于下棋的人往往更喜欢有来有往,针锋对决的对局。 gloria是个例外,她纯纯人菜瘾大,无论跟谁玩,都要对面放水放到太平洋才能赢上那么一局。因此有祝微连这么个根本玩不明白的在她对面,让她一下子连赢这么多局,大小姐乐得嘴差点都合不拢。 祝微连一直在输原本有点不开心,但看见gloria那么开心,想到她是branden的侄女,又觉得自己可以再输几把。 这样,算不算报答了一点点branden对他的好呢? 不管算不算,祝微连决定要这样做,就没人能拉得回来。因此即便后期他已经明白了游戏规则,也还是一直放水,让gloria赢个尽兴。 不过他也没做得太拙劣,而是一点一点调整着自己的下棋策略,最后一把,gloria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在保镖的提示下才赢了对局。 gloria兴奋地举起手欢呼:“耶!我又赢了,reily,下棋其实一点都不难,多跟我玩几次,你肯定能学会的!” 祝微连嘴上答应,心里却发出小猫嚎叫: 下棋是不难,但怎么能不着痕迹地输给你太难了! 好在,飞机即将落地,下一局不用开始,保镖收好棋子,众人安稳落座。 机长的驾驶技术相当到位,祝微连一点儿颠簸都没感觉到,飞机就已经滑行结束。 祝微连也终于知道先前那件搭在branden臂弯上的大衣的作用,它被套在了自己身上。 走出舱门,圣莫里茨已经是深夜,下方三辆专车已在等候。 祝微连还没来得及看天上到底有几颗星星,就被branden牵着坐上了来接人的专车。gloria和她的贴身保镖坐第二辆,司易、余景延以及专门跟来的厨师坐第三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stachowiak家族的度假别墅群。 原本是只有一栋独栋别墅,但branden更喜欢安静一些的环境,所以14岁那年就自己买了新的,位置比家族的那栋稍远一些。 那之后,每年来这滑雪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住在这边。祝微连是第二个住进这栋别墅的人。 其实在到达家族别墅的位置的时候,branden有想过让祝微连下去,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不到两秒钟,就被他自己摒弃。 祝微连对圣莫里茨一无所知,他现在算祝微连半个监护人,就不能不负责任的把他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 祝微连无从知晓对branden的想法,只是无意间一回头,看见后面跟着的车停下了,不由有些惊愕,“branden先生,他们这是去哪了?” “他们住这边,”branden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这边凌晨快两点了,如果你想找gloria下棋的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祝微连摇头:“下棋还是算了吧。”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输给gloria还不被发现了。 branden侧眸瞥他一眼,倏地轻笑道:“就算你直接放水她也看不出来的。” 祝微连:被发现了! branden继续道:“我会下棋,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跟我下棋能学得更快。”说到这,branden眉眼的笑意温柔更甚,“说不定你以后能成为下棋高手呢?” 祝微连疯狂心动。 branden如老练的垂钓高手,继续打窝下饵:“除了这个,我还会华国的象棋和围棋。” 吊杆猛地沉入水底,祝微连一口咬钩。 “我想学!” “好,有空教你,明天先带你去试穿几套滑雪服,明晚可以去山下看看。” branden的饵料太好吃,祝微连一点儿都不想反抗,“我看tiktok上的视频,每年冬天这里都会有超级多的大富豪,有很多豪车,还有私人聚会什么的,我们都能去看看吗?” 私人聚会? branden面不改色,一口答应:“当然可以。” 实则心底暗暗吸气,他昨天已经让garry把那些聚会的邀请函拒掉了。算了,如果祝微连想,他可以为祝微连举办一场符合规模的“私人聚会”。 因为,没人会拒绝stachowiak家族的邀请函。《 》 15、Sugar Daddy吃煎蛋! branden的度假别墅装修风格一切从简,只在墙上隔三差五出现一幅价值不菲的油画,用以彰显其主人低调内敛的品味和不菲的身价。 主卧在二楼,附带一个有落地窗,能欣赏雪景,并且内含超大浴缸的浴室。二楼还有另一个卫生间,里面也有浴缸,整体环境却没这个好。 branden想都没想就慷慨地让出了主卧的居住权。 祝微连不太赞同,哪有客人上门抢主人的房间的,他直接站在次卧门口,执拗道:“您能带我来滑雪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实在是没有再抢了您房间的道理。” branden沉吟片刻,同先前在车上时一样,尝试打窝下饵:“主卧的浴室非常舒服,浴缸不仅有按摩功能,还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然而打窝失败。 祝微连说:“这里窗户这么多,我在卧室里也能欣赏到很好看的风景,您还是不要这么客气了。” branden还想说些什么,祝微连却用额头顶着branden的肩膀,把人直接顶进了主卧。 砰一声,主卧的门在面前被关上。branden摇头失笑,拨通garry的电话,“查一查,reily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garry正跟妻子约会,闻言面不改色地答应,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对面时,却见妻子露出调侃地微笑:“你的老板又给了你什么指示?” 她单手拖着下颌,语调轻快道:“又是为了你说的那个男孩,对吗?” garry:“……你说的对。” “那你还不快去,允许你欠我一次约会。” 尽管在飞机上有恰当的娱乐活动,但坐了八个小时飞机后,祝微连也确实有些累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时才发现外面又下起了雪。 似有若无的风雪声当作悦耳的白噪音,祝微连沉沉睡去。 次日。 祝微连是被gloria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的。 大小姐在楼下控诉保镖只听她妈妈的,不听自己的,末了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骄矜道:“叔叔,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换了他!” 祝微连下楼时正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转身就想回去。branden在跟gloria说家事,他一个外人不该在场。 branden余光瞥到了他,当即出声将他叫住:“reily,下来。” 祝微连面露难色,隐晦地看了gloria一眼,轻声道:“我还没睡醒,我再去睡一会儿。” gloria见了他却像见了救星似的,踏着10厘米的细高跟,三两步走到台阶上,“reily你快帮我劝劝我叔叔,他这个专横独断的人根本不听我的话。” 说着还要上来拉祝微连的手,祝微连一转手臂,只让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祝微连为难地看了眼branden,却见branden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根本不介意gloria找他做了自己的靠山。 祝微连心里觉得荒唐,知道这个时候跟gloria说自己在branden面前根本说不上话之类的完全没用,只能转变思路,尝试以知心朋友的身份道:“你的保镖对你不好吗?” gloria终于找到一个对上自己频道的人,亲亲热热地拉着祝微连到沙发上就坐,顺便对就站在客厅角落里的保镖说:“你走远点,不许听我说话。” 保镖:“……”往外走了几步。 gloria满意了,对祝微连道:“felix不只是对我不好,他简直太过分了,昨天我不过是跟我的初恋打了三十五分钟电话,他就说我必须要睡觉,直接把别墅的网络都切断了,都怪我妈,让他随便管我,他才敢这么对我!” 祝微连倒是觉得felix做得挺对的,“我们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是应该睡觉了呀。” “可是我睡不着,他又不肯陪我玩,我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嘛!”gloria两手一摊,说得理所当然。 祝微连抿抿嘴唇,挑眉道:“branden先生说我们今天要试雪服了,如果你睡得太晚今天一定没精神,穿上雪服会显得不够好看的。” 祝微连精准戳中gloria的痛点,从6岁那年起她就决定要做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这件事的优先级大于一切。 这么一想,felix做得还是很正确的。 大小姐高兴了,又对felix说:“看在reily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站回来吧,我看着比较顺眼。” felix就又站了回来,不料大小姐又对他的衣服不满意,非拉着他回去换一套,边走还边说:“你怎么穿这个出来,别人会以为我对你不好的!快跟我回去换掉!” 一场家庭危机顺利化解,祝微连摸了摸鼻子,心下叹为观止,不由感慨:原来“天威难测”是stachowiak家族的通病。 只不过gloria的表现夸张了点,branden只是擅长用眼神吓人。 branden笑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话了?” 祝微连不想对他的家人发表任何看法,真心实意道:“gloria很天真豪爽,生气也不是真的生气,哄一下就好了。” branden点点头:“我看你哄的不错,以后她再来告状就交给你了。” 说罢不管祝微连震惊的表情,直接起身,“来吃饭吧。” 早餐是从美国带来的厨师特制的经典美式早餐,连摆盘都跟在美国吃到的别无二致。 祝微连心里感动,嘴巴不感动,兴致缺缺,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刀叉。 他还是对出门后的行程更感兴趣,但见branden仍在慢条斯理地吃饭,便没好意思出声,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对方。 大概身处雪山,折射进别墅的光线亮眼又柔和,祝微连看branden的眉眼,愈发觉得这人气质温柔沉稳,灰绿色的眼睛像电影里的精灵王子,肩膀又极为宽阔,仿佛为西装而生。 ysl那些自带颓靡气质的西装如果穿在branden身上,一定会变得非常正经。 自从branden帮他找回那875刀以后,祝微连看向branden的眼神里就再没有过纯粹的审视,他以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份,无法扼制地欣赏着branden这样有魅力的人。 如果以后,他也能成为branden这样的人就好了。 branden就这么任由祝微连看着自己,餐桌礼仪在不自觉间标准得宛若教科书,略显放松的脊背都悄悄挺直。 而单独从脸色上看,branden是悠然自得的。 他吃完了自己的整份早餐后,略一蹙眉,抬眼瞥见祝微连餐盘里没动过的煎蛋,直接拿过来吃了。 待祝微连发现时,煎蛋已经没了一半,他惊讶一瞬,却鬼使神差地没多说什么,还告诉自己:不浪费食物是传统美德,两个大男人这样吃东西非常正常。 催眠成功,下一分钟开始,祝微连的脑子里就没有了branden吃他剩下的煎蛋这件事。 而在这一分钟里,心有波澜的,不是只有祝微连自己。 直到切开那块煎蛋送进嘴里,branden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他看来,他只是单纯地没吃饱,想再吃一口,看到祝微连没吃,顺手就拿过来而已。 可是,从小到大,在这个早上之前,branden没有这样“顺手”的经历,更无从判断自己凭什么认为:祝微连吃过的食物非常干净可以入口。 饭后,祝微连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哪成想,滑雪服是由专人直接送上门来的。 一共十套,每一套都是祝微连的尺码,只不过款式和颜色上各有不同。 branden非常大方,直接道:“把你不喜欢的挑出来。” 祝微连:? 他只听说过让人挑自己喜欢的,挑不喜欢的,是什么意思? branden神色认真,又指了指那几件挂成一排的滑雪服。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其实也有点了解了祝微连的脑回路,知道他这个眼神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branden没解释,任由祝微连误会,他有些好奇祝微连最后会把哪件衣服拿出来。 祝微连只好听他的话,有钱人都这样,有点怪癖很正常。 祝微连告诉自己,你应该庆幸,branden只是喜欢送对方不喜欢的滑雪服而已,不是什么其他无法言说的怪癖。 祝微连仔细看过每一件滑雪服,最终把那件亮眼的紫色拿了出来。 这件葡萄紫是最显眼也最难看的那件,祝微连左思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这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如果branden真的是要买祝微连最不喜欢的那件给他,如果祝微连是个聪明的利己主义者,那他一定会拿橙色或者白色,这两个颜色是雪场里老钱家族最常穿的颜色。 但祝微连拿出了那件紫色的。 从祝微连微妙的眼神里,branden知道,这真的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件。 好诚实的猫。 branden喉结滚动,为祝微连的诚实而觉得他非常可爱,大手一挥,“紫色拿走,其他的留下吧。” 祝微连:?! 什么?原来买东西还可以这样?把不喜欢的挑出来,剩下的全买?那得多少钱?? 诚实的小猫应该得到嘉奖。 branden继续道:“今晚会有一场派对,就在隔壁别墅。” 他起床后让garry发出请柬,不到半小时就得到了正好在附近度假的其他家族回应,今晚的派对应该能让是祝微连满意的规格。 祝微连问:“有着装要求吗?” branden一垂眼,只瞧见了祝微连泛着水光的眼睛,莫名地喉结滚动,低声道:“没有,你可以穿你想穿的任何衣服。”《 》 16、Sugar Daddy否认啦! 临近圣诞,这个时候的圣莫里茨过分热闹,对游客开放的区域内,各类活动层出不穷。 山上也没安静到哪里去,众多家族都忙着在这个时候联络感情,派对私宴一场接一场的举办,负责接送的直升机和suv带来的响动不绝于耳。 stachowiak家族别墅已经装点完毕,得到邀请函的人其实不多,都是圈子里真正的顶层的那一批。 众人一进门放下礼物,首要做的事不是找branden叙话,而是都找到了branden的好友maxim,询问branden开这个派对的真正原因。 毕竟自从branden25岁之后,在社交圈内就处于半失踪状态,非必要情况下,绝对不会参加任何私人派对,慈善晚宴都是只捐款不露面。 maxim今天凌晨刚到,下午就去参加马球,晚上又马不停蹄来参加branden的派对。一般人连轴转到这个地步,面容上多少都带点疲倦,但maxim以前是玩橄榄球的,他壮得像牛丝毫不知疲累。 他捏了支香槟姿态放松地靠在楼梯扶手边,对每一个来问他的人露出歉意地微笑,实则藏在背后的手急得盲发消息。 【你怎么还不来】 【你不会不来了吧】 【你难道又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吗】 branden直接把手机静音,然后对站在他面前,举着两件外套的祝微连道:“我觉得烟紫色和米白色都非常称你,不过你让我选了四次,每次都有这件米白色的,所以可能,你更喜欢米白色这件?” 祝微连闻言颔首看向自己手里的两件外套,不自觉微微撅起了嘴,莹润的眼眸中满是为难。 里面的内搭他早就已经选好了,就是在外套的选择上犯了难。他这次出门,带的衣服不多,每一件都是心头好。 其实,如果只是出门去玩或者,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派对的话,祝微连不至于犹豫到这个地步。可惜下午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隔壁别墅来往的工作人员,顿时警惕起来。 联想到branden那繁复的家族介绍,忽然觉得这场派对绝对不能轻视,这才反反复复的搭配衣服。 虽然branden跟他说了可以随意着装,但那只是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如果当真,那就太傻了。 branden没劝祝微连,只是静静地等着,并在他需要自己时,给出一些恰当的意见。 祝微连左看又看,觉得这两件外套自己都不满意,满脸愁苦地叹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branden无奈低笑,待人关了门,这才打开手机,回复好友的消息。 此时,被忽略了的maxim已经开始疯狂发他问号。 branden:【一会儿去】 branden:【gloria不是在吗】 maxim无语:【姐妹团聚在一起了】 branden摇头,打字:【别急,快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branden直接关了屏幕扣在桌上。他双手交叠扣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祝微连的房门,极具耐心和温柔地等待着。 如果gloria看见这一幕,一定当场尖叫出声:“天呐我的叔叔竟然这么还有这么有人性的一面!” 不消片刻,祝微连的房门打开,穿着藏蓝色丝绸衬衫和黑色宽松上长裤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站在branden身前,露出个腼腆可人的微笑。 “先生您看,好看吗?” 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内映衬着祝微连清瘦但比例绝佳的身影,他上下扫视一眼,视线落回祝微连黑亮的眼珠,倏地喉结滚动,开口的嗓音竟陡然有几分沙哑:“好看。” branden从一开始就知道祝微连长得好看,尤其当他带着笑意时,眉眼清润,脸颊自然粉嫩,连呼吸都是带着幽兰般的香气的。 branden站起身,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将其脱下,而后搭在祝微连的肩头。 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将祝微连衬得更加精致矜贵,为这一套穿搭画上完美的句号。 祝微连感激地看着branden,不等他开口,branden已经移开视线,语调回归先前的平稳。 “外面冷,走吧。” 邀请函上的派对开始时间过去三十分钟后,主人branden姗姗来迟,众人惊喜看向门口,皆是一副好友久违的怀念表情,却在看到灰发黑眸的东方男孩从他身后走出时,瞬间转变为讶然。 “天呐,那是谁?” “是从华国来的人吗?” “branden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maxim也是猛地瞪大了双眼,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后,目光中横添几分深意。 他没看错的话,那男孩披着的外套可不是什么oversize的时尚,那是branden的衣服。 来自四面八方的问题接踵而至,祝微连微微提气,下意识看向branden。 他在这场派对里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能由branden决定。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腕走到中央,半路顺便拿了杯香槟,给祝微连的则是气泡水。 branden举杯的同时,嘈杂的人声戛然而止,只有舒缓的弦乐悠扬地流淌着。 branden气定神闲道:“圣诞将至,为诸位介绍我的好友,来自华国的,年轻的reily先生。”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祝微连的视线里便不再有任何探究,而是化作满满地欣赏。 能以巨额财富走到今天的家族其实内部相当团结,圈层的排外性也很强,新贵总是来来去去,但老钱却亘古不变,所以他们鲜少对外人敞开心扉。 而今,branden的一句话,为祝微连打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从此以后,不论祝微连身份如何,境遇如何,他也都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份子。 并且,有了这一面,哪怕他与祝微连结束关系,祝微连也永远不会再成为可怜的背包客,更不需要在寒风中,站在餐厅门口瑟瑟发抖,连进门都要犹豫再三。 祝微连觉察到宾客们的目光变化,也知道这仅仅是因为branden的一句话,登时对branden更加崇拜。 他的sugardaddy好厉害哦。 小猫星星眼。 gloria的姐妹团对祝微连简直好奇死了,待他自我介绍一结束,就让大小姐把人拉了过来。 而这一行为落在众人眼中,又成了他跟stachowiak家关系确实非同一般的证明。 在祝微连求救的目光中,branden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调侃笑道:“加油宝贝。” 祝微连撇嘴,只能乖乖跟gloria走了。 在旁人过来攀谈之前,maxim抢先一步把branden拉到了楼上。 maxim撞了下他的肩膀,大喇喇道:“你跟reily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说是朋友,我可不信!” branden知道瞒不过他,并且在他这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面前,也确实没什么好瞒的,便道:“他是我的sugarbaby。” maxim本意只是想打探好友的感情状况,未料想一举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不是,brandy[注1],”maxim摇着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去给人家当sugardaddy了?!” branden“啧”了一声,用余光左右看了看,警告道:“你小点声。” maxim也知道这事爆出去对branden和祝微连都非常不利,“okok,sorry,我太激动了,你为什么做这个啊?” maxim隐晦地看了眼楼下,见祝微连和gloria有说有笑,姿态松弛自然,还是无法理解。 “他也不像是需要sugardaddy的人啊。” branden不是个喜欢解释太多的人,很多事他做了就是做了,无所谓其他人如何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有关祝微连的这件事,他不希望被误会。 branden言简意赅:“他家道中落,我顺手做点慈善。” maxim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国总统要是像你一样,世界早就彻底和平了。” branden不赞同地看着对方,“你不信?” maxim两手一摊,“我当然不信,我又不是瞎子,我两只眼睛都看到reily长得有多好看,而你有多在乎他了。” branden眉头紧锁,“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纯粹的关系吗?” maxim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你肯定别有所图而已。” branden有些生气,一向和他默契的好友怎么今天变成了这样,高中练橄榄球撞到脑袋的后遗症,今天才显露出来吗? 他矢口否认,义正言辞:“不可能,我不好色,更不会对reily下手。” maxim就道:“你敢跟我打赌吗?”《 》 17、Sugar Daddy好帅呀! 相较于maxim而言,branden才是二人之间更喜欢打赌的那个人。 这个无法评论好坏的个人习惯甚至有家族传承,branden的父母,包括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非常喜欢打赌。有时在餐桌上敲一颗鸡蛋,也能赌是否全熟之类的。 maxim这么多年跟branden打赌了无数次,赢得几率小得可怜,但这次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一定会赢的。 maxim再次看了眼楼下,祝微连正端着盘点心小口吃着,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也无所畏惧,一副恬淡的样子,偶尔举手投足间,竟然还有几分branden的影子。 就好像,朝夕相对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像。 branden循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祝微连正露出个腼腆的微笑,随着颔首的动作,他额前的碎发滑落,看上去柔软又蓬松。 这么可爱,完全就是个小孩。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有那种想法,更何况,他是无性恋,不存在爱上任何人的可能。 branden满口答应:“好啊,你说,赌什么?” maxim道:“就赌你们会不会睡觉,睡一次给我100刀。” maxim非常自信,颇有种不蒸馒头争口气的破釜沉舟之感。 branden略一耸肩:“希望这100刀你不是急用,否则你此生大概等不到这笔转账了。” maxim满不在乎地轻笑:“如果reily身上没有你的外套,你知道这几分钟里,会有多少人主动跟他搭讪吗?” branden抬手搭在栏杆上,脚尖点地姿态随意,“你以为这里是la的酒吧吗?” maxim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拍了拍branden的肩膀,“这里当然不是,可你为什么要筛选宾客呢?” 当然是为了祝微连啊。 branden奇怪地看着maxim,眉头轻轻蹙着,有些无法理解朋友今天的脑回路,他真心实意道:“如果你不舒服,后面的别墅里有医生,去看看好吗?” maxim:…… “我跟你们不解风情的人无话可说。” branden见他怒目圆睁的样子,板着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 祝微连坐在沙发上,旁边姐妹团的话题已经从祝微连的身份转移到了瑞士一家新开的疗养机构。 前者不等祝微连开口解释,gloria就说:“reily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贴心的sweetie。” 后者,她们正在讨论要不要下个月直接包了疗养院,方便她们每天做spa,祝微连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也就礼貌地没有贸然开口,只在gloria问到他时说一句:“其实只要你们玩得舒心,我觉得这些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他说话声音温柔,容貌具有备受欢迎的典型东方特质,一双黝黑的眼珠看着你,尽管你知道他没说什么,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里柔软。 其实祝微连一抬眼就能看见二楼扶手边的branden,他借吃蛋糕的动作稍微看了几次,发现branden表情有点严肃之后,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登时有点坐立难安。 旁边那个人是谁?他们在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为什么branden先生看上去不开心了? 祝微连心里不安,蛋糕也吃得食不知味。 “reily,对吧?”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祝微连繁杂的思绪,他倏然抬眸,但见对方眉眼间也有几分亚裔相貌,心里也生出几分亲切。 “对我是,请问您是?” “你叫我fiona就好,”她粲然一笑,提着裙摆坐在了祝微连身边,正欲跟他碰杯,见他手上捧着盘小蛋糕,不由浅浅一笑。“你看上去好小,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祝微连不由瞳孔放大,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他身高也有一米八,何至于被一群一米六出头的小姑娘当小孩? 祝微连腼腆一笑:“我马上就19岁了。” fiona倏地一怔,精明的瞳孔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迷茫,“你这种长相的华国人有很多吗?” 祝微连:“嗯?” fiona犹豫道:“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祝微连揶揄地看着fiona:“这不是一般男士搭讪的时候才会说的开场白吗?” fiona忽地反应过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祝微连清润眉眼带给她的熟悉感却在心头挥之不去。 branden下来时,祝微连还在跟fiona聊天,但见branden过来,fiona立刻起身离开了。 祝微连没有错过fiona看见branden后微妙的神情。 祝微连小时候看的古装剧里的某个角色能止小儿夜啼,感觉branden在他的亲朋好友,或者同一圈层中,大概也是这么一号人物。 登时对brenden的敬意更甚,好厉害的先生,要是他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让人害怕,总比到了哪都被人当作未成年要好。 branden神色莫名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祝微连没在branden眼底看到先前的严肃,稍稍放下心来。他还没大学毕业,branden先生可千万别破产啊! 想到在短视频平台看到的冷笑话,祝微连脱口而出道:“有点帅气?” branden没忍住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儿,难得板着脸道:“少看这种没有营养的内容。” 祝微连抿抿嘴唇,轻哼一声。他才不听,大不了以后偷偷看就是了。 祝微连皮肤娇嫩,branden半分力都没用,他额头上的皮肤就已经红了一大块。 branden瞧见那块明显的红,心下略略吃惊,反复回忆确定自己真的没用力后,暗暗决定以后都不再跟祝微连开这种玩笑。 待他额头上的印子消下去一些,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腕,语气无比自然道:“走吧,带你去认识一些人。” 人脉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作废,在场的人数量不多,但其背后家族所囊括的产业却不可小觑。 外祖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branden由衷认为,祝微连这样的人,再不该经历一次山穷水尽。 他带祝微连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自然是maxim。 祝微连挂上乖巧的微笑,得体自我介绍,没说自己的身份,只道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对方。 maxim笑容灿烂,风趣幽默,逗得祝微连哈哈大笑。 在祝微连笑得最开心时,maxim突然道:“reily,以后少跟branden学,他可不是什么好榜样。” 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见祝微连时都会产生这样的恍惚,觉得祝微连的某些神情举止似曾相识。作为branden多年的好友,maxim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这么说,也是真心不希望祝微连这样可爱的人,将来有一天会变成branden那种沉闷又无趣的大人。 祝微连笑容一僵,无辜的眼睛眨了眨,“可是我觉得branden先生是最好的榜样了呀。” maxim闻言调侃道:“那看来以后我要看到两个老古板了。” 实则另一只手背到身后,给branden盲发消息。 【你可以准备转账了】 branden裤袋内的手机震动,他不需要拿出来看,就知道maxim发了什么内容,警告地看着maxim,让他在祝微连面前不要乱说 maxim一皱鼻子表示自己明白。 · 派对结束已经是深夜,有branden在,祝微连滴酒未沾,倒是被好些个人投喂了一肚子的甜点。 和他得到的那些巧克力奖励不同,他在这里吃到的每一块蛋糕,都甜而不腻,只有水果和其他不明食材散发的清香,奶油香甜醇厚吃多了也不腻人。 祝微连已经失去对夜宵的兴趣,直接上楼泡澡。 branden没勉强,一个人前往餐厅,毫无怨言地解决了两份意大利面。 浴缸内的水是祝微连最喜欢的温度,他刚一坐进去,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小猫倏地睁眼,摸过手机,在短视频app的搜索界面输入冷笑话。 哼,不让他看,他偏要看,还要看很多很多!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branden吃过饭后上楼,他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浅金色的发丝,线条凌厉的下颌,又看看自己高挺的鼻梁和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 帅吗?祝微连难道不觉得他的嘴唇有些薄了吗? branden摇头,转身去冲澡。 半小时后,branden擦去浴室镜子上的水雾,看着自己灰绿色的瞳孔。 帅吗?祝微连不会觉得他的瞳孔颜色太深,不会被吓到吗? branden失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不一会儿呼吸绵长。 三个小时后,branden突然睁开眼睛,他打开跟maxim的短信界面,忽略对方问自己什么时候去滑雪,什么时候开直升机去山上飞一圈的消息,直接问道: 【你觉得我帅吗?】 【他说我有点帅】 【有点帅和最帅之间差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觉得我帅】 maxim这会儿刚睡着,被手机震动吵醒,看见这几条消息,困意登时消散一大半。 【你疯了?】 【你不是带医生了吗,你去看看吧好吗?】《 》 18、Suagr Daddy冷笑话! branden冷静回复:【还是你先去看吧。】 他扣上手机,再次对挚友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感到失望。 事实上,branden因从小气质沉稳,且混血血统的小孩,在幼年时期长相会更突出某一方基因的关系,从来与相貌的正向形容词汇无缘。 长大后更不必说,无论公司亦或社交场合,众人夸耀的重点往往在于事业或气质,因为这并不是个单纯看脸的圈子。 他也从来都不仅仅是branden,而是stachowiak家族的标志,所以偶尔也会开玩笑说自己长得像家族族徽。 最擅长安慰人的外祖母曾对他说,“美与丑都是一时的,能干才是最重要的品质。” 可当旁人问及外祖母为何选择远嫁欧洲时,外祖母却红着脸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他长得太俊?” 就在旁边的branden:…… 当然,branden并不会因为没人夸自己的外貌就贸然自卑,也知道祝微连说的“有点帅”不过是在开玩笑,可他仍然会为此感到新奇。 一颗你喜欢了很久的珠宝,当你把它捧在手心时,自然会因它闪亮的光泽,不自觉露出微笑。 branden辗转反侧,隔壁的祝微连对此一无所知,他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畅快淋漓,一觉到天亮。 次日睁眼,祝微连照常洗漱后下楼吃饭。 他人都坐在餐桌边了,才发现branden竟然还没出现。 祝微连当然不认为对方熬夜了,只当他是去打电话或者处理其他事情。 管家询问是否开餐,祝微连摆摆手,“我等先生来一起吃吧。” 约莫二十分钟后,branden姗姗来迟,尚未吹干的发丝有些凌乱,更衬他眉眼深邃凌厉,只可惜他眼底乌黑略显疲惫。 祝微连刷多了短视频,下意识开口锐评:“哇,branden先生,你昨晚去偷小孩啦?” branden拉开餐椅的手一顿,侧眸看着一脸天真的祝微连,不由蹙眉。 小猫为什么要顶着这么可爱的脸,说这么可怕的话? 祝微连以为他没听懂,指了指自己的卧蚕,解释道:“这是华国的梗,就是一个玩笑,因为你有黑眼圈,所以怀疑你昨晚没睡觉,去偷小孩啦。” branden:还要追着杀? 萌猫突变杀手猫是吧? branden昨晚那点感动差点烟消云散,心下觉得一定是最近他对祝微连的太过宽容,所以这人才在他面前逐渐放纵,全然不知收敛。 stachowiak家不能养出那种玩笑人间的花花公子,他得对祝微连稍微严厉一些了。 branden径直坐下吩咐开餐,觉察到对面打量的目光,十秒前下定的决心被暂时抛诸脑后:“昨晚吃多了。”算是解释了自己的黑眼圈成因。 祝微连见branden冷淡的脸上全无笑意,心里有些不服。昨晚他看到这个冷笑话的时候,笑得手抖到差点把手机掉水里,怎么branden毫无反应? 一定不是笑话不好笑,是他的口语表述有问题! 祝微连不服,发誓今天一定要逗笑branden! 今天的早餐是中式,青菜香菇粥配肉馅小笼包,但祝微连的心思压根不在吃饭上,他咬一口小笼包,一边嚼嚼嚼,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冷笑话;喝一口粥,一边嚼嚼嚼,一边反复组织语言,发誓确保这次一定要逗笑branden。 当祝微连第三次看向branden时,branden放下勺子,关切问道:“早餐不合胃口吗?这个厨师做的中餐是不太正宗,我请了一个中餐厨师,要明天才到。” 祝微连摇了摇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如果branden真的养过一只猫,他就知道,在两种情况下要提高警惕,第一种:小猫非常安静的时候。第二种:小猫眨着眼睛看你的时候。 前者,可能是小猫闯什么祸了。后者,可能是小猫要使坏了。 可惜,branden前27年的人生中,接触最多的动物是马。 branden完全没有戒备,当真以为祝微连有什么重要的问题,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对方黑亮的眼珠。 “好,你问,我会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祝微连闻言就没忍住嘿嘿一笑,又连忙抿起嘴。此时branden已经隐隐意识到有些不对,只可惜,此时再阻止祝微连已经晚了。 祝微连神情真挚,恍若即将出口的话是人生大事。 “您知道路易十六在法国大革命结束后说了什么吗?” branden一怔:“……他还能说得出话?” 祝微连见状,立刻把自己组织了好几遍的话说了出来,“他说:我感觉好轻松,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说完的瞬间,祝微连自己就没忍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又倏地正色,双手合十闭眼忏悔:“路易十六对不起,但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 结果说到一半又笑出来。 branden反应过来这是个路易十六的断头笑话,本该僵硬的面部肌肉,却在看到祝微连的笑眼时渐渐舒缓,这还是祝微连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他微微扬起唇角。 branden突然发现,无数宏大雄伟的意义,在“开心”这两个字面前,都不值一提。 为什么要改变祝微连?他喜欢什么,他想做什么,他怎么样最开心,这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没有人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哪怕祝微连现在要依附他来生活。 branden既然决定了供养祝微连,就会负责到底。 见branden终于笑了,祝微连更加得意,目的达成后饭量都好了不少,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七八个小笼包才放下筷子。 吃过饭后,branden上楼工作。他这周还要工作三小时,才能完成本周的全部日程。他打算今天一口气做完,这样就能尽快带祝微连去滑雪。 他这两天观察了一下,祝微连在高海拔的地区除了食欲稍稍减退之外,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 而且祝微连已经一脸期待地看着雪山很多次,他不会让祝微连失望。 祝微连本打算看看书,转念想到自己已经退学,后面又不知道branden会让自己学什么,只好把书本放下。绝对不是因为英文太多,看得他犯困。 祝微连在别墅里逛了两圈,实在太无聊,突然想起司易和余景延,打算去找他们玩一会儿,顺便问问他们在美国求学的心路历程。 祝微连打算参考他们的实际情况,给自己做个切实可行的留学计划,这样等branden为他安排学校时,他也不至于太手忙脚乱。 他们被安排住在stachowiak家族别墅后面的那栋房子里,距离branden的别墅也就几分钟的脚程。 祝微连没好意思打扰branden,只问了管家具体的方向和位置,然后报备了自己一定赶回来吃晚饭,就在管家慈爱的目光中,用厚外套把自己裹成小猫熊熊,冲出门去。 待大门缓缓关上,管家端着准备好的咖啡上楼,敲开branden的房门。 “reily少爷出去了。” “去哪了?”branden看着文件头也不抬。 管家:“去找steve和norman。” branden略一停顿,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个营养师也是华国人,而且在之前体检的时候似乎跟祝微连聊得很好。 左右都是在山上,不至于危险。 branden:“看好了,别让他走错路进了山,迷路就不好了。” 管家不由错愕,暗自怀疑branden把祝微连当成小孩,不由心疼起branden的几个侄女侄子。 毕竟这些真正的小孩,只能得到branden“聒噪”的评价。 寒风迎面扑来,祝微连闭着眼睛走了几步,才缓缓睁开双眼。 昨晚半夜又下了一场雪,世界彻底被白色覆盖,墨绿色的松针藏在小簇的雪堆下面,偶尔被跑过的松鼠撞掉些许。 得益于绝佳的位置,祝微连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踩雪的“咯吱”声。 圣莫里茨的雪和华国的雪踩上去没有区别,都是松松软软,闻起来却稍有不同,祝微连蹲在地上嗅了好一会儿,慢慢品出那是松针和另一种很香的东西混合起来的味道。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决定给它命名为“金钱的芬芳”。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圣莫里茨,还因为这是个连呼吸都要钱的世界,更重要的是,祝微连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了一些生存的资本。 祝微连在雪上跳了一会儿,又捏了好几个小雪球揣在兜里,这才往自己的目的地快步跑去。 离得老远,祝微连就看见雪地里有两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其中一个没戴帽子,看上去长长一条,祝微连认出那是余景延,旁边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厚帽子的,就是司易了。 祝微连刚要出声,倏地看见,余景延一把将司易拉入怀中,吻上对方的嘴唇。 祝微连:咪的天!他们两个怎么在吃嘴巴啊啊啊啊!!!!《 》 19、Sugar Daddy来接他! 看清这俩人在接吻的瞬间,祝微连猛地萌生出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整个人直接扑在旁边的小雪堆后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祝微连看了看自己身上纯白色的羽绒服,一时间无比庆幸。 幸好穿了白色,简直和雪融为一体,根本不会被发现。 祝微连缩了几分钟,依照看的电视剧里的情节推断,这个吻不会持续很长时间,他趴在雪上,伸出个脑袋。 捂在眼前的手指张开缝隙的瞬间,猛地对上了余景延凉凉的视线。 祝微连:“……!!” 默默缩回去。 祝微连五指并拢捂着脸,再一次在心里无声尖叫。 在影视剧中,接吻这一行为往往只发生在主角感情浓郁喷薄的瞬间,所以亲嘴这件事在他心里是和爱情画等号的。 所以,司易和余景延是情侣关系吗?祝微连对两个男性相爱没有意见,只是萌生了一点点好奇。在他眼里,人这一生会遇见的人不计其数,究竟是凭什么认定自己对对方是爱情的呢? 他没爱过人,咪脑想不通。 祝微连抓了一把雪扔出去,撇撇嘴,暗自忖度: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电视剧里很唯美,余景延和司易又这么忘我,难道真的很舒服? 祝微连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只尝到一点雪的冰冷。 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搞不明白…… 司易和余景延的吃嘴活动没持续很久,大约三五分钟,两个人就分开了,赶在祝微连猫脑过载之前,把人从雪堆后面拯救了出来。 branden给祝微连准备的衣服不仅价格美丽,质量也非常过关,他在雪堆上半趴半蹲了这么长时间,身上一点没湿,手也还是热乎乎的。 司易照旧是温润的样子,他牵着祝微连的手腕把人拽起来,笑道:“躲在这干什么,你可以直接过来的。” 祝微连看了眼在司易另一边的余景延,对他那不带任何温度的一眼至今心有余悸,小声道:“你们,你们在那个,我不好意思打扰嘛。” 那个?好纯情的说法,司易顿感久违,起了点逗弄祝微连的心思。 “那个是哪个啊?”司易言笑晏晏,语气随意,仿佛真的没听懂。 祝微连脚步一顿,狐疑看向司易。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谁都听不懂他说话? 早上讲笑话branden听不懂也就算了,他的口语确实没那么好。那他现在跟司易说得也不是英文,是中文啊! 他不会要成为零国语言拥有者了吧? 祝微连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探着解释道:“就是你们两个人四片嘴唇贴在一起,进行生物样本交换的时候?” 余景延突兀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司易本打算逗祝微连,不料倒把自己闹了个脸红,他清了清嗓子,转而问道:“你不是整天跟branden腻在别墅里吗?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们?” 提起正事,祝微连换了副认真地表情,“我想考约翰霍普金斯,来找你们取经呀!” 司易挑了挑眉,明显有点惊讶:“你想做医生?” 祝微连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司易却明白了,祝微连现在正处于对前路一无所知的状态。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但司易还是由衷为祝微连好,所以认真为他分析利弊。 司易:“约翰霍普金斯的医学院和商科都很好,要论的话还是医学院最好,如果你不想做医生,但还是想读的话,也可以参考我和余景延,或者还有其他医学相关的职业。” 祝微连眼底浮现出一丝迷茫,当医生?他真的没想过。 他理科成绩不算太好,从小也没有做医生的志向,一定要说和医生有什么相关的话,小时候看电视剧觉得太医厉害算吗? 余景延并非温和做派,直截了当道:“你可以认真想想自己喜欢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喜欢,branden也养得起你。” 司易闻言“啧”了一声,不等他开口反驳,祝微连就道:“可我总要工作的呀。” 在祝微连心中,他好歹是个一米八的男人,为困难低头做别人的sugarbaby已经是极限了,真的靠人养活一辈子,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司易给了余景延一记肘击,对祝微连道:“别听他的,我赞同你的想法,但是你还年轻,有很多时间,不急于这一时,未来少说还有七八十年的时间呢。” 祝微连牵起唇角笑得勉强。 他不想糊糊涂涂地过一辈子,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底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branden对他亦父亦兄的心态,以及对他暗含的各种期待。 如果他无法达到branden的期待,branden会生气吗? 如果他的前路能像这片雪地一样明亮就好了。 祝微连轻声道:“如果我和你们一样厉害就好了。” 他好像被祝明河养成了废人,脑袋空空,什么都做不好。 祝微连有些不太开心,玩的心思也没有了,但他刚来,不好意思这就说走,只能任由司易拉着自己进了别墅。 司易带了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械,为祝微连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而后道:“明天会来的中餐厨师是专门从华国请的,我一会儿要给你做食谱,你有什么非常喜欢吃的吗?” 祝微连兴致不高,配得感降低到了极致,淡声道:“我都可以呀,吃什么都一样的。” 有的吃就很好了,好过靠一颗巧克力活一天。 司易察觉出祝微连情绪不对,给余景延使了个眼色。 余景延悄悄退出房间,去给祝微连倒了杯果汁回来,同时用口型对司易说:“已经告诉branden先生了。” 司易放心地点头。 他们受雇于branden,每年拿上百万刀乐的薪水,而branden在当下阶段给他们的员工手册中第一条就写着: 【如发现reily有任何异常,需立刻安抚reily的情绪,并在三分钟内告知唯一甲方:branden·james·stachowiak。】 后方的大名其中包含多少未知的心情,司易和余景延都不敢妄自揣测。 祝微连不知道这俩人的心理活动,捧着果汁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一半。 身体摄取了糖分过后,低落的心情跟随血糖一起缓缓攀升,逐渐达到正常的数值。 祝微连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外面竟然又下起了雪。 鹅毛状的雪花自天空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祝微连这个时候才发现,天空变成了泛着灰调的混浊颜色。 若不是松林密布,恐怕在这样的大雪里,天地的界限都难以分明。 这场雪来得凶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祝微连想回去了,等会儿雪下得更大的时候,路面会变得非常湿滑难行,要是在雪地里摔一跤,恐怕这个冬天他是跟滑雪无缘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branden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门外,肩头的雪花方才消融,晶莹的水液瞬间被衣物吸收,没留下半点痕迹,唯有他一身难散的寒气足以彰显他在风雪中曾疾行过一段不短的距离。 branden的视线略过屋内其他人,径直落在坐在窗边的祝微连身上,见他神色尚且舒缓,紧绷的脊背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伸出左手,眉眼温柔:“reily,外面下雪了,我来接你回家。” 祝微连心情值瞬间up到极致,“哎嘿?branden先生,你怎么来啦?离得很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啦!” 上一次,他看见branden的车,以为对方来接自己,可打开车门,迎接自己的只有冷风和司机。这一次,他完全没想过会有人来,可branden却亲自跨越风雪,站在了他的面前。 司易把祝微连手上的水杯拿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今天风雪很大,回去好好泡个澡。” branden已经把挂在衣架上的祝微连的外套拿了下来,上手的瞬间,他就觉察出重量不对,疑惑地问祝微连:“你兜里有东西?”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遭了!他的雪球! branden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伸手一摸,一捧清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brenden眯起眼睛:“这是,什么?” 祝微连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是雪球,嘿嘿,我忘记了,嘿嘿,它化成水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branden莫名有种自家孩子调皮的无奈感,更妙的是,就算祝微连做错了,他也没有让祝微连在外面被训的想法。 branden用干爽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衣服里面,发觉还没湿透,便招了招手让祝微连过来。 祝微连乖乖走过去,站定的瞬间,branden把外套搭在了他的肩头,捏着他的胳膊给他穿好。 “你还想要雪球吗?”branden问。 祝微连眼前一亮。《 》 20、Sugar Daddy和雪人! “想!” 祝微连当然想要,有了branden这么一提醒,他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拿那个雪球是干嘛用的了。 如果不是看见司易和余景延在接吻,那几个小雪球应该砸在他们身上,然后他们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雪仗的! 可惜这场雪仗因吃嘴活动而被迫中断,现在外面又下了这么大的雪,至少现在肯定是打不成雪仗了。 这要是放在几分钟前,祝微连一定会感到无法抑制的失落。 因为他曾经失去过全部,也因为他到现在拥有的都并不是很多,所以才会格外计较自己失去的,哪怕这是在雪山,哪怕这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雪仗。 branden把他的帽子和围巾一一给他戴好,再次将祝微连裹成圆滚滚的熊熊小猫。 “那我们就再去团几个。”说罢,branden兀自牵着祝微连的手腕离开。 祝微连一扫先前的沉闷,眼睛亮晶晶地跟branden说:“先生你给我买的这衣服真的好厉害,里面都没湿哎!好暖和,我好喜欢啊!” branden点头:“好,明天让人再给你送一个系列,你挑喜欢的留下吧。” “谢谢先生啦!”祝微连笑逐颜开,转瞬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那如果我的雪球又化了怎么办?” branden沉吟片刻,半晌,垂眸温声道:“那如果你发现化了,不管什么时间,我都陪你再出来团。” “真的什么时间都可以?”祝微连不太相信有人会愿意陪他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branden挑眉看着他,“我今年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从今天开始,我的时间都用来陪你。” 他们尚未走出别墅,祝微连的小脸热得红扑扑的,边走边说的样子跟小学生在放学路上跟父母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一模一样。 二人之间气氛融洽,气场契合到了外人无法融入的地步。 司易看到后喜忧参半无比复杂,他拽了下余景延的袖子:“你觉不觉得,branden看上去像祝微连的爸爸?” 从祝微连的实际情况出发,司易打心底里觉得祝微连应该捞够了就走。但作为branden多年的员工,他深知branden的本性底色非常正直。可再正直,这两个相差仅8岁的人,难道还真能发展出父子情? 这不是在胡闹吗? 余景延一挑眉:“没注意,但我发现祝微连的骨头长得很标志,他的身高还有再长的可能,但比例是基本不会变了。” 司易闻言定睛一看,如果说branden的背影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宽肩的话,那祝微连绝对是腿长。祝微连比branden矮13厘米,但二人的腿长却没差这么多。 司易眯了眯眼,问:“他这样叫什么来着?” 余景延:“你是说腕线过裆吗?” 司易连声:“哎对对对!” 这俩人针对祝微连骨骼发育情况开展话题,打算回美国后给祝微连拍个全身的x光,好好看看他的骨头。 与此同时,branden正带着祝微连在屋外攒雪团,两个人并肩蹲在一起,管家负责撑伞,站在他们身后。 风雪渐大,祝微连的鼻尖瞬间被冻得通红,但他压根不觉得冷,直接用没戴手套的手伸进雪堆里捧了一把出来。白玉似的手指并拢,左右反复翻转用力。边缘的雪花受热化成冰水,顺着祝微连的指缝流溢,等雪球成型,祝微连的手指也被冻得微微泛红发肿。 祝微连无知无觉,捧着小小的雪球,献宝一样给branden看:“你看!可不可爱?” branden无法说出苛责祝微连的话,又不想看祝微连的手继续受冻,便道:“你想要什么形状跟我说,我给你弄。” branden的手掌更大也更加有力,祝微连要紧四五次才成型的雪团,到了他手里,只要一左一右捏两次就差不多了,做出来的雪球也比祝微连的大了将近一倍。 祝微连心思一动,抿着嘴唇,认真地把两个雪球拼在一起,捏出个不过巴掌大的小雪人,再用掉落下来的松针拼出两只“一”字形的眼睛和“v”形的嘴巴。 他将雪人举在自己的脸边,摆出跟雪人一样的表情:-v-。 branden先是看了看那个雪人,他亲手捏的大雪团被放在下面充当身体,祝微连捏的小雪团在上面,构成雪人的脑袋,配上呆呆萌萌的小表情,看上去有些透着傻气的可爱。 视线右移就是祝微连标致的五官,当他眯起眼睛,黑色瞳孔隐匿不见,却意外使得骨相上的东方气韵尤为显眼。 branden立马得出结论,雪人一般,祝微连可爱。 branden第一次开始好奇祝微连父母的长相,究竟是有着什么样基因的一对男女,能孕育出祝微连这样可爱的孩子? 考虑到男性继承母亲显性基因更多的事实,branden觉得,祝微连的妈妈一定是个和他外祖母一样的大美人。他尝试换位思考,如果是他有了祝微连这样的一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孩子正在受苦的。 祝微连的父母为何对他不闻不问? 他和祝微连住在一起快一个月的时间,从没见过祝微连跟家里联系。garry的调查结果也还没出,或许祝家真有难处,那他要帮一把吗? branden心头思绪繁杂,面上不显分毫,他用指腹抹去意外被风吹落在他睫毛上的雪花,夸赞道:“很棒,等下叫人复刻一个放大版的,放在院子里,等雪停了,你可以跟它一起玩。” 祝微连晃了晃手上的雪人,“那这个呢?” branden沉声:“就送给我吧。” 祝微连没想到branden会喜欢这个丑萌丑萌的小雪人,“你真的喜欢它?” branden看着祝微连的眼睛,“嗯。”他觉得这个雪人寓意很好,上下两个雪球组合在一起,很像他和祝微连。 祝微连当然不会拒绝,甚至非常兴奋,这可是branden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想要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又恰好是他给得起的。 虽然只是个雪人,但礼轻情意重呀!能为branden做些什么这个认知本身,远比这份礼物更加让祝微连高兴。 祝微连环视一圈四处打量,跑到不远处的树上捏了几根新鲜的松针回来,掐断成一截一截的,摆在小雪人胖胖的肚子上,尝试通过再加工的方式,让这个礼物显得更能拿得出手一些。 branden也没阻拦,只是在祝微连忙忙碌碌的间隙,用管家递过来的手帕擦干自己的右手。待祝微连装点好雪人后,右手牵着祝微连给人暖手,左手托着雪人,往别墅走去。 洁白无瑕的雪地里留下三串脚印,前两个并肩而行,能看出左边的人逐渐调整步幅跟右边的人一致,第三串则从始至终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这一场雪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停,漫天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在其他家族的度假别墅彻夜狂欢时,stachowiak家族别墅群附近只留了些许昏暗的灯,尤其是branden自己的那栋,只有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大雪封山,连人都进出不便,更别提物资。为了保存祝微连送的雪人,branden叫人去家族别墅搬了个小型饮料冰箱回来,恰好gloria打算用这个冰箱,为此他还答应了gloria让他买梵克雅宝的“剥削”。 钱是次要,雪人能完整保存,才最重要。 branden坐在桌前,指节一勾打开小冰箱的门,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散发着淡淡寒松香气的雪人露出全貌。 branden用指尖戳了戳雪人的嘴巴,没敢用力,怕戳坏。见那小东西往后一歪,倏地轻笑一声。 他无法改变观点,即便经过二次装饰,这个笨笨的雪人,还是没有祝微连可爱。顶多30%吧。 祝微连丝毫不知道隔壁branden的想法,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此刻正缩在被窝里刷tiktok。祝微连把这也当成锻炼口语的一种方式,常常一边刷着视频,一边学里面的人说话。 祝微连的美国笑点还没养得非常好,很多时候并不能完美get到那些潜台词的含义,只是看着视频里的人在笑,就跟着嘿嘿傻笑两声。 下一秒,电力系统崩溃,别墅彻底陷入灰暗。 branden反应迅速,关上冰箱的门保持低温,起身就往外走。 祝微连的手机断网,视频恰巧停在博主闭眼的瞬间,表情非常搞笑。先是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下一秒才找回正形,放下手机打算出去看看。 脚刚塞进拖鞋,就有敲门声传来,branden问:“睡了吗?怕不怕?” 停电这事祝微连虽然没经历过,但在电视剧里看了不少,一般这种时候都是给主角创造机会发展感情的,电力系统会在主角即将接吻的瞬间恢复,他很有经验,一点儿都不怕。 更何况他没拉窗帘,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将皎月的银白光辉反射进屋里,其实一点也不黑。 祝微连信步向前,不料先是不小心撞到了花瓶,结果往后躲的时候,手又狠狠撞在了门框上,生理泪水瞬间充盈眼眶。 巨大的响动接二连三,听得branden心惊肉跳,住在楼下的管家已经叫了人去修,此刻正在往上走。但branden莫名耐心全无,多一秒都不想等,直接抬腿一脚踹开房门。 branden厉声:“你站在原地别动,等我来找你!”《 》 21、Sugar Daddy滑雪啦! branden头两年从南极回来后,就略微有些夜盲,虽然他的住处相较于其他有钱人的而言,显得异常节能环保,但从没彻底陷入过黑暗。 这次停电大概是因为风雪太大,吹坏或者冻坏了线路之类的吧,branden此刻无暇去想,他凭借着对别墅的了解,以及祝微连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判断着祝微连的位置。 而在祝微连的视角中,branden其实并不是直接朝他走过来的,他在小厅里稍微拐了一步,看上去像是在躲开什么。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branden在躲什么? 祝微连蹙了下眉,想自己直接走过去算了,却被branden听见了声音,略带了些严厉道:“我告诉你了,不要乱动,你乖乖站好。” 祝微连只好把刚抬起来的脚收回来,看着branden缓慢却稳健的步伐,心头的怪异挥之不去。手指无意识捏着衣角搅弄了几下,忍不住担心branden会再走歪,或者撞到什么。 身体做出的潜意识选择比什么都快,祝微连伸出手,舔了下嘴唇,故作颤抖道:“我有点怕,先生,你能摸到我的手吗?” 听到祝微连这么说,branden的步伐立刻就迈得大了些。 得益于二人相得益彰身高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只迈了一步,他的指尖就在黑暗中碰到了祝微连的。 由指腹开始,branden的手掌向前滑去,游弋过祝微连的掌心、小臂,而后转向背面。branden火炉似的体温在这个时候非常明显,祝微连没忍住瑟缩了下,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甚至尾椎骨的位置都开始泛酸。 但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快到祝微连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冷战。 branden也感觉到了,他将祝微连半圈在自己怀里,估摸着位置差不多了之后,蹲下身往起一抱。 祝微连的身体瞬间腾空,视野猛地拔高,他吓了一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branden觉察到重心发生偏移,也跟着吓了一跳,立马后退半步打算先把人稳住。 停摆的电机在此刻恢复运作,昏暗不明的别墅倏地亮如白昼。 branden保持着下意识仰头的姿势,在被灯光晃到眼睛之前,先看清了祝微连凭借蛮横的腰力猛地挺起上半身的动作。 宽松的睡衣下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半截白皙窄细的腰跟着一闪而过。 祝微连稳稳地坐在branden的肩膀上,不明白自己怎么起来的,一低头,却见branden的脚下有丝丝血液渗出。 祝微连:!!! “omg!你的脚!你的脚!”祝微连惊恐尖叫,“你不疼吗!你快放我下来!!” branden却像根本没有知觉一样把人从屋里抱出来后才放下,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祝微连一下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会给branden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管家站在走廊内,颔首抱歉道:“电力系统已经维修好了,今晚不会再出问题。” branden:“叫人把reily的房间收拾一下。” 祝微连正回头看着那串因走动留下的血迹,听见这话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叫道:“先别管房间了!先生的脚受伤了,别墅里有医药箱吗?” branden温声安抚:“我没事,不疼的。” 祝微连却不相信,紧绷着下颌,眼尾泛红。 什么不疼?哪有人是不怕疼的?早知道branden会受伤,他就不逞强了。或者他早一点告诉branden,自己其实多少能看见一点地上的东西,也好过现在害得branden受伤。 他拂开branden要碰他的手,执拗地看着管家:“医药箱在哪?” 管家:“我还是去叫医生来吧。” 祝微连一愣,他这才想起来branden是万亿富豪,或许他身边的人早就针对各种突发情况制定了紧急预案,根本不需要他在这大呼小叫地乱紧张。 祝微连点点头:“哦,好。”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那我能看着吗?” branden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拒绝他,那下午的努力就算白费了,只得答应。 “好,但是你别害怕,真的没事,也不疼。” 十多分钟后,医生到位。 祝微连不肯坐在沙发上,坚持蹲在医生旁边,看他用镊子夹出branden脚心里的花瓶碎片。 碎片是细长的一块,创口不算太大,但刺得很深,还割破了几条小血管,所以血流一直不止。 祝微连难掩自责,看着医生上药,包扎,然后给branden打了破伤风和消炎针。 末了医生叮嘱道:“在伤口好起来之前,不要沾水,也不要做剧烈运动。” 不等祝微连开口答应,branden就蹙眉道:“也不能滑雪?” 医生点头:“对,最好不要,别不把小伤口当回事,等过两天好了再滑雪也是一样的。” 祝微连深以为然:“先生您还是听医生的吧,你还会有很多滑雪的机会,可脚只有这一双啊。” branden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不明白祝微连这沧桑的语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尽管这点小伤在他心里真的不算什么,可既然祝微连说了,他也没必要反驳和抗拒什么。 branden用眼神示意管家和医生离开,待房门关上后,又拍了拍身旁沙发的位置。 “reily,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祝微连的喉结滚了下,挪动着小碎步坐在branden旁边,略微低着头道:“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跟branden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早知道对方不是会轻而易举说放弃的人,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万一branden看出来了呢?万一他真的很生气呢? 他不想被branden批评,一想到branden会用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祝微连就没由来得感到胸口憋闷。 “你看着我,reily,”branden的语调舒缓,声音温柔,“告诉我,你是在因为我受伤而自责吗?” 祝微连依言抬头,在看清branden眉眼的瞬间又低下,他小声道:“是的先生。” “好孩子,你的诚实值得一份奖励。”说着,branden在手机上操作一阵,直接给祝微连转了一万刀。 祝微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无法理解branden的做法。 可没有人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面对美金转账说得出拒绝的话。 祝微连心情复杂,眼圈变得有些许莹润。 branden却面不改色,轻声问道:“reily,你有受伤过吗?” 祝微连快速眨了眨眼睛,将水光掩去,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这才开口道:“有的先生。” 小男孩调皮淘气磕了碰了在所难免,长大后偶尔摔跤也很正常,更何况他还有被抢劫过的经历,不可能没受过伤的。 “ok。” branden沉吟着点头,继续先前的操作,又给祝微连转了一万刀。 祝微连摇着头,他一把攥住了branden的手腕,“nonono,先生,请您不要再这样了,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您已经给了我很好的生活,我实在是……” “嘘——”branden轻声打断祝微连,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祝微连正在说话的时候打断祝微连,因为他发现祝微连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错误,他发现祝微连好像并不爱自己,这真的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branden轻声道:“宝贝,首先你需要知道,花瓶倒了不是你的错,我踩到花瓶更不是。” 祝微连猛地抬头,“可是我……” branden继续道:“第二点,每个人都会受伤。对待受伤的人,我们可以关心,却不需要过分自责,更何况这真的只是小伤。” 祝微连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他看着branden认真温柔的灰绿色眼睛,逐渐感觉到胸腔里,一直以来憋闷着的什么东西好似要喷薄出来了。 他的胸膛极具起伏着,鼻尖逐渐泛起红晕,大脑也也跟着一阵阵泛起晕来,他简直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branden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好似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 怎么会有人如此宽容? branden觉察到他的异样,捏握住了他的肩膀,也就在这极快的瞬间,真实的触感告诉祝微连: 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三点,reily,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为,为什么?” branden:“因为你是我的责任,因为我要照顾好你。是我想要这么做,你是不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任何代价的。如果你相信我的眼光,就请你永远不要轻视自己。” 祝微连鼻尖染上绯红,即便他的英语不好,但透过branden的眼睛,却足以将他的温柔看得分明。 branden是第一个告诉祝微连这些话的人。和他相比,祝微连从前在祝家体会的那些好,突然就像是藏在迷雾里蒙尘的破旧家具,看不清,也没办法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用。 或许大哥说得对,他只要在国外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或许,祝家根本就不在意他这个小儿子,否则怎么会在明知道他断供后生活品质变差的情况下,还张口问他要钱呢? 所谓的“生命粉”,归根结底就是不在意。 祝微连没再尝试联系家里,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他要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branden把祝微连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他光洁白皙的额头,继续安慰道:“今天刚下了雪,这一两天去滑雪也不安全,正好给了我们一点时间,你不是还想学下棋吗?我教你好不好?” 蒙在祝微连心头的阴霾缓缓消散,他咽下哽咽,狠狠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祝微连一直在跟branden学习下棋。 祝微连在这方面天赋确实很高,很快就把几种常见的棋类玩了个门儿清。 branden特意嘱咐,以后不用再故意输给gloria,不然会显得他这个老师很差。其实他心里是觉得祝微连也是小孩,没必要让着gloria什么。 但祝微连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是真心实意地不想给branden抹黑丢人。 后来gloria果然来找祝微连下棋,棋局开始不到三分钟,就噘着嘴表示自己想悔棋。 祝微连笑着答应,gloria一边悔棋,一边道:“reily你进步好快,我还没赢够呢!” 祝微连挑眉,小声道:“可是我不能输给别人了,我要一直赢才行。” gloria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调侃笑道:“哇哦,好远大的志向,那你可要加油了,除了我之外,好像很难有别人会一直输给你。” 祝微连不服:“……先生都夸我,说我有天赋呢!” gloria目眦欲裂:“什么?!我叔叔会夸人?!” 平安夜当天,医生又来看了一次branden的伤口。 在祝微连希冀和branden温和的目光中,宣布了大消息:“伤口已经彻底恢复,可以去滑雪了。” 祝微连立刻看向branden,眼睛眨巴眨巴,大有一副“今天不去,我就萌死你”的架势。 branden直接道:“reily,去换衣服,我带你去滑雪。” 其实早该去的,但他不放心把祝微连交给别人,哪怕是maxim。 不对,应该说尤其是maxim! maxim滑起雪来简直不要命,明明不是专业运动员,却总爱挑战自己的极限,做各种高难度动作。前年就因为玩单板意外摔伤导致骨折,今年还不长教训,据说又摔了两次,不过都没什么大事。 branden此刻全然忘了,最早一个只要刺激不要命的人,是他自己。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无法克制的兴奋,他唇角逐渐上扬,径直飞扑过去抱住branden,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哇!我们要去滑雪啦!滑雪服我早就选好了!我这就去!” branden怕他摔倒,一把揽住他的细腰,不待掌心收紧,祝微连已经转身跑了。 branden怀中一瞬成空,他垂下眼睫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喉结上下滚动数次,莫名觉得口干,一转身看见管家,却吩咐道:“给reily带些热水,他有喝热水的习惯。” 直到坐上车,branden真的口渴时,倏地沉默:坏了,给猫安排好了,把他自己给忘了。《 》 22、Sugar Daddy想亲他! branden让司机和管家都留守在别墅,亲自去车库挑了辆越野车出来。 他没什么需要特殊准备的,穿了件厚些的外套就下楼,坐在车里等祝微连下来。 祝微连一听管家说branden下去了,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滑雪服直接穿上,登时也不管了,抱着一大堆东西就跑了下来。 刚走下门廊,外套就险些滑落,好在管家眼疾手快。 祝微连又羞又急,脸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望着branden。 branden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知道他这是太喜欢了,降下车窗,朗声道:“你抱着鞋,剩下的放在后座上,可以吗?” 祝微连嘿嘿一笑,满口答应。 副驾驶车门关好的瞬间,越野车扬长而去,等gloria他们收到消息赶来时,二人早已上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恩加丁山谷,日升雾散,肃穆的冬日里,这里依旧生机盎然鲜活。 翠绿的植被郁郁葱葱野蛮生长,偶而还能看见传统的雪山村落,再远一些则是连绵不断的阿尔卑斯山脉。 道路两旁的雪面被照得莹莹发亮,像上帝随手洒落人间的碎钻,每点闪烁的光泽里似乎都装着一个世界。 祝微连额头贴在车窗上,黑亮的眼珠里映衬着泛着蓝调的山谷倒影,心情如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样,阳光明媚豁然开朗,随车内音响,小声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branden见他这么开心,眼尾悄然也带上几分不自知的宠溺。 “很喜欢雪?”branden问道,祝微连每次看见雪心情都很好。 祝微连转过头,看着branden道:“喜欢!也喜欢滑雪,我很小的时候滑过一次雪,可惜只有那一次,后来就没机会去了。” branden心中了然,余光瞥到祝微连额头上的红印子,“额头疼不疼?” “嗯?”祝微连茫然地瞪大双眼,“额头?不疼呀,怎么啦?” branden闻言若有所思。 祝微连的皮肤真是罕见的脆弱,先前他不过轻叩了下额头,当时立刻就红了一大块。前几天晚上,他捏着祝微连的脚踝把人放下时,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这么敏感的皮肤,可一定要小心对待,否则别说受伤留疤,就是红成这几乎惊心动魄的样子,已经足以令branden瞳孔扩张,心尖震颤。 没由来的,他忽然觉得,不应该让任何人碰到祝微连,也不该让别人知道祝微连的皮肤会这样。 这是个弱点,被人知道的话,祝微连一定会有危险。 这红晕的模样细节,只有他自己看到就足够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 zuoz滑雪场位于恩加丁山谷北侧,面积不大,但设施齐全而精致,也是圣莫里茨数个滑雪场中最适合初学者的。超过1800的垂直落差被不到20°的滑雪道完美缓解,客流不多,整体十分宁静祥和。[注1] 祝微连火速换上滑雪套装,和branden一起登缆车直上山顶。 branden还想给祝微连讲解一下注意事项,但祝微连早有了解,根本没心思听,左右扭扭找准了姿势规划好路线后,对branden轻眨左眼,兴致勃勃道:“我们来比赛吧!” branden失笑,他从小滑雪,过了六岁就没再来过初级雪道,但见祝微连格外认真的神情,还是答应了。 “好。” 安全起见,branden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祝微连忍不住轻声催促:“快点呀,我都准备好了!” branden还是第一次看见祝微连这么兴奋的样子,不由有些惊奇。 但既然说了比赛,branden便不会幼稚到故意相让,两道白色身影一同出发。 碍于坡度较缓,branden身子伏得更低,估摸着祝微连适应得差不多了,刚准备加速,余光忽地瞥见祝微连如流光般飞速滑过。 寒风将祝微连的碎发吹乱,稳步升高的肾上腺素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倒被刺激出了更加旺盛的胜负欲,他兴奋地大叫:“啊!” 风声将他的雀跃吹到branden的耳畔,branden不自觉降速,定定地看着前方那道即便穿着滑雪服仍然修长的身影。 如鱼得水。 branden立刻想起这个在外祖母那听到的成语。 祝微连在滑雪上的天赋比下棋还高,他相信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教练,看到小朋友有这样的表现,都会生出培养的想法,至少也会跟小朋友的家长表述出来。 可祝微连却说,他在此之前只滑过一次,这是为什么呢? 出神的这一会儿功夫,祝微连已经到底停下,正用雪杖胡乱扫着地面等他。 branden略提了点速度,利落地一摆身在祝微连面前站定,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又觉得他好可爱。 祝微连噘着嘴道:“先生你为什么滑这么慢啊,不会是在故意让我吧!” branden看出他眼底的不尽兴,没说自己半路看他看到出神,所以忘记了他们还在比赛的事,直接道:“这雪道滑着不太好玩,我带你去科尔瓦奇吧?” 祝微连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作为一个没有为本次行程花一毛钱的人,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发表带有不满意味的看法,也觉得这样会伤了branden的心。 祝微连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branden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来绿道滑雪的。没想到现在branden竟然自己提出来了,那他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这次行程啦! 科尔瓦奇位于山谷南侧,距离zuoz不近,branden想让祝微连尽可能多玩一会儿,所以一路开得飞快。祝微连感觉自己还没唱几首歌呢,他们就已经到了新的目的地。 科尔瓦奇是圣莫里茨最高的滑雪场,乘坐缆车到达高处时,不仅能看到泛着寒光的大型冰川,还能看到远处的席尔瓦普拉那湖和锡尔斯湖,如果再往高处攀登,甚至能看到意大利的边境山脉。[注2] 科尔瓦奇客流量大,雪道平均坡度在30°左右,有足够的宽度,但设置了些许小陡坡和几个弯道。 branden虽然已经知道祝微连基础实力,但还是不太放心,忍不住叮嘱道:“等会儿我跟在你后面滑,你只要看清前面的路就好,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想办法减速,不要觉得冲过去就好了,知道吗?” 祝微连乖乖点头答应,挪腾着慢悠悠的企鹅步往前走。“先生放心,我感觉不会有问题的!” branden一听见他说“感觉不会有问题”,顿时觉得更放心不下了,回头对工作人员道:“再拿一套护具,要赛级的。”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 branden这才转过头,打算叫祝微连来换套护具,哪成想他就这么一扭头的功夫,祝微连已经滑下去了。 branden瞳孔骤缩,也顾不上护具不护具的,拿着雪杖跟上祝微连就冲了下去。 在更加陡峭的雪道上滑雪,需要精准控速,这也就意味着雪板和雪杖之间的配合必须连贯,从而引申出来的问题是,前人下滑时掀起的雪尘往往会遮挡住部分视线。 祝微连甚至连地形图都没仔细看就敢这么往下滑,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更多的来源于一种不知道从何而起的自信。 祝微连很少有这种“我一定可以”的想法,直到他站在雪道上。 疾风掠过耳边,这世界上繁杂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只有雪。 白茫茫的雪,带着松针香气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的雪。 过弯加速,虽然没有花哨的技巧动作,但祝微连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多余,无比自然顺畅地滑到底端,干脆利落地急停。 一转身,branden竟就跟在他身后。 branden面色铁青,可在祝微连的确滑得很好的这个事实面前,他那些准备好的严厉的话,一个字节都吐露不出来。 branden深吸一口气,“下次要跟我说一声,好吗?我会担心你。” 祝微连小心地用雪杖点了点branden的雪板,眨巴着大眼睛问:“先生,你生气了吗?” branden失笑,他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生气了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微连的性格底色中还有如此我行我素的一面? 但话说回来,这是在外面。 branden不想在外面教育祝微连,只在心里默默盘算回去后一定要严厉批评。 branden:“没生气,你去玩吧。” 祝微连立刻眉开眼笑,“好耶!” 不过他糖爹今天的情绪真的波动好大,是因为前些天在家里憋坏了吗? 祝微连主动邀请道:“我们一起上去再滑一次吧!” branden摇头,他喜欢滑□□,以前也经常去滑野雪,对于这种雪道实在兴致缺缺。更何况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祝微连开心,还是让祝微连自己敞开了玩吧。 有家长在,小孩总是很难尽兴。 “你自己去吧。”branden温声道,“我去喝杯咖啡。” 祝微连没再强求,一个人坐缆车往上走。 branden话是这么说,但在祝微连坐上缆车后,他却一直留在原地没动。 他发现看祝微连滑雪,本质上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和上瘾的事。 看着祝微连的发丝飘扬,看着他大笑,那种微妙的满足不亚于他第一次在考试中拿a+。 缆车上,祝微连向下一瞥,就看到了branden分外显眼的身影。 祝微连歪了歪头,抱着雪杖默默地想:真的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这么好吗? branden对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虽然这可能跟branden本身拥有得非常多有一定关系,但对他好呢? 总该有个能说得出口的原因吧?就凭一句“帮流浪猫”,就能让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纷乱的思绪随着他站在雪道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祝微连最近也有点想明白了,往事不可追,未来尚未发生,他可以思考,但不能被思考裹挟,忘记活在当下。 祝微连拉下护目镜戴好,嘴唇一抿,神情严肃,按着雪杖俯身助力,清瘦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往下俯冲而去。 这一次他滑得更快也更疯,转弯也不减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恼人的一切甩开。 接连三个弯道顺利通过,只差最后一个就能一路直冲到底,祝微连刚打算再次加速,倏地看见前方那个玩单板的高个身形一歪,瞬间失去平衡左右乱晃起来。 这正好是最后一个小陡坡,此时想减速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撞在高个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滚下去,顺便再撞飞几个人。 祝微连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他攥紧雪杖,在电光火石间做了个更加危险的决定。 他要加速冲过去,然后改变最后一段路线,避开可能出现的一切路障,如果顺利他可以完美停下,如果不顺利,他最起码也不会撞到别人。 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所有感官被调动到极致,他猛地加速,在即将撞到高个的瞬间改变方向。 天生极强的腰力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在两块雪板几乎并拢的刹那,向后下腰躲过的高个乱挥乱摆企图维持平衡的手臂。 二人可以说是擦肩而过,飞扬的雪尘落在祝微连的下颌上,在雪尘化水之前,祝微连直起身,岔开双腿,再次躲过一个人。 不等祝微连放松,他就看见有几个人竟莫名手拉手并肩滑了起来,如此他先前规划好的位置根本就不能用了,而且现在要减速也是根本来不及的。 这时候,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撞伤别人。好在一抬眼,看到处姑且称得上蓬松干净的雪堆。 祝微连心一横,直奔着那处去了。 branden在祝微连直身的瞬间,就凭那乱飘的额前发认出了那是他的猫。 比起反应和计划,此时此刻让他做出行动的,是完全由潜意识支配的本能。 branden迅速计算出祝微连可能急停的位置,在看清那里仅有雪堆可做缓冲的时候,直接冲了出去,在祝微连撞进雪堆的前一秒,将人抱了个满怀,承受了更多的危险。 两个人由于巨大的惯力一起倒下,被撞散的雪堆纷纷扬扬撒下,似是下了一场仅由他们可见的暴雪。 branden有力地手臂死死环住祝微连的腰,另只手扣在他后脑上,两个人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祝微连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想不明白branden为什么要冲过来!明明只要他一个人撞一下就结束了! 雪杖早就甩飞了,祝微连一把摘下头盔和护目镜甩到一边,用充盈着不知为何蓄起的的泪水的双眼,自认为恶狠狠看着branden。 “你干什么?!” branden躺在地上,抱着祝微连,耳边只有鸣音,其他的什么都听不到。眩晕的大脑迫使视线乱瞟失衡,几秒后,在本能的驱使下转向了祝微连。 他清晰地意识到,祝微连没事。 这个念头让他笑了出来。 祝微连一见他笑,更气了,又紧张得要命,“你还笑!你快松开我,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疼不疼?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为什么过来一起受伤?!哪有这种道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祝微连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最后干脆喊出了中文。 branden的目光也因此被吸引,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殷红的嘴唇上。很红,很润,好像也很软。他的手再度收紧。 嗯,腰也软。 祝微连被他一箍,骤然失去刚维持好的平衡,整个人趴在了branden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祝微连看清了branden灰绿色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倏地呼吸一滞。 他已经忘了英语怎么说,张嘴就是中文,咪咪呜呜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你,你说话呀!你不是撞到头了吧!你快松开我,我去给你叫医生,谁知道这地方的120是几号啊,我的天哪,来人啊!!!” branden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祝微连的嘴,他想碰一下,就一下。粗粝冰冷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祝微连彻底失声,中文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branden又在想: 会是甜的吗?好吃吗?可以尝一下吧?就一下可以吧?摆在他眼前不就是请他品尝的意思吗? 他捏着祝微连的下巴,将那被觊觎而不自知的软唇送向自己。《 》 23-30 第23章 Sugar Daddy送礼啦! 在唇肉即将相贴的瞬间,祝微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猛地从Branden怀里挣脱出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啊啊啊!! 这是要干嘛!Branden不会真的撞到脑袋撞傻了吧! 怀抱空空如也,凛凛寒风得了发挥的空间,瞬间侵袭而来,Branden眩晕失神的大脑里,理智终于回炉重现。 他单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记忆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仍然是错乱的,他下意识找着最熟悉的东西,视线几番轮转,落在了捂着嘴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祝微连身上。 与之相关的数个标签从脑海深处浮现,帮助Branden重新建立了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这种程度的摔伤,Branden在过去几年时间里,没经历过一百也至少有八十,应急处理该怎么做,身体已经有肌肉记忆。 几十秒后,Branden彻底从混乱的状态中抽离,他叹了口气,认为自己没能处理好这次危机,还被莫名其妙的想法裹挟,吓到了祝微连。 Branden看着祝微连的眼睛道歉:“对不起。” 祝微连缓缓放下手,紧张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还能说话,看起来是没事了,没真的变傻,否则他真的是罪孽深重了,Stachowiak家族肯定会让他蹲好几百年监狱的。 “你……”祝微连发觉自己还在说中文,赶紧收声,咽下多余的口水,脑内疯狂组织语言,“先生,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觉得疼?” Branden摇头,甚至无法回忆起那个瞬间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有那种柔软温暖,轻盈又飘然的感受还残存着。而在这一刻,他看到祝微连全须全尾安然无恙,再次由衷感到庆幸。 还好,祝微连没事。万幸,祝微连没事。 Branden:“没事,你呢?” 祝微连彻底放心,整个人骤然泄力,恨不得摊成小猫饼,但左右看看又觉得地上不太干净,只得作罢。刚刚还精力满满的人,现在看上去有些没精打采的。 “我也没事,”祝微连低声,“您不该过来的,我自己也可以的。” Branden:“但是我想。” 轻飘飘的“我想”,几个字,几秒钟,每一个音节却有千钧之力。 祝微连不发一言,黑亮的眼珠专注地看着Branden,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不断翻涌,他很难将这种感受归结为单纯的某一个词汇,最后的最后,这些情绪逐渐褪去,只剩下两个字还留在心间。 万幸。 万幸他们都没受伤,万幸他遇见了Branden。 也稍微有一点为Branden感到庆幸,因为祝微连清楚,他一定会对Branden的付出有所回报。 数名雪场的工作人员蜂拥而至,游客也关切地围上来,还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们。 Branden板起脸,起身将祝微连抱起来,往休息室走去。随声对工作人员吩咐道:“把他们手机里的视频删了。”顿了顿又道:“把那个滑单板的带走。” 休息室内,几名医生为祝微连和Branden做了基础的身体检查,除了磕碰导致的青紫之外,他们都无大碍。 滑雪也就此戛然而止,Branden开车带祝微连回家。 下车时,祝微连还在发呆。Branden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只要高精力做了一些事之后,就会短暂宕机的状态。 他把人抱着送回房间,喂他喝了杯蔬果汁后,嘱咐不许任何人打扰,给足了祝微连休息缓冲的时间。 冬日的圣莫里茨日照时间很短,天很快就黑了,没再下雪,但风声未停,暗黄的灯光照在窗帘上,映出窗外摇晃的树影。 祝微连忽然想起那时看到的灰绿色眼睛,如果他没有捂住嘴巴,Branden先生会亲他吗?那个动作,是要亲他的意思吗?如果是的话,那Branden先生,是同性恋吗? 祝微连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莹润潋滟的眼睛,闻着被子上清新的柠檬香气,祝微连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他怎么能那么揣度Branden先生呢?人家救他于水火,给他提供优渥的生活,还带他滑雪,他竟然以为人家是同性恋!这真的太过分了! 明明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天,Branden就亲口跟他否定过的! Branden是他的救命恩人,再世Daddy。 在这段时间里,他在Branden身上学到的,比前十几年跟祝行山学到的还要多! 祝微连摇了摇头,决定从此以后对今天下午那个混乱的瞬间绝口不提。 把Branden当亲爹看是有点冒昧了,但当义父看应该没问题吧……? 风声逐渐远去,祝微连沉沉睡去。 次日,圣诞节。 祝微连一睁眼,就被屋内充满圣诞气息的装饰给吸引。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睛在看到窗边的角落里,那棵一米多高的mini圣诞树时猛地瞪大! 祝微连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扑在圣诞树前,指尖点了点金色的小铃铛,清脆的响声让他露出自昨天下午开始第一个笑脸。 树下还放着好几个礼物盒子,不过都不大,祝微连以为是装饰,就没打开,洗漱过后下楼吃饭。 早餐是枫糖姜饼配烟熏火腿和田园沙拉,荤素搭配的同时甜咸均衡。 但祝微连对枫糖的接受程度一般,姜饼里胡椒带来的微辣口感,让他感觉舌头上像有一万个小人在跳舞,与此同时肉桂的浓郁风味又让他觉得牙齿上在演奏交响乐。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也不能说非常难吃,只能说是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出于礼貌吃了一个就没再吃了。 但火腿和沙拉吃了不少。 经过一晚休息,Branden也恢复到了往日那干练沉稳的精英模样,对祝微连道:“等会儿我要出去,晚上在家族别墅吃,你的华国厨师已经上岗了,你可以让他给你做你想吃的,我吃完饭会尽快回来,和你一起拆圣诞礼物。” 圣诞节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Branden在一年之中可以推掉其他所有邀约,唯独圣诞节不行。 这是家族流传下来的习惯,也是跟其他家族沟通感情的重要时刻。 Stachowiak家为了表现出亲和力和凝聚力,以示家族对社交界的重视,在这一天远在希腊休养的祖父祖母也会现身。 Branden本打算带祝微连出席,但思索再三还是作罢。 这一天他要见的人比一年都多,实在无法看顾好祝微连,还是让他在别墅里好好玩吧。 临行前,Branden吩咐厨房给祝微连准备了小孩子都喜欢的水果和零食,还给他在线上约了棋局,做足一切准备,Branden这才离开。 祝微连没感到失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祝明河说他年纪小爱玩,去了宴会什么的也会觉得无聊,所以有一家人一起出行的必要场合时,夫妻俩也只会带更加沉稳的祝行山出门。 祝微连没觉得这有什么,上次参加派对时,明明已经是相较于正式宴会来说相对轻松的场合,但过后回想起来,祝微连还是为自己捏一把汗。 多少有些心虚。 祝微连也不想让Branden觉得自己不懂事,在玩线上棋局的时候,吃了零食;在院子里玩雪之后,吃了蛋糕,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 祝微连一一体验Branden的安排,在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迹,而当最后一块切好的水果吃完,果叉倏地掉在餐盘上。 叮—— 一声过后,别墅彻底归于沉寂。 平时别墅里佣人就不多,圣诞节放假,他们都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Branden出门,管家不会在外面乱晃,整个别墅安静到了一种令人心慌的地步,尤其是祝微连刻意制造的虚假繁荣落幕后。 祝微连在茶几前站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落地窗外,见阳光正好,忽地生出一种,一秒钟都不能浪费的冲动。 祝微连裹上厚外套就冲了出去,离得老远就能看见,许多豪车停在家族别墅前,乐声人声大笑声,好像再离远一些也能听见。 祝微连看见Branden亲自出门接人,大概是非常熟悉的朋友,所以Maxim也在,三人互相拥抱笑容满面。不待说两句话,又有其他或男或女前来搭讪,Branden自然地成为人群中心,走进门去了。 其实真的距离很远,如果不是Branden有一米九三,祝微连绝对无法看见。 可Branden天生耀眼,祝微连怎么可能看不见? 祝微连抿了抿嘴唇,由衷一笑,觉得Branden游刃有余的样子非常帅气,而后踢着雪花,转身和人声鼎沸背道而驰。 他漫无目的地逛着,和树上的鸟雀面面相觑,做鬼脸吓唬好奇看着他的狐狸,把松针捏成花束的形状再一把抛向天空,然后被掉进衣领的小刺扎到龇牙咧嘴。 祝微连以为自己度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打开手机一看,其实只有不到40分钟。 就在这时,Kevin忽然发来视频通话邀请,祝微连赶紧接通,屏幕上瞬间闪出Kevin带着笑容的脸。 “bb!你看,今天我们出海啦!”说着,Kevin将镜头翻转,祝微连立时看到漫无边际的大海,以及莫名在上空盘旋,看上去虎视眈眈的海鸥。 Kevin再次翻转镜头,他把手机架在桌上,给祝微连看自己的短袖。 “这是我自己画的图案,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祝微连立马点头,“后现代风格的涂鸦,线条凌乱中不失美感,下面那个是鸭子吗?真的好可爱。” Kevin却皱起眉毛:“什么呀!是小狗!” 祝微连:“……” 他赶紧凑近屏幕又看了看,“那个圆圆的真的不是鸭嘴吗?” Kevin快哭了:“什么呀!是小狗耳朵!” 能把小狗耳朵画成这样,Kevin也真的是个人才,祝微连干笑两声。 二人面面相觑,倏地都畅快地笑出来。祝微连也给Kevin看雪,惹得Kevin无比羡慕,发誓明年一定要让Carl带自己滑雪。 祝微连:“来吧来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滑雪呀,我教你,我可厉害了!” 二人又天南海北扯了些有的没的,最后话题落在了祝微连上学这件事上。 Kevin问:“你糖爹有没有跟你说希望你读什么学校啊?你自己呢?你有想过吗?” 祝微连垂下眼睫,“说实在的没有,我只是觉得人一定要上学,可到底应该学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Kevin心里一紧,知道自己问错话了,连忙道:“其实也没关系的,我一开始不也是瞎晃了一年,才决定要读现在这个专业的吗?反正我们都还这么年轻,玩一玩也没什么。” 祝微连会心一笑,有些朦胧地说:“我是觉得,在屋子里老老实实上课学习可能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困难吧。” 上学期他为了学分简直快要头秃,看到成绩不错也不会非常高兴,只是觉得幸好没有不及格。 Kevin看着祝微连茫然的样子,有一些话涌上喉头,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说,或者说不能说,是因为每个人的人生路终究要自己走,选择决定也都要自己做,其他人无论是什么关系,终究只能起到陪伴和支持的作用。 如果建议不当,还有被认为指手画脚的风险,以后有什么不好的状况,他也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想说,是因为祝微连真的太单纯了,恍若象牙塔里的小孩被突然丢在社会上。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可能最大化地考虑自己的未来呢?如果一脑门热,真的做出了以后会遗憾,会后悔的决定,又该怎么办? 归根结底,Kevin是在担心,祝微连以后会无法生活。 他沉吟片刻,还是轻声道:“bb,有人学习是单纯为了学习,但更多的人学习是为了以后工作做准备的,这个世界上的行业工作那么多,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学什么,就考虑一下,自己想做什么工作吧。” Kevin点到为止,再说多就真的不对了,恰巧Carl叫他,便跟祝微连招呼一声,挂断了电话。 “工作……”祝微连呢喃着这两个字,倏地轻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打算再绕一圈就回别墅去等Branden回来,他想听听Branden的意见,再做决定。 然而好巧不巧,在这小小的半山区域里,没去参加圣诞晚宴的不是只有祝微连一个人。 还有司易和余景延。 和上次相同的是,这俩人照旧在吃嘴巴。 咪的天!完全无法理解!别人的嘴巴有什么好吃的,为什么每次都要被他看到啊啊啊啊!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先看到祝微连的人变成司易,所以他一把推开了余景延,朝祝微连走了过来。 “我们刚打算去找你,没想到在这碰到,新厨师做的菜你尝了吗?” 祝微连摇头,“没。” 视线在这俩人身上转了一圈,鉴于都是国人,再加上先前的印象的确非常好,祝微连试探着问:“我想问你们一件事,可以吗?”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司易非常大方:“问啊,只要不是隐私,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祝微连:“不不不,不算隐私吧,就是……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做医生相关的职业的啊?” 司易答得快:“小时候家里有人身体不好,所以就想以后做医生,但是后来发现做医生确实太辛苦了,就改行做营养师,也是为人体健康出发,算是殊途同归吧。” 祝微连眨眨眼睛,脑回路清奇地说:“那你现在算是医生的对家吗?” 司易:“?” 祝微连猛地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我不是希望病人变多的意思。” 司易笑着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要放在心上。” 余景延:“我高中的时候,父母想培养我读商科,给我请了个家教,家教用了个模拟器看我的能力,给我设置了500万虚拟货币,我一晚上赔光了,家教说我太善良,当老板可能血本无归,所以我就学医了。” 祝微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转瞬一想,如果给自己500万去做生意,可能还不如余景延,又笑不出来了。 司易心思更加细腻一些,看出祝微连愁云满面,好心道:“还在为你上学的事烦心?” 祝微连点头:“我发现我不想做医生,但是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司易和Kevin根本不认识,却说出了意思相近的话。 “也不是很多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思考,没必要急于一时。找到真正的爱好,是非常幸运也非常难得的,我相信你是个幸运的人。” 这世界上有78亿人,无数人庸碌一生,被时间推着向前。成为社会机器,茫然地工作,茫然地生存。最后回望起点,恍然惊觉自己从未想这样走这一路,可已经年迈没有重来的机会。 茫然是多数,是无奈。 所以在可以做选择的时候,没有人会忍得下心催促祝微连,真心实意还是单纯心软在这个时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希望祝微连能过真正开心幸福的生活。 祝微连抿唇一笑,邀请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圣诞节呢,热闹一点多好呀。”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余景延:“你们先去,我昨天买了瓶好酒,我去拿过来。” 司易拦了一把,“别,Reily还是小孩喝什么酒,都喝果汁。” 祝微连听到有酒其实稍微有些心动,他还没喝过酒呢,“我就尝一点点,不多喝嘛,好不好?” 司易心底一片柔软,犹豫之际,余景延已经去拿酒了。 司易只得道:“好,那就一点点。” 他们的晚餐也非常丰盛,中餐大厨按照年夜饭的标准,做了整整12道菜,汇集海陆空三类食材,从香味到摆盘都是标准的中餐模样,丰盛到祝微连以为自己在吃国宴。 余景延买的是起泡酒,度数不高,但酒香不错,入口清新不刺激。司易尝了一下,发觉确实没什么酒劲,也就默许了祝微连偷偷给自己倒酒的行为。 菜都是按照祝微连的喜好和口味做的,吃得开心,喝得也开心,虽然没喝过酒,但陆陆续续喝了有半瓶也没脸红,就是眼睛更亮了一些,捎带着点微醺,不到醉的程度。 祝微连咬着排骨,嘟嘟囔囔地说:“宴会上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哪里就比排骨好吃了,哼。” 司易没听清,抬眸问道:“什么?” 祝微连又赶紧摇头,嘿嘿一笑,不肯说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十点多,司易也有点醉了,站起身时险些摔倒,被余景延一把搂住,半抱着往外走。 祝微连把人送到门口,看余景延才走了两步,司易不知说了什么,余景延便躬身把人背了起来。 不由腼腆一笑,觉得司易和余景延真的很幸福。 转瞬又想到自己被Branden抱的几次,Branden肩宽腿长,肌肉结实有力,祝微连在他怀里、坐在他肩上的时候,心底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摔下来。 两相对比之下,祝微连得出Branden更厉害的结论,心满意足地回了楼上。 他坐在浴缸里,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珠,他看着自己修长笔直的双腿,膝盖处的瘀痕仍旧触目惊心,轻轻触碰时还稍微有些疼,可这已经是他身上最严重的伤。 因酒精而逐渐迟缓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想,抱着他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的Branden,身上会不会有更重的伤。 祝微连还是有些小小的自责,他觉得,如果当时和Branden一起上山就好了,只要他软磨硬泡,心软的Branden一定会答应。 如果是他们两个一起遭遇当时的状况,说不定Branden会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 祝微连眯起眼睛,惬意地想: Branden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其实是隐秘地开心的。因为被重视,因为被在意。 身体逐渐变得比水温还热,祝微连扭了下腰,夹紧了双腿。前所未有的冲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他皱着眉,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思绪飘远到中学课堂,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其实也是长大的一种正常现象。 祝微连的手指是细长的,指甲修剪整齐,只有右手中指上有个硬硬的茧。以他薄弱的认知看来,自己的手应该好用,但事实完全相反。 最后是水温降低到有些冷了,祝微连几乎在发抖,兴奋才退却。 也不是很舒服,祝微连不满地想,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事? 祝微连用热水冲去身上的寒气,换上宽松的睡衣,擦着头发回到房间。 关了门一转身,忽地看见还穿着西装的Branden。 其实圣诞晚宴还没结束,但Branden一整天都记挂着家里,眼见接近尾声,宾客酒足饭饱,就借口有事先走。反正他一贯是这个作风,众人也都没觉得奇怪。 只有Branden的家人看出不对,因为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圣诞晚宴上开溜。 Gloria猜到他要回来看祝微连,趁着没人注意,给他塞了个礼物盒子,说:“这是我给Reily的,你一定要给他啊!” Branden满口答应,回来后先去自己房间拿上了他准备的另一份,这才来见祝微连。未料想,房门并未关严,里面空无一人,登时警惕起来。 Branden侧耳听了听,隐约听见些隔壁浴室里的水声,这才放心,干脆进来等人。 Branden今晚也喝了不少,但衣冠仍然工整,领带一丝不苟。眼皮微微垂,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一只手托着太阳穴,看见祝微连进来,声音慵懒道:“怎么没拆树下的礼物?” 祝微连面色酡红,但主要是因为被热气烘的,醉意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温声一把扔了浴巾,惊讶地看着Branden:“那些不是装饰吗?里面真的有礼物?” Branden点头:“不是装饰,有礼物。” 祝微连往圣诞树前走了两步,半路又转到Branden身前,他蹲在地上,歪着头看Branden的眉眼,“我以为你还要晚一点才回来呢,你是有些喝醉了吗?” Branden指腹搓捻,想碰一碰祝微连的发丝,忍住了。 “答应了和你一起拆礼物,再晚回来,你不是要睡了吗?” 祝微连有点高兴,挪到圣诞树前盘腿坐下,把五个礼物盒子一字排开,摆在眼前。 祝微连搓了搓手心,兴奋道:“那我要开始咯!” 祝微连直接从左边开始拿,盒子不大,包装得也很简单,扯开丝带后,被压住的包装纸就会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丝绒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简约精致的手链,挂坠是一只银色的小猫,非常可爱。 剩下的盒子里也都是这些东西,手环项链戒指,铂金黄金钻石,也都不是花里胡哨的款式,祝微连平时出门就能随心搭配。 不等祝微连针对这些礼物发表感言,Branden就把他的礼物盒子递了过来,“先看我的,Gloria的等一会儿你自己看吧。” “嗯?”祝微连眨眨眼睛,“除了这几个,您还准备了?” Branden享受过欣赏祝微连打开礼物惊喜的过程,对那些小首饰就不放在心上了,“那些算什么礼物,这个才是,快看看吧。” 其实祝微连接过盒子的时候,凭借重量和手感,就隐约猜到了是什么,可当他打开实木盒子,看到那宝石蓝的星空表盘时,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竟然是百达翡丽6104G。 实际价格比他第一次见到Branden那天时,他手上的那只6104R还要贵出许多。 他大哥答应送他的表,他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手里收到了。 很多人都说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可在货真价实的付出面前,那些口头上的关心也是真的无足轻重。 祝微连目不转睛看着手表,眼底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Branden没急着催促,却趁机摸了摸祝微连还湿着的头发。 祝微连头发干的时候,看上去蓬松柔软,摸上去也是这样,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头发湿的时候,摸上去就是硬硬的,和他接触下来,带给人的犟种感受相同。 但要让Branden真实描述这份感觉,他仍然只会说: 好乖。 祝微连知道这块手表有多贵,但他真的抵抗不了自身的欲望,无法拒绝这份心意,他太想要,太喜欢了。 祝微连立马将手表戴在手腕上,转过上半身给Branden看:“先生!好看吗?” 他动得突然,Branden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指腹无意间擦过祝微连温热的耳朵,猛地收了回来。 Branden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好看。” 祝微连嘿嘿一笑,满眼真挚道:“先生,您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Branden一怔,“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这下傻了的人轮到祝微连,他身上的衣服,住的房间,银行卡里的余额,全部都是Branden给的。 到底有什么是只属于他,是他可以拿出来送给别人的呢? 祝微连舔咬着嘴唇,指甲无意识地又去扣自己手指上的茧,在大脑即将宕机的前一秒,他倏地眼前一亮。 有了! 他还真会一点Branden绝对没见过的! 祝微连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Branden,打算给对方打个预防针,他抓着Branden的手腕,温声软语地撒娇道:“Daddy呀,等一下如果我出丑的话,你能不能不要笑我呀?” Branden被他勾起好奇,“你要做什么?” 祝微连羞赧一笑,起身后退在手机上操作一番。伴随着音乐响起,他零帧起手,孩童般稚嫩青涩的眼神瞬间转变,横生的柔媚像猫尾巴扫在心尖。柔韧的肢体随节拍舒展,挺胸,塌腰,晃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睡衣下摆偶然翻起,露出他细窄的腰肢。 这是支早年间大热的女团舞,因风格热情性感而在亚洲范围内大火。祝微连会跳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打赌输了,他答应对方要学这支舞,可惜还没等他学会,对方就转学走了,从此断联再没见过。 祝微连学会了,也没给任何人看过。所以这是唯一他有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性感热情的舞蹈被祝微连跳得不媚,仍旧青涩的身体却像生命树上禁忌的苹果,每一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世人愚钝,苹果又怎么会有错? 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渐深,他看着祝微连藕粉色的关节,喉结数次上下滑动,干渴横生。 音乐戛然而止,祝微连微微喘着粗气看Branden,他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手机却突然重播音乐,又手忙脚乱地关上。 Branden深吸一口气,身体里有酒精作祟,好在情况尚且可以控制。他站起身,祝微连只得略微仰着头看他,腰部以下的情况得以被忽略。 Branden在这时候第一反应仍然是鼓励,“你跳得很棒,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祝微连被夸得害羞,耳根又红又热,下意识就要低头,却被Branden捧住了脸。 Branden道:“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拆完Gloria的礼物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Branden不等祝微连的回应,抬腿就走。 祝微连看着他略略绷紧的身形,看来今晚是真的累了,社交一定很消耗人吧…… 祝微连扭头看了眼沙发上剩下的那个礼物,没有犹豫直接下楼去了厨房。 Branden一进主卧便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量身定制的西装此刻像突然变成劣质成品,没有一处令他满意,干脆也都褪去。 Branden径直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淋湿,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去一身的罪孽深重,可直到皮肤被热水烫红,他的罪孽却没有减轻分毫,反倒愈发深重。 倒映在白净地板上的影子边缘被水珠打散,积水荡开波纹,影影绰绰愈发朦胧。 明明没喝多少酒,怎么就这么不受控制?明明从来心无波澜,为什么现在横生变故? Branden心头疑云密布难以消除,再高明的侦探,再缜密的分析,遇到情感和理智互相违背的时刻,也总难做出可以两全的选择。 而当他从头至尾思考一遍时,浓烈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彻底淹没。但这种事正如苹果熟透后自然落地,大气层之内,没有物品可以摆脱地心引力。 无法克制的行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Branden第一次真诚地承认,他不是个绅士,不是个君子。 祝微连或笑或哭的眉眼鲜活,在脑海中如珍藏影片般缓缓播放,最后一帧是在纽约。 餐厅外的祝微连靠呵热气给自己暖手,愁云惨淡的脸在看见他时突然变得明亮,在看到他的手表后陡然升腾起的热切还未被看清,就被另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悲伤所掩盖。 好可怜,好漂亮。 还有昨天。 那截窄腰,那张水红色的嘴唇…… “Shit!”Branden下颌紧绷咒骂出声,健硕的上半身猛地靠在冰冷的浴室墙上,右手猛地锤了一下。 不行,他做不到。 冰冷和疼痛让他缓缓回神,从昨天开始,这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感觉就愈发清晰,Branden总忍不住做一些自己不想做,也不应该做的事。但他不愿意将责任归咎在祝微连身上,所以只能再三告诫自己。 可他现在竟然还…… Branden忍不住唾弃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诫,如果这样,他将和乘人之危的小人没有任何分别。 忍不住也要忍,很想也不能想,祝微连对他的依赖愈发深厚,隐隐有了超出正常人际交往范畴的趋势,在被对方全心全意信任的情况下,他怎么能放任自己做一个禽兽?!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更加希望的就是祝微连作为他自己,堂堂正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祝微连不该,也不能是任何人的附庸。 “先生?” 朦胧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紧跟着是标准的三下敲门。 Branden眼睁睁看着抖了一下,他猛地回眸看向门外。 “我给你弄了点醒酒汤,你喝一点再睡觉,好不好呀?” Branden喉结滚动,他站直了身体,胸膛强烈地起伏着,呼吸声却被刻意放得极轻,甚至,他还关闭了吵闹的花洒。 门外,祝微连还在继续讲话。 “我有点担心您,您打开门,让我看您一眼,好不好?” “我也很厉害的,我可以帮您呀。” Branden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因紧绷而痛到发抖的神经跟着一起放松下来。他用干净的手打开花洒,满眼厌恶地将罪证彻底消灭。 他发誓,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祝微连真心实意把他当长辈,他不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行为。 想到这,Branden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此生第一次因有人对自己敬畏而心生不满。 明明只差8岁,怎么就长辈了。 门外。 祝微连噘着嘴不太高兴。他也就是在厨房忙活了不到一个小时嘛,好吧,好像是有点久了。可他不会做饭,光是准备食材就用了好久…… 但归根结底,还是Branden今天睡得太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呀,那他的醒酒汤不是白做了吗? 不开心,哼! 刚转身要走,Branden卧室的房门却开了,祝微连下意识回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灰绿色眼睛。 祝微连:咪咪咪!吓死咪了! 作者有话说: 一起在道德和情感中挣扎,但身体上的感受是永远无法忽视的,嘿嘿嘿[黄心][黄心][黄心] 感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以及月石!我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如果看得开心的话,请在评论区留言吧!每次看到评论,我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三花猫头] 第24章 Sugar Daddy生气啦! Branden不想让祝微连多等,洗干净手,套上浴衣就出来了。没来得及擦干的浅金色发丝往下滴着水,不得满意的妄念在他身体里乱窜,使得他几乎要半屏呼吸,才能看上去和往日正常时有三分相似。 否则,他就能闻到祝微连身上的,因空气流通而飘散过来的浅淡香气。他今晚已经出丑,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真正被男性卑劣的本能打败,成为负罪深重的坏蛋。 祝微连的爱憎都太分明,他有多讨厌坏人,Branden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本就幽深,再增添上过于浓重的杂念,就显得如深山恶狼一般骇人了。 祝微连第一时间的确被Branden吓到了,但不是因为Branden看着他的眼神,而是Branden过分泛白的面色。 大概是因为今天在宴会上喝了太多的酒吧?看给Branden头疼的,脸都白了。 祝微连向前一步,把自己做的醒酒汤递过去:“先生你喝点这个,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不头疼了。” 因为祝微连喜欢吃中餐,所以别墅上两层的厨房冰箱里,都装满了中餐常用的食材,大部分都不是在本地所购,而是由专人在内地各处选购,经由专线空运,先到苏黎世,再转直升机送到圣莫里茨。新鲜程度和品质都达到优质线之上。 可惜这些好食材没遇到个好厨子,祝微连本打算做鱼头汤醒酒,但他不敢杀鱼。跟养在冰箱里的活鱼面面相觑三分钟后,他觉得喝酒多了还是应该吃点素的,又健康又舒服。 最后洗了三斤豆芽,做了一大锅醒酒汤,加完各种调料后,他还稍微尝了一点,发现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就自己先喝了一碗。祝微连不知道,中餐调料中,许多复杂的香辛料类是需要时间炖煮才能焕发香气的。 如果此时,他把汤给Branden,那Branden姑且也就是喝点豆芽水。所以等他喝完之后,这一锅汤的味道已经变得相当一言难尽。 此刻。 Branden垂眸看着那一碗褐色的汤水,以及飘散在上面的花椒大料和香叶,心中对祝微连体贴关怀的行为感动的同时,嘴巴并不敢动。 Branden接过汤碗,“好,我等一会儿就喝。” 祝微连不干了,“你都头疼啦还不喝,明天宿醉会更难受的!” Branden想起以前看到的视频。 女生每天准时喂养家附近的流浪猫,后因工作出差,再回来去喂猫的时候,看见小猫给她叼来了一只死老鼠。 评论区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哈哈哈”,还问女生:说谢谢了吗? Branden深吸一口气,他端起碗一饮而尽,三两口嚼碎豆芽咽下后,对祝微连道:“谢谢Reily,喝了你的汤我感觉好多了,不过厨房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以后你想做什么,可以叫厨师帮你。” 祝微连终于放心,把碗接过来,笑道:“那怎么可以,这是我想为你做的,才不要别人代劳呢!” Branden心神微动,顿感满足。其实针对他们的关系来说,这样已经足够了。Branden这样告诉自己。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带你去滑雪。” “好耶!” 祝微连蹦跶着把碗送到厨房,洗干净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虽然一整个白天Branden先生都不在,但是他今天有在努力为Branden先生做事了哎! 他跳舞的时候,Branden看得那么认真,还那样夸他,肯定是很喜欢的。而且他还做了醒酒汤,祝微连都觉得自己特别贴心。 祝微连阖上双眸,一夜好梦。 与此同时的隔壁,Branden闻了闻自己的浴袍袖子,香辛料的气味已经彻底盖过了祝微连身上的香味,这下是真的冷静了。 他现在肯定,有男性说恶念无法控制的确是骗人的。有什么不好控制的?喝醒酒汤不就好了吗? 感谢Reily,把他从坠落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祝微连做的是醒酒汤吗?算了,祝微连说算就算吧。 Branden笑得咬牙切齿,吹干头发,而后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Branden又带祝微连去滑雪,这次祝微连很乖,如果Branden不能跟他一起滑,他宁可蹲在一边自己玩雪,也绝对不一个人滑了。 午饭也是在滑雪场吃的,味道一般。祝微连没吃几口,一向胃口不错的Branden也吃得很少,在祝微连疑惑的目光中,他只说自己还有点头疼,没说自己现在吃什么都一股调料味的事实。 新年伊始,Branden终于收到Garry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前半部分非常好理解,祝微连并非祝家夫妻的亲生儿子,而是不到1岁时被收养的。也大致说了些这些年来,祝微连遭受的冷遇。 说实话,Branden对此早有预料,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祝微连的亲生父母会将他一个人丢在美国弃之不顾,就算破产又如何? 公司破产重组的时候,个人虽然会有大笔欠款,但在被强制执行前,持有财产的人仍然对这些钱有使用的权利。难道就不能把祝微连接回家?如果怕祝微连在国内会被牵连,那难道就不能为祝微连想想办法,保留一些生活资本?[注1] 可即便早有预料,Branden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仍然不可遏制地感到愤怒和心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才19岁的孩子?把他送到巴尔的摩跟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分别? 要不是这段时间跟祝微连相处得多,面不改色的能力得到加强锻炼,Branden此刻定然是控制不住暴虐发泄的念头的。 得益于外祖母的教诲,Branden此生从未做过一件有悖法律和道德的事,但在这一刻,他搓捻着指腹扣动扳机留下的茧,冷笑着为祝家人感到庆幸。 数千公里的距离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屏障。 他翻过一页,继续看后文。 本页第一行字:祝家没有破产,是通过非法手段转移资产后,将祝家原本的公司做空,导致的破产。事实上祝家人已经带着巨额家私,离开当地。 Branden几乎要笑出来,没有破产? 所以说,把祝微连放在美国,就真的是要祝微连死在美国咯?! 如果这么恨这个孩子,当初何必要收养他?! Branden深吸一口气,懒得看祝家人如何转移资产,如何创立新的公司,如何改头换面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做人上人,直接给Garry拨去电话。 “新公司现在是谁接手?”Branden直接问道,捏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可见用足了力气。也幸好在手里的是手机,若换了旁的,肯定要被生生捏碎。 Garry刚出了长差回来正在补眠,闻言似梦非梦地说:“xingshan·zhu?英文名是William。” 这一句话又触了Branden的逆鳞,“William?Reily不叫这个名字,他凭什么叫这个名字?” Garry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彻底清醒,“啊?” Reily为什么要叫William?而且一个名字而已,只要不是那种中古时代才有人用的名字就无所谓吧? 他作为一个纯正的外国人当然无法理解,祝微连的名字后两个字,发音和William几乎相同,这个名字在有四分之一华国血统的Branden看来,就应该是属于祝微连的东西,而祝行山则是个卑劣的小偷。 然而从事实的角度出发,Branden的想法毫无道理可言,只不过是在借题发挥,迁怒祝行山而已。 沉寂了几秒钟后,Branden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对Garry道:“上个季度对亚洲市场的开拓议题重新提上日程吧。” Garry坐起来,似有所感地问:“做日化方向?” Branden:“华国人口基数庞大,日化原本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Garry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因为祝家的新公司是做日化的,您会在公司已经有三个亚洲日化品牌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新的吗? 但这话他没问,打工人从来不质疑老板,他只需要执行即可。 “好的,”Garry道,“我会在下周一向您汇报方案,请问您届时会来公司吗?” Branden看了眼日期,“不去,我回加州,线上沟通吧。” 说罢,Branden挂断电话。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报告中附上的祝微连幼年照片,指腹擦着黑亮的眼眸而过。 低声道:“没关系Reily,Daddy会为你讨回来的。” “啊——秋!” 隔壁,正看着职场Vlog的祝微连狠狠打了个喷嚏。 其实他们今天也应该去滑雪的,但昨天祝微连后面又有点玩疯了,稍微受了点凉,回来就发起了低烧。 Branden亲自给他喂了药,然后严厉地表示:“明天的滑雪取消了。” 祝微连彼时正在头疼,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对方,乖巧道:“好吧Daddy,听你的。” 自那晚跳过舞后,祝微连又捡起Daddy这个称呼,撒娇的时候就叫一叫,次数不多,Branden就没提让他改口的事。 尽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次听到Daddy这个单词,才真的要命。 Branden以为祝微连在难过,又安慰道:“我们也快回去了,明年再来,让你玩个够。” 祝微连抿出个笑,“好呀,我想以后每年都跟Daddy一起来。” 作者有话说: [注1]此处前半句胡诌的,后面的做法也不正确,不要学习,Branden是气昏头了不讲道理。 ———— 因为快上夹子啦,所以27日是0点过5分更新,28日是23:00更新。 下一章咱们就回美国,来看Daddy为猪猪小咪准备的大豪斯! 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到,也非常感谢每一个支持正版的宝宝,我爱你们! 或许我也应该在作话发点小剧场什么的?看本章评论反馈,如果大家想看的话,从下一章开始就在作话发小剧场啦! 第25章 Sugar Daddy送惊喜! 祝微连对于滑雪这件事,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补偿心理更为贴切。 就像一般人看到小时候喜欢却无法得到的玩具,即使现在可能没那么需要,没那么喜欢,但仍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奔赴童年的热爱,好似这样就能安慰到那个失落的小孩。 但在感冒之后,祝微连老实了。 在别墅里刷了一整天职场Vlog,看各行各业顶尖人士那如梦似幻的生活,本打算找到一份自己会感兴趣的工作。 然而无论是金融经管,还是网红博主,亦或者是教师律师,都没能点燃他半分兴致。反倒被评论区里大家说的真实现状吓到,什么加班到凌晨,工作压力大,客户的要求难以达成,甚至还会遭到威胁或者骚扰。 祝微连最先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些工作他都不想做。 紧接着,他问自己: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他还是祝家的二少爷,每个月有二十万零花钱,那他就算一辈子都不工作也无伤大雅,可祝家破产了,就算没破产,祝明河跟孙含微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没有那个脸再跟家里伸手要钱。 葱白的手指滑动屏幕,往下几条也都是各类Vlog,正当祝微连心有不耐打算关了手机之际,他刷到了一个舞团发布的齐舞视频。 一群人穿着整齐的宽松套装,大概为了保护隐私,所有人都挡住了下半张脸,却看起来更加帅气神秘。伴随着强烈的节拍响起,刚柔并济的舞蹈动作在每一个重拍上达成一致,整齐划一的动作以及对身体超强的掌控力,让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的许多分身。 好帅。 祝微连脑子里登时就冒出这个想法。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抬起手臂模仿着动作,不过两三遍,上半身的动作已经能做到完全一致。 半晌,察觉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祝微连颔首一笑,眼含羞怯,有些不好意思。 小时候他就喜欢跟着音乐动来动去,佣人曾说:“小少爷这样,以后怕不是要成个舞蹈家。” 祝明河就笑道:“昨天才磕破了脑袋,笨手笨脚的样子上去跳舞被人笑话怎么办?” 孙含微在一旁搭腔:“就是,家里也不需要什么舞蹈家,我们小微连只要开心就好,对不对呀?” 祝微连站在客厅中央,茫然地看着父亲母亲,额头隐隐作痛,半晌纯真一笑:“嗯!” 他当然要开心,他最喜欢每天都开开心心了。 年幼的祝微连尚且不知,比宠溺骄纵和严厉更狠辣的手段也就是如此了。让你吃饱穿暖,给你足够挥霍的金钱,把你养成无知无觉的样子,让你天真,希望你懵懂,这样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疼痛才会刻骨。 直到现在,祝微连对自己的肢体都不算特别自信,虽然有当初踹Kent那一脚支撑着,可那仅仅只是危急关头的本能反应,如果那只是肾上腺素在作祟呢? 况且,武术和跳舞归根结底不是一回事,当初学那支女团舞都学了好久,他的身体柔韧有余,力量却不够,对舞蹈的内核也总无法彻底领会,所以跳什么都不是那个样子。 上次要不是他也喝了点酒,是绝对不会好意思在Branden面前跳舞的。 刚活动了一会儿,祝微连在床上躺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烧了,起身去洗了把脸,打算活动活动。 手指按在水龙头上,脑海里倏地又冒出刚刚看过的视频。 鬼使神差的,祝微连以腰带动身躯,伴随着心中的节拍,迈出了这支舞的第一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黝黑的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不服。 或许他可以呢?司易和Kevin都说过,他的人生还有很久很久,如果他用这很久很久的人生,只做这一件事、只学这一支舞呢?再笨的人,在坚持了这么久之后,也一定会有所收获吧?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溢出细汗,喉结快速地滑动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做出决定了。 两天后,Branden亲自把尚在睡梦中的祝微连从被窝里捞出来,给他套上厚大衣,直接抱着上了就等在附近的直升机,前往圣莫里茨机场,而后转坐私人飞机回到美国。 这一次的目的地不再是巴尔的摩,而是加州。 加州洛杉矶西部有一处众所周知的顶级豪宅——比弗利山庄,这里是拥有独立市政系统的城中城,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注1] Branden的宅子就坐落在其中最好的位置,四周绿植茂盛,阻挡了一切有意无意明里暗里的窥探。 但其实他很少来这里住,因为这处房产是他十几岁时所购,而他当年的审美多少有些夸张。后来也懒得改,只在每年春末来住几天,待到夏天来临,就又前往别处。 这次之所以来,还是因为祝微连。 作为一个曾经有着优渥生活环境的小少爷,或许让他待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中,会更能增强他的安全感。 放眼全世界,还有哪里比临近好莱坞,出门不远就是日落大道,在家就能看见太平洋海景的比弗利山庄更合适? 没有了。 所以在那天跟Garry通过电话后,Branden就已经通知这里的管家将一切准备妥当。 私人飞机在洛杉矶的私人机场降落,这次Branden没开SUV,而是特地叫人提前把他的布加迪Divo空运过来。 这车全球限量40台,这世界上拥有600万美金的人不在少数,但能买这辆车的寥寥无几,更何况他买这车,花了不止600万。 Branden相信祝微连一定会喜欢的。 旁人眼中被当作身份象征的豪车,在Branden眼里只是用来取悦祝微连的工具,极具机械美感的Divo就这么在私人机场里停了一天半,才终于等到主人归来。其间只有工作人员每隔几小时来查看一次,确保它一直处于黄金状态。 下飞机后,Branden就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祝微连的表情,事实证明,Branden这次还真想错了。 祝微连睡了一路,直到飞机快降落才被Branden叫醒。 人虽然已经站起来了,但灵魂似乎还留在床上。看见布加迪的瞬间也的确瞪大了双眼,但并不是惊喜。 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不太喜欢跑车,总觉得跑车过快的速度会让危险系数也跟着直线上升,所以看布加迪,还不如看之前的兰博基尼亲切。 另一方面…… 祝微连那双黑亮诱人的眼珠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看了看身高193的Branden,又看了看标准车型的豪华超跑,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问:“Daddy,我们等会儿应该不是要坐这个回去吧?” Branden疑惑:“为什么不呢?你不想坐这辆车吗?” 祝微连就道:“倒不是不想,是您,您真的能坐进去吗?” Branden:“……” “能。” Branden顶着一米九三的身高说这个话,祝微连是不相信的。他虽然对跑车不太了解,但现在看一看也能知道,跑车的底盘超低,且不说Branden能不能顺利坐进去,就算能,那两条长腿能舒服吗? 祝微连不信,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越来越缓慢的步伐彰显了他怀疑的态度。 祝微连当然不是不想,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就算不喜欢车,但本能里对速度和刺激的追崇还是让他非常想体验的,他只是在思考。如果等会儿Branden真的坐不进去,那他该说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Branden失笑,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能不能坐进跑车里,如此新奇的体验,好似也只有祝微连能带给他。 他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祝微连上车,帮他系安全带,随后自己从车头绕路到达驾驶座外。 祝微连在车内定定地看着他,只见Branden长腿一迈,躬身坐下的同时,两条腿前滑就位,而后单手关车门,系安全带,整个动作丝滑流畅。 祝微连上下一扫,这才发现,车辆似乎根据Branden的身体数据做过调整,终于放心地靠在椅背上,嘿嘿一笑,“Daddy,你开跑车的样子好帅啊。” Branden捏握着方向盘的手无端一紧,低声道:“我们出发了。” Divo性能强悍,百公里加速仅需2.4秒,最高时速可达380公里/时,行驶在路面上时,显得其他豪车像个没长大的弟弟,见大哥出现纷纷让路。 因此他们的前方,一路坦途。 Branden精准计算过时间,当他们到达日落大道范围时,道路两旁连绵不断的棕榈树和电影广告牌上方恰巧是完美无瑕的橙粉色晚霞。云朵低垂在天边,仿佛触手可及。 在这里是生不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的,祝微连所能看到的只有堪称震撼人心的美。 那似乎是广阔天地间,只为他绽放的一簇花,也是Branden亲手为他种下的第一簇花。花瓣上点缀着温柔的夕阳,而祝微连心里清楚地知道,这朵花终有一天会结出果实。 Branden余光瞥见祝微连上扬的唇角,不由自主也勾起了个笑。 Branden问他:“开心吗?” 即便已经看到,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这样问,仿佛只有亲口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才能确定自己准备的惊喜真的符合祝微连的心意。 祝微连坚定地点头:“喜欢,但是……” Branden一怔,呼吸骤然放轻,经典金曲自车内音响缓缓流淌。 “如果这么美的景色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肯定会很落寞的,”祝微连伴随着温柔的歌声说道:“幸好有您陪我一起,所以开心也是双倍的开心。” Branden心尖震颤,正如一个喂养流浪猫的人从未想过会得到流浪猫的回报,可真当流浪猫对他表露出感恩和亲近时,再心神坚定的人也一定会生出可怖的想法。 不如,就把这猫绑走吧。 关起来,关到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去。 恰巧红灯,Branden停稳跑车后,侧眸看着祝微连恬静的面庞,忽然发现,祝微连的耳后其实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因藏在灰色的发丝里,所以先前一直没被注意到。 Branden不敢多看,转回目光之时,又不受控制地看了看祝微连莹润的嘴唇。 祝微连的唇形极美,薄厚适中,是很秾丽的水红色。初见时还要靠润唇膏才能勉强维持光泽,现在已经是真正健康的颜色。 察觉到身旁的目光,祝微连茫然转头,对Branden露出个天真的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Branden摇头,觉得自己是时候找个心理医生,“没什么,问你想不想去好莱坞的星光大道看看。” 但找心理医生有什么用呢?再多一个人知道祝微连是个多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吗? 算了。 反正他忍得住。 对,忍得住。 作者有话说: [注1]后半句是百度百科上的介绍。 今天修文的过程不太顺利,第一次顺V上夹子真的超级紧张,后背一直在发麻,好怕自己辜负大家。 但是好在,这一章改成这样我很满意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嘿嘿030 —————— 小剧场: 婚后日常一: Branden从没印过名片,因为不认识他的人就是他不需要认识的人,而认识他的人,也不需要他做自我介绍。 但跟祝微连结婚这件事简直太令他开心了,对于仅有亲朋好友知道这件事他非常不满。 要不是祝微连拦着,他肯定在世界各地买热搜公布喜讯。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分享喜悦,他此生第一次印了名片。 纯金的小卡片上印着如下信息: 姓名:Branden 身份:祝微连老公 联系方式:*******@***(祝微连邮箱地址) 备注:想找我请先找我老婆,我不跟不认识我老婆的人说话。 ———————— 感谢大家投的营养液,月石和雷,超级无敌爱你们!(营养液加更已在路上) 28号上夹子,当天23:00准时更新(真的准时,我现在就修文,骗人是小狗) 推推我下本想写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 第26章 Sugar Daddy钞能力! 祝微连没说好还是不好,只问Branden:“您想去吗?” Branden就听出祝微连这是不想去的意思,他也不想去。 星光大道游客多,各个明星的粉丝也多,甚至有蝙蝠侠的粉丝去那拍照打卡。人挨着人,声浪一浪盖过一浪,直到筋疲力尽打算买杯咖啡,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偷了钱包分文不剩,于是愤怒或者痛苦的痛哭流涕跟着席卷而来。 那种吵闹会让人生出一种无力感。 Branden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连带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刚才也是怕祝微连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异样,一时口不择言说了这里,如果祝微连真要去,那他…… 也只能陪着去了。 Branden此刻恍然惊觉,祝微连在他这里的优先级竟然已经提升到如此地步,难道是无法得见天光的隐秘心意,反而在无人窥视到的心底肆意生长? 不,不对。 Branden再一次告诉自己,祝微连是他的责任,而且祝微连本该得到如此对待。他只不过是以一人之力,想把祝微连被亏欠和缺失的部分弥补回来而已。 事实上,给祝微连花钱,对Branden来说,是最微不足道,也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一个人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就那么多,Branden动动手指,在自己账户里减掉一点微不足道的数字就能做到,这怎么就算为祝微连突破底线了? 综上所述,Branden得出一切仍然在可控范围内,他可以顺利且完美地做到,在祝微连发现之前,退回到资助人或者Daddy或者随便什么其他祝微连需要的,对他来说也是安全的位置上。 转瞬Branden又想,祝微连其实偶尔有些迟钝,那么在祝微连迟钝的时候,他或许可以为了自己,再向前一些?不多,他只需要一点点就好。 否则完全无法得到满足的话,不仅残忍,也会让他没办法真的甘心就此后退。 或许下一次,他可以给祝微连准备一些更美妙的惊喜,让祝微连再如先前去滑雪的时候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他已经有足足两个小时没碰到祝微连的腰了,而且之前是为了让祝微连起床,他没来得及感受。他发誓,只越界一次。待他好好感受之后,就绝对不会再生出妄念了。 Branden开着车带祝微连在风景不错的地方转了一圈,直到彻底看不见日光,祝微连又开始因为坐在车里太久而犯困,这才带他回家。 顺着蜿蜒道路向上,尽头处红瓦白墙的特色建筑非常亮眼,可爱精致到像只存在电影里,祝微连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先生,那儿就是您的家了吗!” Branden:“算是。” 祝微连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算是啊?” Branden解释道:“这房子的产权的确是我的,但我不住在这里。” 不住在这?祝微连心中暗暗吃惊,不等他问,Branden就继续说道:“是我家佣人的住所。” 祝微连顿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想笑的同时,想到自己连比弗利山庄的一块砖都买不起,又实在笑不出来。 Branden知道他心情复杂没多说什么,把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进了地下车库。 灯光随车辆的进入逐节亮起,连同车库一起进入视野的,还有那停满了整个车库的豪车。一些众所周知的品牌都在,另一些祝微连不认识的牌子,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靠近电梯的位置早就预留出来,Branden直接把车开过去停稳,不等他帮祝微连拉开车门,人已经自己下来了。 Branden有点惋惜,但心中真正的想法无法诉说,憋闷得胸口发胀。 坏小猫,怎么能不等别人开门就自己下来呢?为什么要这么善解人意?再骄纵一百倍也没问题啊,他Branden又不是给不起。 真的是很坏很坏的小猫了。 祝微连对Branden的想法一无所知,发觉Branden落在后方,还专门停下来等了他一会儿。 待他跟上,两个人一起进了需要指纹解锁才能进入的电梯。 车库的电梯只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祝微连就看到了无窗客厅外幽蓝深邃,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仔细去听,还有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传来。 那一瞬间,祝微连有了一种感觉。 虽然太平洋是人类共有的资源,但站在客厅里看到的这一部分,是独属于Branden的私人美景。 Branden真的好厉害啊,或许还有别人也能做到相同的事,可祝微连就是觉得Branden真的很厉害。 祝微连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说出一些溢美之词,给Branden提供情绪价值,但他已经被震撼到整个脑子里只有“好厉害”三个字,他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想离大海更近一些,却被Branden拉住了手腕。 祝微连狐疑地看过来,Branden打开旁边的矮柜,为祝微连拿出一双纯白色的棉拖,“你不是喜欢穿这个吗?” 祝微连扭头看了看铺满全屋的地毯,“可是这样会把地毯踩脏的。” Branden闻言一怔,没太理解这是个什么问题,率先反省了一下自己,从下飞机到现在,确保祝微连的确一直处在开心的状态里,可为什么进了房子之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句话背后暗含的自卑和轻视是不容忽视的问题,Branden蹲下来,把拖鞋放在祝微连脚边,而后再仰头看着祝微连黑亮的眼珠,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扭转二人之间,天然有身份地位差别带来的距离感。 他轻声哄道:“脏了拿去清理不就可以了吗?而且这个拖鞋是我亲自给你选的,很柔软很舒适,比地毯要好一万倍,你真的不想穿吗?” 来自土耳其,价值超过五位数的手工定制地毯,如果知道自己被拿来跟一双拖鞋比较舒适度,并且还输了,一定会气得活过来。 祝微连讶然地看着Branden忽然放低自己的身段,再一次被珍视的感受,让他仿佛身处在柔软的棉花云朵上,周围的一切都是轻飘飘甜滋滋的。 他换上拖鞋,第一次鼓起勇气,以单纯的倾诉欲为基调,对Branden说:“您知道吗?在我上中学的时候,我们家拍过一次全家福。” 四年前,祝家别墅。 祝明河在餐桌上提议:“昨天看见老沈家的全家福拍得真不错,咱们也拍一个吧?” 孙含微笑道:“是了,说起来咱们上次拍全家福还是十多年前,是该拍一张了。” 他口中的十多年前,是祝微连尚未出生的时候。祝明河孙含微夫妻二人,抱着不到一岁的祝行山,拍了四五十张,其中最好看的几张分别放在夫妻主卧的床头和祝行山的床头,祝微连的房间没有。 据说祝微连刚出生的时候身体非常不好,是在ICU里住了好几天才出来的,一直到两岁之前还非常容易生病。当时没能拍成,后面事情渐多,也就没人再提了。 所以在听到要拍全家福的时候,祝微连其实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一家人商量了拍摄地点,最终选了祝行山提议的花房。 花房直接连通别墅,是孙含微最珍视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珍稀品种,所以装了恒温恒湿的系统,还给全屋铺上了定制地毯,一直由孙含微亲自照料。 别说客人了,就是家里人也很少能进去。 拍照那天是个极好的晴天,祝微连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还跟着手机上的视频抓了头发,一路从三楼卧室跑到花房门口,一只脚刚踩上去,就听见了孙含微愠怒的声音。 “微连,妈妈说了,不许穿拖鞋进花房,你没听到吗?” 祝微连羞愧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妈妈,我这就脱了。” 祝明河道:“还有你这个头发,乱七八糟的像个鸡窝似的,这要是拍出来,人家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我祝明河管教无方?” 祝行山看了眼正在做准备的摄影师,低声安抚道:“爸妈,小连就是太兴奋了,”他看着手足无措的祝微连:“你快上去把头发弄一下,我们等你。” 鲜少被训斥的祝微连骤然被凶,此刻正苍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听见大哥这么说,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你们看看,这么大一个黑脚印,白瞎了我的地毯!” 孙含微不满的声音飘进耳朵,祝微连埋着头跑得更快。 可当他把头上的发胶洗掉,以最快的速度吹了个半干,再赶过来时,父母和大哥三人已经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拍了几张了。 看着他们眉眼间相似的笑意,祝微连一瞬间被难过淹没,不是说等他吗?怎么还是先拍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不是故意踩脏妈妈的地毯的,他可以把地毯洗干净的,能不能不要丢下他? 祝微连扣着手指,眼圈发酸,眼泪掉落之前,祝行山的声音忽然出现,将他从情绪的深渊中拉出。 “小连来了?快,我们一起拍全家福了。” 祝微连立刻扬起个笑脸,光着脚跑过去,站在妈妈身后,四人一起拍了几张。 最后,一张四个人都带着明媚笑脸的照片被洗出来,做成放大版,挂在了客厅的墙上。任何一个来到祝家别墅的人,只要一进门就能看见这张硕大的全家福,然后感慨:“你们家人真幸福啊。” 祝微连高兴地傻笑,默默地想:其实妈妈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只是因为心爱的地毯被踩脏了才不开心的,一开始拍全家福落下他也不是故意的。 自那之后,但凡遇到铺设地毯的地面,祝微连再没穿过拖鞋。先前在巴尔的摩的酒店已经是意外,主要也是因为那边的地毯质量不算特别好,光着脚踩在上面的时候,还是稍微有点硌脚的。 但在这里,Branden家里的地毯看上去又厚又软,简直是可以直接躺在上面睡觉的程度,所以祝微连才下意识没想穿拖鞋。 而提起全家福,直到祝微连出国前一天,那张祝微连最满意的全家福还挂在家里的墙上。 祝微连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直以来对他这么好的父母,会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祝微连更加没办法想明白的是,明明父母把他养大,还在之前的很多年里,保持每个月给他20万零花钱的习惯,可在遇见Branden之后,他所能回忆起的细节,竟然全都是如此异样的桥段。 祝微连自嘲一笑,颔首微垂眼睫,低声问Branden:“我感觉,我的父母对我其实不好,这样的想法,真的正确吗?” Branden咬了咬牙,骨髓里叫嚣着的恶魔告诉他,应该把祝微连抱在怀里,吻上他被不开心侵占的眉眼,然后把这世界上最宝贵的所有东西都捧过来让他开心。 还有那对可恶的中年人,他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制定的计划还是太温柔了,天杀的,居然敢仅仅因为一块污渍就让还是个孩子的祝微连那么难过? 几个呼吸之后,繁杂过分的思绪被纷纷克制,他挂着温润的笑意,把管家送过来的切好的水果往他面前推了推。 “晚餐还要等一会儿再吃,先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好。”祝微连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叉了块切好的车厘子果肉送进嘴里。 甜蜜的果肉汁水在唇齿间肆溢,Branden实在控制不住,又看了他水红色的嘴唇一眼,喉管间干渴陡生,在极限之前终于收回目光,问:“如果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滑雪装备,让你没办法立刻去滑雪,你会怎么想?” 他清楚,如果现在把事实真相和盘托出,让祝微连在短短的几句话里改变前十几年人生里的全部感受,把赤诚真挚的爱转变为滔天的恨,彻底活在痛苦和怀疑中,那祝微连将会度过非常痛苦的一段时间,甚至会丧失自我。 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先让祝微连收回那几乎装满了他整颗心脏的感激和爱。 祝微连歪了歪头,“那就过些天再去呗?” Branden:“是啊,地毯弄脏了,你的发型不合适,那就等等你呗。” 祝微连猛地抬眼,半块果肉刚贴在唇边又被拿下,留下艳丽的一抹紫红色。 Branden说道:“Reily,真正爱你的人,会舍不得看你难过的。”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你。 一个花房能有多大,Branden几乎可以想到,那几个摄影师一定听到了祝微连被训斥,甚至看到了祝微连难过失落又羞愧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呢?”祝微连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相信或者不相信的想法,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好的生活?” “那么多钱?”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好整以暇地问:“他们给了你多少?” 祝微连老实道:“从我15岁开始,每个月20万人民币,一直到今年的10月。” Branden点点头,“那就是920万人民币,算上你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我算他们给你花了1500万人民币,按今天的汇率换算成美元是210多万,对吧?” 祝微连猫脑过载,闻言拿出手机快速算了一下,点点头:“对的,是这么多。” “好。” Branden拿出手机操作一番,而后道:“大约1小时后,你会收到一笔450万美元的转账。” 如果不是大额转账需要时间处理,Branden恨不得现在就把钱塞祝微连兜里。 祝微连瞳孔震颤,“这是,您这是干什么?” “钱,只是数字而已,对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有钱人来说,花钱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事情,动动手指就能做到了,这件事跟爱,跟情感,是不能直接画等号的。” Branden抽出一张纸巾,为祝微连擦去唇边的果肉汁水。 “爱,是给你你需要和你想要的东西,不是把你送到巴尔的摩,然后再告诉你家里破产了。” 祝微连彻底沉默下来,是啊,Branden说得有道理。祝家虽然比不上Branden,但的确非常有钱,一个月拿出20万,犹如从大海里取走一滴水。 单说孙含微那个花房每个月更换品种,做各种维护,所花出去的钱,就比这20万多了不知道多少。 祝微连“啊”了一声,缓缓道:“我知道了。” 接受父母不爱自己这件事,竟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 祝微连也只是有一点点失落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 怪不得孙含微会在微信上跟他要钱,大概是怕他会因为过不下去要钱,家里又真的破产了拿不出钱,所以才会先开口要钱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确把他养大了,没让他一个小孩饿死在外面,他不是亲生的孩子,不被爱也是应该的。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祝微连还是想找到他们,最起码要把…… 不待祝微连想完,Branden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宝贝,看在今天夕阳的份上,如果你一定要报答他们的话,在报答你那对没心肝的父母之前,先考虑好怎么每天过得开心,然后用你的开心来报答我吧,毕竟我给你花的钱比他们还多,不是吗?”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Branden。 窝趣,Branden先生好厉害,竟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真的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Branden被他这副呆呆的样子逗笑,“是不是在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祝微连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Branden克制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我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乖孩子,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决定养你的人是他们,在法律层面上,他们不养你,才是不对的,所以你最好收起这个想法,因为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他们出于法律责任把我养大,我其实不需要感激他们。”祝微连道,“我只需要感激您。” Branden刚满意地点头,听到后半句又纠正道:“我也不要你的感激,我要你开心。” 祝微连似懂非懂地点头,再一次由衷感慨:自从遇到Branden之后,他的人生就再没发生过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祝微连乖巧地笑道:“Branden先生,跟您在一起的每一天,其实我都非常非常开心。” Branden喉结滚动,面上维持着不变的优雅温柔微微颔首,其实一颗心已经剧烈震颤。 他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看到祝微连笑起来的样子。 嘴角扬起来的瞬间脸颊肉也会鼓起来一点,黑亮亮的眼睛里都堆着笑,开心又满足的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但其实他手里有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数字。 Branden深吸一口气,决定给祝微连更多,不如送辆车? 说到这个,Branden又想起祝微连还没驾照的事,还得先学车。Maxim好像在附近有个位置不错的赛车场,拿来给祝微连练车刚好。 这边Branden盘算着练车的事,另一边祝微连则在想该怎么跟Branden开口说自己想学跳舞的事,万一Branden先生觉得跳舞是不务正业怎么办? 二人一同陷入沉思,客厅内安静下来。 带着海洋咸湿气味的海风吹拂进来,祝微连扭头一看,但见明月高悬,映照着算不上平静的海面,细浪翻涌间,折射出来的银色月光又像要回到天上似的。 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二人面前,温声道:“晚餐已经准备就绪,请问是否现在开餐?” 二人齐齐应声:“好。” 管家会心一笑:“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祝微连刚因为月亮升起的绵柔心思戛然而止,他快速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有点奇怪。 简直太像标准的霸总文学了,但是,这外国人应该不看霸道总裁小说吧? Branden看了眼祝微连,对管家道:“你不要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Reily还是个孩子。” 管家:“当年您父亲都不管我看什么书,您可真过分。” 祝微连眨眨眼睛,嚯,不愧是霸总,啊不是,不愧是老钱家族,管家都是世袭的? Branden又看着祝微连:“但你最近可以开始看看书了。” 祝微连惊愕:“什么?” Branden:“我给你请了个家教,学校我会安排,但考试你要自己来。” “考什么?”祝微连心里有了个不好的念头,他不会是要重新考一遍大学吧?! Branden微微一笑:“当然是考大学啊。” 祝微连万念俱灰,晚餐都不想吃了,“啊?能不能不考试啊?”他从小到大都最怕考试了,中考高考的时候都紧张得连续好几天吃不下饭。 祝微连不自觉坐得近了些,拉着Branden的手腕,撒着娇说:“有没有不考试就能上的大学啊?” 馨香钻进鼻腔,Branden脊背僵直一瞬,视线偏移不过半秒就被他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转回来:“没有。” 祝微连瘪嘴:“好吧。” Branden又忍不住心软,“你尽管学,Daddy会帮你的。” Daddy有钞能力,很厉害的。 作者有话说: 又是碎碎念时间,首先要说的就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最初开文的时候其实我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成绩,这些都多亏了每一位看文的读者,我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虽然还没到我一开始想的加更的节点,但是都加更了,就随心一点啦,希望大家看得开心![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投雷,营养液和月石![星星眼][星星眼] 我超级喜欢看评论区的,也非常谢谢捉虫,我已经开了WPS会员,往后错字应该会少很多了,先前的我也会都改掉的,就希望没影响到大家的观感就好。 然后希望大家不要吵架,故事是需要一点一点讲清楚的,大家开开心心看文就好啦! —————— 小剧场: 婚后日常二: 祝微连过了好几天才知道Branden最近开始在外面发名片的事。 友人把一摞金名片递给祝微连,大吐苦水。 说Branden发名片非常狂野,到了人多的场合就让Garry分发,一人一张,不要都不行。 祝微连不太理解,尤其是在看到名片是纯金的之后,登时一股无名火爬上心头,直接回家。 Branden正在家里看书,见老婆回来惊喜上前,张开双臂,本打算来个爱的抱抱,不料被祝微连一个喵喵拳捶在胸口。 Branden摸了摸痒痒的胸肌:“发生什么了?” “你还问!” 祝微连把名片拿出来。 Branden登时心虚,他在印名片的时候好像忘了,他们家家规第一条:不许乱花钱。 不过印身份的象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属于祝微连的,这怎么能算乱花钱呢? 况且纸质名片很容易丢,也不会被好好保存。 Branden在脑子里给自己找了一百条理由,但开口就一句:“那你要惩罚我吗?” 祝微连冷笑,不等他开口,就听见Branden说:“好坏啊小猫,怎么能惩罚Daddy呢?” 第27章 Sugar Daddy沦陷啦! 祝微连嘴上那么说,但面对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心里还是非常感激和珍惜的。 自此,祝微连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吃过饭后就钻进书房学习,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继续学习,晚上五点半吃饭,而后接着学习到九点,于九点半洗漱十点准时睡觉。 作息时间非常健康,要不是给自己加个晚自习确实有点过分了,祝微连甚至想通过回到高三阶段的方式,来找回自己人生中最聪明的阶段。 华国人都知道,人这一生最聪明的一年,就在高三。 短短几天时间,祝微连刚长的二斤肉,又掉下去了。 Branden觉得祝微连实在刻苦,想让祝微连稍微放松一下,又怕祝微连泄力,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厨房火力全开,变着花样给祝微连做好吃的补充营养。 与此同时,他线上办公的时间也在增长。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书房跟祝微连一起度过。 Branden很喜欢看祝微连全神贯注做什么事的样子,那种认真的神情,会让Branden也一起逐渐摒除对外界的感知。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间书房,只剩下他和祝微连两个人。 所有的迷惘和痛苦都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他所能看到的,所能感知到的,只剩下祝微连。 这种感觉并不空荡,相反的,它非常充实,让Branden奇异地认为自己切身实地地属于这个世界,像牢牢绑在风筝上的线,终有一刻会被人收归囊中。 Branden看着祝微连沉静的侧脸,提笔在本上写下: 假如我在20岁遇见你…… 没有后文,因为Branden也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相遇会发生什么。或许一切会变得比现在好,或许不会。 但如果人与人之间相遇的节点可以自由选择,Branden一定会选在自己20岁的时候遇见祝微连。 一月中旬,Branden给祝微连安排的家教老师来了。 是先前在圣莫里茨派对上见过的Fiona,祝微连这才知道,Fiona看上去年轻,其实已经35岁,她在教育行业深耕,欧洲有几所非常知名的私立学院,背后的投资人都是Fiona。 Fiona本人也在其中一所学校任课,如果不是Branden邀请,Fiona今年也会继续去做老师。 事实上,Fiona一开始收到邀请的时候并未打算答应,是在知道她要教的人是祝微连,这才改口,并为祝微连空出了半年的档期。 当时Branden被拒绝后,已在着手联系旁人,见Fiona改口,似是无意地问:“怎么,现在不嫌我家孩子学历不高了?” Fiona知道他在打探自己的来意,面对Branden也没什么秘密能藏得住,干脆直白道:“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Branden心中警铃大作,“打住,Reily还没过20岁生日,如果你是这种心思,我不会让你来的。” 笑话,就算祝微连最后会跟年纪比他大的人在一起,那也轮不到Fiona啊!他还在这呢,就敢当着他的面觊觎他养的乖崽? Fiona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上学的时候我就说你看上去成绩好,实则不够聪明,你在想什么?Reily只比我女儿大几岁,我怎么可能对Reily有想法!” Branden有些尴尬,他想起来了,Fiona没结婚,但有三个孩子,分别是跟不同的男友所生,其中最大的那个今年15岁,确实没比祝微连小多少。 “抱歉。”Branden干脆利落地道歉,“是我想多了。” Branden收回思绪,在介绍完Fiona的身份后,特意强调道:“你跟她相处时可以完全放松,她大女儿15岁,跟你差不多大。” 祝微连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跟Gloria差不多大的女人居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哇,好辛苦啊。” “没什么,我喜欢小孩。”Fiona礼貌微笑,转眸冷冷看着Branden:“Branden,你不强调我的年龄也是可以的呢。” Branden也笑:“那怎么行,我们Reily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如果过后再知道您的年纪,他一定会因为一开始没对你尊敬难过的。” 祝微连干笑两声,觉得Branden今天说话有点奇怪,但有外人在场,便没多嘴。 Fiona懒得理他,面对祝微连,换上和善的微笑:“走吧,Reily,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学,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如何了。” 二人上楼,书房短暂变成考场,Branden没跟着进去,留在一楼客厅看书。 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风声鹤唳。 祝微连还没过20岁的生日,这是个处于人生分岔路口的年纪,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就有可能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诚然,Branden有取之不尽的财富,可以让祝微连人生的容错率变得无限大,但他仍然认为祝微连在这个阶段不应该被爱情牵绊。 至少要到25岁,不,至少要到30岁。 年轻人哪里懂什么是爱情?被荷尔蒙操纵的新鲜感就是毒药,沾一点就会面目全非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30岁就刚好,性格成熟,工作稳定,然后再开始考虑和寻找爱情,才更为妥当。 想到这里,Branden又对30岁这个年龄不满意,30岁也还是很小,人为什么要谈恋爱?祝微连就不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吗?归根结底,是希望祝微连的对象是他自己。 可惜,他在前两天给祝微连讲了两道题之后,祝微连眼睛里的崇拜看得Branden心惊肉跳,那目光简直跟儿子看父亲没有两样。 他是喜欢祝微连叫自己Daddy,但不是真的让祝微连把自己当爸爸看的意思啊! Branden在楼下思绪翻飞,祝微连在楼上答题答到崩溃。明明昨晚还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今天一看Fiona拿过来的题,祝微连发现自己准备了还不如不准备。 卷子是Fiona和男友一起出的,考的是综合能力,所以各方面的题都有一点,单纯是为了看祝微连的上限在哪里。 Fiona见他半天不落笔,干脆拿出另一套卷子,“不要灰心,上一套卷子我女儿也做不出来,你试试这个。” 祝微连目光呆滞,“啊?” Fiona微笑:“我女儿智商170,输给她不丢人。” 祝微连嘿嘿笑了两声,接过新的卷子,这次倒是都看懂了,唰唰落笔写得飞快。 Fiona看了一眼,正确率还行,就是字迹不太好看,写得龙飞凤舞,明显没被好好教过。 最后,祝微连落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大概是整个考试期间书房内都非常安静,祝微连心神沉浸其中,第一笔竟然落错,写成了祝的偏旁部首,被他一笔划掉,重新写上自己的英文名:Reily。 试卷交到Fiona手上需要时间批阅,祝微连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打算出来喝杯水,一开门,Branden就站在门外。 Branden端着盘切好的水果,今天是粉菠萝,汁水已经盘底累积了一些,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祝微连脚步一顿,即便就在一个房子里,即便只是一场水平测验,根本不是正式的考试,但他竟然有一种,被家长接放学的开心。 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祝微连从未被祝明河跟孙含微接送过。他坐司机开的专车,同学都说很酷,祝微连不觉得,他觉得被父母家人接送才酷。 记不清是几岁的那一年,祝微连跟孙含微提过。当时孙含微正在看电视,他爬上沙发,依偎在孙含微身边,小声道:“妈妈,明天你能接我放学吗?” 孙含微像摸小狗似的摸着祝微连的头,语气不甚在意道:“妈妈明天有事,让你爸接你。” 祝微连就又去找祝明河。 祝明河说:“爸爸明天要开会,你坐司机的车回来,想吃什么零食让司机给你买。” 第二天,祝微连坐司机的车回家,刚进家门,就听见另一辆车停在门口,回眸一看,是夫妻俩带着祝行山一起回来。三人言笑晏晏,孙含微亲昵地亲了一口祝行山的脸,满眼的笑几乎要溢出来。祝明河也很开心,说什么不愧是我儿子。 祝微连歪了歪头,本能地感到不公平,刚想说什么,就见祝明河道:“你哥哥拿了竞赛第一名,快下来,我们一起去庆祝。” 祝微连终于露出笑脸,以为那一瞬间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是错觉,开开心心去跟他们吃大餐。 后来,祝微连依旧是自己上学放学,再大一点就骑自行车,也不需要司机开车接送了,他学会对祝明河跟孙含微偶尔去接祝行山的事不再计较,不再介意。 换了别的小孩大概要嫉妒,但祝微连灵魂底色中的善良太浓,他从没嫉妒过祝行山,甚至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笨,因为大哥学习好,所以爸爸妈妈更喜欢大哥。 祝微连胸口的起伏明显了些许,因专注学习而略显凝滞的双眸逐渐被鲜活重新占据,他轻轻关上身后的门,两步迈到Branden身前。 “您怎么站在这呀?”祝微连小心翼翼地看着Branden,唇角将要上扬,但怕事实并非自己想的那样,所以还不敢笑。他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又不敢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道:“您是要去里面拿东西吗?其实您可以直接进去的。” Branden早就知道这一场考试预计的结束时间,也的确给自己安排了一些事作为消遣。可惜脑子里纷杂的念头太多,导致他书没看进去,线上棋局也下得无聊,实在坐不住,干脆跑到厨房去给祝微连切水果。 他没碰过厨具,第一刀切下去,管家就在旁边笑他,问他:“您是要处决这个菠萝吗?” Branden:“……” 厨房佣人在一旁心惊肉跳,连忙上前道:“还是我来吧?” Branden拒绝了,他想为祝微连做点什么,这样或许能让他被需要的感觉更强,也就不会再乱想了。他可以告诉自己,不论祝微连未来的人生如何,只要祝微连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他,就足够了。 他把刀递出去,冷声道:“你切,我看着学。” 佣人应声,立刻上前演示。Branden目不转睛地看着,再下刀时,已能做到薄厚均匀大小适中。 Branden看都没看佣人切好的那个菠萝,只把自己切好的单独装盘,端上二楼,站在书房门口等。 也直到他站定的那一刻,Branden纷乱的内心终于恢复平静。 Branden叉了块菠萝喂给祝微连,笑道:“我在等你,考得怎么样?” 祝微连终于笑出来,他嚼着菠萝,跟在Branden身边下楼,笑眯眯道:“反正我都写满啦!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Branden被他逗笑,抬手揩去他唇角的汁水,倏地问道:“你想过什么时候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每晚18:00哦[亲亲] 月底了营养液不用会过期的,plz灌溉我们猪猪小咪和Branden吧![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 本章稍有修改,麻烦看过的宝宝再看一遍哦~ —————— 小剧场: 当祝微连变成真小猫(与实际剧情无关): 前一晚睡得太晚,祝微连难得没有早起,一觉睡到快九点才睁眼。 他迷迷糊糊地转身,刚想推推Branden让他给自己倒杯水,忽地发现,他的手竟然变成了小猫爪子! 祝微连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边用头撞还在睡觉的Branden,一边咪呜咪呜叫个不停。 “还睡,还睡!你快醒醒,我变成猫了啊啊啊!” 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之后,祝微连气得龇牙咧嘴,直接跳到Branden身上,两只前爪狠狠地踩下去。 “你!给我!醒一醒啊!!!” 第28章 犟种小猫想跳舞! 祝微连脚步一顿,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Branden。 Branden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转移话题的速度,火箭来了也跟不上吧?他这么问,是希望听祝微连说想还是不想呢? 不过,Branden先生是在担心他早恋吗? 祝微连抿唇一想,觉得还真有可能。Branden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如果祝微连没能考上一所很好的学校,Branden一定会觉得自己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更何况,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看着某人拿着自己的钱去跟别人谈恋爱,应该都不是一种很好的感受。 祝微连诚恳道:“我其实没有想过这件事。” Branden不太相信,好歹也是个正青春年少的男孩,怎么可能没想过? “真的没想过?不如你跟Daddy说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对象?”他看看跟他像不像,像的话一切刚好,那就慢慢温水煮青蛙。不行的话……那就再制定新计划。 祝微连嘿嘿一笑,眼底略有几分自嘲:“我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连给一个人美好未来的能力都没有,这样我怎么能谈恋爱呢?” 倒不是祝微连大男子主义,他只是电视剧看得多了,潜意识认为恋爱应该是两个都有能力面对未来,解决生活中一切矛盾的人去谈。 他现在账户里倒是有一些钱,但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Branden刚松一口气,就听见祝微连又道:“如果Daddy要给我介绍对象的话,还是再过几年吧,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工作稳定之后。 一口气半上不下,憋得Branden差点打嗝,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这才好点。 好了,半个小时前只是担心,现在是心如死灰了。 祝微连这话里话外的直男味真是让人心惊,不过也不算一点好消息都没有,至少他现在知道,祝微连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 自从过了25岁之后,Branden就鲜少有这样仅被心情左右而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唯独对祝微连,Branden总是情难自禁。 以后还是得控制控制,否则无论是吓到祝微连,还是被祝微连彻底拒绝,都不是Branden能接受的。 此刻他已经忘了,就在几天前,他还告诫自己必须退回到资助人的身份上。 不是吃正餐的时间,厨房给祝微连准备了巴斯克蛋糕配果茶。Branden亲手端着,带祝微连坐在面朝大海的户外沙发上。 一月已过半,离春暖花开还有十万八千里,但祝微连身上盖着毯子,喝着温热的果茶,吃着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也足够惬意。 Branden就坐在祝微连身边,自认克制地跟他隔了一拳距离,手里捧着先前那本没看完的书,如今倒是也能看进去几个字了。 祝微连双腿盘起,一边看着远处的大海,一边忖度该如何跟Branden提自己想跳舞的事。 如果不是Branden突然问起恋爱的事,祝微连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再提,比如他确定自己能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的时候。 可如今来看,以他平平无奇的资质和天赋,如果要等进了大学再开始系统地学习跳舞,十年后能达到以此为生的水平就算三生有幸了。 可那个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人到中年再找对象,一定会被嫌弃年纪大的,不好不好,还是得早点。 祝微连心里揣着事,坐着就不老实,一会儿往左边晃晃,一会儿往右边倒到,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不绝于耳。 Branden冷不防道:“你是想去卫生间还是不舒服?”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倏地坐直,转过身来对Branden嘿嘿一笑:“没有……” 以Branden对祝微连的了解,这副表情说没有,那就是有。 “跟我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呢?” Branden把书倒扣在手边,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样子,循循善诱道:“乖,告诉Daddy,你想要什么?” 祝微连扣了扣自己中指上的茧,余光一扫四周,只有他吃剩了半块的蛋糕,还有那壶果茶。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算了,死就死吧,择日不如撞日,哪有那么多万事俱备的时候,要说就要现在说! 祝微连跪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微微前倾,脸颊泛红,眸光潋滟,恍若什么妖精进献谗言,两只手捧着装满了果茶的杯子送到Branden唇边。 Branden理所当然认领昏君身份,包裹着祝微连的一只手,借力喝了几口果茶,“现在能说了吗?” 祝微连小声道:“Daddy啊,我想学跳舞,好不好嘛?” 祝微连清亮的声音因撒娇变得无限柔软,尾音讨巧地上扬,像一把钩子,轻而易举就抓住了Branden的心脏。 Branden心下复杂,一方面觉得祝微连可爱,一方面是在自省。他是对祝微连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祝微连竟然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说? 在他看来,祝微连应当是全天下最有底气的人了,无论坐在对面的是谁,祝微连都应该昂首挺胸,用自信甚至张狂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这样小心谨慎。 而且,祝微连喜欢跳舞,这件事他竟然才知道。 他本以为,祝微连最喜欢的是滑雪,毕竟他在滑雪这件事上天赋极高,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转念一想,当初祝微连跳的那支舞蹈,眼神可爱身姿清纯,却能恰如其分地勾起人心底的妄念。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是不会有这种完美的诠释能力的。 Branden无比心疼,又无比自责。他应该早一些发现的,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何必让祝微连惴惴不安这许多时日? 甚至为了满足他的期待,祝微连还浪费时间,没日没夜地学习。 眼见Branden一直不说话,祝微连还以为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登时改口道:“现在不学也可以的,以后,等我考了好大学以后再学也可以的。” 那大不了就是,三十多岁再开始找对象嘛,这又没什么。而且成熟男人好,成熟男人有魅力,谈上刚好结婚。 Branden把杯子从祝微连手中抽出,捏握着祝微连的手腕,声音轻柔到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祝微连的不安。 “看着Daddy,Reily,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想学跳舞的?” 祝微连怔然地看着他,嗓音干涩道:“就,就是我上次发烧那天。” Branden点点头,半个多月了,祝微连竟然能做到一个字都不透露。他有种强烈的直觉,祝微连原本的计划绝对不是今天跟他说。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提高祝微连的配得感,让祝微连打从心底里相信,他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Branden看着祝微连的眼睛,率先给出肯定的回答,“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做的事情不违法,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正好这里三楼有几间空房间,给你做舞室好不好?” 祝微连眼前一亮:“真的吗?” Branden:“当然是真的,Reily,Daddy永远不会骗你。” 祝微连猛地扑进Branden的怀里,脸颊贴着柔软的衬衫布料,耳边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却因跟他自己的心跳节拍一致,被他误认为是自己太过兴奋。 “Daddy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天呐,这个世界上一定找不出比你更好的人了!我好爱你啊!” Branden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知道祝微连口中的爱与暧昧搭不上半点关系,但心里仍然十分受用。他环紧双臂,抱着祝微连精瘦的窄腰。 “因为你是最好的Reily,”Branden道,“因为你值得我做的所有。” 真切的拥抱传递着彼此的体温,这种被视如珍宝的真实体验再次让祝微连红了眼眶,他闭上眼睛,半滴晶莹洇湿了Branden的衬衫。 Branden低声缱绻:“答应我,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我知道了。”祝微连把头埋得更深,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了,Branden会无条件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祝微连闷闷的笑声传出来,他抓着Branden的衬衫,有些笨拙地感慨:“我好幸运哦,居然遇到了您。” 此时此刻的祝微连已经无法想象,如果那天在纽约他没遇见Branden,他的人生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或许他还是会跟Kevin求助,继续做一个背包客,在费城和巴尔的摩之间往返,然后死于帮派火并;或许他始终无法开口,在Kevin离开巴尔的摩后流落街头,住在公园或者学校,然后在一场寒意彻骨的风雪中闭上眼睛;又或许他没被冻死,但肯定还会被抢劫,那些人吃准了祝微连不敢反抗,说不定会跟踪他,然后把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在没有遇见Branden的人生设想里,祝微连没给自己安排春天。 与此同时,祝微连又很清醒地意识到,他跟Branden的关系终将迎来画上句号的那一天。 祝微连有些难过,即使那一天还十分遥远,但他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舍不得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让时间慢一点,让那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因为离开了Branden,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做到这样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Fiona震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Branden,真没看出来你竟然会对一个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你简直太坏了!” 祝微连猛地抬头,对上Fiona气愤的双眸,再一转眼,见Branden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满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祝微连立马开口,苦口婆心地解释:“女士您误会了,您不能这么说,Branden先生是好人!” Branden闻言愉悦地低笑,挑眉看着Fiona。 Fiona笑不出来,“Reily,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先从Branden身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还有一更!是营养液5000加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以后请继续灌溉这颗小树吧![害羞][害羞] 以及我发现晚上六点更新确实来不及,不如我们改成七点怎么样?[可怜] 从这一章开始,两个人的感情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啦![红心] 一想到后面我要写什么就想笑哈哈哈哈![撒花] —————— 感谢:杪冬晴,52赫兹,莉莉,Q,False,曦,这是个水煮蛋,癸戊瞌阖,466***5,安安静静小时光,631***1,赢酒,连.,云,离辞,鹿白,衍舟,困困悦QnQ(高三戒断小说版)的地雷! 感谢:毛毛虫雩柒,鹿白,衍舟的手榴弹! 感谢:一颗萌糖的火箭炮! 感谢:沈栩衍的空投月石!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 小剧场: 当祝微连变成真小猫(与实际剧情无关): 看见Branden怀里抱着只漂亮到不像话的小猫,甚至管小猫叫老婆的时候,Maxim以为Branden终于疯了。 Maxim:“Reily不就是出门一段时间吗?你至于这样吗?” Branden理都不理他,拆好金枪鱼肉小心地喂到小猫唇边:“老婆你想吃这个吗?” 祝微连耸耸鼻子闻了闻,高傲地一转头。 Branden就把叉子一丢,蹙眉对Maxim道:“你不是说这家餐厅鱼肉不错吗?我老婆一个都不爱吃,你味觉出问题了吗?” Maxim:“????” “你老婆什么时候变成猫了?” Branden冷哼一声:“你不懂。” 说罢抱着猫起身就走,他得抓紧时间去下一个朋友面前晃晃。 祝微连人形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被他抱着出门的。 祝微连对此一无所知,小爪子紧紧扣着Branden的胸口,咪呜咪呜叫个不停。 “你走慢点,我要掉下去啦!” Branden亲他一口,“好,老公慢点走。” 第29章 犟种小猫要拉伸! 祝微连刚刚太过兴奋,猛地扑过来时,Branden为了让他坐稳,所以是托了一把,让他跨坐在了自己身上的。 经由Fiona这么一提,祝微连顿时也觉得这个姿势稍微有点尴尬。他一骨碌从Branden身上爬起来,站在一旁,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Fiona认真解释: “女士,刚才是我扑到Branden先生身上的,您千万不要误会Branden先生,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而且他不是同性恋,更不是会对我出手的色情狂!” 祝微连语气真诚,言辞恳切却一步都不肯退让。Branden听着,心凉了半截。 该死的,怎么连那么久之前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早知道会有对祝微连动念的这一天,他当初绝对不会以Sugar Daddy的身份接近,更不会说出这番话。 回旋镖将Branden扎了个彻底。 Fiona闻言若有所思,仍是不太相信,她跟Stachowiak家族的关系算是比较亲近的,跟Branden在一些慈善事业上也有很多往来,对Branden天然有一些了解。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Branden抱祝微连那个样子,可不像完全问心无愧。 Fiona:“Reily,有些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还是小心为上。” 祝微连微微蹙眉,这位女士怎么这样说Branden先生呀,他要不高兴了。 祝微连知道她这么说也是为自己考虑,遂承情道:“谢谢您,但是Branden先生真的不是同性恋。” Branden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只希望祝微连别再说了。如果不是现在的科技水平做不到,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研究出时光机器,穿回12月初,一刀把那个自以为在发善心的自己捅死。 如果是在去年12月之前,Branden听见有人说自己不是同性恋,他不仅不会有意见,甚至会好心补充:“我也不是异性恋。” 准确地说,Branden曾经认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具有浓烈浪漫主义色彩的想法,他不会爱任何人。 庞大的Stachowiak家族里恩爱的夫妻到处可见,他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他的亲生父母,每一对都是从一而终,携手白头共度一生。 没人会想到,在拥有这么多优秀案例的前提下,Branden竟然会变成一个无性恋者。 25岁那一年,出院后第二天就是家族晚宴。 Branden带着病容出席,公开宣称:“我以后不会结婚生子,所以家族企业的继承者,你们可以慎重考虑。” 不过家族企业的好处也就在这,Branden是适龄后代中最出色的一个,他不会结婚生子也没关系,他们选中的是他,又不是他的后代,等到了他该退休的年纪,再让家族里其他优秀的人上台就是了。 众人对于Branden继承人的身份没有任何疑问,但对他说的话持保留意见。 直到两年过去,家族已经认定Branden不会动心之时,Branden自己打破了曾经出口的话。 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祝微连产生异样的想法,可他无心深究,只知道要为自己的心动负责。 Fiona虽然怀疑Branden的居心,但不会否认Branden的付出,得知祝微连想学跳舞之后,结合他的实际成绩,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确实比做学术研究要好很多。” Branden笑道:“以Reily对学习的认真程度,就算他去做什么研究也一定会成功的。” Fiona:“……OK。” 无话可说好吧。 祝微连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的成绩算不上顶尖的,但对Branden夸自己这件事相当高兴,他笑道:“其实我有看好的大学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考。” Branden侧眸看他:“哪所大学?” 祝微连不太好意思说出来,直接在手机上打好给Branden看,Fiona也抬眸看了一眼,“纽约大学的艺术学院,嗯知名校友倒是有很多,想考的需要教师推荐信,这个我可以帮你写,但你好像没有经过三年的训练吧?” 不待祝微连开口,Branden就道:“这个问题好解决,”他转头看着祝微连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确定要考这所大学吗?” 祝微连点头,他第一次看到这所大学的介绍后就非常心动,他自己也查了入学条件,说实话对于他来说有一定难度,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生出浓厚的胜负欲。 不就是要先学三年舞蹈吗?怕什么? 不就是要考雅思托福吗?这又怎么了? 祝微连道:“我想先靠自己的努力,如果我考不上这个的话,还有其他要求稍微低一点的嘛。” Branden:“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Fiona呼出一口浊气:“好了,那没我什么事了,艺术的东西我不懂,你们自己解决吧,正好可以去见见我的小男友,再见咯小Reily。” Fiona走得风风火火,脚步雀跃,背影看上去就跟小姑娘似的,全然没有刚才仿佛班主任上身的恐怖。 Branden一声令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别墅三层的两间卧室就被改装成了两间布满镜子的舞室。跳舞需要的衣服鞋子绷带,可能会用到的伤药也都准备齐全。 期间,在Branden的陪伴下,祝微连将发尖开始泛黄的发丝重新去染了颜色。 他觉得自己染灰色很好看,遂染了一头银灰色,看上去显得一张小脸更嫩,走在路上被警察问了好几次,是不是未成年,还问他跟Branden是什么关系。 Branden无语。 什么关系,这个你认为是未成年的男孩把我当义父,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祝微连好心解释:“他是我的哥哥,我们是一起的。” 警察不信,但见Branden看着确实比较正直,便把名片给了祝微连,“如果你遇到危险,随时打这个电话。” 祝微连满口答应。 Branden的脸冷了下来,灰绿色的眼珠不带任何感情,193的身高让他整个人的威压拉满,上位者自带的矜贵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警察讪笑一声,灰溜溜离开。 Branden抽出祝微连手里的名片扔进垃圾桶,对祝微连和声细语道:“宝贝,当然,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但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向我求助比向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警察求助都有用。”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句话适用于除华国内陆地区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华国内陆固若金汤,众所周知非常安全,他的手也伸不进去。 祝微连似懂非懂地点头,想到Branden在巴尔的摩一句话调动全城警察的事,深以为然。 不过,Branden先生刚刚那个看狗的眼神,确实有点帅,他只是旁观,都觉得腰眼发麻,不敢想要是真的被这么看一眼,会发生什么。 次日,十来个履历超级豪华的老师上门面试,每一个都技艺高超,但祝微连一直没遇到特别心仪的老师。 直到四肢纤细的白人小哥Justin登场。 Justin染了一头靓丽的粉色头发,没跳舞时笑嘻嘻的还有点可爱,一跳上舞,那个热情似火,祝微连瞬间就被感染到了,还被带着拉起来跳了一段。 不过人家跳的舞他不会,只是跟着瞎扭扭,倒也有几个动作是跟上了的。 Branden看好的原本另有其人,两位老师的履历相差无几,只是那个看上去就是直男,Branden觉得自己能放心一点。这个一看就情史丰富,Branden怕他对祝微连下手。 但见祝微连实在喜欢,便约定了隔一天上一次课,后天开始。 祝微连虽然天赋很高,但毕竟没从小就学,身体有待开发,Justin下达任务,要求祝微连先拉筋。 祝微连一口答应:“好!” Justin微笑:“ohno宝贝,这么难的事你一个人肯定做不到的,所以,”Justin转头看着Branden,“先生,你必须得帮助你的宝贝才行,就像这样。” Justin没碰祝微连,自己直接来了个劈叉,上半身侧俯下去,手指轻松碰到自己的脚踝。 “最好要做到这个程度,不过这可是很难的,你们要慢慢加油哦~” Justin离开后,祝微连稍微热了下身,面对着镜子直接坐在地上,模仿着Justin的样子拉伸着自己僵硬的肢体。 其实肉眼看上去,他的姿势已经跟专业舞者Justin没什么区别,但祝微连自己知道,他这样还不够。 在舞蹈的世界里,不,应该说在任何需要专业技能的事情上,差一点就是差很多。 祝微连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但他现在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只能仰着头对Branden可怜兮兮的,像撒娇似的说:“Daddy呀,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Branden喉结滑动数次,垂眸看着祝微连。 他抱过祝微连数次,每一次都隔着衣服,也每一次都感受到了他有多柔软。 Branden知道,如果不是这层布料,他的手指尖就会直接接触到祝微连,这对祝微连来说简直太过分。 不,Branden告诫自己,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以祝微连皮肤那堪称夸张的娇嫩程度,这样的行为跟伤害祝微连无异。 仍然记得先前,他用半分力拍了下祝微连的脑门,祝微连的皮肤就立刻红了一大片。 以往看到红一片的皮肤,Branden会心疼,会自责。如今,他妄念深厚,心底可怖的想法疯狂叫嚣,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他知道,祝微连很乖…… 难道要就此越界? Branden定定地看着祝微连,陷入了看似长久的沉思中,各种可能或不可能在他脑海里浮现。与之匹配的,祝微连的各种模样好似也浮现在他眼前。 祝微连银灰色的发丝很香,那股香气直钻到Branden心里去,却在下一个瞬间,清亮的嗓音忽然响起。 “Daddy?” 祝微连的声音唤回Branden的心神,无数无法言说的心思,在一个呼吸间被尽数咽下。 而后,他尽可能放缓呼吸,坐在祝微连身后,两只宽厚的手掌,隔着厚厚的衣服布料,抵住祝微连绷紧的肌肉,帮他完成老师下达的任务。 祝微连的韧带被缓缓拉开到极致,上半身猝不及防瞬间失衡,整个人险些倒在Branden怀中。 祝微连仰着头,黑亮的眼珠里倒映着Branden隐忍的面容,偏这笨猫无知无觉还在傻笑。 “啊!我倒下了——” Branden抬起一只手扶着祝微连的肩膀让人坐稳,“没事,Daddy扶你起来。” 祝微连双腿还打开着,韧带和肌肉被拉扯到极致,甚至突破极致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为了学成舞蹈,他心甘情愿。他微微蹙眉低低吸着凉气,Branden刚松手,他整个人再次摇摇欲坠向后倒去。 Branden用膝盖抵住祝微连的背,看似冷淡的命令声脱口而出。 “坐稳。” 作者有话说: 5000营养液加更来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亲亲][亲亲][亲亲] 这个上位者爹系给我写爽了哈哈哈,以及一个坏消息,存稿归零了,嘿嘿。[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所以六点更新确实是我说大话了,以后都是七点了哦![星星眼][星星眼] 大家可以许愿一下小剧场和想看的番外之类的。[害羞][害羞] 先前许愿的20岁X18岁这个跟我想到的一个竹马设定类似,这个一定会写啦。 妖妃和暴君,这个我也比较有兴趣,后面看看怎么让Branden一个外国人来做暴君比较合适。 ———————— 说实话咱也不是很理解这个审核人员,拉伸肌肉和韧带的时候坐不稳到底怎么了?全程攻只隔着裤子帮忙拉伸一下,隔着衣服扶了肩膀一下,膝盖抵着受的腰一次(这里隔着两层布料),我这的求求了,不要这么敏感好吗? 第30章 犟种小猫要奖励! 低沉悦耳的磁性声音于耳畔轻响,随之而来的是触电般的酥麻。祝微连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祝微连忙不迭努力坐直身体,双手撑着膝盖感受韧带被拉扯,从紧绷到逐渐适应的过程,藏在灰色发丝下的耳尖悄然泛红。 干嘛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好吓人啊,但是…… 好像又有点好听。 对于Branden的Daddy身份,他第一次有了实感。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本该是令人不悦的,可祝微连还是第一次见到Branden的这一面,那一瞬间的紧张过后,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新奇了。 祝微连抿着嘴唇抬起眼眸,从镜子中看到Branden专注的神情。 比前一阵在书房看到的更加帅气,祝微连隐秘地起了一些坏心思,几次佯装不稳向后倒去,都被Branden稳稳扶住。 每到此时,祝微连便嘿嘿轻笑两声,而后坐直身体。 Branden则看似无奈地摇头,实则借偏头的机会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近距离接触带来的,恍若地狱中撒旦低吟诱惑。 可惜,猫这种生物,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 祝微连才坐直了不过两分钟,就再次故技重施,装着支撑不住的样子往后倒去。 Branden宽厚的手掌抵住祝微连瘦削的脊背,而后轻盈灵巧地向上,一把捏住了祝微连的后颈。 小猫被拎住后脖子,立刻变得乖巧又老实,眨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仿佛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Branden不再心软,垂着眼睫,让自己灰绿色眼眸中的汹涌全部隐藏,只厉声道:“你乖一点。” 祝微连后知后觉自己玩得过火,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整个人往前挪了挪,也不用Branden帮忙了,自己按照Justin的方法,将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 见他不用帮忙,Branden立时起身后退,本打算直接离开,把舞室让给祝微连,让他好好训练。 出了门,呼吸到真正的新鲜空气,便只前往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回来了。 还是想看。 荷尔蒙果然是一种微妙的东西,是人体严谨森严的科学结构下,唯一合理合法的上瘾机制,难怪有人沉沦于此不愿回到现实。 恍若窒息前看到的美好幻境,Branden的理智告诉他,再继续看下去,会更加难受,但就是无法控制。 他一头扎进这由灰白的云朵和甜橙果香构成的虚假狂欢,义无反顾。 在本能和理智的拉扯中,被良好道德所覆盖的卑劣本性暴露无遗。 当晚,Branden在笔记本中将同一个单词写了172遍。 HUG。 他问自己,当他扶住祝微连肩膀的那一刻,以他不再清白的心思,那究竟算不算一个拥抱?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祝微连能回答。 可惜,此刻的祝微连也沉浸在一个自己无法解答的疑问中。 大概是今天的运动量超标,祝微连体内的兴奋值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淋浴已经无法让他冷静,为了彻底舒缓身心,他再次将自己泡进了温和包容的热水中。 热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让一切令人无法言说的都有了可以狡辩的借口。 如果真被人发现,祝微连一定会甩锅给浴缸里滴了甜橙精油的热水。 都怪热水太舒服,他忍不住。 况且他已经长大了,无论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是正常人类都会有的过程,他无须为此感到羞愧。 只有一点,不太满足。 祝微连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单薄,轻巧,指节修长关节匀称,指甲修剪成圆润的弧度,因而天然缺少一些能让人感到快乐的特质。 比如…… 祝微连突兀地想起一只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有些细碎的疤痕,很热,关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很长。那是一只任何一个手控看到都无法拒绝的手。 祝微连决定,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成为一个手控。 祝微连放掉浴缸里的热水,消灭罪证。 随后脱力地靠在浴缸上,黑亮的眼珠此刻蒙上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是浑浊不清的,俨然一副疲惫到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墙之隔的主卧浴室。 Branden背靠着墙壁,脚下累积的涟漪倒映出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比平时红。 Branden转头看着外面幽静的山林,灰绿色的眼眸中,不满层层累积而后被道德克制。 汉字中,“忍”字是心上一把刀,Branden企图列个公式,想知道这把刀要插多深,才能得到一个痛快。 起先,他觉得三年是个不错的时间,22岁的祝微连和30岁的他自己,这是一个对于双方来说都最好的年纪。 几个呼吸之后,他觉得,三年之约听上去太过漫长,改成两年还能勉强忍耐。 还不待他为此展开联想,倏地又想到这件事的决定权终究在祝微连身上。 那么无论祝微连要他等三年,还是三十年,他好似都只能甘之如饴地答应。 Branden自嘲一笑,决定明天换一只手,可惜他的手又厚又硬,掌心里因各种极限运动留下的厚茧叠生,远不如祝微连的手漂亮灵活。 如果是祝微连…… “Shit!” Branden咒骂一声,打开冷水,妄图熄灭本能。 · 祝微连学舞的最初半个月,是在练习各种基本功中度过的。祝微连极高的天赋在此发挥得淋漓尽致,柔韧的身姿任由Justin让他摆出什么高难度的姿势,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Justin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声音:“OMG宝贝,你简直是为跳舞而生的,天呐,如果你从小就开始跳舞,香榭丽舍大剧院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祝微连被他夸得害羞,心道幸好Branden不会在他们上课的时间出现,否则以他对Branden的了解,这人一定会把他某个房子改成剧场,让他提前开始习惯出现在舞台上,为以后可能会到来的机会做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在祝微连决定学习跳舞的那一刻,Branden位于法国的庄园里,管家就收到指令,着手准备建造舞台,从音响灯光到观众席位,一切都是香榭丽大剧院的缩小版,甚至设施更加现代化和智能化。 Justin每次来都要上六个小时的课,上午两小时,下午四小时。下午的四个小时之间,还有半小时休息时间。 Branden提前五分钟等在门口,听到里面音乐声停,就礼貌地敲门,把祝微连带走到书房去吃为他专门准备的下午茶。 Justin的份则由管家负责配送。 授课时间结束后,祝微连还不能放松休息,饭后半小时,他会再回到舞室,复习白天学到的东西。 此时,Branden就会做他唯一的观众,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毛巾或温水,又或者像第一天那样,辅助祝微连练习一些高难度的技巧性动作。 其中最难的要数现代舞中常用的芭蕾舞步技巧,想要融会贯通,就首先要练习芭蕾舞步和基本站姿。 祝微连有再高的天赋,也没办法改变他错过最佳学舞时机的事实。 没练过芭蕾的人,就算穿上芭蕾舞鞋,也无法完成脚尖点地的姿势。因为当人体仅靠足尖点地站立时,脚尖要承受的压力高达此人本身体重的12倍。 祝微连的脚掌已经发育完善,在没有茧和近乎变形的脚趾的支撑下,想要用脚尖站立完成动作,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Justin安慰他:“宝贝,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们还有很多的技巧可以学,不要勉强自己。” 祝微连面上没说什么,实则自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练习。 从支撑几秒都做不到,到能独自咬牙站上半分钟,仅仅是这看上去微不足道的进步,就花费了祝微连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哪怕有专业的舞鞋,做好了一切防护措施,祝微连原本白皙莹润的脚趾,在他高强度的练习下,也早已遍布青紫足弓剧痛,指甲下方还有不少血瘀。 但祝微连犟种劲儿上来了,别说十匹马,就是火箭来了都拉不回去。 他今天要尝试多站5秒,能做到,就奖励自己好好泡澡。做不到,就冲个澡然后睡觉。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的瞬间,Branden了然地上前,将他稳稳托住。祝微连的脚背绷直,和小腿形成完美的一条直线,支撑着自己稳稳站立。 Branden知道祝微连的目标是什么,他无法仅仅因为“不想让你疼”或者“我心疼”这样的理由,就阻挠祝微连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努力。 他所能做的只有和现在一样,站在祝微连身边,感受着他绷紧的身体逐渐因疼痛而颤抖,听他节奏越来越乱的呼吸,然后为他准备最好的伤药,在祝微连不知道的情况下,无数次询问他专业的医生团队,究竟有没有办法能减轻祝微连的痛苦。 Branden15岁的时候就知道,人如果想要做成一件事,就一定要付出与之相匹配的代价。 但在28岁,才第一次感受到“代价”背后莫大无法言说的钝痛。 祝微连看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看秒针龟速前进旋转。这块Branden送他的圣诞礼物,祝微连平时都舍不得戴,一直放在盒子里好好保存。 直到他开始练习这个技巧。或许是手表太贵,又或许是赠表人的心意太重,祝微连看着表,痛苦其实远没有第一天那么剧烈。 “29,30,31……” “Reily。” 不待祝微连数完,Branden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祝微连侧眸看着身边身形高大的男人,“怎么了Daddy?” Branden轻声道:“我学了一个按摩脚的方法,等一下我帮你按摩好吗?” “什么?” 祝微连猝然瞪大双眼,身体达到极限猛地失衡,Branden没有让他摔倒,另一只手迅速反应一把揽住祝微连的腰,将人揽入怀中抱起。 Branden往上掂了掂,确保祝微连脚尖离地不再受力,而后声音淡淡: “跟我来。” 是错觉吗?祝微连想,Branden的臂弯竟隐隐有些颤抖。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疼到发抖吧。 祝微连想。 作者有话说: 又到碎碎念时间啦,首先,作者和祝微连&Branden一起,祝大家在2026年学业有成事业顺利每天开心发财暴富! 希望大家和猪猪小咪以及Branden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大家能一直陪着这本文~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读者一起跨年,虽然因为昨天被高审的事稍微影响了一下心情,但是!最终文章的呈现效果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我以后也会更加注意用词,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不是很想跟zjk虐恋。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手榴弹~ 感谢云,赢酒,桃子肩上趴,466***5,这是个水煮蛋,离辞的地雷~ 谢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 2025年能这样收尾我很开心,希望明年也跟大家继续陪伴,我爱你们! —————— 小剧场: 跨年: 20岁的Branden自飞机上一跃而下,下降到合适高度后打开降落伞。 凛凛寒风吹乱他的金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空和白云,以及下方像mini玩具似的岛屿,恣意一笑,而后平稳落地。 他摘了装备,忽略冲上来的一干人等的关心,随意道:“让飞机回来,我再跳一次。” · 12岁的祝微连正在参加班级元旦晚会,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上台唱歌。 青涩稚嫩的童音唱着曲调轻快的英文歌曲,当他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安静地听着。 班主任老师随手拍摄这一幕,上传到名为《正青春》的班级相册中。 一起上传的还有很多照片和视频,但祝微连的收获了最多的点赞。《 》 30-40 第31章 犟种小猫要度假! 祝微连被Branden抱着放在二楼起居室里的沙发上。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和训练,起居室已经被改成了简单的医疗间,原本用来放置杂志的书架上,如今堆满了各种伤药。 Branden坐在地上,他握着祝微连的脚,先一圈一圈解开芭蕾舞鞋上面的系带,然后脱下鞋子。 入眼的青紫瘀痕触目惊心,Branden的动作一顿,粗粝的指腹抚过那些伤口,他没问疼不疼,因为仅仅只是看着,他就知道一定很疼。 祝微连下意识瑟缩了下,他抬了抬脚,有点不太希望Branden继续看下去。因为今天,当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就让他知道,他的脚指甲大概劈了。 “别动。”Branden抓着祝微连的精细的脚踝,看着正隐隐渗出血丝的脚趾,神色淡淡地摘掉了脚趾套。 眼下的场景,诡异地跟月前重合。 当时Branden脚底刺进花瓶碎片,祝微连也是这样满脸自责地看着。 可当时那件事,祝微连认为自己或多或少真的有错,所以他的自责有理可依,那Branden呢? 舞是祝微连自己强硬要学的,技巧是Justin老师明说不练也行,祝微连自己不甘落于人后,强硬要练的。 一切结果本应该由祝微连自己承担,Branden到底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那双向来情绪浅淡的灰绿色眼眸里,装着祝微连无法理解的悲伤。 祝微连思来想去,只能得到“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会心疼自己的小孩”这样的结论。 Branden先是为祝微连处理了脚趾上的伤,而后将按摩用的药膏抹匀后,依照从医师那里学来的手法,为祝微连疏通经络,活血化瘀。 他不敢太用力,怕听到祝微连的痛呼。 而直到整个按摩过程结束,祝微连都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不是看到祝微连时不时绷紧的小腿肌肉,Branden当真要以为,祝微连不会疼。 Branden再一次,由衷地对祝微连忍耐的行为升起了深切的不解。 但他没现在就问,祝微连很累了,需要休息。 Branden把柔软的棉拖套在祝微连脚上,温声道:“好了,让药物吸收一下,今晚就不要洗澡了。” 祝微连小心地呼出一口长气,看着Branden的眼睛道:“这个技巧我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后面不会再这样练了,Daddy不要担心呀。” 说着,他拉着Branden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的意味溢于言表。 Branden忍不住道:“Reily,你知道钱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祝微连眨眨眼睛,“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Branden颔首,“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你的目标离你并不遥远,你其实不需要这么辛苦。” 祝微连倏地笑了,他听出Branden是在说可以帮自己买到入学资格的意思。 “您其实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祝微连语气诚恳,“如果没有您,我不会有看清自己梦想的机会,更没办法接受这么好的教育,这已经是金钱在这件事上最大的意义。” Branden当然可以做得更多,他有无数种方法让祝微连能立刻进入纽约大学艺术学院去学习,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个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头衔,那他大可以模仿前人,直接拿一个奥斯卡影帝回来,但祝微连不仅有野心,他还想要有可以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 如果他真的默许或者期待Branden用金钱为自己摆平一切困难,那他岂不是变成了被野心掌控的坏人? 祝微连不想变成坏人。 尽管他并没有受到祝明河跟孙含微的教导,但祝微连从小到大看了不少电视剧,他知道坏人做坏事的下场,也知道唯有切身实地地付出努力,才能为自己赢得想要的一切。 Branden出生在罗马,但能走到今天,也是付出了无人知晓的努力的。如果仅凭血缘确立继承条件,那Stachowiak家族,凭什么能屹立数百年不倒? Branden叹息,“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当理智和情感发生冲突,强大如Branden也无法做到完全不被情感左右。 时间在日复一日地学习和训练中过去,祝微连的第一阶段学习圆满结束之际,夏天也到了。 祝微连本想马不停蹄地开始第二阶段,Justin一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连忙道:“nonono宝贝,你需要休息了,我也需要,你快让我放个假吧。” 祝微连下意识看向Branden。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每天下午的教学时间,Branden都会在舞室旁观。他想亲眼见证祝微连的进步,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这样就能在祝微连有明显变化的节点,第一个说出来,给他鼓励。 Branden已经发现了,没有得到过关怀的祝微连看似独立,实则对情感有着很高的需求。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祝微连时,后期一定会感到力不从心。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的情况下,情感需求往往被视作一种过度消耗。 然而,作为一个根本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顶级老钱家族继承人,Branden所拥有的最可观的资本不是金钱,而是时间。 他不仅不认为回应祝微连是对自己消耗,反倒主动以此展现自己的价值。 一开始祝微连还有点不适应,他从小到大都没这样被长辈关心过,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Branden量身定制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初见成效。 不过Branden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Branden:“如果你想继续学也可以。” Justin蹙眉,语气严厉:“noway!Reily已经累坏了,他需要放松,您怎么能这么任由他胡乱透支自己的身体呢?” 祝微连小声道:“我不是很累呀。” 在几个月的学习中,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高强度的节奏,要是骤然放松下来,基本功变弱了可怎么办呀? Branden轻飘飘地扫了Justin一眼,Justin立刻噤声,Branden再度看着祝微连,低声道:“虽然我已经制定好了假期计划,但如果你想学习,我不会拦着你的。” 祝微连眼前一亮,正打算求Justin继续教自己,就听见Branden接着说道:“反正就是被指责几句不体贴小孩,我能承受得住。” 祝微连闻言立刻道:“休!现在就开始休假!我们休一周,不对,休一个月!” Justin这才露出笑脸,他给祝微连传了几个视频,“虽然休假,我也不是没有作业给你的,你放心,基本功不会掉。这些都是能帮你巩固实力的舞蹈,你记得练会啊,我走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约会呢!” 说罢,Justin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溜烟跑没了人影。 祝微连快速地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说:“Daddy呀,这一幕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Branden:“嗯,当时Fiona也是这么走的。” 祝微连干笑:“总感觉他们这样跑走,像是去逃难……” Branden没说他们这样大概率是因为自己,只道:“怎么会呢宝贝,能教你这样聪明又认真的学生,他们心里其实非常高兴。” 煮了半年的温水,祝微连再听到这样的夸奖时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认下,“我觉得也是,不过Daddy呀,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呀?” Branden神秘一笑:“你去换套衣服,我们现在出发。” “嗯?”祝微连愣怔地看着Branden,“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吗?” Branden:“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准确地说是,都已经吩咐好了。 不过差别不大,反正都是花他的钱。 祝微连下楼回了房间,他脱去身上的练功服,露出精瘦的身材,白皙的小腹上是明显的六块腹肌。 高强度的舞蹈学习让他身上软绵绵的肉都变成了肌肉,体重也涨了三斤,但因为体脂率非常低,看上去仍然很瘦。 祝微连打开衣柜,一眼看到一件亮黄色的卫衣,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套在了身上,下身是条牛仔裤。如此搭配下来,原本看着就嫩的脸,更像小孩了。 祝微连换好衣服直接去Branden房间门口等人,他额头抵在门上,侧耳听着里面的声音。 Branden走路的声音其实非常轻,但祝微连这么干了很多次,早已练就了超强听力。 听到Branden靠近,祝微连立马后退半步,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也是刚出来的样子。 Branden一看他通红的额头就知道这人刚刚做了什么,知道这是一种在意的表现,刚要得意,就看见了祝微连一身嫩到发芽的穿搭。 Branden深吸一口气,“再等我两分钟。” 祝微连闻声抬头,只见Branden直接转身,干脆利落地摘了领带扔在地上,另一只手似乎是在解扣子。 可惜不等祝微连细看,门就已经关上了。 几分钟后,门再度打开。先前一身西装革履的Branden换了件同品牌同款式的黑色卫衣,下身也是牛仔裤。 祝微连挑眉,脱口而出:“哇哦,亲子装!” Branden:? 好了,他知道哪里不对了。他煮了半年的青蛙,真的把他当爸爸! shit! 作者有话说: Branden努力半年,成功从Sugar Daddy变成了真Daddy,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 感谢名单: 感谢:离辞,玲,罗生萌今天吃醋了吗,云的地雷~ 感谢是敏不是泯的空投月石~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 我爱你们~~~ 第32章 犟种小猫是主宰! 发现Branden脸黑的瞬间,祝微连猛地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Branden先生那么年轻,他就算心里把人家当长辈看,也不能说出来啊! 祝微连心里懊恼,觉得自己还是没学到Branden沉稳干练的精髓。 他尴尬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尝试着找补道:“嗯……我的意思是,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兄弟!” Branden笑不出来。 好了,别再说了。再说,血缘关系都说出来了。那他真的这辈子都不用想跟祝微连在一起的事情了。 Branden不想给祝微连摆脸色,他迅速调整心态,无所谓地笑笑:“没什么,我们出发吧。” 祝微连还从没见过Branden这样,那双灰绿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震惊和落差被他完美捕捉。 oi! 居然没有生气? 那是不是说明,在Branden心里,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已经和亲人无异呢? 祝微连噘着嘴,决定找个机会测试一下。 Branden不知道,看上去安静乖巧,实则逐渐被养出脾气的祝微连,已经开始酝酿一场直戳他心脏的恶作剧。 换作任何一个感受过正常家庭关系,在亲情方面没有缺憾的人,都不会把Branden的行为理解成父爱。 怪只怪,祝微连从小到大都未曾感受过来自长辈真正的关爱,与此同时,Branden的关心又每次都落在最紧要的位置。 祝微连猫脑过载,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 在他由电视剧构筑的三观之下,除了亦兄亦父的情感,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原动力,能让Branden一个以前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对自己这么好。 二人自家里出发,到达私人机场后,直接登上Branden最近新买的小型飞机。 相较于之前前往圣莫里茨时坐的那架,这架飞机里的空间更小,也不能做饭,只适合短途出行。 但考虑到祝微连每次坐车超过半小时都会睡着的实际情况,Branden还是让人把后面那组沙发改成了床,方便祝微连困了可以直接去睡。 临近起飞前,Branden忽然接到Garry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正在刷手机的祝微连,对身旁静候吩咐的机组人员道:“晚一点飞,我去接个电话。” Branden起身走出机舱。 “说。” “荣威主动联系了咱们亚太地区的分公司,提出合作。”Garry停顿了一下,继续道:“Antony让我告诉您,对方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十分有利于我们在亚太地区的后续发展。” 荣威是祝明河一家转移财产后成立的新公司,在Stachowiak家亚太地区分公司以及Branden为祝微连成立的R·S公司,明里暗里似有若无的助推下,最近风头正盛,急着扩张业务范围。 Branden皱了皱鼻子,他还以为Garry打来是什么好消息,冷声:“所以?” 这点蝇头小利,能比得上祝微连的开心更重要? Garry少见Branden如此生气的模样,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我会再次强调您的意愿。” Branden应了一声,“让R·S准备收线,我不希望荣威活过这个夏天。” Garry连声称是,Branden直接挂断电话。 他倏地想到,如果这几句话让祝微连听到,这只最爱搞怪的小猫一定会瞪大了眼睛,然后故作夸张地说:“哇哦,这就是天凉王破吗?” Branden愉悦地低笑一声,又给Garry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对荣威的并购方案尽快提上日程,直接送到拉莫斯岛。” 对于Branden来说,想让一家公司破产重组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祝明河、孙含微,祝行山这三个人给了祝微连多少痛苦,他就要他们还回来多少,差一毫一厘都不行。 祝微连是个善良的孩子,明知道自己被PUA,却因为那该死的养子身份根本没想过报复。 Branden旁敲侧击地问过,如果有报复的机会,祝微连会做什么。 祝微连当时歪着脑袋想了好几分钟,最后诚恳地说:“可是,父母会偏爱亲生孩子是应该的吧?” Branden摸了摸祝微连的发丝,没再多说什么。 没关系,祝微连下不了手,让他来。经他手被搞到破产的公司早不知几何,多荣威一家也不过是在他的履历上添一个名字。 如果仅仅从报复的角度出发,等同于吞噬的收购,比意味着合而为一的并购更合适。但Branden想要的不仅是祝家人失去一切,他还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被他双手捧着送给祝微连。他要他们完璧归赵。 Branden想了想,决定把这个名字大写,将来归为尘烟时写在墓志铭上,以此纪念他为祝微连做的一切。 那之后没几天,R·S成立。 Branden拿着一堆文书让祝微连签字,说是几份身体检查报告。 祝微连这个对他毫不设防的乖猫还真信了,老老实实一笔一画写上自己的名字。 以至于,祝微连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R·S公司的最大股东。 Branden回到客舱里时,祝微连正满脸纠结地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见Branden回来,祝微连把手机递过去,“Daddy呀,我怎么觉得这个人说的事有点耳熟呢?” 屏幕里,一个胡子拉碴的白人男性正在讲述自己的离奇经历。 他说自己在圣莫里茨滑雪时发生了些意外,跟一个男孩差点撞在一起,不过男孩技艺高超躲过去了。 可惜的是,男孩在躲过他之后还是狠狠摔了一跤。 他当时本想上去关心,不料直接被几个大汉带走,把他关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让他在冰天雪地里种了半年土豆。 当然最后他得到了报酬。 因为这笔钱比他前两年加起来的工资还多,所以男人不打算追究,现在只是把这件事当作逸闻分享出来。 Branden面无表情地看完,评价道:“三流编剧写出来的烂故事,怎么了?” 祝微连觉得整件事都透着诡异,蹙眉道:“Daddy呀,你真的不觉得这件事的前半部分,很耳熟吗?” Branden:“你是说跟你摔倒在我身上的事差不多吗?” 提起摔在Branden身上,祝微连死去的记忆瞬间复苏,那个即将贴上的吻猛地浮现在脑海里。Branden当时是被撞到神志不清的状态,事后没再提起显然是不记得了,所以尴尬的只有祝微连自己! 祝微连立刻改口:“不对,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不像,是我想多了!” Branden挑眉:“真的吗?我看这个男人的身形确实有点眼熟,不然我们私信问问?” 祝微连摇头:“nonono,不眼熟,哪里眼熟,Daddy呀,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玩呀?” 说话间,机舱关闭,飞机平稳起飞。 Branden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骂底下人办事不稳,面上还维持着平淡温和的模样,他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地。 “拉莫斯岛。”Branden指了指外面,“离得不远,你可以看看,等下就能看到它的全貌了。” 祝微连转头看向圆窗之外。 湛蓝的天空和海洋相接浑然一体,白云稀稀疏疏天各一方,下方偶有邮轮驶过,迅速移动的小点或许是海鸥。 一切都美得不太真实。 祝微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拍了许多照片,可惜隔着窗户,怎么看都不是很满意。最后扛不住航行,干脆躺到后面的床上睡了。 Branden失笑,给祝微连盖好了毯子也没走,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祝微连,用眼神一遍一遍描绘着祝微连的眉眼。 想起外祖父曾说:“当时我看见她的眼睛,就是她了,我的灵魂这么说。” 回旋镖再次击中Branden的心脏,神秘的东方玄学不仅对他起作用,还让他心甘情愿沉沦至此。 即便看不见祝微连那双黑亮的眼眸,Branden也觉得,他的灵魂在说: 就是祝微连了。 Branden很少有能看到祝微连睡觉时候的机会,大多是在车上。 值得一提的是,祝微连最近已经改了睡着后会乱晃的毛病,能老老实实靠在Branden肩膀上睡一路,然后到下车之前再迷迷糊糊地直起身体,慢慢醒来。 Branden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祝微连根本不知道自己曾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过。 他很想问一问,又怕真的问了之后,祝微连会因为觉得自己靠着他睡是麻烦,所以彻底改掉在车上睡觉的习惯。 如果真连这点肌肤相贴的时光都得不到,那Branden就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命苦了。 祝微连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多久,就被Branden叫醒,告诉他准备降落了。 Branden也没看够,并且很认真地认为,下次还是应当坐那架大一些的来。 至少在祝微连睡着后,他也可以在旁边躺着小憩一会儿。 就当同床共枕了。 祝微连蹭地从床上起来,往窗外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那最漂亮的,树林茂密的心形岛屿。 此处靠近太平洋正中心,气候宜人,远离商客航线与世隔绝。 20岁的Branden在拍卖会上一眼相中这块地方,经过多轮竞拍最终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价格将其拿下。 又花费一年时间以及上千万刀乐,将这里改造成独属于他的夏日度假胜地。 每年6到9月初,Branden都会来这里,至少住上一个月的时间。 25岁之前,还有Maxim等好友相伴。过了25岁之后,就只有Branden自己了。祝微连是这座海岛历经两年多的时间后,第一个真正的客人。 海岛整体面积适中,有白沙滩和树林可供散步,山顶还有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可以看日出。 海岸码头边游轮已经停靠在港,想出海也随时可行。 他们在海岛另一端,专门填海造出的机场降落,乘观光车绕行大半圈后到达最终目的地——Branden的度假别墅。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腕,为他一一介绍。 这栋地上三层的白色建筑里,卧室影音室娱乐室一应俱全。 在决定带祝微连来这里后,Branden将三楼面朝大海那间主卧改成了舞蹈室。 这样祝微连跳舞累了,也可以看看大海放松紧绷的神经。 地下还有一层,有四间卧室两间浴室,一个开放式厨房和客厅。 Branden上岛前让人往里补充和更换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如果刮起台风,可以在地下安心待上几天,待台风过去再出来。 祝微连跟随Branden简单看了一圈,再一次认识到他这个义父的财力,一时间脑海里只有“恐怖如斯”四个大字。 原来有钱到这个地步,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祝微连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这座岛上,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之外,只有他和Branden两个人。 可是出来玩的话,不就是要人多一点才热闹吗? “Daddy呀。” Branden侧眸看过来,“嗯?” 祝微连刚打算问Branden能不能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玩,倏地想起Branden不喜欢人多,也很讨厌吵闹的环境。 这不是Branden说的,是祝微连自己发现的。 他发现每次他们出门去人多的地方,Branden的话都会变得少而简洁,由此他判断他义父不喜欢人多。 而在他跟Justin学舞时,如果播放节奏更强,换句话说就是更吵一点的音乐时,Branden嘴上不会说什么,但会略略蹙眉并跷起二郎腿。 祝微连致力于做体贴好猫,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我住哪间卧室呀?” Branden把祝微连带到二楼相同的位置,打开房门,问道:“这里,喜欢吗?” 祝微连一眼看见蓝绿色的大海,和Branden对视一眼后,三两步小跑到阳台上,一个闭眼过肺。 嗯,正宗大海味儿。 祝微连嘿嘿一笑:“这里真的好漂亮哦。” 在楼上那间卧室拆除后,这间成了整栋房子里唯一带浴室的房间。 这样安排除了想让祝微连享受更好的假期之外,还有一点也是考虑到祝微连心思敏感,怕祝微连担心跳舞会弄出噪声没办法敞开练习,让他自己就住在舞室楼下就刚好。 他跳舞的时候,房间没人;他休息的时候,舞室也不会有人进去。 Branden倚在阳台门边,环抱双臂看祝微连因放松舒展的眉眼。 海风拂过,比起海岛上更加强势的大海或者太阳的味道,那股似有若无的甜橙香更加令Branden在意。他悄悄深嗅,用每一个嗅觉因子来描绘祝微连的模样。 倏地想起刚刚祝微连开口的神情。 那是一个想问什么问题的表情,但绝对不是住哪个房间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登时浮上心头。 Branden余光一瞥,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每次要跟祝微连说相对重要的内容时他都会这样,先从物理上降低自己的身段,以求最大限度地给予祝微连安全感。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Branden在揣度祝微连的想法上也有一些经验,未免再次被当作长辈,他这次尝试用更加调皮一些的方式提问。 “Reily,你是觉得这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Branden本意只是开个玩笑,不料此话一出,直接吓坏了祝微连。 祝微连猛地睁眼,转过身来惶恐地看着Branden,连声道:“没有呀!Daddy您怎么会这么想?我超级喜欢这里的!” 方法适得其反,Branden一时有些郁闷。 时至今日,祝微连都无法完全敞开心扉接受他的笑话,这并不是因为祝微连不理解外国人的笑点,而是因为祝微连始终把自己放在一个低于Branden的位置上。 Branden叹了口气,也不气馁,再次转变策略。 他穿着跟祝微连一样的卫衣,以往身上强势的气场被大幅削弱,再配上骨相绝佳的深邃眉眼,乍一看也跟个大学生差不多。眉眼被愁云浸染的模样,竟有几分罕见的稚气。 祝微连心下惊奇,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Daddy呀,你是不是……”祝微连想问,他是不是对自己太过小心翼翼。 明明身为长辈,是不需要对小辈这样的。他对祝微连的每一点好,祝微连都铭记于心,时刻忖度该如何报答。 可如果在报答之前,就让Branden对他感到失望,那该如何是好? 祝微连此刻,并不是在害怕离开Branden后自己会无法生活,他的账户里早已累积了相当充盈的财富,足够享受一辈子。他所害怕的,只是失去报答Branden的机会。 Branden将自己的身段放得更低,略仰着头看祝微连,如茫然的大型犬一般问:“那你就是还不信任我,对吗?” “不是!”祝微连一口否决,他蹲在Branden身前,第一次主动抓住了Branden的手,“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说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呢?”Branden自嘲一笑,“一定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才不肯敞开心扉,对不对?” 祝微连被这一番话震撼到说不出话,登时陷入猫脑过载的情况。 Branden怎么会这么想? 不对,现在更应该思考的问题好像是,Branden为什么一定要他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全部想法呢? 以及,历来在人前高高在上的Branden·James·Stachowiak,为什么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就好像,如果一个人的人生中一定存在一个主宰的话,那他祝微连,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Branden的主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云,鹿白,夏栀,玲的地雷~ 感谢夏栀的空投月石~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感谢sweetshine和464***61宝宝的长评鼓励,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夸夸,超级无敌感动,没忍住加更了一点,嘿嘿~我会继续努力的! —————————— 小剧场: 婚后日常一: 祝微连一直对Branden每周只需要抽三天,每天线上办公两小时就能处理完所有工作的事非常不满。 他对Branden说:“你这是摆烂呀,这是不对的,你要认真工作才行。” Branden两手一摊:“在赚钱这方面我是没有进步空间了,不如我也去竞选个州长或者总统之类的?” 祝微连微微一笑:“不,我决定给你一份新工作,来做我的司机。” Branden颔首亲亲祝微连的耳垂,“好乖的宝宝,就这么爱奖励Daddy呀?” ———————— 推推我的两个预收,约的封面都已经到位啦~ 《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豪门大佬上门做小》 大家可以点进专栏看文案呀~ plz作收也请点点,放心收藏这个作者吧!甜文写写写写到世界末日! 第33章 犟种小猫心疼他! 楼下传来拖车压过路面的声音,紧接着是几道粗犷的男声,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跟Branden在一起久了,祝微连也逐渐能听出一些别国语言,水平停留在能分辨个别日常词汇的程度。 但眼下,就算那几个人站在祝微连面前说话,他也没心思去管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Branden身上。 祝微连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看着Branden。面上表情几番变换,最终归为茫然。 Branden见这招有用,赶在祝微连彻底进入宕机状态之前默默加大力度。 他牵起唇角,露出勉强的笑意,“Reily,我知道想做你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没那么容易,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Branden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又十分恳求,简直可以用可怜来形容了。 Branden:“就从现在开始,试着对我说出你的所有想法,好吗?” 实际上,若非对另一个人有绝对的占有欲,是不可能说得出要了解对方全部想法的话的。 Branden当然会给予祝微连自由,不会让他有任何被禁锢的感觉。 这本质上是因为他有足够多的金钱和权力,但凡他的个人财产只有现在数额的十分之一,Branden都做不到这么大方。 祝微连看见Branden这样,简直要被自责淹没,一颗心七上八下,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无可遏制的悸动之上,是天性纯良带来的真挚的心疼。 祝微连抠着中指上的厚茧,他鼓起勇气,蹲在Branden身前,仰起白皙素净的小脸,说道:“Daddy呀,你不要这样想,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Branden故意回避着祝微连的目光,“怎么可能呢?如果被你信任,我怎么可能连你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祝微连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莫大的落差让他急得要命。 一把抓住Branden的手腕,委屈又急切地说道:“我就是最信任你!从你把我带出Kevin的公寓开始,我就一直最信任你!” “真的吗?” Branden终于把目光落在祝微连的眉眼上,熟悉的感觉回来,祝微连立刻感到无尽的安心。 他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Daddy,我也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Branden最常跟祝微连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于祝微连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也从来都没骗过Branden。 打窝成功,Branden立刻图穷匕见。 “好,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祝微连眨眨眼睛,哎?原来Daddy想知道的只是这件事? 吓咪一跳!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还以为Branden真的因为他感到伤心了…… 祝微连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演了,可Branden刚刚那样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他撇撇嘴,小发雷霆,轻捶了Branden大腿一拳,“你直接问就好了呀!干嘛吓我!” Branden大腿微痒,一把抓住祝微连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恨不得让他再这么不痛不痒地捶几次。 面上还是那副端正的样子,“如果我刚才立刻问,你会说吗?” 祝微连:…… 还真不会。 在明知道Branden不喜欢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做让别人讨厌的事?世界又不是以他为中心,怎么可能让他事事如意? Branden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祝微连心虚讪笑,瘪瘪嘴巴小声道:“我只是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度假,好像不太热闹,所以想邀请一些朋友们过来一起玩。” 一些?看来就是有很多要邀请的人咯? “好啊。”Branden满口答应,“你想邀请谁?” 他倒要看看,在祝微连高强度练舞,社交活动为0的情况下,到底还有谁让他这么惦记。 祝微连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掰着手指数道:“当然是Kevin呀!还有Steve和Norman,嗯……Daddy的朋友我只知道Maxim。” 当初那场派对,来的人都算Branden朋友,但祝微连看得出来,真正能被称得上至交好友的,只有那位叫Maxim的先生。 祝微连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名字,“或许还有Gloria和Felix?” Gloria是Branden的侄女,而且看上去关系很亲近的样子。当时圣诞节,Gloria还送了他一条非常漂亮的蓝宝石手环。 离开圣莫里茨后,他也一直和Gloria保持联系。两个人隔三差五聊聊天,主要是帮Gloria开解她和Felix之间的矛盾。 之所以提到Felix,也是因为Gloria去哪都带着Felix。 听他说完,Branden稍稍有些惊讶。他原以为祝微连只会邀请自己的朋友,没想到把他的那份也考虑在内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祝微连本来就是这种很贴心的小孩,从来都不会只顾自己。 Branden摸了摸祝微连的头,低声道:“Gloria最近在俄罗斯做生意腾不出时间,Maxim我来联系,你的朋友你要自己跟他们说吗?” 祝微连点头,直接打开手机给Kevin发消息,打字到一半,抬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有太多人来打扰呢。” 当初在圣莫里茨时,就是他们两个人单独行动比较多。 Branden唇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会,人都是群居动物当然需要朋友,有朋友就要维系感情,我只是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 祝微连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不太理解。活在Branden这个层面的人,不都是能搅弄风云的大佬吗?大佬和大佬之间,也会有无效社交? 有效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祝微连不想越级思考一些不该自己考虑的事,怕徒增烦恼。他摇了摇脑袋,把纷乱的思绪全部甩出去,打开Wechat,老老实实给Kevin发消息。 【海岛度假,速来!】 即使快半年没见面,Kevin依旧秒回,这让祝微连无比心安。 【哎哟宝贝,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我好想你~】 祝微连刚要回复,Kevin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一接通,屏幕上显示出Kevin画满彩绘,热情洋溢的笑脸。 “我还以为你要窝在你那个小舞室里不出来了呢~你在哪里度假呀?你糖爹跟你一起吗?” 祝微连早没把Branden只当作糖爹看了,听见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床沿上的Branden,见他神色如常,想起他听不懂中文,才稍稍安心。 “他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不是糖爹了。” Kevin心下一惊,瞪大双眼问道:“什么意思!你们不会……” 祝微连听出他的意思,立马打断施法:“没有!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在我心里就跟义父一样。” “……啊?” 义父? Kevin傻眼了,他只听说过把糖爹处成对象的,还是第一次见把糖爹真当爹的,一时心情复杂。 但见祝微连纯真清澈的双眼,又觉得这事放在祝微连身上,还真没什么好奇怪的。 本来他还在担心祝微连保护不好自己,现在看,如果那个Stachowiak先生真对祝微连有感情的话,反而是比较可怜的那个。 祝微连以为他没懂,继续解释道:“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是真的把他当家人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啊。” Kevin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误会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Kevin转而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哪度假?” “拉莫斯岛!好像得坐飞机才能到。” Kevin疑惑:“真有这个岛?” 祝微连颔首:“真的,我以前也没听说过,但是这里超级漂亮,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就知道了。” 说着祝微连发了个定位过去,Kevin一看,再度心情复杂。 连地图都没收录的私人海岛,他得去哪坐飞机能到啊,想去恐怕只能顺着太平洋游过去了吧? Kevin干笑两声:“你这岛我好像上不去啊。” 祝微连:“这样吗?你等一下啊。” 祝微连把手机倒扣在大腿上,用一根手指戳了戳Branden,软声撒娇:“Daddy呀。” Branden闻声看过来,“什么?” 电话那头,Kevin听见这么一声,才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不是,什么东西? 过了10岁的正经儿子里,哪有用这种声音叫Daddy的? 祝微连你个笨猫!你还说你们没有暧昧! 祝微连对Kevin的崩溃一无所知,继续撒娇道:“你刚刚说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你说,对吧?” Branden点头,朗声端正道:“对啊,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白地告诉我。” Kevin一听这话,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心毫无意义。 他还以为Branden是蓄意勾引,刻意使坏让祝微连叫Daddy,实则是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没想到这俩人还停在这么纯情的局面,还不如小孩过家家。Branden这副教小孩的态度,也难怪祝微连把他当义父。 他觉得是自己狭隘了,说不定人家超级富豪就是单纯喜欢当爹呢? 祝微连:“Kevin说他过不来,你能让飞机去接他们来吗?” Branden善解人意道:“好啊,他们现在在哪?跟他一起的那个Carl要来吗?” “我问一下。” 祝微连举起手机,不等他开口,Kevin就道:“我在加州呢,Carl带我来星光大道打卡啦!” “那Carl先生跟你一起来吗?” “当然要一起啦!”Kevin面上答应的快,眼底却闪过一抹郁色。 祝微连轻而易举地捕捉,碍于现在不是聊这种话题的好时机,只得按下心里的担忧。 挂断和Kevin的电话,祝微连又马不停蹄打给司易。 Branden起身道:“你让Steve和Norman去跟Kevin汇合,明天去我的机场,一起过来。” 祝微连点头,问:“Daddy你去哪里呀?” Branden随口道:“我去洗澡。”实则是出来给Maxim打电话,顺便让Garry去搞定航线,好让明天他们能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Maxim刚从泳池里上来,浅金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透出几分野性难驯的恣意,他眯了眯眼睛,凑近屏幕,看清Branden身处的环境后,略略惊讶道:“你已经在拉莫斯了?没带着你那个小宝贝去?” Branden一听见这个欠揍的语气,猛地想起他跟Maxim之间还有个赌约,本打算让朋友帮忙支招的话登时哽在喉头,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了。 要是让Maxim知道他对祝微连心动半年,至今0进展,甚至祝微连对他的感情好像离爱情越来越远,那距离整个欧洲老钱圈子知道这件事也就不远了。 Branden不介意外界流传自己的逸闻,但比起这种丢人的八卦,他更希望将来有一天,那些人感慨他跟祝微连是Satchowiak家族里的又一对恩爱夫妻。 到嘴边的话生生拐了个弯,“Reily想要热闹,你来凑个人头。” Maxim揶揄地看着他:“你不会还没意识到你很在意Reily吧?” 当然意识到了,但Branden此时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在被嘲笑迟钝和无能中选择前者。 男人是不能被说无能的。 “Reily就像我的弟弟,”Branden尽量面不改色地撒谎,“你不要用桃色眼光看待我们的关系。” Maxim嗤笑:“你就自我欺骗吧,行了,我离得不远,直接开游艇过去,晚上就能到。” “别来。” “嗯?” Branden继续说谎:“别墅里还缺点东西,你来了只能睡地板,你控制点速度,明天中午再来。” Maxim:“……”就离谱,还控制速度?那直接让游艇顺着洋流飘得了呗?他这是700多万的游艇,又不是玩具船,再慢还能走一天一夜都到不了目的地? Branden:“你看着办吧。” 说罢,不管对面是什么表情,Branden把手机放回口袋,径直下楼。他希望今晚,只有他跟祝微连两个人。 今天总体进度不错,他想趁热打铁,让祝微连再对自己多点心疼。 怎么做呢?就安排个浪漫的海边烛光晚餐好了,他就不信了,在这种浪漫的氛围下,祝微连还能把一切都理解成亲情! 在Branden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祝微连从门后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红光满面,双眼亮晶晶的。他都听见了,Branden先生说把他当弟弟哎!Branden先生从来不说谎,这肯定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不是义子,跟祝微连想象中的关系不太一样,不过这一点点小误差不值得太过介意,反正都是亲人就好啦! 哦耶!Branden先生真的把他当家人! 祝微连决定,把这个时刻放进他来美国以后最开心时刻排行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遇见Branden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你们,zuo给我看*3(不是故意不打ID,是怕被审核卡),鹿白*2,玲的地雷,谢谢宝宝们,我爱你们! 感谢秒啊的空投月石1188个!超级感谢!爱你宝宝!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灌溉猪猪小咪和Branden,小树有在好好长大啦! plz宝宝们,请狠狠灌溉我们小树吧!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Branden对各种纪念日的上心程度简直超出祝微连的理解范围。 什么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接受他的礼物,第一次滑雪…… 诸如此类的纪念日层出不穷,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祝微连因收到太多惊喜而不再期待任何惊喜。 然而,在结婚一周年这天,祝微连没在一睁眼就收到鲜花,也没收到Branden的约会邀请,甚至一整天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祝微连当然不会怀疑Branden,以他对对方的了解,猜测此人应当是在准备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便一直按捺着,等待着。 不料下午三点,忽地收到Garry打来的电话。 “Reily先生,Stachowiak先生在家族医院。” 祝微连面上瞬间空白,手机登时掉在地上。 第34章 犟种小猫开窍啦! 海岛上,晚风温柔,无边无尽的海面在月光映照下波光粼粼,每一簇翻涌而起的浪花都带来自然的音乐节拍。 铺着手工桌布的长桌就放置在洁白的沙滩上,银白色的餐具分置两旁,烛光摇曳下,亮洁如新的烛台两侧倒映着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眸。 一双黑亮纯良,如山涧清泉清澈见底。 一双灰绿深邃,晦暗情愫不可遏制。 伴随着曲调悠扬婉转的小提琴,此处的管家亲自端着晚餐登场,为二人上菜的同时,殷切道:“Reily少爷,你是Branden先生第一个带上岛的……” Branden心道不妙,强行打断施法,“你可以下去了。” 老管家笑着看向Branden,正要把自己的话说完,再次被Branden阻止。 “Reily的果汁怎么还没拿过来?你去看看。” 管家侧眸一看,祝微连手边还真空空如也,这像什么话?哪能怠慢这么重要的客人? 当即抱歉一笑,抬腿走了。 祝微连目送他走远,这才不确定地问Branden:“他刚刚不会是……” Branden:“短剧最近确实很火,家里的几个管家似乎会私下交流经验。” 祝微连:好家伙,好一个霸总文化入侵。 祝微连委婉道:“短剧在立意上稍显单薄,如果他们想看更精彩的华国电视剧,我有很多推荐喔。” Branden对这方面还真一无所知。 早前,他的娱乐时间大多用来挑战各类极限运动。遇见祝微连后,更是将所有闲暇时光都投注在祝微连身上。 这半年,他更是连书都没看完几本。 没想到一番努力换来被当义父的结果,他倒不至于觉得自己白忙活一气,毕竟祝微连的敏感脆弱情况的确有所改善,就是有些无奈。 Branden专注地看着祝微连的眼睛,“那如果让你给我推荐一部电视剧,你会给我推荐什么?” Branden的语调似天鹅绒般轻和柔软,声音低沉悦耳,引得祝微连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偏薄的嘴唇一瞬。 祝微连沉吟片刻,还真想起来一个合适的,但是电视剧的名字他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便简单概述剧情道:“一个古代皇帝带着喜欢的女人和仆人,去全国各地旅行,解决各种各样的贪官。” 祝微连上身微微前倾,“这个电视剧很长,很有意思,我小时候看了很多次,里面的台词也很好玩。” Branden笑着问他:“你为什么觉得这个电视剧适合我?” 按理说,推荐给Branden,就算不是经商题材也该是现代背景更好。 可祝微连看着他义父,总觉得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让他美好强大到与普通人完全不同,所以下意识就找了主角身份地位更高的电视剧出来。 祝微连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只道:“因为这个好看呀。” Branden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继续问道:“那如果让你给我推荐一部浪漫的爱情电视剧呢?” 嚯,爱情片?那可多了。 祝微连小时候被迫跟孙含微看了很多电视剧,都是爱情片。后来真看上瘾了,自己也看了非常多。 祝微连想了想,在手机上找出电视剧后,把手机推到Branden面前。 “这个,超级好看!”祝微连道,“以前我在华国的时候,每天吃饭都一定要看这个电视剧,否则就吃不下饭。” Branden垂眸瞥一眼,记住电视剧的名字,随意问道:“那现在呢?现在还想看吗?” 祝微连当即思考半晌,而后认真摇头,“不需要了。” Branden注意到他说的是“不需要”而不是“不想要”,看似一字之差,但在生活中便是天壤之别。 “告诉Daddy,以前为什么需要看电视剧才吃得下饭?” 说到关键之处,Branden也顾不上什么浪漫,或者更正祝微连把自己当爹看的观念之类的。 他只知道,只有这样问,祝微连才最熟悉,最放松,最有安全感。 祝微连抿了抿嘴唇,正巧管家把他的甜橙汁送过来,他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整理好思绪。 “我10岁之后,因为跟大哥的作息时间有差别,所以……”祝微连抿唇一笑,眼睫微垂,可怜巴巴,“所以,都是我自己吃饭。” 提到过去,祝微连眉眼里总有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 放在以前,祝微连压根不会去细想这些,也可以说是根本不敢想。 但现在,有了Branden日复一日的陪伴,他从Branden身上汲取到仿佛永远不会干枯的安全感,也终于有勇气,站在正常的角度,正视自己的曾经。 “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我讨厌太安静的环境,讨厌那种,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感觉。” 所以就连电视剧,他都觉得越长越好,推荐给Branden的这两部,也都是集数很多的类型。 事实上,祝家家里有保姆,他并未缺衣少吃,可谁的心里话能跟保姆说? 他也不是没有同学或者朋友,可当看到他们家庭幸福,少年的自尊便不允许他开口倾诉。 于是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下,祝微连逐渐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并美其名曰:享受孤单。 直到他和Branden一起生活,他才知道一个人是吃饭,两个人才叫享受美食。一个人当然也可以生活,可要有一个能随时倾听你,永远支持你的人在,生活才会幸福。 祝微连眼圈泛红,“Daddy呀,你说,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领养我?” 这个问题也是Branden好奇的,在得知祝明河等人伪造破产实则是转移资产后,他就派人着手调查这一切。 因涉及到将近二十年前的事,再加上Branden在华国内陆可用的人不多,调查进展得不算特别顺利。他已经花了一笔数字可观的金额,雇用专业团队开展调查。 但根据Garry的进度报告,在这次海岛度假结束前,他就能拿到事情的真相报告。 理论上来说,Branden此刻应该以安抚为主,并且在言语中减少情绪化的表达。 但他忍不住。 他的智商和情商都处在正常水平,他是个健康的成年人,见识过广阔无垠的天地,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有理解,对此事也有一定推测。 Branden道:“我以前学到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受利益驱使。收养你不需要爱,只需要足够的利益。” Branden一语惊醒梦中人。 祝微连是单纯善良,不是笨蛋,不会到了这份上还想不明白。 祝微连搭在桌边的手攒握成拳,他绷紧下颌,一个他以前根本不敢想的可能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或许,不是他对有养育之恩的祝家人有亏欠呢? 或许,是他们亏欠他呢? “以后家产都是咱儿子的。” “我就是想到帮别人养儿子就难受。” 祝明河和孙含微的话陡然冒出来,祝微连登时瞳孔扩张,他忍不住摇头苦笑。 “Daddy呀,”祝微连看着Branden,“你能帮我查一下祝家吗?” 说着话,祝微连起身直接走到Branden身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账户余额展示给对方。 算上这半年Branden又给他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多万刀乐。 “虽然,虽然这里的钱都是您给我的,但是,我想说,我可以支付调查费用,这个真相我一定要知道。” 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后,祝微连的泪意竟然奇异地失踪了,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从头到脚都非常轻松。 祝微连唇角上扬,刚要露出一个微笑,却倏地被拉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Branden抱着祝微连,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祝微连的脊背,恍若哄稚嫩孩童。 Branden:“不用你的钱,Reily放心,你想要的一切,Daddy都会给你。” 金钱,名利,地位,情感,真相。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要祝微连想要,他都会捧着送给祝微连。 先前失踪的泪意回归,祝微连浓密的睫毛挂上晶莹,被他快速眨巴着眼睛强行忍下。 祝微连抬手,回抱着Branden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鼻尖充盈着对方身上清新凛冽的香气。 初夏时节里,这一抹似有若无的凉,却让祝微连感到了温暖。 咕咕—— 祝微连尚未进食的胃发出不满的抗议。 祝微连害羞地红了耳尖,“嘿嘿,Daddy,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嗯?”Branden讶异抬眸,他本以为这小猫会因为祝家的事心情郁闷,导致没什么胃口吃不下饭,甚至盘算好了怎么哄着他吃点东西。 没想到祝微连不仅没郁闷,反倒胃口大开,把Branden精心安排的每一道菜都吃得一干二净,最后肚子都被撑得圆鼓鼓,差点走不动路。 从结果来看,这顿晚餐和浪漫一点不挨边,但Branden仍然非常满意。 为祝微连的好胃口,也为祝微连明显的成长。 至于他的个人情感……往后放放吧,他有足够的耐心。 饭后,为了消食,Branden带祝微连在海边走了走。 到靠近心尖位置的海域时,Branden指着海面道:“这下面有非常漂亮的珊瑚,明天我带你下去看看,好不好?” 祝微连立时被勾起了兴致,没忍住连珠炮似的问:“真的吗?离岸边远吗?在很深的位置吗?可是我不会潜水,只会一点点游泳,不会游不下去吧?” Branden弯弯眼眸,“Daddy教你潜水,你可以慢慢学,珊瑚就在这里等你,哪里也不去。” 祝微连闻言嘿嘿一笑,又不急了。 他穿着人字拖,走了一路,脚底沾了些许细沙,不硌人,但也不太舒服。 此处距离别墅尚有一段距离,他不想委屈自己忍着,干脆踩到水里,借潮汐冲刷脚上的白沙。 不再刻意加练那些芭蕾技巧后,祝微连洁白莹润的脚上,便没再有过那么骇人的伤痕,但在几个重要位置仍然生了些茧。 祝微连抬起来,借月光看了看,打心底觉得,现在看上去比以前好看,将这些算不上什么的茧看作一种代表着能力的勋章。 Branden也顺着看了一眼,被他下意识绷紧的脚尖逗笑。祝微连学舞还没出师,职业病就已经先有了,脚尖至小腿那一条笔直的线,看得Branden眼热。 怎么能有人这么可爱? 听见笑声,祝微连皱皱鼻子,不太高兴地往Branden那边踢水。 “Daddy干嘛笑我!” 沁着丝丝凉意的浪花溅在Branden的小腿上,当即濡湿了一片裤腿,昂贵的布料迅速吸收水分,贴在肌肉紧实的皮肤上。Branden眼含笑意看着祝微连,“看你可爱,还不许我笑了吗?宝贝,别这么霸道。” 祝微连被他哄小孩的语气惹恼,干脆蹲下来往他身上泼水,“不许你笑!” 皎洁月光映照在祝微连眼底,给他的发丝都镀上一层纯洁的光辉,深邃的目光描绘着祝微连带着几分狡黠的眉眼,明明是这么调皮的样子,Branden却只在其中品味到活泼。 进而,品味到前所未有的鲜活。 胸腔里的物什剧烈地跳动着,Branden倏地产生了一种浓烈的,想要将什么拥入怀中的欲望,于是他一步跨越浪花,踏入清亮的海域,猛地将祝微连拉向自己。 Branden抱着祝微连,这清瘦的身体,在彻骨的寒风里独行数年,抱起来竟然还是温暖的。 好奇怪,一个从没被好好爱过的小孩,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祝微连被他搂得太紧,下意识向后退去,倏地脚下一滑。 天翻地覆,情迷眩晕。 他们双双跌入海平面,在无尽包容的海水里相拥。 祝微连耳朵里被强行灌满海水的同时,却听到身前高大壮实男人的心跳,感受到他完美如同雕塑的肌肉线条。 他在幽深的海里缓缓睁开双眼,在不知从何而起的期待中,对上了一双仍旧带着笑意的灰绿色眼睛。 祝微连突然意识到,抱着他的,是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时间: 这一章就是,从各种意义上的开窍~ 到这里也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前文中猪猪小咪对养父母一家的态度那么柔和,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在没有真正的底气的时候,是很难去思考到底有谁亏欠了自己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钱,以前缺失的爱也被弥补得很好,所以他现在就有理智和余地去思考这些,以前没细想过的问题。 对Branden,猪猪小咪也不会迷糊太久了,此处即将迎来一大波甜甜甜剧情,希望宝宝们看得开心[害羞] —————— 感谢名单(此名单截止到0104下午一点五十): 感谢:你们,zuo给我看*2,诶我糖呢?,熠车暮月,玲的地雷~谢谢宝宝~ 感谢鹿白的手榴弹~谢谢宝宝~ 感谢:你们zuo给我看*10,感谢是不是乔*10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祝微连驱车赶往家族医院,刚踏上一级台阶,就见Branden剑眉微蹙,扭着自己的手腕,神色不耐地从里面出来。 看见祝微连的瞬间,Branden眼里的不耐一扫而空,不自觉露出个笑,接着不赞同地看着身旁的Garry。 “谁让你给我宝贝打电话的?” Garry举起双手作头像状:“您忘了吗,去年更新的员工守则,第一条第二款,无论您发生任何事,都要立刻跟Reily先生汇报。” 不等Branden辩驳,祝微连已经走到他面前。 Branden张开双臂,想要一个分开6小时后的拥抱,不料被祝微连一巴掌拍开了手。 Branden挑眉,哇哦,好辣的宝贝。 第35章 犟种小猫热水澡! Branden记得祝微连说自己不擅长游泳,所以没带祝微连在水下玩太久就上来了。 他让祝微连站在浅水区等,自己游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给祝微连捞了条小鱼回来。 Branden用自己的大手捧着小鱼,直到祝微连看够了,才把鱼放回去。 入夜的海边,风不再是清亮柔和的,Branden怕祝微连感冒,提议道:“我们回去吧?” 祝微连全身衣服都湿了,纯白的衬衫因沾水而变得透明,黏在祝微连浅浅的腹肌上,几乎透出里面的肉粉色。 Branden只垂眸看了一眼,就没再敢低头。 祝微连先前只顾着玩没感觉,Branden这么一说才感到有些难受,有些惋惜地甩了甩手,腕上戴了几个月的手链猝不及防断开。 银白的光一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咚——”的一声落入身后。 “Oh my GOD!我的手链!” 祝微连错愕一瞬,旋即弯腰躬身,想跳到海里去把手链捡回来,不料有个人反应比他更快。 此刻,海浪翻涌更加急促,先前只到腿根的水面已经涨到了腰腹处。 祝微连有些担忧地喊道:“Daddy呀!小心!”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祝微连得不到回应就更加着急,难以言喻的恐慌浮上心头,下意识又开始说掺杂着中文的英语。 “Daddy你快回来!手链……手链没关系的!就是我以前随便买的,根本不值钱!你快上来啊!” 哗啦—— 高大健壮的男人从水下钻出,将湿漉漉的浅金色发丝全部捋向脑后,露出精致深邃的眉眼,灰绿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Branden一步步走向祝微连,抬起左手甩去多余的海水,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那条断裂的银手链。 “看,”Branden低笑,“帮你找回来了。” “别担心Reily,Daddy帮你把它修好。” 祝微连心神一震,猛地抬头。 失而复得的喜悦仅浮现了几秒钟就被一股莫名的愤怒取代。 那真的是一条非常简单的手链,售价不到四位数,是祝微连还在国内时随手买的,甚至因为买的时间太久,祝微连又不懂保养,已经变得不够漂亮。 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危险的涨潮期,都不会游到深水区去捡这东西,哪怕是价值几十上百万的珠宝,也绝对比不上人命珍贵。 祝微连气得牙根发痒,他想咬点什么,碍于Branden在他心中地位崇高,只得作罢。 他紧紧攥着Branden的衣角,皱着鼻子嗔怒道:“你干嘛要为了一条破手链这样!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Branden揩去祝微连下颌上的水珠,而后将人拥入怀中,低声安抚:“因为那是你的手链啊,我不想让你失去你拥有的任何东西。” 别说是一条手链,就是更便宜的,只要祝微连流露出一点想要的念头,他就不会让祝微连失望。 祝微连没想到Branden会说这样一番话,他呆愣愣地问:“那你呢?” “我?” Branden沉吟着,一下一下顺着祝微连的脊背,逐渐爱不释手干脆停在后腰的位置不动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覆盖着的,是个可爱的腰窝。 “你快说呀!”祝微连被箍得难受,推了下Branden的胸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温热触感瞬时流逝,理智得以落回原位,Branden略略低头,对上怒目圆睁,满脸通红的小猫。 Branden心尖一抖,只道:“我没事,Daddy很厉害,再危险的海也淹不死我。” “呸呸呸!”祝微连偏头连“呸”三声,见Branden无动于衷甚至,更加生气了。 他推着Branden的肩膀,“你快也呸呸呸!” Branden挑眉,“为什么我必须要这么做?” 祝微连一本正经地解释:“中文里这叫‘避谶’,意思就是不要说这种不好的话,万一应验了怎么办?所以不小心说了就要呸掉!” Branden只得听话地呸了几声。 祝微连这才满意,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膀往岸边走。 Branden问:“你刚刚说的那个,跟你的信仰有关?” 祝微连摇头,“不是啊,我没有信仰,一定要说的话,我比较相信财神爷吧。” 在从巴尔的摩前往纽约的火车上,祝微连一直在心里向财神爷祈祷。 在Kevin那听到那个白人大爷死的时候,祝微连还以为财神爷管不到美洲大陆,没想到财神爷不仅能管,还给他送来个这么温柔耐心,会教导他,又超级有钱的大佬。 “Daddy你呢?你有信仰吗?”祝微连多少了解一点国外的各种信仰,知道有一些会有很严格的要求,但Branden连饭前祷告都不做,他实在看不出来。 “我不信教,我只信我自己。” 或许是夜里太冷,Branden说这话时,声音里的温度都被吹散,温润的眼眸中也看不见任何情绪,祝微连猝然打了个冷战。 “冷了?”Branden将他搂得更紧,“我们这就回去了。” 祝微连点点头。 · 到拉莫斯岛上的第一天,祝微连没能睡个好觉。 不是因为被Branden吓到,是单纯在奖励自己热水澡这件事上出了点小问题。 他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辗转腾挪十数次,携带着甜橙香气的热水四溅,浴缸周围的地面被濡湿了一大片。 升腾的热气氤氲了他泛红的眉眼,眼尾羽睫沾上零星晶莹,脊背上的肌肉收紧之际,人体自然从蜷缩的状态舒展开来,圆润的脚趾抵着浴缸内壁,他挺着身体,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好没用,为什么不行?” 没人能给祝微连答案。 于是他缩进热水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任由不上不下的欲念如潮汐般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祝微连并拢双腿,将高于水面的按下去。 不得满足的烦躁令他连鼻尖都开始泛红,其后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并不讨厌自己的身体,只恨某些部位在关键时刻无法给予自己帮助,叫他如一汪沙漠中的泉眼,即将被烈日晒到干涸。 直到眼前又出现那双手,宽厚的,有着细碎疤痕和坚硬厚茧的手。 如果是这双手来就好了,意识迷蒙间,想象中的那双手伸了过来……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一切都不得其法乱七八糟,并且没能成功。 祝微连不想被别人知道这浴室里发生了什么,自己收拾一遍后,又用香水喷了好几下,确保整个屋子里都没什么其他的味道,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被窝。 没了热水的帮助,第二次尝试就更加失败,直到最后,他掌心里红润一片,才勉强成功。 祝微连差点以为自己坏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冲动,明明今天没跳舞啊,难道跳舞带来的副作用还是长尾效应? 可他用了半年的温水法已经不管用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被自己的身体逼疯,必须得找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救救自己了。 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按他想象的样子,做个手部模型出来? 和祝微连不同,Branden非常顺利。 鼻尖残余的甜橙香气,和掌心残存的腰窝触感一起做辅助,祝微连长久佩戴过的手链全程旁观。 有这么多以前没有过的助益,Branden过得相当充实,只弄了三四次,燥热就被彻底安抚住。 可惜,他低估了人性中的贪婪。洗了澡躺在床上后,大概是因为舍不得放下手链,他又有了一些无法言说的想法。 不过还算可以忍耐,并且考虑到太频繁似乎对身体不好,Branden就放任了。 被子翘了半个晚上,临近天亮才终于歇了一会儿。 早餐时间,没人起床。 管家非常惊讶,把精心准备的中式早餐端回厨房,见随Branden一起来的厨师一脸见怪不怪更加好奇了。 “先生改生活习惯了?他最近经常不吃早餐?” 厨师颔首,顿了顿又道:“也不算经常吧,他和Reily少爷待得比较久就会这样。” “……”管家眯起眼睛,“他们分开过很久吗?” 厨师诚恳道:“那没有的。” 管家:“……” 厨师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 两人起床时已经将近十一点,祝微连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即便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精神状态也不算特别好。 Branden又给他投喂蔬果汁,祝微连瞪着眼睛无声拒绝无果后,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杯下去,停留在舌尖上的诡异口感,再萎靡的精神也立时精神了。 祝微连吐着舌头,粉嫩的舌头上挂着晶莹的水光,Branden清了清嗓子,把杯子放在一旁,借机深呼吸后,这才对祝微连说道:“朋友们都到了,Maxim在港口,Kevin和Steve他们在机场那边,我们分头去接?” 祝微连把舌头收回来,反复抿嘴好几次,这才将那种怪异的感觉压下去,乖巧道:“好呀,我保证把大家都好好地带过来!” Branden摸了摸祝微连的发丝,“好。” 他让司机开观光车带祝微连去接人,自己则步行前往港口。 Maxim早就到了,此刻正坐在长桥的栏杆上看海,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我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别人上岛了。” Branden神色淡淡:“Reily不是别人。” Maxim挑眉,转头看着好友:“既然他这么特别,我很惊讶,半年了,我居然还没收到转账,不会是你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时间: 本章发50个小红包,感谢宝宝们的陪伴! ———————— 感谢名单: 感谢:玲,桃子肩上趴,鹿白,衍舟的地雷,我爱你们!muamuamua![亲亲][亲亲][亲亲] 感谢:鹿梦的空投月石!爱你宝宝!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灌溉! —————— 今天干枯了,莫得小剧场,明天再继续! 第36章 犟种小猫吃海鲜! 在调侃兄弟这件事上,再有钱,身份再尊贵的男人也不能例外。 换作半年前,听见Maxim这么跟自己说话,Branden当然不会心慈手软,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他不想让Maxim认为祝微连是个会钓着人不撒手的捞子,是故意从他身上捞好处,因此只能极其无可奈何地吃下这个闷亏。 但在开口时,仍不免吐露了零星真实想法。 “他才刚20岁,他的人生还没开始,我不能……” Branden的话没说完,Maxim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哥们,说真的,你不想让他成为你的附庸,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Maxim从栏杆上跳下来,健硕的胸肌将原本宽松的T恤穿出了塑身衣的效果。Branden蹙眉看了一眼。 “如果你什么都不是,你当然不能这么做,但你是Stachowiak家族的Branden,除非将来你的另一半是国家总统,否则这种声音一定会出现……” Maxim说到一半倏地停下,不可置信地看着Branden。 “不是吧哥们儿。” “什么?”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Maxim失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在担心这件事,就说明你绝对还没开口对Reily坦白心意,所以,你是在Reily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能对你根本没有动心的情况下,就决定要跟人家过一辈子了?” Branden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件事难道不该谨慎思考吗?” Maxim无语,“问题在于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你们之间甚至没开始啊,你这不就是过度思考吗?” Maxim拍了拍Branden的肩膀,“想开点兄弟,万一人家Reily压根不是GAY,你被拒绝了,你就不用担心他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而失去姓名了。” “不行。”Branden冷声,他毫不留情地给了Maxim一记肘击。 Maxim笑嘻嘻地揉着发疼的肋侧,“你既然没办法接受Reily离开你,那就别让他有离开你的可能啊。” Branden敛眸,如果事情真的能像Maxim说得这么简单就好了,他轻笑一声:“正如你所说的,Reily以前跟我说过,他不是GAY。” Maxim奇异地看着他:“你信他还是信我是上帝?” Branden:“……” · 另一边,祝微连乘坐观光车刚到小机场没多久,搭载着一众好友的飞机就降落了,舱门打开,Kevin挽着司易的胳膊率先走出来,余景延跟Carl落在后方。 随身物品自有司机等帮忙搬运,祝微连这一趟来是只负责接人的。他快跑了几步迎上去,挥舞着胳膊,在日光映照下,整个人都白得发光。 考虑到还有Carl这个外国人在,祝微连没说中文:“你们终于来啦!” 司易笑道:“慢点跑。” Kevin也挥了挥手,却没说什么。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祝微连也一眼就发现了Kevin是在强打精神,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略略有些失神,要不是旁边有这么多人在,祝微连甚至怀疑他会直接跟自己一样宕机。 而且,祝微连还发现Kevin似乎有点回避Carl,一路走来都没跟Carl说一句话,这可太不符合Kevin面面俱到的性格了。 要知道,以前Kevin可是在安慰祝微连的时候都能顺带着哄Carl两句的。 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否则Kevin不会这样。 祝微连打算晚点找个机会跟Kevin好好聊聊。 当时他在巴尔的摩接受了不少Kevin的帮助,甚至在得知Branden的身份后,Kevin也一直在担心他吃亏。 如果Kevin真的跟Carl在相处中发生了什么问题,或者是Carl腻歪了要解除跟Kevin的关系,祝微连觉得自己一定要站在Kevin这边帮他。 没有SugarDaddy没关系,Kevin还有他这个朋友在呢,他现在也算有一些小钱,绝对够资格说这种话。 众人坐上观光车,祝微连热情地介绍着岛上的一些情况,言语间的熟稔竟有几分主人的姿态。司机配合着减慢车速,方便祝微连挨个解说。 众人笑着看他,都露出和善的笑意。 介绍的差不多了,祝微连也说累了,肩膀松垮下来靠在椅背上,在进入宕机状态的边缘游荡。 司易关切道:“Reily,你的状态看上去有点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祝微连干笑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己目前最大的苦恼,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真的?”司易有些不信,“身体不舒服要及时说哦,如果你不好意思跟Branden先生直接开口,也可以给我发消息的。” 祝微连惊讶于他过于毒辣的眼神,心下也有点好奇,难道自己的气色真的很不好吗? 他实在是不想让这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连忙道:“我真的没事,嗯那个,我听Branden先生说这附近的海里有很漂亮的珊瑚,晚一点我们一起下去看珊瑚吧!” 话题转移得过于生硬,但在场的人不是他的朋友,就是因为他才能到这岛上来的,因此众人纷纷捧场。 司易:“我潜水经验不是很多,还是不跟你们去凑这个热闹了吧?” 祝微连连忙道:“Branden先生昨天跟我说那片水域不深,而且我看到珊瑚的照片了,真的很好看,我们就一起去吧。” 说着,祝微连还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的撒娇动作。 余景延看了祝微连一眼,对司易道:“去吧,你也很久没游泳了。” 司易受不了这个左右开弓的架势,确实也被祝微连萌到,唇角上扬道:“好,那我们一起去。” “这里应该可以冲浪吧?”Carl问。 祝微连点点头,看着Carl的眼睛,认真道:“有的,我昨天看到设备了。” Carl拽了下Kevin的袖子,语气诚恳地问:“我带你去冲浪?你不是很喜欢冲浪吗?” Kevin被他拽着侧过身,勉强笑道:“好呀,但是我们先跟Reily去看珊瑚嘛,而且我们冲浪的时候也带上Reily吧,毕竟是Reily邀请我们来了,我们把他丢下不太好吧?” Carl定定地看着Kevin的眼睛,许久后终于点头。 Kevin便立刻转过身来,跟祝微连讨论起在水下拍照的事。 说着话,观光车到达别墅位置,Branden跟Maxim正要出来找人。 Branden顺手扶着祝微连下车,略偏着头低声问:“路上发生什么了吗?” 祝微连摇头:“没有呀,我跟大家说了潜水的事,今天我们什么时候去潜水呀?” 原本只打算带祝微连一个人潜水的Branden:…… Branden温声哄道:“你看他们刚到,应该也累了,我们先去吃饭,晚一点先去后面的山上转转,明天再去潜水好不好?” 祝微连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便点着头答应了。 一不小心听到每一句话的Maxim:不是,你们这没在谈吗?不会是不想转账骗我的吧? 知道主家要招待客人,厨师再次拿出对标国宴的规格,但考虑到是夏天,又靠近海边,所以今天是海鲜盛宴。 蓝龙虾、鲑鱼、鹅颈藤壶,蓝鳍金枪鱼,象拔蚌,各类珍稀食材摆满了整张桌子,但是被做成刺身的就有好几种,考虑到今天有将近一半的华国人,厨师还用另一半食材做了符合他们口味的华国菜。 Kevin眼花撩乱,惊讶得差点合不拢嘴,小声用中文说:“这一桌子菜恐怕比我一年的学费都贵。” 祝微连也点头,十分认同道:“我跟你说我发现我糖爹就很夸张,什么都要这么多,真的很浪费。” 司易和余景延闻声对视一眼,虽然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认同,但没有选择加入讨论。 Kevin:“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到底能怎样啊?” 祝微连再次点头:“就是就是,多我一个能怎样?”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糖爹还是给了我很多钱的,他人超好。” 司易调整了下坐姿,用英文道:“Reily,你要少吃这些海鲜哦。” 不等祝微连应声,Branden就问:“为什么?” 司易微微转身,对Branden解释:“这些海鲜的嘌呤含量比较高,Reily不太适合。” 余景延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记错了吧?有痛风的不是Reily,是Gloria。” 司易快速地眨眨眼睛:“哦,那就是我记错了吧。” Branden松了口气,能吃就好。他给祝微连夹了块烹饪到刚刚好的象拔蚌,“乖,尝尝这个。” 被这么一打岔,祝微连跟Kevin也就没再说话,这顿饭终于正式开始。 Maxim慢条斯理地吃着龙虾,忽然对祝微连道:“Reily,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我这辈子恐怕没机会再来这个岛上玩了。” “嗯?”祝微连茫然抬头,咽下嘴里脆嫩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一干二净的唇边,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他知道Branden喜欢安静的环境,但Maxim说的,显然是另有隐情的意思,祝微连已经被勾起好奇心,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Maxim。 Branden警告地看了Maxim一眼,安抚道:“他胡说八道。” Maxim倏地轻笑一声:“好吧,我胡说的。” 祝微连垮起个小猫批脸,什么嘛,哪有说话说一半的!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我来了我来了,不好意思迟到了呜呜呜,我老板非拉着我加班,我都不敢摸鱼写字呜呜呜呜—— 本章迟到补偿,发100个红包,非常抱歉! —————————— 感谢名单: 感谢:离辞、你们,zuo给我看,罗生萌今天吃醋了吗,鹿白*2,玲的地雷,感谢大家我爱你们! 感谢:G*50,你们,zuo给我看*30的空投月石,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灌溉,我爱你们! ———————— 小剧场: 事实上Branden只是有几处擦伤,在给祝微连准备惊喜时意外弄的。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巧不巧外婆给他打了个视频,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严厉要求Garry立刻带他去医院处理。 Branden给祝微连看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你看,外婆就会夸张,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祝微连心疼地看着他的掌心,低头轻轻亲了两下,然后把脸埋在Branden胸前,小声说: “我不想要礼物,只要你说一句一周年快乐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只想要你。” 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发丝,“我也爱你。” Branden知道,祝微连不是个会把爱意挂在嘴边的人,没关系,他能听懂祝微连每一个字里的爱意。 Branden:“但这个礼物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 推推好盆友的预收:《重回追求初恋前》,书号:10390365 在外人眼里,徐见雪是天才画家,还没成年就办了三次画展,不仅事业顺利,还生活幸福,与爱人高中相识,从校服到西装,一直恩恩爱爱。 徐见雪却觉得不是这样。 他的画根本无人赏识,所谓美满婚姻,也都是徐见雪一人在努力维系。 至于莫惊寒,只会在需要睡觉的八个小时在家,其余时间在哪,他也不知道。 后来,一场车祸让徐见雪回到了十二年前,此时的他还没对攻展开追求。 重来一次,徐见雪决定换个活法。 —— 高冷寡言的商界新贵莫惊寒,从前最怕自己破产,怕因为不能给徐见雪最优渥的生活而被嫌弃。 后来他发现自己最怕的,其实是失去徐见雪。 徐见雪因车祸身亡后,莫惊寒没了活着的理由。 没想到,再睁眼,竟然回到高三开学那天。 他本以为自己会再度跟徐见雪相爱。 却发现,这辈子,徐见雪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 高三十六班的学生非常震惊,看上去冷漠凶狠的转校生,怎么天天追在徐见雪后面当狗啊? 徐见雪: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莫惊寒:老婆,求你不要给别人…… 第37章 犟种小猫长大啦! 直到一顿饭吃完,祝微连也没能从Maxim那里听到他的后半句到底是什么。 但看在这顿饭非常好吃,祝微连肚子都吃鼓起来了的份上,他就大咪有大量,不跟Maxim计较了。 反正Maxim不说,他也可以想办法问Branden嘛,Branden对他最好了,一定会告诉他的。 众人稍作休整,便决定前往别墅后的山上散步消食。 临出发前,Branden把在门口眨巴着大眼睛听司易说话的小猫拉走。 他克制地只牵着祝微连的手腕,把人带回楼上房间。 “你不能穿这个去后山。”Branden低声道。 祝微连颔首看了看自己,白色短袖配蓝色短裤,脚上是运动鞋加白色袜子,很正常的夏天穿搭呀,不能穿,难道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环节? 祝微连往Branden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Daddy,你不会还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甜橙香气瞬时钻进Branden的鼻腔,他喉结滚了滚,捏握着祝微连手腕的掌心不由自主地发热,略略偏着头,不想让祝微连发现自己眼底的情绪。 难道他有渴肤症?Branden分出一根神经想着。 每当他触碰到祝微连,无论是哪里,心底总会燃烧起滔天的烈焰,将他的理智灼到近乎干涸。 “没有。”Branden道,“后山蚊子很多,你这样会被蚊子吃掉。” “好吧。”祝微连撅了噘嘴,乖乖跟着Branden回去换衣服。 Branden让他换了条长裤,套上薄外套,又给他从上到下喷了一遍驱蚊水,那股惹人的甜橙味的清香终于被盖过。 Branden终于能顺畅地呼吸。 他们下楼,这次Branden没敢牵祝微连的手。 拉莫斯岛在Branden的手里,被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始生态,肉眼可及的一切,几乎都是绿色的。树木枝繁叶茂,草地蓬松,就像踩在棉花上。 阳光被层层阻隔,到地面时已经没什么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浅淡的香气,祝微连分辨不出到底是来自树木还是其他不知名的植物。 Branden在LA的豪宅后也是一座山,山上也是植被茂密,甚至能看到松鼠。 祝微连散步时去过,那里也香香的,但跟这种完全来自大自然的香味很不一样。 一开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Branden为什么要给祝微连穿外套,直到他们走了一段距离。 且不说蚊虫,单是树枝或灌木的剐蹭都够人喝一壶的。 几个华国人还好,Maxim和Carl实在受不了,只得暂时离队,回别墅去换衣服。 见Carl走了,Kevin狗狗祟祟越过司易和余景延,上前拉住了祝微连的手,“我们聊一下呗?” 祝微连看了眼身旁正在为他拨开枝叶的Branden,露出歉意地微笑。 Branden耸了下肩,“好,就跟在我后面,别走太远。” 说罢,Branden独自向前,因祝微连没跟着他,干脆将道路两旁过于茂盛的枝叶折断,以免祝微连被划伤。 Kevin目瞪口呆,用中文道:“宝贝啊,你这糖爹对你未免太好了点吧?” 祝微连嘿嘿一笑,“这个不重要,之前我就想问了,你跟Carl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啊?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可得告诉我啊。” 提起这个,Kevin才染上笑意的眉眼又阴云密布,一向开朗阳光的人,这会儿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茫然无措。 祝微连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你快说啊。” Kevin眼一闭心一横,语速飞快又声如蚊讷道:“Carl说想跟我在一起。” “什么?!!!!” 咪了个亲娘哎! 惊讶之余,没控制好音量,引得前后三人都看过来。祝微连抱歉地笑笑。 Branden:“你没事吧宝贝?” 祝微连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事没事,哈哈,什么都没发生!” Branden闻言审视地看了Kevin一眼,Kevin登时浑身僵硬,向祝微连投去求救的目光。 待祝微连再次看向Branden时,Branden已经若无其事地走了。 Kevin终于松了口气,“宝贝,你糖爹怪吓人的嘞。” “没有吧,他人很好的。”祝微连瘪瘪嘴,生怕刚才是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是说Carl跟你告白了,对吧,我没听错吧?” Kevin:“对啊。” 祝微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给别人当军师,心里隐秘地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长大了。 他迅速进入角色,一边在心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一边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Kevin老实道:“我就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觉得我自己没什么好喜欢的,而且我是直男来的。” “呃……”祝微连上下扫一眼Kevin的可爱氧气穿搭,对他自认的“直男”不置可否,第一时间肯定自己的朋友道:“喜欢你是人之常情呀,你长得就很好看呀,而且……” 祝微连一夸起自己的朋友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1]全方位立体无死角的夸夸脱口而出,说到口干舌燥之际,祝微连终于住嘴,总结陈述道:“要是他跟你相处这么久还不喜欢你,我才要觉得奇怪呢。” Kevin被他夸得轻飘飘的,但对这事还是没底,“可是他家里能同意吗?万一他家里人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祝微连沉吟片刻,诚恳道:“我觉得这是他应该解决的问题,因为把你带到家人面前的人是他,又不是你自己主动要出现在他家里人眼皮子底下的。” 有祝微连这乱七八糟但意外窝心的开解,Kevin也有了一些信心,也忘了自己说自己是直男的事了,决定好好跟Carl谈谈。 他抱了下祝微连,真心道:“谢谢你宝贝。” 安慰好了别人,祝微连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疑惑。 当初Kevin在提到自己跟Carl的关系时曾说:“我就是他花钱养的一个小玩意儿,他真心不真心都不是我能要求的。” 现在这两个人显然是处出真心来了。 所以,即使是金钱建立的关系,也能走到这个阶段,也能产生真正的爱情吗? 祝微连刚要问Kevin,但Carl换完衣服已经追了过来,Kevin给他使了个眼色,就停下来等Carl了。 祝微连只得咽下自己的疑惑,加快脚步向前追上了Branden。 刚刚他就发现了,身形高大的Branden独自走在前面时,看上去有些孤单,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都遗忘,只要多眨几下眼就会彻底踪迹全无。 祝微连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众人到达山顶时正好赶上日落,和LA的落日不同,海上的落日竟然是泛着紫色的,奇异而又瑰丽。 祝微连张开手臂,闭着眼睛,感受清凉的风穿过指缝,吹拂过他每一寸皮肤,耳边是朋友们愉悦地谈话的声音,隐隐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空无一物的世界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填充。 不对,还缺了什么。 祝微连羽睫轻轻颤抖着,他睁开双眸猛地回首,但见Branden抱着双臂就站在他身后。 他缓缓扬起唇角露出微笑,感觉自己的世界完整了。 对嘛,这样才对。 他的世界里就是要有最美的风景,最好的朋友,还有他最在乎,远比他从前敬重兄长更甚的Branden。 “我们来跳舞吧!”祝微连突然道。 众人均是一怔,Kevin率先跟团。 “好啊。”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你跳,我们跟着你一起。” Branden打开手机,找到祝微连跳舞时最常用的音乐播放。 祝微连起先还跳得有模有样,但在Kevin等人的群魔乱舞之下也逐渐失了章法,不再顾及舞蹈的韵律和节奏,只随意地摆动着身体,用肢体表达着心底无法言说的幸福。 Branden看他纵情大笑的眉眼,想吹口哨,但怕显得自己轻浮,忍住了。 只用另一部手机记录着祝微连的身影。 这部手机是在祝微连开始跳舞后专门买的,单纯为方便记录祝微连而存在,因两部手机外观一致,祝微连至今都不知道有这个手机的存在。 世人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放在祝微连身上是一点没错的。 看落日时还元气满满的人,刚走了不到五分之一就渐渐越走越慢。 Branden也不急,反正这条路Maxim也熟,就让好友带着其他人下山,自己则背着祝微连慢慢走在后面。 Branden略弯了些腰,让祝微连能趴在自己背上。 “今天很累?”Branden问。 祝微连晃荡着小腿,小声道:“嗯。” 他昨晚没睡好,今天本来就没精神,刚才已经算强行开机,现在是快彻底宕机了。 Branden又问:“那你今天开心吗?” 祝微连刚想给予他肯定的回答,突然想起Maxim没说完的话,就故作低迷道:“一般吧。” Branden心里一紧,迅速回忆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他确定自己在场的时候,祝微连都没有不开心。而他唯一不在场的时候,就是祝微连去小机场接人。 难道是在接人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祝微连往上趴了趴,抱着Branden的肩膀,把头伸过来歪着脑袋问:“Daddy呀,你知不知道Maxim在餐桌上要说的事到底是什么啊?” Branden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他爱开玩笑。” “真的吗?” “认识久了你就知道了,Maxim就是个天塌下来也改不了开玩笑的性格,调皮是他的小名。” 祝微连看着Branden线条流畅的侧脸,没忍住摸了一下,而后缩回到他背上。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 说着,祝微连阖上眼眸,睡着了。 良久之后,Branden偏头用脸颊蹭了蹭祝微连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 他垂下眼睫,唇角却是上扬的。 祝微连好香,好软,如果没有衣服挡着,他就能感受到最真实的…… Branden把他背下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送回卧室,察觉他大概要一觉睡到天亮后,亲自到厨房给他做了杯鲜榨蔬果汁,又亲自喂他喝了。 这次他多加了点水果,味道没那么奇怪,祝微连半梦半醒地喝完就继续睡了。 乖得像个可以为所欲为的洋娃娃。 祝微连一夜好梦,Branden却失眠了。 他看着自己掌心细碎的疤痕,给Maxim发了条消息。 【别让他知道我以前的事。】 Maxim:【(黄豆笑脸)】 另一个房间内,Maxim冷笑一声。 听你的就有鬼了,就算不为了那可能无穷无尽的100刀,看在这大概是他此生唯一能赢赌约的机会的份上,这个助攻他当定了。 而且Gloria也给了他好处费的,他怎么能收钱不办事呢? 对不起了好兄弟。 Branden对Maxim的想法一无所知,还以为他这是答应的意思,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他从床头柜里翻出祝微连的手链。 还没来得及修。 而且祝微连大概也不是很着急,所以就让他…… 再拿来奖励自己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注1来自课文安塞腰鼓。 今天也是酣畅淋漓的加班还要被骂的一天,哈哈哈哈,这个破工作我迟早炒了我老板! 这两天更新可能确实不太稳定,很抱歉,对不起各位,但是我一定会保证日更的。这周是大周我双修,正好可以多写点,保证让下周能每天准时准点更新。 啊对了,祝每一个期末周的读者宝宝考试顺利! 昨天评论区没够发100个,所以今天继续,本章评论100个红包~ —————————— 感谢名单: 感谢:DNBLLGLB,629***01,鹿白的一个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小奚*100,感谢cuckoo*23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你们的灌溉,小树非常健康! ———————— 小剧场灵感枯竭,宝宝们想看什么小剧场阔以评论一下呀,我写给大家看! 第38章 犟种小猫很贪心! 祝微连混乱的一天,是从早晨的一条消息开始的。 其实他凌晨就听到了消息提示音,本打算睁眼看看,奈何实在太困,手都没能从被子里拿出来就再度陷入沉睡。 再睁眼就是早上七点,他迷迷糊糊想起好像有消息没看,摸到手机,还因打哈欠的动作面部解锁失败,直到他勉力瞪大了双眼这才成功。 点进WeChat,入眼第一条是Kevin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凌晨4:21。 【我和Carl在一起了】 祝微连的瞌睡瞬间消失,好家伙,速度这么快! 祝微连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阵,默默消化着这条消息带来的全部冲击,心头浮上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下好了,他最好的朋友都有对象,只有他还是单身。 讨厌! 待忧伤褪去,祝微连点进对话页面,正打算恭喜Kevin,就看见了他发过来的上一条。 3:47 【我靠,Carl好猛,我好爽】 祝微连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啊啊啊!小猫咪可看不得这个——! 不是,Kevin昨天还说自己是直男,今天就“好爽”起来了?! 一瞬的震惊过后,祝微连抿了抿嘴,针对那个“好爽”产生了一点疑惑。 他当然知道Kevin和Carl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的自助餐一直吃得不是很痛快,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导致自己虽然不至于很饿,但其实一直没吃饱过。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要想觉得爽,是一定需要另一个人在才可以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祝微连又觉得大事不妙,他已经在Branden面前口出狂言说没有能力之前不会考虑谈恋爱,而且他的舞还没学好,那他岂不是要再这样下去好几年?! 祝微连淡淡地崩溃了,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趴在床上,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得益于品质上佳的窗帘,即使外面太阳高照,屋里仍然是昏暗的。仅有一束自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光,正好照在他圆润挺翘的屁股上。 不一会儿祝微连就被晒得屁股发烫,他撑起上半身,扭头看着位置,以手肘为中心旋转了小半圈,确保晒不到太阳,也不管这样会有一只脚露在外面,继续趴下崩溃。 祝微连夹着双腿蹭了蹭床单,心里真的有点难过。他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其他人都能顺畅快乐地吃自助,只有他不行。 无意识地碎碎念道:“好讨厌,怎么能这样对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出来啊,好难过,为什么出不来?” 搭在床沿的两只脚不安地乱动,一会儿交叠一会儿踢蹬着床垫,过大的动作不经意间掀起薄被,露出他白皙透粉的小腿。 自从开始跳舞后,祝微连的腿就变得愈发修长笔直,线条也格外好看到不似真人。 Branden在餐桌边没看到祝微连,便上楼来叫人吃饭,未料想一推门就看见这幅画面。 细嫩的两条腿自膝盖往上的位置并拢着,脚尖点在床垫上,小腿肌肉自然收紧绷出一条优美的线。 祝微连夹腿夹得也不舒服,无意识挺了挺腰。 Branden喉结滚动,眸色渐深,他舔了下干涩的下唇抬腿迈进,反手关了房门。 他放轻脚步,一把握住了祝微连又要乱踢的那只脚,故作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骨感的脚踝。 “宝贝?” 祝微连吓了一大跳,猛地翻身惊疑不定地看着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薄被被瞬间掀起个不大不小的弧度,Branden一眼瞟到可疑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祝微连惊惶失措的眉眼,“告诉Daddy,你在做什么?” “我,我就是……”祝微连心虚地低头,视线顺着滑落在那只握着他脚踝的手上。 那是一只完美符合祝微连想象的,很粗糙的手,指骨与虎口上遍布疤痕,掌心还有许多粗粝的厚茧。这不该是一只有钱人的手,有钱人的手往往因不做过多劳动而细腻,顶多有些枪茧。 可这只手的主人偏偏是Branden。 怎么能是Branden? 无穷无尽的羞愧几乎要将祝微连淹没,祝微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人了。 Branden把他当亲人悉心照料,给他钱,给他请老师,还带他度假,甚至帮他查家里的事。 他怎么能对恩同再造的Branden的手起歹念? 他告诉自己,不许想了,不要再想了,Branden是你的家人,你再想下去是违背道德的! 但大脑这个人体里最精密最复杂的器官,竟然无法执行这么简单的指令。 祝微连越是让它不要想,它就想得愈发清晰和大胆,连带着脚踝处的感受也被放大了数倍。 祝微连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阴影,在陷入自我厌弃的前一秒,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Reily。” Branden了解祝微连,仅凭几个眼神,他就看出了祝微连的不对劲。 祝微连不像一般的小孩,不高兴会哭会闹。他的不高兴、难过、痛苦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都是非常安静的,仅在最初的那几秒钟里最明显,但在经过他习惯性地眨眼、深呼吸,抠手指等小动作过后,再想抓住这个问题去解决,就难了。 无法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情不是祝微连的错,变成回避型依恋也不是祝微连的错。 是那该死的养父母没能在祝微连第一次因不开心而发泄时,及时进行正确的干预。 祝微连也是受害者,Branden当然不会怪祝微连,他只会心疼祝微连。 与此同时,Branden自己心里虽不至于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但确实无法做到彻底平静。如果祝微连仅仅是因为被他碰了脚踝就不开心,那只能说明祝微连是个铁直男,而且大概率很难掰弯。 他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下,仍然没有选择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而是再一次站在了引领者的,等同于长辈的立场上。 因为他清楚,这是祝微连最熟悉的状态,祝微连能在这个状态下,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心安恢复平静。 “你是大孩子了,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要害羞和自责,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祝微连的确在第一时间有被安慰到,Branden没有怪他,这让他的心里好受多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如此激动的原因,祝微连又没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如果被Branden知道,自己对他的手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Branden一定会生气的!Branden把他当家人,家人之间发生这种事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正常现象”就能带过的,这是道德问题。 祝微连不想让Branden过于担心自己,仰着头扬起笑脸:“谢谢Daddy,我知道啦,我一会儿就好了,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Branden捏着脚踝恋恋不舍,他实在是迈不动步子。 他相信换作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有如此反应时,都不会狠下心离开。 祖辈父母给Branden的无数教诲在此刻统统失效,他忍不住开始揣测计算,如果在此时此刻任性妄为一次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第一个可能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从此以后,祝微连不会再信任和依赖你,因为你是个对他心怀不轨的坏人。 Branden接受不了这个后果。 他松开手,深泉般的嗓音安抚道:“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说罢,Branden转身退出房间。 祝微连终于松了口气,他用薄被蒙住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捶了下床垫,想崩溃地喊出声来,但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只能攥紧了拳头,对无辜的床垫一下又一下地宣泄。 祝微连张大了嘴巴,深切地呼吸着,让每一缕裹挟着黏腻气息的空气钻进自己的身体,对他每一个夹杂着妄念的细胞进行抨击。 但渴望就是渴望,它就停在那里,不过分向前却也绝不肯后退。直叫祝微连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不想变成坏人的愿望终将落空。 祝微连屈起腿,抚上被Branden触碰过的脚踝,即使温度已经被新风系统吹走,触感却是不可磨灭的。 那样粗糙的一双手,实际行动时非常温柔,祝微连只感到像被羽毛扫过,点点涟漪不肯停歇。让祝微连只能低头认输,在看清自己心底的卑劣之后,被迫接受了现实。 他忍不住想:只要不让Branden知道,就没关系吧? 他只是非常喜欢Branden的手,这应该不是重罪吧? Branden如此溺爱于他,就不能怪他在这种时候需要他的手,否则那不是太坏了吗? 祝微连闭上眼睛,深呼吸的同时舒展了身体。 本就不算平静的海面横生波澜,硕大的云团自遥远的尽头缓缓靠近,风起浪涌,在天阴下来的那一刻,滂沱大雨伴随着震天响的雷声落下。 祝微连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那顺着指缝流淌而下的,是他彻底向童年告别的证明。 无论世界终将毁灭于冰还是火,祝微连的直觉告诉他,他终将毁灭于自己的贪婪。 不够。 祝微连真的觉得不够,即使这一次已经是半年里前所未有的顺畅的一次,但在得到的那个瞬间,头皮发麻的下一秒,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堪称恐怖的不满足。 原来人的本性真的非常贪婪。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仅仅以这样的方式到达,好像还有其他的,一些他隐约有直觉,又无法彻底肯定的方式。 难道要粗暴一些? 祝微连无法肯定,现在也没时间思考这个了,他还记得Branden正在楼下等着他吃饭的事。 祝微连快速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又在身上喷了点香水,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之后,这才挂上乖巧的笑容下楼。 他确信,当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还是那只又乖又听话的小猫。 小猫怎么会有坏心思呢?小猫只是想要快乐,想要很多很多快乐。 往前数将近20年的人生中他都没体验过什么真正的快乐,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些,当然不肯就此放弃。 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饭,司易跟余景延靠在一起看医学纪录片,Carl搂着Kevin说悄悄话。 餐厅里只剩下Branden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看着手机里的国际新闻,面前餐盘里的早餐分毫未动。 祝微连拉开餐椅坐在Branden身边,在看到手边蔬果汁的刹那,噘着嘴巴不高兴了。 “为什么还要喝这个啊?”祝微连问。 Branden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帮祝微连夹了些沙拉,“Steve说你维生素摄取不足,最近要少吃肉。” 祝微连看了看绿里透着些微不可查的浅黄色的果汁,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还没喝就已经尝到苦味了。 “这里面不会还有西芹吧?” Branden好心地解释:“是苦瓜和柠檬。” 祝微连一瞬心虚,用苦瓜这么清心下火的东西榨汁,Branden先生是在怕自己下次也不小心碰到他早晨的特殊情况吗?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祝微连本打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算了,没想到刚喝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还不错。 至少比之前他喝的那些,甚至会让舌头非常涩的蔬果汁要好100倍的程度。 祝微连放下杯子,安心享用早餐。 他问Branden:“今天我们是不是要下海去看珊瑚了?” 不等Branden回答,路过餐厅的Maxim就道:“恐怕是不能去了。” 祝微连往嘴里放菜叶子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着Branden:“为什么呀?” Branden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外面。 晨起还艳阳高照的天,这会儿已经聚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强风呼啸之下,树木左摇右晃看上去几乎要被折断,海上自然也是不平静的,前一簇浪花刚刚翻起就被后一簇浪花盖过,连海鸟都在低空飞行。 屋里开着灯祝微连才没注意,这么一看可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 Branden沉声:“台风,拉莫斯岛每年都会经历几次台风。” 祝微连皱了下眉:“那好奇怪哦,这么多台风,岛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树呢?” Branden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而后叠好餐巾放在一旁,双手交叠好整以暇地说道:“因为我有钱。” 他想让拉莫斯岛是什么样,拉莫斯岛就得是什么样。 这座海岛最初也称得上是植被茂盛的,只不过比不上现在。 祝微连被Branden的话提醒了,对呀,他现在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呢,只要他愿意花钱,总能在除了Branden以外的人里找到一双符合自己要求的手。 那样他就不是对自己的亲人有想法的坏蛋啦! 祝微连眉飞色舞道:“Dadyy你太棒了!我好崇拜你哦!” Branden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祝微连这样有些不太对劲。而且,他说自己有钱而已,这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祝微连打开手机搜索相关标签:手 *** 路过无意看到的Maxim一挑眉,给了Branden一个揶揄的眼神: 兄弟,你有福了。 Branden:屋里有两个医生,要不你看看呢?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婚后祝微连看见上述内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并跳到Branden身上,试图捂住Branden的眼睛不给他看。 Branden怕他掉下去,护着祝微连的腰,安慰道:没看没看,什么都没看到。 实则趁祝微连不注意给Maxim转了1000刀,附言:我是个诚实的人,其实在拉莫斯岛我就应该给你转账。 Maxim:? ———————— 碎碎念: 上班崩溃的时候看到大家的评论真的超级开心~我爱你们~ 本章评论区50个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 感谢名单: 感谢:是敏不是泯,玲的一个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鹿白的一个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鹿白的940个空投月石!哇塞发财啦!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灌溉,爱你们哟~ —————— 推推我下本想写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后》,求求宝贝们点点收藏,这是以前的坑改的预收,开文大概会不好走榜,真的很需要大家的支持了,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舒白景发现自己是一本虐文里的炮灰,因帮受逃跑被攻记恨。 主角攻抓到受后,对舒白景开展残忍地打击报复,他将舒白景打断双腿剜瞎双眼,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活活饿死。 舒白景死亡的事实被主角受发现,以为他报仇之名,又跟攻恨海情天了几十万字,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为什么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舒白景果断收拾东西跑路,躲进东北林场。 来之前想得很美,十月中旬还是秋天,他有很多时间为猫冬做准备。 结果到这的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舒白景推门看见银装素裹的世界,直接傻眼了。 啥意思!秋天呢?! 舒白景连一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他眼泪汪汪找上邻居大哥,想求对方卖他点过冬刚需,刚一敲开院门,就被硕大的胸肌撞了满眼。 舒白景:好大!! 刚劈完柴火满身燥热的宫冕,一看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儿,登时更热了。 宫冕性子独,来林场就是为了清净,不料生活突然被舒白景打破。 舒白景皮儿薄,捡柴火都能划破手指,做个饭能烫出水泡。 舒白景嘴叼,不顺嘴的一口不吃,喜欢吃的要吃个不停。 起初,宫冕最看不惯舒白景这两点,后来…… “好贪吃的乖宝,撑的肚子疼不疼?” 舒白景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啦!” 第39章 犟种小猫很暖和! 看清手机页面跳出来的商品图片的瞬间,祝微连猛地息屏把手机扣在了腿上,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绯红却是从鼻尖开始,一路蔓延到了耳根,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再次扣上了。 他只是想搜一些手部模型,看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符合自己要求的第二只手,结果这购物APP显示的都是什么? 是他搜索词打错了吗?怎么都这么狂野! 而且……他自己来肯定是要用前面,给他推荐这种东西,是要他怎么用啊,这是要放到什么不该承受这种待遇的位置里面去吗? 那岂不是要痛死?! 不是说现在的APP都会窃取用户数据吗?这个破购物软件,难道不知道他是男生吗? 祝微连噼里啪啦一阵乱点赶紧退出了界面,还清除了后台程序,确定自己消灭光全部证据后,低着头缓解着无人知晓的尴尬。 不一会儿,他悄咪咪地看了眼Kevin,见他旁若无人地跟Carl亲亲热热,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忍住视线往下挪了一点点。 以他对不同人种的人体结构,那点非常浅显的了解,根据Carl的身高分析……Kevin是怎么承受得住的呢?居然真的不疼而是爽吗? 祝微连感觉自己在某一方面的认知得到了刷新。 不过话说回来…… Branden比Carl还要高壮,身材比例也显然更好,所以在这间屋子里,最能刷新他认知的其实是Branden的才对。 祝微连倏地想起半年多以前,他和Branden在纽约中央公园旁边的酒店入住当晚,在他借用Branden的浴室之前,看到的贴身衣物。 祝微连莫名其妙有点骄傲,不愧是Branden,各方面的资本都非常可观。 他洋洋自得地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果汁一饮而尽,还不等放下杯子就突然动作一顿。 不对,他为什么要因为别的男人资本雄厚而高兴啊?又不是他自己非常厉害,在这种事上,就算是最亲密的家人关系,好像也还是自己厉害一点比较重要吧? 对了,说起这个,他当时还想让它变大一下呢。现在确实有钱了,最近也刚好在放假,不如看看相关的资料? 祝微连再次打开手机,搜索词条后,只看了一条相关新闻就放弃了。 无论是填充还是嵌入,都没办法让他从亚洲人变成欧美人,而且还很容易出现不良反应,祝微连莫名其妙地感同身受了,一阵幻痛袭来,他倏地夹紧双腿关闭页面。 他安慰自己道:我是因为怕做完手术变得很丑放弃的,才不是因为怕痛。 Branden默默欣赏着由祝微连出演的精彩默剧,虽然对他具体的心理活动并不清楚,但不妨碍他单纯从美学的角度进行赏析。 祝微连的五官比例标准,一颦一笑都极具东方韵味,黑亮的眼珠神采奕奕,看过祝微连的眼睛,再看星光都觉得黯然失色。 一股自豪感在Branden心底油然而生,他为自己在那天选择主动出击而感到庆幸,尽管那是一个现在看来,有几分草率,并且不够美好的开始。 但万幸的是,他抓住了那一刻心底的直觉,没有错过这颗蒙尘的宝珠。 自25岁过后,Branden就确信自己一直在找寻或者等待着什么。 在这一刻,屋外狂风骤雨,屋内有友人窸窣谈天,从前被他判定为扰人的噪声竟在他看到祝微连时,全未入耳。 他能看到的只有表情丰富的祝微连,能听到的只有祝微连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各种唉声叹气或者轻到几不可闻的笑声。 于是Branden确定,他找到了。 这并非命运的馈赠,因为祝微连是他亲自拾起的,蒙尘的宝珠。 雨下得更大了,台风已无可避免。 别墅内的工作人员已开始着手布置地下室,待房间整理完毕,其余人等撤出别墅,前往后院内的另一个地下室避险。 一切准备就绪,管家前往客厅对众人严肃道:“先生们,我们已经收到台风预警,接下来四天内你们都要在地下室中度过,非必要情况不应外出,其间可能会出现断网情况,所以请各位尽快收整物品。” 其他人闻声都迅速动作,各自回房间收拾一些必要物品。 祝微连却是先看向Branden,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起身去拉Branden的胳膊。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脱口而出道:“Daddy快一点,我们也去收拾一下!” Branden低声轻笑,被祝微连牵着上楼。 在他们各自收拾东西的时候,管家对别墅内的窗户进行了处理,尽管窗户的材质本身非常强韧,但在强大的自然灾害面前,谁都没办法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虽然是中午,这一场自洋流交汇处酝酿而起的风暴,却已经叫天地换了颜色。 祝微连往外看了一眼,一切都黑得吓人,就连别墅周围的树也是。他没经历过台风,只在新闻里看到过。台风过境后,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子轰然倒塌,洪水紧随其后,然后就是…… 数不清的泪水,以及被统计出具体数字的离别。 他瑟缩了下脖子,突然感觉到有点冷。 叩叩—— Branden轻轻叩响房门。 “宝贝,收拾好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Branden站在门口,手里拎了件外套没穿,身上依旧是晨起那件贴身的短袖,健硕的肌肉被包裹在里面,祝微连看不到具体的模样,却能从轮廓感受到其间蕴含的力量。 他拎起包,走到Branden身边,还没开口,就被套上了一件带着Branden味道的外套。 温暖就这样重新回到祝微连周围,让他重新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祝微连笑了笑,“都收拾好啦,Daddy,我们现在就去地下室吧?” “好。”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穿过走廊,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下。 祝微连本以为地下室会很小,堆满杂物,或者像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 但当地下室的大门打开,祝微连才发现,这里除了没有窗户之外,其他的竟然跟楼上没有什么区别。 地下室整体大致符合长方形,由外到内依次是厨房,客厅,小仓库,两间浴室和四间卧室。 必要的生存物资一部分在超大的冰箱里,一部分被分门别类收纳进了厨房的储物柜,另一部分罐头类的食品则被放在小仓库里。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独立的发电和供水以及空气循环系统。别说是待几天,就是待一个月也不会弹尽粮绝。 硬说缺点的话,就是这里也只有四间卧室,房间分配还真是个难题。 两对情侣首先表明态度不会分开,尤其是Kevin和Carl,俩人才刚在一起不到24小时,确实没有分开的理由。 Maxim抱着胳膊道:“床小,Brandy,你不会想来跟我挤的,对吧?” Branden冷声:“我睡沙发。” “为什么啊?”祝微连不理解地问,“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吗?” Branden略显错愕,“你愿意跟我睡一间?” “对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要是换作以前,祝微连绝对会提议自己睡沙发,反正他有经验。 但现在不行了,他被Branden养得很好,已经不会选择委屈自己。再加上他对Branden完全的信任和依赖,潜意识给他的最佳方案就是跟Branden睡一间。 Branden深吸一口气,“好,那就这样,晚上Maxim做饭,都先回房间休息吧。” 说罢冷瞥了Maxim一眼。 Maxim惊愕:兄弟我帮你你害我是吧? Maxim曾有过一段比较艰难的时期,所以尽管他做饭非常好吃,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做饭。 Maxim看着Branden:好,好兄弟,我为你两肋插刀,你拿刀□□两肋是吧? Branden满脸坦然地回看:你现在就让我们睡一起,你想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 Maxim:“大家又不累,回房间干什么?反正这么无聊,不如我们来看电影吧?” 经他这么一提,祝微连才发现自己的确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前往圣莫里茨前他还会隔三岔五看一部电影练习口语,那之后他就越来越忙,闲暇时间也是看一些舞团发布的视频。 祝微连兴致勃勃,下意识拉了一下Branden的手腕,看了他一眼,而后对Maxim道:“好啊好啊,我们看什么?” 司易率先在单人沙发上落座,举手表示:“除了恐怖片我什么都能看。” Kevin跟Carl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闻言颇为惊讶地看着司易:“你竟然怕这个?我超级喜欢看恐怖片。” 余景延盘腿坐在司易身前,背靠着司易的腿,随意道:“他会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找逻辑错误,包括血浆喷溅的多少和位置,被扼住喉咙的人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失去意识。” “……”Kevin服了,“那还是不看恐怖片的好。” 在此期间,祝微连已经自动摸到冰箱前找到了一盆洗干净的车厘子,给每个小伙伴都分了一盘,而后用两个靠枕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夹角,跟Branden之间就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以Branden对祝微连的了解,这人绝对会在看到一半就彻底歪倒在抱枕上,脑袋则会自然而然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放在半小时前,Branden会为此稍微激动十分钟,并为此特意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在祝微连彻底靠在自己身上前,完全无法看进电影的内容。而他一贯沉稳冷淡的面容,则是这一切悸动的最好保护色。 而现在,Branden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Maxim身上。 他强大的分析能力让他能猜到Maxim要给众人看什么电影,也知道Maxim的出发点是什么。 但Maxim就不能不出发吗? Branden人类本性的逃避心理正在作祟,他非常不希望祝微连看到这个电影。即便他能预料到祝微连的反应,甚至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可是,他没有做好准备。 Maxim坐在客厅里足有100英寸的电视前,神神秘秘地操作了一阵后,指挥后方众人道:“把灯关一下。” 祝微连刚要起来,Branden就按住了他的胳膊,沉声道:“我来。” 随着Branden在手机APP上操作关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间,众人面前硕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出了第一个画面。 先是一望无际泛着蓝色的白,紧跟着镜头向下,穿透云层直达地面,掠过企鹅摇摆的身躯和厚厚的冰层,在深邃冰冷的南极海域里,锁定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身影。 下一秒,艺术字体的片名一闪而过。 祝微连没看清,偏着头小声问Branden:“这电影叫什么名字?” Branden正死死盯着Maxim的背影,发誓接下来几天的饭都必须让他做。闻言,柔声对祝微连道:“南极有人生还。” 祝微连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捏起一颗车厘子送到Branden唇边:“Daddy?” Branden转眸,对上祝微连纯真的双眸,他微微颔首叼去那黑紫色的果肉,薄唇不经意间擦过祝微连的手指。 甘甜的汁水在唇齿中四溢,Branden食不知味,25岁那年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自脊髓开始一路向外蔓延,他第一次向祝微连伸出带着祈求含义的手。 “有点冷,帮我暖暖手吧?” 祝微连不理解地眨眨眼,他放下果盘握住了Branden的手。 在楼上时还温暖似火的手这会儿的确冰凉一片,祝微连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在这个时候追问原因,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尽快让Branden暖和起来。 祝微连把挡在二人中间的抱枕扔到另一边,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握着Branden的手,让他贴在了自己热乎乎的肚子上。 祝微连歪着脑袋问:“Daddy,这里很暖和对吧?你就放着别动,一会儿就暖和起来啦!”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时间: 看到大家看文的评论,真的有一种被治愈了感觉。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红心] 下一章我要写个大的,这周末有超大进展,请期待吧^^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祝微连最近有演出,所以要控制饮食。 Branden对此非常不满,想方设法都没能让祝微连多吃一点后,干脆跟祝微连一样。 祝微连每天一份沙拉,他也只吃一份沙拉。 三天后,二人去Gloria家聚会,一进门双双眼前一黑。 Gloria尖锐爆鸣:“啊啊啊啊我家空气有毒!!!”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巴啦啦小魔贤,玲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惗卿*111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明天二合一双更~爱你们哟~[可怜] 第40章 犟种小猫有疑问! 祝微连小腹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是只要稍微多吃点就会被撑起来看不见的类型。 此刻,为了给Branden暖手,他刻意放松了自己的小腹,确保热量能最大限度地传递给Branden,因而触感是柔韧温软的。 这让恍若被冰原覆没的Branden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Branden做出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该让Maxim在这件事上得逞,他永远都不会让祝微连知道这些事曾将他打倒。 想清楚了这些,Branden挺直脊背,掌心也再次变得炽热。 祝微连见他神色逐渐恢复正常,扭头继续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电影。 至于Branden的手…… 祝微连默默地想,万一等下他再觉得冷呢?还是不要拿出来,就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好了。 《南极有人生还》上映于一年多以前,是在特定受众面前评分不错,但在一般观众面前,绝对会被划分进烂片阵营的文艺片。 整体剧情非常简单,主角父母双亡妻子病故孩子被校园霸凌致死后,孤身一人前往南极参与保护企鹅的公益活动,不料意外掉进海里,如走马灯一般回顾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导演显然认为不应该按照事件的发展顺序去讲述这个故事,所以故事被剪辑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算走神半小时再抬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其实电影刚开始的时候,祝微连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被Branden转移了注意力,直到电影发展到中间,播出了男主角为怀念儿子跳进河里求死的片段。 祝微连看着原本一心赴死的男人倏地开始猛烈挣扎,萦绕心头的疑问终于具象化。 他觉得最开始那个镜头里,泡在南极深海中,穿着红衣服的人并不是这个主角。 幸运的是,这个画面在电影进行到1小时52分钟时又出现了一次。 这一次镜头拉得更近,即便那具身体上的脸经由技术合成,被拼接成了男主角的脸。祝微连依然通过那双苦苦挣扎的手,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手认出来了,那是他的Daddy。 那竟然是Branden。 然后整个电影戛然而止,虽然片名叫《南极有人生还》,最终却没拍摄主角生还的画面。 祝微连一瞬心神震颤,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面容冷淡的高大男人,不自觉隔着衣服握住了Branden的手。 Branden微微转头,影片字幕滚动的微弱光亮下,祝微连的眉眼不甚清晰,泪光影影绰绰。 Branden喉结滚动,倏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知道祝微连认出来了,也知道祝微连一定会问。 那么,他要说吗? Branden曾无数次教导祝微连,人活一世,任何情绪的出现都非常正常。他让祝微连学会了坦诚表达情绪,并希望祝微连明白痛苦和眼泪都不可耻。 但当祝微连因他而莹润眼眶时,当轮到他应该在祝微连面前坦诚痛苦时,Branden又有许多犹豫。 他希望自己在祝微连面前,永远是那个强大到几乎不可打倒的Branden。 客厅内的灯被Maxim打开,祝微连泛红的双眼无处遁形,被赤裸裸展示在众人面前。 Kevin嘴里憋了一大堆吐槽的话刚要说,看见祝微连红着眼眶,立时觉得非常离谱。 “不是宝贝,你看这么烂的片都看哭了?!” Branden叹了口气,刚想说祝微连的审美没有问题,就见祝微连一抹眼泪,撇着嘴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被烂哭了,想不明白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拍这么烂的电影。” “就是啊,我跟你说,一开始……”Kevin一肚子的不满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立马全方位无死角对这电影展开了锐评。 祝微连就跟以前一样,时不时地附和着。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明智地选择没有开口。 Branden静静地看着祝微连,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猛地想起Fiona给祝微连考试那天,他因过于担忧而问祝微连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当时祝微连说:“我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连给一个人美好未来的能力都没有,这样我怎么能谈恋爱呢?” Branden知道,祝微连是认为恋爱应该由两个都有能力解决生活中一切矛盾的人来谈。 Branden觉得,祝微连其实早就具备了这种能力,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察觉,否则他怎么会再一次咽下自己的泪水,为他去说维护尊严的谎言呢? 灯光倏地闪烁几下,吓得吐槽得正欢的Kevin猛地跳进了Carl的怀里,祝微连也无意识捏了下Branden的手。 “发生什么了?”祝微连问。 Branden打开手机看了眼,淡声道:“是暴风雨,台风已经来了。” 在坚固如同堡垒的地下室以外,整座拉莫斯岛都被笼罩在乌云之下。 只在闪电划破云团的那一刻获得短暂的光亮,暴雨也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狂风拧成一道道斜刺的雨鞭,无情地鞭笞着岛上的一切。轮番掀起的巨浪吞没沙滩,近海的植株被连根拔起卷入水中,在横冲直撞的涌浪里被撕成碎片。 而在地下室内,众人围坐桌前,享用着Maxim做的纯正中餐,还是厨师不会做给他们吃的家常菜。几个华国人都吃了很多,祝微连要不是心里装着事,绝不会只吃一碗饭。 为了表示支持,祝微连又吃了几口菜才放下筷子。 他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好奇地问Maxim:“你怎么会做中餐的呢?而且好好吃。”顿了顿又看着Branden补充道:“不是说厨师做得不好吃,是他做的菜都不是一般家里会吃的。” Branden不太在意地摆摆手,他正等着祝微连什么时候会开口问自己,如同死刑犯推测刑期。 Maxim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意道:“以前学的,好几年没做了,你喜欢吃我明天再做。” Branden从思绪中剥离,警告地看了Maxim一眼。 Maxim回了一个白眼。 一顿饭结束,祝微连没问。 祝微连稍微消了会儿食就回房间跳舞了,他已经两天没跳,怕基本功落后,趁着现在没事赶紧补上进度。 转眼就是四个小时过去,地下室没窗,祝微连对时间没有很清晰地感知,要不是Branden进来,他还不知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祝微连跳出了满头的汗,整张脸都泛着嫩桃般的粉色,掀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流到下颌上的汗珠。 Branden眼睁睁看着那截白皙的小腹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他舔了下嘴唇,强迫自己只看着祝微连的眼睛:“你要跟我聊聊吗?” 祝微连抱歉地笑笑,“我马上收拾好,Daddy你先躺下吧。” 说罢,祝微连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直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其实是被轻轻关上的,但在非常安静的环境内,那一声无比明显。 Branden连自己在眼馋的事实都忘了,只惊讶地看着门口,胸口起伏的弧度逐渐变大。 祝微连还不问? 他为什么不问?难道是对自己的事根本不好奇?又或者,因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因为自己现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所以就不用了解了吗? Branden退后几步,坐在床沿,看了看自己遍布疤痕的手,摇头失笑。 祝微连不问也好,不开心的事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他本来就想让祝微连认为他无坚不摧,所以任何有可能会破坏这一印象的事都不应该发生。 Branden点头,舒展的手掌蜷握起来。 对,祝微连不问是正确的,他本来也不想说的。 Branden呼出一口浊气,起身整理了下床铺,将自己的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而后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尝试直接睡觉。今天也算发生了不少事,他虽然精力旺盛,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累了,肯定很快就能睡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一身水汽的祝微连从外面回来了。 Branden幽幽睁开双眼,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祝微连往自己脸上抹护肤品,然后拿着另一套衣服出去,几分钟后,换好睡衣的祝微连再次回来,又坐到了沙发边。 Branden放下胳膊再次闭上眼睛,他真的该睡觉了。 就在这时,祝微连突然开口了。 “Daddy,我知道你还没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Branden坐起身来,唇角微微上扬:“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宝贝?” 他灰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祝微连,眼底兴奋如同海浪翻涌,将理智的沙滩侵蚀殆尽。问了,他的宝贝马上就要问了。不管祝微连的出发点是什么,Branden都将这种行为理解为对自己的好奇。 有好奇就意味着祝微连对他不再是稚嫩的孩童心态。 如果在他诚实阐述过往后,祝微连愿意更明显地表露出哪怕一分一毫的心疼,Branden都会将这种情感解读为一种对自己的爱而不自知。 这简直是一种巨大的进步,要知道在来拉莫斯岛之前,祝微连可一直是把自己当作他的义父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要给上帝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什么的都捐一大笔钱,感谢他们让他在半个月之前,做出一定要带祝微连来拉莫斯岛的决定。 至于Maxim,Branden大发慈悲地决定明天帮他一起做饭,感谢他今天坚持播放了这个烂片。 他真的只是出于感谢心理的帮忙,绝对不是想学祝微连最喜欢的家常菜的意思。 Branden心理活动丰富,面上却没表露出分毫,仍然是那副冷淡却暗含温柔的样子,灰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祝微连。 祝微连被他看得耳朵一阵发热,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眼神却很坚定,他心里的声音告诉他,他今天必须得到真实答案。 “我想知道,那段视频为什么会到那个电影导演手里?以及,”祝微连稍稍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问道:“我还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让那个导演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该死的老板害我下午又加班,我本来想更二合一的,因为这两章是主角双方情感变化的重要时机之一,放在一起看的效果是最好的,结果只写了这些QAQ 但是,晚一点还有一更!我今天一定要更6000字! 感谢名单和小剧场晚一点跟加更一起发~《 》 40-50 第41章 犟种小猫心疼你! 祝微连从吃晚饭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跟Branden开口谈这件事,也早就注意到Branden频频望向自己的目光,能一直忍到现在才开口,这完全得益于Branden的言传身教。 祝微连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根据目前知道的所有信息,拼拼凑凑出了一个并不完整的故事。 Branden在南极掉入冰海后,一直跟着他的摄影师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用设备将摄影机沉入水下,拍摄Branden挣扎的模样。最后把这段录像卖给了电影的导演,或者导演本人就是那个跟拍的摄影师。 从Branden在电影刚开始时的反应来判断,祝微连敢肯定,这段记忆一定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祝微连当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Branden为什么会去南极。 但他不想挖掘别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祝微连猛地想起上岛第一天,Maxim在餐桌上说的那段话。祝微连立时有点后悔,Branden把他当作家人,他那时候却没意识到这对Branden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还想着找机会一定要问出答案。 祝微连觉得自己简直太不体贴了,他当即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但跳了四个多小时的舞之后,又把自己哄好了。 在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前,他很难判断这件事对Branden来说到底是什么性质,而且,他们是家人嘛,家人就是要彼此关心和包容的呀。 祝微连觉得,就算告诫自己100次,他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对Branden的好奇心。 祝微连非常大方地原谅了自己。 最后,祝微连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他该如何跟Branden开口呢? 至此,祝微连已经发现,比起关注事件本身,他更想了解的其实是Branden的感受。 比如他的难过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比如那个利用了他的坏人有没有得到惩罚。 尤其是后面那一点。 在祝微连看来,除了他的朋友,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Branden这样善良的人。 所以Branden完全有可能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因心地善良而无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祝微连又想动自己的余额了,如果Branden真的没对那个导演做什么,他就花钱找100个人,在那个导演的社交账号下留言: 【没有人爱你,包括你的家人!】 祝微连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过度美化对方的行为已经跟Branden如出一辙。 而Branden,自听到祝微连说的第一个字起就一直在笑。他浅金色的眉毛舒展着,灰绿色的眼眸弯起来,唇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Branden真的忍不住,他觉得祝微连简直太可爱了。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做到站在Branden面前的时候还鼻孔朝天目中无人,所以他自诞生起就活在无数人的视线中心。 Branden当然也收到过来自家人朋友的关心,他们每一个人也都是真心的。 但从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让Branden看进心里,也从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能具有如此强大的魅力,让Branden仅仅是沐浴在对方的目光中,就感到无比的宁静。 Branden简直太喜欢祝微连的眼睛,喜欢到情不自禁地靠近,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蹲在祝微连的身前。 祝微连微微颔首看着他,有些着急道:“你快说呀,你答应了都告诉我,都跟我说实话的。” Branden略仰着头,诚恳道:“我让那个导演付出代价了。” “什么代价?”祝微连追问。 Branden就笑了,“当然是法律代价,他侵犯了我的权益,我起诉了他。” 祝微连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转瞬又问:“那他手里为什么会有你的录像?” Branden喉结滚动,酝酿了六个小时的话终于说出口。 “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纪录片导演。”Branden道,“当时我因为一些原因出现了一些问题,外祖母劝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散散心……” 要论人少,这个世界上没有哪里比南极更合适。 更何况,Branden小时候就曾去过南极,当时虽然只是在船上远远看着,并未真正踏足这片冰原大陆,但Branden心里对这个地方是有些向往和喜欢的。 所以在外祖母提议让他找个人少的地方散心的时候,Branden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南极。 而纪录片拍摄团队,则完全是父母出于关心,又怕直接干预会引起他的厌烦而找的借口。 Branden理解每一个家人,于是默许纪录片团队对自己进行跟拍。他们自英国出发,一路航行到达南极。 登陆后,Branden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前往帝企鹅栖息地。纪录片团队安静地跟拍,从不打扰。要不是余光一直能看到对准自己的摄像头,Branden几乎要以为冰原上喘气的人类只有自己。 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Branden非常满意。 直到他们遇见了一支非法盗猎团队。 企鹅皮制衣一直受到一小波人的青睐和追捧,整只企鹅或者保存完好的蛋可以制成标本,供收藏家们充盈个人博物馆,更有所谓老饕喜欢食用企鹅肉,尤其是刚破壳的企鹅幼崽。 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往往愿意提供价格不菲的报酬。 需求存在,客户大方,自然而然地催生出一整条违背人道主义与自然规则的罪恶产业链。这条产业链曾在19世纪至20世纪间达到顶峰,随着新时代的到来又逐渐落入低谷。 但从未被真正消灭。 他们抓着企鹅幼崽设下陷阱,帝企鹅父母根本不知道人类的野心,他们一心拯救幼崽不料掉进陷阱,反倒让自己落入人类手中。[注1] Branden到达附近时,正瞧见他们绑住帝企鹅的喙活剥企鹅皮的一幕。 “然后呢?”祝微连紧张地问。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然后我阻止了他们,让人带走企鹅去救治,现在那三只企鹅还生活在南极。但我却被他们盯上,在我回程时设下陷阱,我没注意,掉进了冰窟里。被摄像机记录下的,就是我在水中求生的画面。” Branden并不想吓到祝微连,所以省略了非常多,实际情况远比他所讲述的更加危险。 帝企鹅盗猎团伙为了保证企鹅皮的完整,在盗猎时并不会携带热武器,但这不代表他们身上没有。他们也看出Branden大概是个有钱人,并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于是在他返回船上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陷阱,并躲在暗处给了Branden两木仓。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Branden中木仓后身子一歪,精准倒在了他们设计的陷阱上。 伪装过的冰面实则非常薄弱,根本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在Branden倒下的瞬间,冰面开裂,让他整个掉进了刺骨的冰水之中。 大量失血让他迅速失温,剧烈到足以让一切变成空白的疼痛让他的半边身子都变得无比沉重,他仅在水面挣扎了几下就开始下沉。 Branden道:“纪录片拍摄团队在是否要救我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负责拍摄纪录片的说是一整个团队,实际上只有三个人。两个年轻的摄影师想救人,却被年长的领导者阻止。 领导者说:“纪录片的核心是真实,这一切都是他的经历,我们不能干预。” 说着,他快速取出设备将摄影机沉入水下,拍摄到了Branden在南极冰海里,无尽的冰原下,出于生理本能挣扎的画面。 祝微连的心脏随着Branden的讲述七上八下,听见他这么说差点气死,他捶了下沙发扶手,蹙眉大声道:“分歧?这种事有什么好思考的,当然是救你啊!他们怎么能不救你呢?” 祝微连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眼底隐隐有莹莹泪光,这完全是因后怕和生气泛起的生理性泪水,实际上祝微连一点也不想哭,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在哭。 Branden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抱着他坐在了沙发上,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道:“救了,有人救了我。” 其中一个年轻人认为领导者言之有理,选择协助拍摄。 另一个则迅速脱去身上的重物以及收音设备,留了绳子在岸上,自己抓着另一端跳进水里去救人。 所幸,彻骨的冰水降低了血液的流速,更加幸运的是,其中一颗弹药虽然打断了他的骨头,却没伤到重要的内脏,强健的体魄也为他在关键时刻博得了一线生机。 饶是如此,Branden在脱离危险后也在医院住了将近半年,才养好了伤得以出院。 那个盗猎团伙后来被国际刑警带走,摄影团队中,除了救下Branden的摄影师拿到了报酬和奖金以外,另外两个人当时就被起诉,分别判了六个月监禁和为期一年的社区服务。 家族内有人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不满,但Branden却不想再让这件事出现在自己周围,他只想隔绝过去的一切。 发现自己在水下求生的画面被剪辑盗用进了电影后,Branden曾委托律师问过那人,为什么要盗用Branden的画面,甚至连电影的一部分内容都照搬Branden的真实经历。 对方如实交代道:“因为我这辈子无法拍摄到第二个那样的镜头了,你们无法理解,但那在我眼里是真正的艺术。” 祝微连听到这是真的气笑了,他眯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艺术是情感的集成,它怎么能凌驾在生命之上呢?” 祝微连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明白,先前Branden跳进海里帮他找手链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能大言不惭地说“再危险的海也淹不死我”了。 祝微连胸口一阵憋闷,即便现在Branden已经没事,即便Branden是这样成功的一个人,但他仍然不可遏制地感到心疼。 他下意识张开嘴巴,呼吸一次比一次深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从后怕的情绪中彻底缓和过来。 Branden克制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揶揄道:“他的艺术就是创作一部烂番茄新鲜度只有10%的电影,我们都要接受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一些怪胎。” 祝微连破涕为笑,他摇了摇头,抓着Branden的衣襟问:“那你现在,还冷吗?” 顿了顿又道:“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我想抱你,Branden。” 说罢,不管Branden究竟会说出什么答案,祝微连都猛地扑进他的怀中,不容拒绝地给了他一个最真实的拥抱。 祝微连紧紧地抱着Branden精壮的身躯,不遗余力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对方,额头轻轻蹭着Branden的肩膀。 祝微连低声道:“我好像没有立场可怜你,可是Daddy呀,我真的好心疼,这可怎么办呀?”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注1:盗猎活动在上个世纪确实比较多,本世纪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有关盗猎方式也都是我瞎掰的,不映射任何现实里的情况。 超大进展之一已达成! 我觉得其实猪猪小咪和Branden之间是双向救赎,嘿嘿嘿 这一更是早就想好的一万营养液加更,所以不算周日的更新,周日也会有肥肥的章节更新的! 顺便问一下大家,有关Maxim的故事大家会想看吗?如果想看的人比较多我就开个预收以后专门写一本,如果想看的人比较少就算啦。 最后说一下,希望大家不要看盗文,因为我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后会回到之前经常修文的状态。 现在有些内容不修是怕被高审锁章,看盗版的读者对内容有任何问题、疑惑,或者不满,我都无法解答。 我只能对看正版的读者负责,谢谢大家的支持。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Gloria收到了一场名媛舞会的邀约,舞会要求必须带“骑士”出席。 Gloria在身边的亲朋好友里看了一圈,最终决定邀请他亲爱的小叔叔的老婆,也就是他们家最帅气的祝微连做他的骑士。 祝微连欣然答应后,收到了来自Branden的怨念目光。 “为什么她可以邀请你出席舞会,我就不行?” 祝微连微笑:“上次跟你出席舞会别人误会你是ltp差点报警,这种尴尬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一次了好吗?” Branden:“……”该死。 ———————— 感谢名单: 感谢:周斐然,鹿白*2,歆澍音,玲,464***61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惗卿*100,苏不酥*10,不言*15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哟~ 第42章 犟种小猫有需求! 在Branden看来,“心疼”远比脱口而出的喜欢或者爱更加深重。 祝微连的心疼实际上并不能算作因为听到了Branden的遭遇而产生的,他的心疼不是一种被动的感受,而是一种完全主观的情感投入。 因为祝微连有着强大的共情能力,并且他认为自己跟Branden之间有着足够深厚的羁绊。 所以祝微连没办法对这段过往“听听就算了”,他将自己完全代入到了当时的情景中,Branden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仿佛身临其境。 他仿佛亲眼看见Branden独行在冰原上,跟盗猎团伙斗智斗勇救下企鹅,又被算计掉入冰海。无力和莫名其妙的自责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了心疼。 这并不是一个Sugar Baby该对Sugar Daddy产生的情绪,因此祝微连的泪水里没有半点演技,全是真心。 祝微连没办法置身事外,他的一整颗心已经完全系在了Branden身上。 但在当下并不完全对等的身份上,祝微连所能做的,也只有给Branden一个拥抱。 这对Branden来说已经足够了,要不是外面台风还没停,Branden简直要怀疑自己身在天堂。 这是一种奇妙而又轻盈的感受,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到上帝,而当他见到上帝的那一刻,上帝亲口对他说:“你的存在才是我的信仰。” Branden如果早知道讲述自己的过去不仅不会打破祝微连对他的滤镜,甚至会让祝微连对他的情感变得更加稠密,早在圣莫里茨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 这个想法仅出现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否定。 虽然被祝微连心疼的滋味很美妙,但祝微连哭得实在伤心,他不想让祝微连哭。 所以,还是算了吧。 会让祝微连哭的事情,他一件都不想做。 Branden没办法不激动,非常想就此捏着祝微连的下颌,交换一个黏腻湿热的亲吻,他想仔细地舔舐过祝微连软舌的每一寸,他真的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理结构,才能让祝微连说出这么甜蜜的话来。 最好吻到将要窒息,吻到祝微连整个身体都变得很软,那截白皙劲瘦的腰无法支撑主人的动作,让祝微连只能软绵绵地倒在他身上。 然后他会把手伸进去,捏着那截舌头挑起来,反复的摩挲揉捏,任由无法被吞咽的津液顺着祝微连的唇角流溢。 如果祝微连为此感到困扰,他会非常贴心地帮他把每一寸皮肤舔干净,确保祝微连身上永远,好吧是暂时保持干净和清爽。 但最终,他只是微不可察地亲了亲祝微连的发丝,而后将祝微连抱得更紧,甚至轻轻地摇晃着上半身,以期祝微连最好就这么睡着,好让他多抱一会儿。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道不同节奏的心跳声逐渐趋于一致,分不清是都变得更快,还是都平稳了下来。 祝微连感觉自己有点热,并且是越来越热。Branden摇摇晃晃的动作也让他感觉有点奇怪,不是那种奇怪,是舒服到浑身都有点发麻的奇怪。 而且,这样也太像被当小孩对待了,祝微连心里不太服气。 他推了下Branden的肩膀而后坐了起来,灼热的感觉逐渐退却,理智缓慢地爬回大脑,祝微连这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直是坐在Branden腿上的,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祝微连赶紧从对方身上下来,他清了清嗓子,“Daddy,时间不早啦,我们睡觉吧?” Branden不着痕迹地长出了口气,“好,我们睡觉吧。” Branden先一步走到床边,将床铺稍微整理了一下,贴心地问:“宝贝你想睡在哪边?” 和上面的卧室不同,底下的卧室床铺都是靠着墙的,先前祝微连进屋时,Branden就是躺在外侧休息的,因此他下意识道:“我躺里面就好啦。” Branden点点头,“好,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说罢,他直接转身出门。 祝微连狐疑地看了一眼,他怎么记得Branden之前洗过了?难道是他记错了? 祝微连摇了摇头,甩飞了棉拖,一条腿刚迈上床,整个人倏地一顿,而后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确定Branden不会突然开门进来后,整个人躺在了外侧的位置上。 祝微连将棉被拉到鼻子下面轻轻嗅闻,果不其然闻到了Branden身上清冷的香水味。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任由那股香味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 好不容易消散了一些的奇怪感觉又爬上来,祝微连并拢双腿,片刻后倏地睁开双眼,猛地坐直了身体。 祝微连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确定,刚才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除了Branden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有对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祝微连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他看着自己异常精神的部位,为自己的冒犯想法感到无比羞愧。 他抿着嘴唇,任由堵塞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觉得自己很坏。 一般电影里,这种走心的桥段往往伴随着温馨的局面,但他竟然坏到让这么温馨的场景染上绯色。 坏猫,他是你的Daddy,你已经僭越到认为自己有资格心疼他了,是他人好所以才没跟你计较,你怎么能放纵贪婪的身体再继续冒犯他呢? 祝微连垂下眼睫,不太高兴地弹了一下自己,然后疼得龇牙咧嘴。但好处是,这么做之后,的确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祝微连躺下去,最后一次深深嗅闻那股香味,而后翻身到里面的位置躺好。 祝微连打开手机,悄悄搜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压制一下身体的本能,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壮阳药没有锁阳药,无语地直摇头。 算了,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他也不喜欢吃药,不如看看有什么物理方面的办法? 然后找到了一种造型奇特的道具。 祝微连仔细看了使用方法,而后咽了咽口水,感觉这玩意儿真戴在身上会很疼,而且这种东西,比起禁锢,更像某种情趣啊…… “难道就没有人因为自己太行而苦恼吗?” “什么苦恼?” Branden推门进来,正听见祝微连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祝微连一秒息屏,转头乖巧地看着Branden,语气无辜道:“没有呀,没什么,Daddy你洗完澡啦?那我们快睡觉吧。” Branden动作一顿,看了祝微连一眼,祝微连心虚地移开视线。 祝微连现在只想让Branden立刻关灯,他是真的怕Branden看出自己的异样,所以非常心虚。 但这句话落在Branden耳朵里,又多了另一种歧义。 这种催促拉满的话,完全可以理解为一种邀请。他应该做的不是关灯上床,而是去亲祝微连的嘴唇,去摸祝微连绸缎似的皮肤,去让祝微连快乐到极致。 如果祝微连是Branden合法的老婆,那Branden现在想做的事情就会变得合理很多。 Branden强大的自制力摇摇欲坠,前40分钟的努力成果即将被毁。 即使地下室里有恒温系统,但洗冷水澡还是太刺激了,Branden不是很想再经历一次,他直接关了灯,借着黑暗的掩护钻进了被窝,躺在祝微连身侧。 觉察到对方身上带着凉气,祝微连猫猫祟祟地偏头闻了闻,还是以前的沐浴露味道,有些好奇地问:“是热水器坏了吗?” Branden面不改色地甩锅:“嗯,今年检修得不是很彻底,热水器有些问题。” 祝微连又联想到Branden掉进海里的事,他只觉得Branden应该非常不喜欢寒冷,但下半身的确不太方便,他只能移动上半身,抱着Branden泛着凉意的胳膊。 小声安慰道:“Daddy别怕,这样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Branden在黑暗中看向祝微连,他忽然发现,对方太体贴实际上是一种甜蜜的苦恼。 因为不仅暖和得快,起来得也非常快。 Branden感觉自己简直像变成了什么禽兽,或者某种由触发开关控制的简单机器,达成刺激条件就给予直白的结果。 片刻后,Branden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道:“好了,我已经很暖和了。” 说着,他就要把自己的胳膊从祝微连怀中抽出来。 祝微连茫然抬头,“嗯?”他摸了摸Branden粗壮的手臂,“没有呀,还很凉呢。Daddy不许乱动,我在帮你呢!” 祝微连哼哼唧唧,又把Branden的胳膊抱紧。 Branden的胳膊虽然很冷,但抱起来比他的长条抱枕要舒服得多,而且还很硬,不会随便变形。 祝微连觉得,只要他能让这只胳膊暖和起来,抱着睡觉一定会非常舒服,所以更加努力,上半身甚至开始摩擦着Branden的胳膊。 Branden快被祝微连折磨疯了,被子都被他顶起来了,这笨猫还在蹭,难道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坐怀不乱的圣人吗? Branden不断地深呼吸着告诉自己,你绝对不能做一个禽兽,你不能对还把自己当小孩看的祝微连做任何过分的事。 直到祝微连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一瞬间整个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祝微连在黑暗中瞪大了双眼,整张脸涨得通红,他他他他他,他只是想摩擦生热让Branden暖和起来而已,蹭到小尖完全是一个意外! 但是,但是…… 祝微连咬着嘴唇,快速地眨着眼睛。 为什么蹭到了会有这么奇妙的感觉? 祝微连猫脑瞬间过载,他全凭身体支配,没忍住又蹭了一下。 “唔……!” 祝微连猛地松开Branden的胳膊后退,不行不行,他本来就没消停的身体这下更加激动了!不料撤退的距离过大,整个人在惯力的作用下,朝着床跟墙壁之间的缝隙跌了过去。 在今晚的谈话开始前,Branden就已经猜到祝微连会想睡在里面的位置,但他怕床紧紧贴着墙,祝微连会睡着睡着滚到贴着墙。 这里毕竟是底下,墙体很凉,Branden怕他感冒,所以Branden是把床拉出来了一点的。 这就导致床跟墙之间有着能容纳一人侧身站立的空隙,但床上的被子非常厚实又不太能看得出来。 Branden在察觉到祝微连起身的瞬间,长臂一伸,在祝微连掉进那个缝隙之前,猛地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轮番惊吓让祝微连惊魂未定,他紧紧攥着Branden的胸襟,“Daddy我,我……” Branden搂着祝微连的腰,二人的身体就这么猛地贴在了一起。 Branden蹙眉问:“Reily,你没事吧?” 祝微连摇了摇头:“没事,我,我困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说着祝微连故意打了个哈欠,作势就要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Branden当然察觉到了祝微连身上的情况,虽然他现在没时间去分心仔细思考祝微连为什么会这样。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应该忍住,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待一个祝微连不会再回避自己的时机。 但机会就摆在眼前,真的让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任其流逝,Branden也心有不甘。 毕竟鬼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况且,他也被祝微连蹭得十分难受,在这种情况下维持君子风度实在太过残忍。 Branden倾身凑近,热气喷洒在祝微连的耳朵上。 “宝贝,你刚才蹭到我身上了。” 祝微连睫毛颤抖着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就否认道:“不是的,我没有!” Branden却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是在害羞吗?” 祝微连扭过头,委屈得快哭了,他感觉Branden在逗他,这样好坏啊,Branden怎么能这样呢? “看起来你好像遇到了一点问题,”Branden捏了捏祝微连圆润的耳垂,低声问:“宝宝,告诉Daddy,想要Daddy教你吗?”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这个结尾修了几次,最后还是觉得这样最好! 今天也是加班又写文的一天,存稿计划失败了哈哈哈(苦笑) —————————— 小剧场: 好多年以后Branden回忆起这一天的遭遇还是会忍不住笑出来。 而祝微连,在跟Branden结婚后已经强制自己删除了这段记忆。 祝微连也不是很理解,这么混乱又丢脸的时刻,Branden到底有什么好回味的。 Branden表示:家妻又在害羞,好可爱。 ———————— 感谢名单: 感谢:玲,鹿白*2,周斐然,巴啦啦小魔贤的地雷,谢谢宝贝们,爱你们哟! 感谢:惗卿*6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贝,爱你们爱你们啵啵啵~ 第43章 犟种小猫要得到! Branden从很早以前就知道祝微连非常年轻,他一直将这种年轻同可爱这个感想画等号,因而每次当他对祝微连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时,罪恶感才格外强烈。 而现在,祝微连躺在他面前。昏暗的壁灯下,祝微连的眉眼氤氲,水光潋滟,鼻尖泛着一点红色,嘴巴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柔嫩的粉色,是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这种青涩的表情配上暗含期待的眼神,让祝微连彻底从“稚嫩”的范畴中脱离出来,从一个男孩,变成了即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男人。 Branden意识到,这扇门是由他打开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祝微连,不想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祝微连其实非常紧张,紧张到手跟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放,他只能紧绷着身体,期待又茫然地看着Branden。 三分钟前,他亲耳听见Branden问他,“需要Daddy教你吗?” 祝微连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位置,明明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他拒绝,但嘴巴不肯。 他红润的嘴唇上下一碰,软声道了句:“想要。” 祝微连现在已经不会为难自己,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想要,也想知道Branden到底会教他什么,还想知道是不是学会了Branden教的东西,以后就能不再对Branden身上的某个部位产生奇怪的想法。 提出一个问题往往只在瞬间,但想对这个问题作出正确的回答却需要很久。 Branden的手抚过祝微连的眉眼,在看到祝微连抬起下巴,自以为悄悄地闻他手腕处的香气时,愉悦地低笑一声。 “宝宝,告诉Daddy,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Branden的视线向下,掠过祝微连绷紧的脖子,瘦削的锁骨,被宽松睡衣覆盖的身躯以及在挪动中露出的小腹。 “只要是你想要的,Daddy都可以给你。” 祝微连双眼微阖,目光聚焦在Branden的手上,他将下巴仰得更高,嘴唇无限靠近那宽厚的,覆满疤痕的掌心。 无数迤逦的绮思已经浮现,就停在祝微连的舌尖上,他微微张着嘴,水红色的舌尖伸出来一点,好像这样就是把话说出来一般。 然而整个室内还是只能听见两道或交织,或重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Branden迟迟没有动作,祝微连的身体不甘落寞,无意识地挺了一下。 柔软的睡衣布料下滑,最底下的扣子本就被剐蹭到解开了半颗,被这样撑起不过数秒,便彻底敞开来,露出里面如温玉似的肌肤。 祝微连的小腹不断地收缩着,直至今天早上才被清晰意识到的想法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像点燃荒原的星星之火,很快便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迫切地渴求天降甘霖来颠覆身体里的天灾。 Branden摸了摸他圆润的肚脐,不出意料又引起战栗。 祝微连怨念地看着他,声音里当真夹带上了一丝哭腔:“Daddy……” Branden面不改色,他始终认为祝微连有资格在任何事上对他提出要求,当然也包括现在。 Branden循循善诱:“说出来,宝宝,你希望我怎么做?” 祝微连这下看出来了,如果他不说,Branden会就这样用深沉到近乎冷静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被那道燎原的星星之火燃烧殆尽。 祝微连有些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Branden,嘴唇几次蠕动,终于用气声说:“用手,好不好,Daddy,用你的手教会我,好不好?” “好。” Branden立时应声,手掌顺着祝微连的眉眼向下,宽厚手掌带来战栗,祝微连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细微的感觉跟随Branden的动作时而明显时而微弱,令祝微连陷入更深的迷茫里,无法琢磨透对方的意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在祝微连想尽办法分辨自己心中的敢想到底是什么时候,Branden却突然停下了。 “这样,足够了吗?”Branden问。 祝微连的大脑还没理解Branden的意图,但生物学意义上变得很听话,他摇着头,颤声说:“不够,Daddy,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答应我的,再继续好不好?” Branden再次应声:“好。” 擅长攀岩等种种极限运动的灵巧手指,接受过各种逃生教学的灵活手指,仅用食指和中指就能让挂在祝微连衣服上的每一颗扣子垂落到身侧。 Branden再一次由上至下,指腹贴上祝微连颈侧动脉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他如密集鼓点似的心跳。Branden没忍住反复流连,细细品味着祝微连的心跳,忖度这样的节奏到底有几分是因为成长,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 祝微连用下颌讨巧地蹭着Branden的虎口,他倏然睁开双眸,潋滟的眼眸疑惑地看着Branden。 祝微连忍不住怀疑,Branden迟迟不挪开手是想听他讨饶,或者是想让他更加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内心,足够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男人在这种事上总能无师自通,可爱的猫也当然会得寸进尺。 于是,祝微连用非常疑惑的口吻问道:“Daddy,你不摸我是因为觉得我身上都是汗,很黏腻,很脏吗?” “什么?”Branden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祝微连单手撑起上半身,精致的容颜立时凑到Branden的眼前。 “Daddy,我洗澡了,我很干净,也很香,不信你就闻闻看呀?” Branden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暂停。 祝微连没有理智的时候,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满足自己的渴求这一种想法。 Branden真的把祝微连养得有些许娇纵,自从跟Branden认识以来,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他已经形成“我想要,我得到”的惯性思维。 既然Branden要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拖拖拉拉,那么没关系,小猫可以自理。 他捏握着Branden的手腕,本已经路过小尖向下,又突然回忆起了那种让自己发出奇妙声音的美妙感受,临阵反悔回到上方。 他没经验,只是按着Branden的手胡乱摩擦一番,饶是如此也很快低下头来,不断吞咽着口中多余的口水。 Branden却是被他这一番操作惊到了,但很快,他就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原来宝宝想要这样,”Branden的手不再需要借助祝微连的力量,“宝宝,下次想要Daddy这样教你的话,要说出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 祝微连被羽睫颤抖,嘴硬道:“我,我自己也可以!” 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 Branden骤然转变了轻柔的动作,搓捻揉按无所不用其极,祝微连一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处男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整个上半身都颤抖着,重心摇摇晃晃左右偏移,眨眼的功夫就像喝醉酒的酒鬼似的,顶着酡红的脸颊彻底倒下。 祝微连难受,Branden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在祝微连面前表现得闲庭信步,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从一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仅凭脑海里的想法。 骨子里流淌着的侵吞掠夺本能让他做什么,他就理所当然地做什么。 所幸,祝微连没有因为感到细微的疼痛而蹙眉,这让Branden心底安慰之余,也隐约有了种祝微连其实非常满意他的表现,一举一动都是在鼓励他的感觉。 Branden从他这种强烈的表现中意识到,一切似乎真的如Maxim所说,祝微连变得跟他越来越像,连在这种方面都完全一致。 殊不知祝微连只是初生牛犊,因为所有的体验都是第一次,是完全新奇的,他的心中并没有清晰的衡量标准,Branden做什么,他就会认为这件事本该是什么样。 很快,祝微连的左右两半身体完全对称。 祝微连的眼睛内已经满是水光,他现在不爱哭,所以眼泪迟迟没有落下来。 这样虽然生涩大胆,却也更加漂亮。 Branden磨着后槽牙,想咬些什么,或者舔舐些什么,总之他想让自己的嘴巴有点事干。 但在祝微连心意未明的情况下,最后一丝薄弱的理智提醒着他,他绝对不能在现在亲吻那张他肖想已久的柔软嘴唇。 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说:“Babe,take off your pajama pants and underwear[注1]。”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祝微连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躺在了Branden面前。 就在这样一个不美妙的天气里,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Branden的眼前却只剩下白色和粉色,秀气的漂亮的,Branden想尽了每一个美妙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眼前的盛景。 祝微连看着坐在他身旁的男人,这是他尊敬崇拜的男人,是被他视作义父或者兄长的男人,是亲手带着他摆脱泥潭的男人,也是现在即将给予他圆满的男人。 祝微连心神震荡,不知死活地命令道:“Daddy,用你的手,摸我。” 话音刚落,祝微连羽睫颤抖,含了半个晚上的泪终于顺着眼角流淌出来。他得到了,那只魂牵梦萦了半年多的手,在这一刻终于与他紧密相连。 Branden也终于发现,他并不是完全排斥祝微连的眼泪。 至少在这种时候,当他真的看见祝微连被他碰到抽噎的时候,他脑子里叫嚣的不再是难过,而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暴戾。 Branden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坏人,他不能接受祝微连哭,但喜欢祝微连因他而哭;他喜欢看到祝微连满足,但偏要给予他不上不下的折磨,他愿意永远停下脚步等祝微连,也接受看着祝微连独自走上成功,但在这种绝对私密的领域里,他一定要祝微连等他一起。 为了达成所愿,Branden用低沉的声音蛊惑:“宝贝,这种事都是互相的,你把手给Daddy用一会儿,好吗?” 看似恳求,但在祝微连答应的同时,他手里已经被塞满了。 祝微连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人种的差距要这么大?Branden握起来轻轻松松,他却又累又难? 但被堵住的感觉很快让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种可怖的折磨才被前所未有的极致所取代。 祝微连劳累一晚的大脑彻底宕机,脑袋一歪直接睡着了。 徒留Branden一个人,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中变得愈发清醒。 Branden看着祝微连安静的睡颜,忍不住推测: 祝微连或许,对他也并非只有那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情吧? 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Branden像头吃了个半饱的饿狼,对饱餐的迫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什么理智,什么等待,什么耐心,全部都不作数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把祝微连弄醒,好好问一问,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可祝微连睡得那样沉,嘴巴时不时地嘟起来,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Branden叹息一声,起身穿好衣服,打算把房间整理一下,刚站起来,倏地一顿。 他想起了跟Maxim的赌约。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的事,他要给Maxim转账吗? 作者有话说: 注1:裤子和内裤 我救!我救!我救救救!!!! 推推我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后》,文案专栏可看,请点点收藏吧[熊猫头] ———————— 小剧场: Maxim:不想转账直说哈,不差你这几百块钱。 Branden:我只是想知道我这算不算跟我老婆弄过了。 祝微连:不,你这算弄我了,不算跟我弄过了。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离辞,485***65,瓦瓦猫~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红心][红心] 感谢:柑橘啊*3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灌溉,小树长势喜人,会变成参天大树的![亲亲][亲亲] 第44章 BR1 在仔细思考后,Branden认为这次的行为跟真正的神魂合一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所以不能算数,也自然不该给Maxim打钱。 当然,他不愿意现在打钱,是无法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接受来自Maxim调侃的目光。 或者压根不是调侃,而是更加直白地嘲笑。说不定Maxim会说:“这就是你努力了半年的成果?哇哦,真是非常可观的成果。” Branden不打算给他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 Branden认为,在他已经跟祝微连互相帮助过,且祝微连明显对他有其他想法的情况下,祝微连跟他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再进一步。 Branden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真正成为祝微连心里那个,唯一且永远不可取代的人。 Branden非常贪心,他不仅要自己是祝微连的爱人,还要做祝微连最好的朋友,最敬重的兄长,最坚实的靠山。 事实证明,Branden信早了。 祝微连一觉醒来,发现不仅是床单,连自己的衣服都被Branden换过之后,整个人如同熟透了水蜜桃,差一点就要爆出汁水来了。 他捂着脸向后倒在枕头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晚上的经过,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害怕。 Daddy好凶啊,竟然堵住,害得他差点哭出来。 祝微连没忍住又抖了一下,深觉Branden的做法实在太凶,决定以后还是不让他教了,什么都没学会不说,还被人搞了一下。 祝微连觉得自己很亏,转瞬想到昨晚掌心黏腻的瞬间,那一刻充盈的感受好像比跟Branden拥抱的时候更加具体,他将“很亏”改成了“有点亏”。 不过就算最终的结论是没那么亏,祝微连也没有改变不再跟Branden学习的决定。 除非……祝微连眯了眯眼睛,掩在被子下的嘴唇扬起个坏坏的弧度。除非Branden肯全听他的指挥,否则这个学习还是越少越好。 直到台风结束雨过天晴,祝微连都没再在Branden面前表露出任何那方面的想法,每天不是跳舞就是跟几个朋友聊天。 只开了半荤的Branden憋得实在难受,不得已又回到了以前吃自助餐的模式,每天洗澡的时间直线上升。 更过分的是,祝微连现在不仅不给他暖胳膊,还会因为觉得他洗了冷水澡身上冷,而在睡觉的时候默默离远点。 Branden:…… 没办法,他只能在洗完冷水澡后,再洗一个热水澡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下来。这样祝微连不觉得他身上冷,就会在睡觉的时候贴上来,还会跟小猫一样在睡着后蹭来蹭去。 虽然Branden被蹭得挺难受的,但是能抱着祝微连睡觉,总比抱不到要好很多。 Branden不知道祝微连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回避跟他的接触,用回避还不算完全恰当,因为祝微连仅仅是不再跟他有过多肢体接触,回到了先前的状态而已。 他发现自己从前对祝微连的那些了解,在这件事上都是不作数的。 现在的祝微连在他面前,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是他需要用心去揣测内心,需要完全展示个人魅力的,需要想方设法讨好的Crush。 四天后,台风结束,海浪平息,雨过天晴。 管家告知众人可以回到地上继续度假。 祝微连正在吃Branden给他洗的水果,闻声水果也不吃了,把盘子往Branden手里一塞,拔腿就往上跑。 Branden被他孩子气的兴奋可爱到,笑道:“慢点跑,小心摔倒。” 祝微连头也不回地应声:“知道啦!” 在地下待了几天,陡然回到地上,祝微连的眼睛因不适应自然强光眯了眯,但能呼吸到的空气却是非常清新好闻的。 祝微连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大胆往前走,额头即将撞到门框上时,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挡在了他的额头前。 祝微连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他猜到是谁,却仍然固执地向前继续走,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啪——” 祝微连的额头撞在了手心上,他睁开带着笑意的眼睛转头看向身旁。 “Daddy,是你呀!” Branden的指骨在门框上不轻不重磕了下,他毫不在意,拉着祝微连的手往旁边带了一点。 轻声道:“想出去逛逛吗?” 祝微连还惦记着潜水看珊瑚的事,摇了摇头道:“我想去潜水。” Branden略一颔首,扭头对后面上来的几个人道:“准备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潜水。”又对管家道:“把潜水的工具准备好。” 祝微连一下跳到Branden的背上:“好哎!去潜水咯!” 拉莫斯岛地理位置特殊,水下地形并不复杂,而且台风才刚结束,洋流也相对平稳缓和的同时,天气也十分好,水下的能见度相对较高,是个非常适合潜水的日子。 而且拉莫斯岛附近的红珊瑚生长的位置也不算特别深,在装备齐全,有他在一旁保证祝微连安全的情况下,带他下去玩个几分钟还是没有问题的。 管家迅速准备好了装备,众人一起出发前往海边。 下水前,Branden给众人做了个简单的口头培训,最后,他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语气严肃道:“如果你的氧气装备出现任何问题,或者身体有任何不适,请做这个手势,跟在你们身边的安全员会立刻将你们带上来。” Maxim和Carl都有潜水证,所以Branden这句话是对着祝微连等人说的。 祝微连乖乖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而后问:“那跟着我的安全员是哪位呀?我先认认脸,省得等会下了水找不到啦。” Branden指了指自己,“你的安全员是我。” 把祝微连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而且他的潜水经验和深度不逊于任何安全员,交给别人还不如他亲自看着。 交代完必要的事项,Branden亲自给祝微连穿戴上了潜水的必要设备,仍然不放心地叮嘱道:“到了水下保持平稳呼吸,不要做剧烈的动作,虽然你已经热身过了,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潜水,记住了吗?。” 氧气瓶稍微有些重,祝微连正努力适应着,听到Branden这么说,讨巧地对Branden眨了眨眼,笑道:“Daddy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祝微连话里蕴含的信任让Branden唇角上扬,他低笑了几声,帮祝微连戴上面镜,牵着他的手往海里走。 这俩人出发,其余人也都赶紧跟上。 一时间,十多个人一起往海里走的画面颇为壮观,又因为都穿着紧身的衣服而隐隐透出几分搞笑。 一般来说,专门去水下看红珊瑚的话,应该乘船出发,到达指定海域后直接从船上跳到水里,再往下潜。 但祝微连毕竟没有潜水经验,而且拉莫斯岛地理位置特殊,周围生态环境保护得非常好,因此红珊瑚生长的位置也比较浅,基本下潜到水下40多米的位置就能看到。 烈日当空,近海的水温其实不低,选择这条路线,还可以让祝微连逐步适应水温,极大程度地避免了,祝微连骤然接触到水温较低的区域,下意识肌肉紧绷而带来的潜在危险。 祝微连对此一窍不通,还以为潜水就是这样的。 他非常兴奋,感觉自己被Branden握着的手都有点出汗了,为此还稍微有点尴尬,怕Branden牵着他,会觉得不舒服或者脏。 好在很快水面就能没过手腕,这下一切就都是湿漉漉的,祝微连也不担心了。 从这开始,众人逐一下潜,在Branden的带领下往红珊瑚的方向游去。 上次下海是晚上,祝微连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感受,这次是白天,祝微连才发现,水下的一切并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更深的地方透着黑,靠近岸边的地方泛着绿色的。 可当他看向掌心,被他拢起来的那一点水流又是完全透明的。 祝微连知道这是光的作用,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想了想,觉得某一处海水的颜色,莫名有点像Branden的眼睛。 祝微连天生就有极限运动的细胞,越往深游,整个人就越如鱼得水,除了刚开始咬住呼吸调节器时稍微有点不太舒服之外,在整个潜水的过程中,都没有再感到任何不适。 Branden也发现了这一点,按理说,祝微连在祝家是几乎被养废了的,可无论是滑雪还是潜水,祝微连都像天生就会一般,有着非常惊人的天赋。 或者也可以解释为,无论是滑雪还是潜水,都曾经是祝微连父母非常擅长的事,那对夫妻也自然而然地将这部分基因遗传给了祝微连。 想到这里,Branden摇了下头,觉得自己有些离谱。能给孩子遗传这种基因的父母应当家境斐然,恐怕就算出现天大的问题,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到要被收养的境地。 Branden觉得自己对祝微连的滤镜有点大,但这是不受控制的,他就是喜欢祝微连,觉得祝微连做什么都厉害。 向下潜到40米左右的时候,在一片幽蓝色的深海里,祝微连倏地看见了大片的粉红色。 Branden用手势告诉他,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那些亮眼的粉红色,就是红珊瑚。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咬着呼吸调节器的嘴巴一松,咕噜咕噜冒了一串气泡,吓得Branden也没咬住,跟着冒出一串气泡。 两个人同时停下看着对方。 好笨哦。 祝微连弯弯眼睛。 Branden在心里叹气,却也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作者有话说: 从这章开始就是新的感情阶段啦! 以及,复仇小咪即将上线,敬请期待哦! 这章里涉及到潜水的内容是查资料的,红珊瑚实际上应该长在更深一点的地方,但是祝微连第一次潜水,就加了一点私设。以及潜水需要专业人员跟随,不要模仿文里的情况哦。 多说一句,请大家放心,我绝对不断更,但是每天被老板gank可能写得确实比较慢,希望大家的体验没有太被影响qaq 可能全天下的老板都这样,想花小钱办大事,大家以后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啊qaq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某一年夏天,祝微连跟Branden再次前往拉莫斯岛度假。 炎热的天气让祝微连做什么都兴致缺缺,Branden说要带他潜水,他也不想去。 Branden看他这幅样子深觉形势严峻,谨慎地思考过后,问祝微连:“老婆,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避暑?” 祝微连惊讶地看着他:“这里已经算比较凉快了,我们还要去哪?” 说到这他似有所感,惊讶地问Branden:“你不会要带我去南半球吧?” Branden点点头:“我要带你去南极。” 祝微连:好好好,前一天零上30,后一天零下30+,怎么不算避暑呢? ———————— 感谢名单: 感谢巴啦啦小魔贤,周斐然,鹿白的投雷,谢谢宝宝,爱你们哟! 感谢466***05x2的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 感谢万万*50,犯困麻薯蛋挞*60,惗卿*40,G*10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哟! 第45章 BR2 亲眼看到过红珊瑚后,祝微连才知道,在水下看它时,要离得足够近才能看到那种摄人心魄的红,就像在海底燃烧着的火焰。 形态各异枝丫野蛮生长,枝干上布满了细小的分支,五颜六色的小鱼在其间穿梭嬉戏,动作轻盈而迅速,觉察到人类靠近后迅速四散,很快不见了踪影。 然而却有胆子大的,或者说是很笨的鱼,会好奇地游到祝微连指尖上来,然后张开鱼嘴嗷呜一口,带给祝微连一点痒痒的小刺激。 祝微连手指一抬,小鱼便被掀翻出去好远,然后疯狂摆动漂亮的尾巴落荒而逃。 祝微连被逗得肩膀狂抖,这次却记住了没再松开嘴上的呼吸调节器。 Branden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独自探索这一方奇异的海底世界,手上持着专门的水下摄影机,记录着祝微连的一颦一笑。 几个华国人都没什么潜水经验,Branden没打算带众人带水下待太久。 帮祝微连跟Kevin和司易等人拍完照片后,就打了手势,示意大家往上游。 祝微连还有点意犹未尽,但在人身安全这种大事上不会任性,乖乖听Branden的话,跟着他往上游。 快要靠近海面时,祝微连稍微有点乏力,还不待他用学会的手势告诉Branden,这人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情况,自动游到了祝微连下方的位置。 最后一段距离,几乎是Branden托着祝微连游上来的。 按祝微连的理解,Branden应该是在看到他打手势后用眼神给他加油,让他再坚持一下,或者顶多是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游回去。 而现在这种行为,在祝微连的认知中,是专属于电视剧男女主角的浪漫情节,这个情节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发生在他和Branden的身上。 旋即,祝微连倏地想到,他跟Branden之间早就做了比现在更过分的事。 而无论是用手,还是现在“背着”他游泳,这都绝对不是亲人之间会发生的事。 尤其是前面那个,哪有亲爹或者兄长会帮自己的儿子或者弟弟解决生理问题的? 祝微连突然发现,长久以来,他给自己跟Branden之间关系的定义出了差错。 并且在现在这个看似歪曲的路上,发生的每一件事,祝微连其实都不讨厌。 祝微连垂眸看着Branden在海中肆意飘扬的金发,没忍住稍微用手指碰了碰。即便他跟Branden之间隔着氧气瓶,但他仍然感受到了无比的心安。 这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是祝微连在遇到Branden之前从未感受到的,他的眼眶突然毫无缘由地被生理水液充盈,心里的感受复杂到无法用单一的词汇精准形容。 就像,如果祝微连哪天因为某种原因杀了一个人,Branden会不计代价地为他去承担法律责任,然后让他继续过富足快乐的生活。 在这种安全感的驱使下,祝微连变得更加大胆。他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来都没去思考过的事情。但此前近二十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很好的经验可供参考,祝微连只能全凭本能去试探。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能驱使Branden对他做出如此付出。 也想知道,Branden到底会不会离开他。 此刻,众人已经从海里上来,正坐在岸边的白沙滩上拆卸着身上的装备。 祝微连第一个脱了氧气瓶放在身旁,又开始褪色的灰发湿答答的,黏在额头上,但他正在摘脚蹼腾不出手,因而秀气的长眉微微蹙着。 Branden余光瞥见这一幕,当即伸出手帮他拨开了刘海,而后轻声问道:“过几天要再去染一下头发吗?” 祝微连看了看几乎要垂在肩膀上的长发,默了半晌,问Branden:“我想换个发色,你觉得我染什么颜色比较好看?” Branden弯了弯唇角:“都好,你不喜欢灰色了吗?” 祝微连摇了摇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白沙,状似无意道:“有点腻了,我保持灰发太久啦,你没看腻吗?” Branden没想到祝微连会这么说,顺着他的话道:“没看腻,但你想换就换,你的头发,你有做主的权利。” 祝微连听见这么完美地回答,心头竟然隐隐有点不高兴,他撇撇嘴,“那我要换成粉色。” “好啊。”Branden道。 祝微连看了Branden一眼,追问:“那我要换成白色。” Branden挑了下眉,他发现祝微连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便道:“白色也好。” 祝微连皱了皱鼻子,胸膛起伏几次后,还是没忍住抓了一把沙子丢出去,不太高兴地说:“那是不是我剃光头也可以?” 光头祝微连? 那有点奇怪吧…… Branden扯了扯嘴角:“还是有头发比较好。”他甚至给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很快就是冬天了,有头发比较暖和。” 旁边的几个人,听见这句话都没忍住用无比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Branden。 你好,现在才7月,听到了吗?7月,夏天还没过一半呢! 但祝微连却没觉得这话奇怪,他反而因为Branden对自己有了一点要求而感到高兴,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爬到Branden身边,贴着对方的胳膊。 笑眯眯道:“对呀对呀,我也觉得冬天没有头发会很冷哎!” Branden一头雾水,可看见祝微连的笑眼,又觉得没必要刨根问底,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个人莫名其妙笑作一团,Kevin无法理解地看了一眼,想说些什么,但见祝微连开心,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疑问都应该得到解答,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反而会比较轻松。 Kevin作为跟祝微连认识时间最长的朋友,此刻只希望这样的笑脸能一直出现在他脸上。 此后几天,Branden又带着祝微连潜水了几次,顺便带他体验了一些其他的水上项目,诸如短板冲浪,尾波冲浪之类的。 祝微连再次展现了他超高的运动天赋,无论是什么,只要学过一次就能迅速上手,甚至能无师自通一些高难度动作。 七月中旬,拉莫斯岛度假之旅顺利结束,司易和余景延要回欧洲去给Stachowiak家族的其他人做体检,Kevin和Carl重回费城,Kevin要准备完成他的暑假作业,为下个学期的学习做准备。 祝微连照旧跳舞,但因为Justin还没收假回来,所以很是闲了一段时间。 为了避免祝微连感到无聊,Branden特意带他搬到了位于LA市中心的公寓去住。 这里的公寓也是个高层,而且离Branden的公司很近,所以最近这几天,祝微连午睡的时候,Branden会去公司待上一个小时左右,以彰显他的勤劳和努力。 Stachowiak家族其他成员听说此事,纷纷以此压力自家的小辈。 “看看你叔叔/表叔,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还这么努力,你拥有的不过是他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你居然还不愿意多加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吗?” 其中,受到冲击最多的人就是Gloria,最先受不了的人也是Gloria。 在又一次被妈妈唠叨之后,她直接给祝微连打了通电话。 “宝贝!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最近犯什么病?” Gloria语气严肃,吓得还在午睡中的祝微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Branden生病了?” 自拉莫斯岛回来后,祝微连就改掉了叫Branden为Daddy的习惯。 Gloria第一次听见祝微连叫Branden的名字,十分新奇道:“你怎么不叫我叔叔‘先生’或者‘Daddy’了?” 祝微连眯了眯眼,“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Branden生病了?可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呀?” 说话的工夫,祝微连已经从被窝里出来了,他随手把头发扎成个小揪揪,推门出去左右看了看,发现Branden没在家,顿时心头更加疑惑。 Gloria道:“我看我叔叔是一直都有病,Reily,你知道我叔叔有多过分吗?” Gloria把事情的经过跟祝微连说了一遍,末了义愤填膺道:“我在俄罗斯辛辛苦苦做金枪鱼生意,每天工作超过4小时,我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好?” 祝微连连忙安抚:“对呀,很辛苦了,我觉得你稍微多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Gloria听出祝微连的心不在焉,“你是不是想去找我叔叔?” 祝微连耳尖悄然泛红,低低应了一声。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每天他午睡的时候,Branden其实都不在家。 Gloria道:“那你快去吧,对了,你一定要劝劝我叔叔,让他别再加班了!” 说罢,Gloria直接挂断了电话,祝微连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随手拿了副墨镜架在鼻梁上出了门。 在搬到市中心的第一天,祝微连就在Branden的介绍中记住了他这边分公司的位置,距离公寓只有步行五六分钟的距离。 他没给Branden发消息,打算偷偷地去,然后在Branden回家之前再偷偷回来。 祝微连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路上还顺便买了杯摩卡,可当他走到Branden公司附近的路口时,一个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人,竟然就站在马路对面。 祝微连险些拿不住手上的咖啡,他快步跑过去,朗声道:“大哥!” 马路对面,穿着奢牌西装也难掩颓势的祝行山,同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祝微连?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猪猪小咪:猎杀时刻! 今天莫得小剧场qaq ———————— 感谢名单: 感谢:是敏不是泯,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们哟~ 感谢:惗卿*4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第46章 BR3 祝微连站在祝行山面前,看着这个有半年多没见过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的长相跟他完全不同,单单从面相上来看,就不可能是亲生兄弟。 祝微连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祝行山。 祝行山穿着奢牌前年的高定,虽然款式基础且打理得十分整洁,但这种事放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祝行山看似对衣着打扮毫不在乎,实则从不穿发售超过半年的衣服,因此孙含微专门为他空出三楼的一个房间,改成了祝行山的衣帽间,专门用来放那些“过季”的衣服。 得益于以前每个月20万的零花钱,祝微连自己也买了不少衣服,但他就没有祝行山这样的待遇,所有的衣服都挂在房间里,已经不能穿的就会被扔掉。 祝微连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却越来越能品味出其中的差距。 人的心只有那么大,祝明河跟孙含微在意亲儿子,会因为觉得亲儿子穿过的衣服是记录着儿子的成长,所以舍不得丢掉,甚至更改别墅的布局做一间衣帽间出来。 对祝微连就不会,反正已经好吃好喝把他养大,至于他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对于一般人来说,不被养父母优待或许不值得心生怨恨,但祝微连现在的的确确在厌恶祝行山。 这或许不是一个好人该做的,但没关系,祝微连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他有钱,有在意的人,有朋友,也有了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所以他也不需要再做一个好人。 由无数电视剧构成的三观早就在跟Branden相处的日夜中发生转变,他不再认为人一定要完美无瑕以德报怨才值得被爱,他现在相信,只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有人爱他。 而这样的底气是Branden给他的。 在祝微连打量祝行山的时候,祝行山同样也在打量祝微连。 说实话,在看到祝微连的瞬间,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祝微连竟然还活着。 而当祝微连走近后,他发现祝微连不仅活着,还活得比他好多了。 祝微连完全没有他们预想中的落魄,他红光满面,精神十足,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不出品牌,但从面料的光泽上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祝微连手腕上的手环则来自法国的手工坊,光是排期就要半年以上,价格是他身上这套西装的十倍还不止。 祝行山难以置信,他蹙着眉问:“你被包养了?” “你说什么?” 祝微连倏地冷脸,黝黑的双眸中透出瘆人的冷意,虽然身高比祝行山稍微矮了一些,但他略略扬着下巴,看上去气场比祝行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Maxim在场,一定会说:“你看,我就说迟早学出第二个Branden。” 曾经的兄弟面面相觑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Reily。” 二人同时侧眸看去,但见不远处,S集团分公司的大门敞开着,安保人员分立两侧。Branden一身休闲打扮,闲庭信步地走出来,对祝微连招了招手。 Branden:“到哥哥这来。” Branden身后,Garry一脸严肃,严阵以待地对祝行山说:“抱歉祝先生,您还是来晚了,我们总裁现在已经下班了。” 祝行山满脸错愕,“我已经在楼下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这就是你们S集团的待客之道吗?” 祝微连在听清祝行山说什么的瞬间,一个冷冷的眼刀瞥了过去,蹙眉道:“你在跟谁喊?” 他不知道祝行山为什么约见Branden,但Branden工作有多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每周三天每天三小时,最近甚至还开始加班了,这可是很辛苦的! 祝行山算是什么东西,敢对Branden大呼小叫?那一身曾经令祝明河引以为傲的贵族礼仪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腕,如同根本没看见祝行山一般,对祝微连道:“宝宝,告诉哥哥,饿了吗?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祝微连摇头,举起自己手边的咖啡,笑道:“我刚喝了一点咖啡,现在不饿呢,祝行山为什么会来找你啊?” Branden点点头,“不饿的话,你愿意来跟我一起,处理一点事情吗?这件事没有你可没办法完成。” “嗯?”祝微连面露疑惑,Branden竟然还有事要他帮忙? 在Branden鼓励的目光中,祝微连点了点头,“好呀。” 事到如今,祝行山要是再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也就白长到这么大了。 原来,那个跟S集团联手做局的RS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祝微连。 祝行山只觉得荒唐,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他才是那个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结果现在他的存亡竟然要靠祝微连来决定。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祝微连明明应该什么都不会,他明明应该死在巴尔的摩! 祝行山只觉得天旋地转,恍若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虚若无物的云朵,而他已经开始无限下陷,要一直跌到深渊,或者地狱才能停。 见祝微连答应,Branden略一颔首,声音冷淡地吩咐道:“让他们把会议室腾出来。” 说罢,他牵着祝微连径直往分公司大楼里走。 Garry对祝行山道:“祝先生,请吧。” 祝行山如同败犬一样跟在祝微连身后,看着他被Branden小心呵护,甚至在进出电梯时,要祝微连先走一步,那个万人之上的Stachowiak先生才会迈步。 Branden牵着祝微连走进会议室,祝行山刚要跟上,一只手突然横在他眼前。 Garry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请您在门外稍候,Stachowiak先生跟Reily先生有要事要谈。”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祝行山身形摇晃,要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Garry对人吩咐道:“给祝先生倒杯水,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可不能倒下,否则我们一整年的奖金可就泡汤了。” “是。” 一墙之隔的会议室内。 祝微连被Branden牵着坐在了主位上,他则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Branden在手机里找到他刚收到不久的文件打开,把手机推到祝微连面前,而后双手合十靠在椅背上,轻声道:“首先我要跟你道歉,在你委托我调查之前,我就已经因为对你的身世怀有疑惑,找人调查了一下。” 祝微连呼吸一滞,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但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看下去,而是先对Branden说:“我不会怪你的。” Branden微微一笑,继续道:“资料比较多,你慢慢看,看完我再告诉你,需要你帮我的事情是什么。” “好。”祝微连乖乖应声。 他滑动屏幕,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跟Branden说的一样,这的确是一份非常长的文件,上面详细地写着调查人员的完整调查过程。 起初他们直接调查祝微连,却在途中遇到了不少阻碍,于是他们调转思路,开始调查祝微连的养父。 事实上,祝明河曾经并不姓祝,他原本姓甚名谁已不可考,根据目前能查到的资料来说,他曾经在孤儿院的名字是水生。 几十年前,S市周边起了洪灾,还是个婴儿的祝明河被放在大水盆里漂在河面上。 孤儿院的院长把他捡了回去,抚养到七岁。后来,祝明河在一次领养活动中,被本地巨富祝家收养,从此改名为祝明河。 后来孤儿院倒闭,院长年事已高也已经去世,但根据曾经在孤儿院工作过的老师回忆,水生被收养,是因为祝家的独女想要一个哥哥,于是宠爱女儿的祝家二老就收养了水生。 调查人员又跋涉千里,在西北找到了一个曾经在祝家工作过的佣人老太。 老太说,水生和大小姐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先后成年进入公司,水生一直以大小姐的副手自居,从不抢功不说,还一直帮衬着大小姐。 后来大小姐恋爱,快到结婚的时候祝家二老却病重去世,为此大小姐不得不推迟婚礼,也是水生一直在安慰大小姐。 大小姐的未婚夫出事后,艰难产子以为自己快不行了临危托孤时,水生也是满口答应,一定会将小少爷照顾长大成人。 在老太口中,祝明河是个好得没话说的人。 调查人员问她:“你知道祝家的财产都是谁的吗?” 老太有点好笑道:“当然是大小姐跟她儿子的呀,可没有姑爷的份,那小伙子可还没进门呢。” 调查人员又问:“你知道她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老太陷入了回忆,半晌十分肯定地说:“祝微连,那孩子叫祝微连,这名字是老太爷早就取好的,还是诗里取的呢,什么……‘山抹微云,天连衰草’,说是大小姐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诗。” 看到这,祝微连的泪水已经充斥在眼眶内,他倔强地抬手抹去,却无法抑制喉咙里涌上的哽咽。 Branden心疼地为他拭去泪水,“宝宝,缓一缓再继续看?” 祝微连摇头,倔强道:“我没事,我才不想哭呢!我要继续,我倒要看看,祝明河到底还做了什么!” 说着,祝微连继续向下翻阅。 文件里说,调查人员后续又找到了当年负责给大小姐接生的私人医院医生。 医生说:“大小姐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大出血,她当时情况很危急,我们立刻做了手术,一对母子虽然暂时没事,但大小姐的情况却不太好。” 调查人员问:“你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难产吗?” 医生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因为她的未婚夫在国外出事了,她着急出去找人,没想到已经上了飞机,却突然开始出血,飞机只好飞回来降落,是警车开路护送来医院的。” 调查人员又问:“你说大小姐情况不好,是因为她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吗?” 医生立刻摇头:“不是的,大小姐当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她因为非常担心自己的未婚夫,所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的。” 调查人员追问道:“那她被治好了吗?” 医生遗憾道:“她的哥哥当时不太信任我们医院,后来就把她接走了,说是送到了什么其他的医院,但具体是哪一家我就不知道了。” 至此,整份文件中都再没有了与祝微连母亲相关的记录。 与母亲相关的线索断了,调查人员又开始调查祝家的财产,最终在一家律所找到了祝家大小姐的遗产公证文件。 上面显示,祝家所有的遗产在祝微连满19岁后都将归祝微连所有,而如果祝微连因意外没有活到19岁,祝家的全部遗产都将被捐赠给公益机构。 而根据法律相关条款,祝微连死后,祝明河作为他法律上的父亲,有权利拿到他名下所有的财产。 至此,祝微连终于明白,祝明河为什么要收养自己。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所以把他养成废物的样子,再丢到最危险最混乱的地区。 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当然是因为没必要。 他们十分确信没有任何生活技能,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祝微连没办法在国外活下去,他一定会死,或早或晚而已。 所以在祝微连到达国外后,他们火速伪造了祝微连的死亡文件,转移了他的全部财产,对外只说祝家经营不善所以破产了,实则带着不计其数的钱财转移到了G市。 祝明河用祝微连的钱给他的亲儿子开了公司,让祝行山踩着祝微连的肩膀成为货真价实的豪门大少。 难怪当时祝明河会说:“以后家产都是咱儿子的。”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此时,祝微连眼里已经没有一滴泪水,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满腔愤怒,他垂着脑袋,忽然开始狂笑。 祝微连放声大笑着,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笑声断断续续,双眼猩红却没有泪水,因而怒目圆睁双眼猩红的样子十分骇人。 Branden当即起身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抚着他的脊背,他没让祝微连不要笑,只问:“宝宝,你想报仇吗?” 祝微连仰着头,手里紧紧攥着Branden的衣襟,无比坚定道:“想,我想,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预告一下,马上咱就回国,这些坏蛋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虽然也被老板gank了,但是制定了26年的写作计划,心情很好嘿嘿。 今年写完这本后下一本开《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后》,再下一本是《笨蛋直男掰弯龙傲天后》,再下一本是《豪门大佬上门做小》。 所有预收文案都在专栏了,请读者宝宝们点点收藏,谢谢大家! 希望按照这个计划,明年专栏的枯树能少一点[可怜] —————— 小剧场: 婚后日常: 对于Branden突发奇想带自己去南极避暑这件事,祝微连其实多少有点心理准备。 当年在听到Branden在南极的过往后,祝微连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踏上南极大陆。 但当他真的来到这片冰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祝微连离谱地看着Branden:“你不觉得我穿这么多太像企鹅了吗?” Branden摇头:“有吗?我觉得不像啊,这样很可爱,相信我。” 祝微连:“……我信你个鬼。” ———————— 感谢名单: 感谢:拾柒,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感谢:惗卿*60,罐头?*1644的空投月石,我嘞个,发财啦!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这周有机会营养液加更咩[可怜] 第47章 BR4 “好,”Branden颔首,克制地亲了亲祝微连的发丝,低声询问道:“那我现在让门外那个进来,可以吗?” 祝微连没应声,而是拽了下Branden的衣袖。 Branden顺势俯下身,那双包含关切的灰绿色瞳孔在祝微连眼前瞬间放大。 Branden问:“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一下情绪吗?” 祝微连摇头,在他明确自己复仇想法的时候,他的情绪就已经在强烈的波动中,找到了那条最清晰的线。与其说他是冷静下来了,不如说他是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冷静。 这也是他在Branden身上学到,比起任由各种负面情绪将自己裹挟,不如先冷静下来,把让自己产生负面情绪的事件解决掉。 一味地发泄,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祝微连深呼吸了一下,再抬眼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你不是说有事想让我帮忙吗?比起门外那个,我们先来解决你的事情吧?” Branden颔首,温声道:“好,其实我的事情跟门外那个人多少有点关系,太复杂的等晚点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祝微连快速眨了眨眼睛,消化着Branden话里的信息。 Branden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刻意放慢语速,用简单的词汇说道:“总之,我现在准备收购他的公司,只要你在文件上签字,你就能分毫不差地拿回祝家的公司。” Branden之所以精心布局好几个月,就是为了让祝行山新开的公司迅速达到祝家曾经公司的规模,然后再利用S集团在市场的话语权,以及RS公司暗地里对市场的把控程度给祝行山下套。 逼迫祝行山不得不面对公司虽然看上去庞大,但市场份额已经被蚕食殆尽,无法短期内尝试转型,一定会迎来破产结局的场面。 然后,祝行山为了破局,一定会被他安排的人上交的研发方案吸引,从而孤注一掷。落入:为了稳住合作方提交研发新品的方案,为了如期交付花费大量钱财投资,为了加快进度再度追加投资,现金流被生生耗在所有项目里的死局。 此时,一直以盟友身份自居的S集团和RS公司摘下面罩,重新以竞争对手的身份粉墨登场,并联手开始进行收购荣威的预案。 有内地新秀RS,以及国际声名赫赫的S集团在,荣威也没有办法通过贷款获取资金的方式,或者找其他集团投资融资等方式破局。 从始至终,Branden给祝行山的选择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交出所有祝微连本该得到的一切。 事实上,在他开始执行这项计划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祝微连其实并不是祝明河的亲生儿子。 但Branden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圣人,在这件事上,他有非常大的私心和偏见,他就是认为祝微连应该得到一切,他就是要祝微连得到一切。 如果祝家曾经善待祝微连,Branden当然愿意看在祝微连的面子上,不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当然,等祝微连得到了荣威,不,那个时候应该改回它原来的名字祝氏。 等祝微连得到祝氏的时候,Branden就会拿出那个项目方案的核心技术,帮助祝氏解决技术上的难题,然后顺利拿回祝氏应有的市场。 这个方法非常迂回,甚至让Branden拿出了原本为自家公司准备的产品以及相关的科研团队,但他觉得很值。因为唯有这样,能让祝微连完好无缺地拿回一切。 Branden在看到这份调查报告的时候甚至感到庆幸,幸好他选择了这么迂回的方式,否则在做空公司或者强行收购等其他更迅速的方式中,属于祝微连的财产必然会有很大的损失。 祝微连听懂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Branden的偏心,也再度坚定了,绝对不会对祝家手下留情的决心。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Branden点点头,毫不介意祝微连指使自己做事时的矜贵口吻,反倒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极力克制着亲吻祝微连的欲望。 祝微连真的好可爱,有底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Branden亲自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面无表情地对祝行山说:“给你30分钟。” 祝行山捏握着杯子,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丧家犬一般走进会议室。他被Garry带着坐在了祝微连的对面,中间隔着近10米长的桌子。 祝行山这次来,是想在收购合同被RS老板签字前,最后向S集团争取一次,他认为自己只要能得到足够数额的投资,就能开发出符合市场要求的新产品,让荣威重新焕发生机。 但是现在,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矜贵冷淡的气场几乎跟Branden相同的亲弟弟,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对他来说是一条死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求祝微连快点签字,然后立马走人,以免连最后的尊严都丢在这里。 可如果是这样,那么当他再次站在华国土地上的时候,他所拥有的,也就只剩下尊严了。 祝行山阴翳地看着祝微连,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发生。 他可以没钱,但他不能比祝微连穷,他可以没尊严,但他不能比祝微连更卑贱。 从小到大,祝行山从没输给过祝微连,所有人都认为他才是那个天之骄子,凭什么现在祝微连动动手指就能得到一切?祝微连是个废物,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怎么可能懂得经营公司? 祝行山相信,祝微连肯定有这个自知之明,他很清楚,祝微连曾经最尊重最羡慕的人就是他了,他可是祝微连的大哥啊! 对了,大哥! 祝行山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是祝微连的大哥,祝微连刚刚还在叫他大哥呢! 虽然祝微连被他父母送到了巴尔的摩,但这件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完全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 就算,就算祝微连对祝家有什么怨恨,那也是对祝明河跟孙含微,这其中可绝对不能包含他祝行山。 况且祝微连还不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祝明河跟他说过,事情处理得很干净,祝微连远在国外怎么可能查得到? 他得赌一把。 “你还有20分钟。” Branden冷声道。 祝微连狐疑地看着祝行山,从刚刚进来开始,这人脸上就跟调色盘似的轮番变幻,他都看晕了,现在还没变完。 祝微连稍稍侧了些身子,低声问Branden:“他是不是得精神病了啊?” Branden险些笑出来,“不是,他大概是要跟你说什么吧。” Branden话音刚落,就见祝行山蹭地站了起来,他快步往祝微连身边走来,却被Garry死死拦住。 祝行山无法靠近,只能大声道:“小连,我是你哥哥啊!我真的不知道爸妈把你送到了巴尔的摩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的!” 祝微连笑了,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话,“我们见面到现在,我没跟你说过我在巴尔的摩,你是怎么知道的?” 祝行山脸色陡然一变,他僵硬地看着祝微连,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滑落,发丝狼狈地贴在额角上。 祝行山忽略先前的话,再次道:“小连,你不能签字,你不能拿走荣威,那是我全部的心血!爸妈只是你的养父,或许他们是有不对,可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愿意给你一半,不,我给你七成的股份,这还不行吗?” 祝微连伸出一根手指左右一摆,淡声道:“不行,我要全部。” 祝行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眼受伤:“从小到大我对你是最好的,多少次爸妈想把你一个人扔在家,是我求他们带你一起出去玩的,我还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小连,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祝微连听到一半就“啧”了一声,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Branden立刻侧眸看了Garry一眼,Garry收到信号的瞬间,隔着手帕一把捂住了祝行山的嘴。 “你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祝微连站起身,走到了祝行山面前。 Branden警惕地跟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阴恻恻的目光,让祝行山险些站不住。 祝微连继续道:“你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然后现在对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心血?你还好意思说心血?祝家的一切是我外公和我妈妈拼出来的,你还有你的爸妈都是小偷,是强盗!是你们抢走了我的东西,现在还要来让我大方?” 在祝微连的质问中,祝行山彻底失去了站直身体的力量,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不断地重复着: “完了,全完了,你都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了。” 祝行山恍然惊觉,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有多么像跳梁小丑。 祝微连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可笑的祝行山,问道:“那个什么文件呢?我现在就签字。” “不!不行!” 祝行山厉声喊着,猛地挣脱了Garry的束缚冲上前来,手指将要触碰到祝微连的瞬间,Branden一只手揽过祝微连的腰腹将人猛地抱起,同时一脚猛地踹出。 砰——! 祝行山应声飞出去五六米远,稀里哗啦撞倒了一排椅子,整个人卡在了桌子下面。 祝微连双脚离地半挂在Branden胳膊上,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揍祝行山。 “我c你大爷,你个*&()……%)” 祝微连叽里咕噜骂了一串脏话,直到被Branden轻轻晃了两下,这才安静下来。 祝微连垂着四肢,如同一只被捏住了后脖子的小猫瞬间安静了下来,耳尖通红,羞怯地看着Branden,心里祈祷Branden最好别问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Branden淡然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接过不知道谁递来的合同,“签字吗?” 祝微连忙不迭点头,“签!” 等祝行山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时,文件上已经签好,祝微连没在,Branden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祝行山面色灰败,行尸走肉一般瘫倒在地。 他知道,几个小时后,到了国内的上班时间,祝微连就会成为祝家的新主人。 Branden看破了他的想法,提醒道:“30分钟后,Reily就会拿到一切。” “为什么?”祝行山满脸茫然地问Branden。 明明他祝行山才是得到了鼎力培养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会是祝微连最后得到了一切?难道就因为他没办法像祝微连一样,找个男人做自己的另一半吗? “不。”Branden再次看穿了他。 Branden道:“事情能办得这么快,因为我是Branden·Stachowiak,而帮助Reily,是因为他有一颗纯净的心。” “Reily得到了什么,他会先问自己是否值得,会先想自己能回报什么。而你,你是个小偷,你只会觉得自己得到的不够多,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最终失去一切。” “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 Branden话音刚落,祝微连就从门外进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Branden道:“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好。” Branden春光满面地起身,揽着祝微连往电梯的方向走。 二人商量吃什么的身影之后,蒙上双眼,被捆成麻花的祝行山被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拖走。 · 餐馆内。 Branden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餐具,避免了他跟祝微连的肢体接触,而后动作自然地摆放着两个人的餐具。 祝微连没注意到服务员惊诧羡慕的目光,对Branden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想做,如果你不想跟我去的话,我也可以自己去,这件事我一定要做。” “你想回国对吗?”Branden道。 祝微连一怔,垂眸看了看自己。 Branden:“没在你身上安监控。” 熟悉的对话让祝微连嘿嘿一笑。 Branden道:“我是供养你的生活,不是监禁你的自由,你当然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而且,我会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祝微连颔首一笑,用额头蹭了下Branden的胳膊,声调轻快地说:“你怎么这么好呀?” Branden趁机吻了下他的发丝,低声道:“如果你觉得我好,那……” Branden越说声音越小,祝微连委实没听清,他坐直了身体,茫然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Branden摇头:“没什么,吃饭吧,吃完了回去收拾东西,这一趟我们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好!”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过年了,Branden决定写一幅春联: 上联:responsibility(责任) 下联:猪猪小咪只爱me 横批:Branden年上爹系 祝微连拒绝把这副春联贴出去,经过了激烈的一晚,答应了。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隔壁老张的地雷,谢谢宝宝们,我爱你们! 感谢楼阆苑*59,感谢惗卿*6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真的超级感谢,爱你们!!! —————— 推推我下本要开的文《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and《笨蛋直男掰弯龙傲天后》 笨蛋直男文案如下: 秦应穿成都市文中反派的狗腿。 反派羞辱男主时,原主第一个往男主身上吐口水;反派欺负男主的小弟时,原主掏出包括但不限于辣椒水等道具;反派要杀男主时,原主提供扔进公海等切实可行的方案。 然后,原主就被男主扔进公海了。 好在,秦应穿到了剧情开始10年前。 此时的谢执聿只是个刚转学过来的小帅哥,尚未因失去白月光的痛苦而成为商界霸主。 秦应决定,果断从现在开始抱紧男主大腿,坚决避免走上原主悲惨的命运。 秦应开始无微不至地讨好谢执聿,冷了给人家添衣服,热了给人家扇扇子,渴了接水,饿了送饭。 谢执聿深受感动,对秦应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们还是学生,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你一定要考上大学知道吗?” 秦应以为自己目的达成,当然满口答应,努力半年,不负众望地考上二本。 就在秦应以为自己上了大学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的时候,考上隔壁A大的谢执聿又来了。 谢执聿苦口婆心:“你不能摆烂,你得学习,虽然我有钱养你,但是你不能什么都不会。” 秦应这下说什么都不干了,他一个狗腿子学不学能咋? 然而一觉醒来,秦应再度穿越,这一次的时间点是剧情开始后。 他站在反派身边,谢执聿站在他对面。 谢执聿目眦欲裂:“就因为我让你学习,你就消失了整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秦应:哈?这不是白月光的剧情吗?! 后来,秦应被谢执聿关在家里,冷了被套上衣服,热了被,渴了被喂水,饿了被喂饭。 谢执聿从背后抱着他,声音嘶哑:“宝宝,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可以永远都不离开我了吗?” 秦应抖了抖脚踝上的锁链,“哥们儿,我不是不离开,我是离不开。” 谢执聿双目猩红:“你还要走?” 秦应连忙安抚:“好好好不走不走,但是,要不,你先治治红眼病呢?” 笑死,他都被吃干抹净了,还往哪走? 第48章 BR5 吃过饭后,两个人回了家。 按理说祝微连应该收拾点东西,但他拿下来一件衣服,Branden说可以再买,祝微连拿起自己的洗面奶,Branden又说可以再买。 祝微连有点好笑地看着Branden,指着自己收拾了半个小时还空空如也的行李箱道:“什么都能再买,那我还要收拾东西干嘛呀,也没什么要带回去的呀?” Branden直接扣上行李箱,拉着祝微连走到镜子前,让他看着镜子里身影重叠的两个人。 Branden道:“你只需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让自己看上去骄傲又帅气,其他的,可以都交给我。” 祝微连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他在国内也没去过很多地方,但他毕竟是华国人,回国就相当于是回了他自己的地盘,Branden一个外国人说得这么自信干嘛? 转念一想,Branden之所以这样,是希望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一整颗心都变得十分轻盈。 他往后撞了撞Branden的胸膛,眯着眼睛笑道:“那你陪我去换个漂亮的发色吧,我要闪亮登场!” 根据祝微连看过的包括但不限于《回X的诱惑》等一系列复仇大女主电视剧,还有上学的时候听女同学们分享的小说桥段来说,他这种情况就是应该换一套以前绝对不会穿的衣服,从而达到闪亮登场的效果。 还得配点很燃的BGM呢! 换衣服小事一桩,除此之外,他能做的也只有换个发色了。正好他原本的灰色掉得差不多了,之前说一直去染还没时间呢。 Branden当然满口答应,当即让Garry预约了造型师,他亲自开车带祝微连去换了个发色。 在造型师的倾情建议下,祝微连决定染个足够惹眼的波尔多红。 虽然波尔多红是一款不需要漂发,直接染就能很漂亮的颜色,但祝微连本身的灰色没褪干净,直接染会影响最终呈现的效果,所以祝微连决定还是要先漂再染。 Branden默默记下染□□发的规则需求,然后让Garry去重新协商了私人飞机起落时间,重新调整了航线使用情况。 他并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调整行程是横生枝节,只觉得是自己对染发造型还不够了解,没能为祝微连预留出足够的时间。 Branden全程安静地坐在祝微连身后,只偶尔在他有话跟自己说时开口,脸上的表情也是始终如一的温柔和耐心,因此祝微连根本不知道他们早已错过预定的起飞时间。 约莫三个小时后,祝微连的波尔多红终于染好。 造型师刚给他洗完头发就连着说了六七个“OMG”,“我发誓,这个世界上肯定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适合这个发色的人了!” 祝微连被夸得耳根发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你调色调得好。” 其实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头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只是下意识地捧着对方说话。 两句话的工夫,造型师已经带着祝微连从里面走出来,祝微连下意识期待地看向Branden,他很好奇,Branden会如何看待现在的自己。 只见Branden瞳孔微微扩张,一身的绅士气度全然不见,震惊的样子就像个第一次看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他下意识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倏地意识到这里有许多外人,又猛地顿住。 Branden唇角上扬,满眼惊艳,轻声道:“我发誓,Reily,这个发色真的很衬你。” 祝微连耳尖唰地通红,极具东方气韵的眉眼流露出几分嗔怒,“不要夸张啦!” Branden摇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他这么一说,祝微连终于相信了几分。 造型师也在一旁道:“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华国人。” 这下,祝微连的脸也彻底红透了,他赶紧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一头红发湿漉漉地垂坠着,有几缕发梢还凝结着水珠。脸也还是那张脸呀,怎么就突然变得好看了呢? 祝微连不知道的是,造型师嘴里的“好看”或许有夸张的成分,Branden的还真没有。 Branden跟祝微连朝夕相对了将近八个月的时间,对祝微连的每一点变化都如数家珍。 如果说之前的祝微连只是学会了如何发现自己的优点,从而先爱自己的话,现在的祝微连就是百分百接纳了自己。 被褪掉和增添上的不只是发色,还有祝微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灵魂中的某个部分。 造型做完后,气质上的转换就变得更加明显。 祝微连也从镜子中发现了,自己现在这样的确很好看。波尔多红热情浪漫的大胆色彩被他的黝黑的眉眼中和,水红色的嘴唇唇角上扬,细嫩的面颊中自然泛着一抹健康的红晕。 祝微连心下疑惑,难不成真是染发的功劳? 倏地,他自镜中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Branden,心底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 不,这一切都是Branden的功劳。 于是他定定地看着Branden,一向在外人面前容易害羞的人,此刻却问:“我真的很好看吗?” 他知道Branden会说出什么样的回答,但他还是想问。 Branden也的确如他所料想的一般,坚定地说:“好看,Reily,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祝微连噗嗤一声笑了,造型师摘去他身上的围布,他顺势起身走到Branden面前,“你这话可别让Gloria听见。” Gloria是个十分自信的小姑娘,常以世界最美自居,且绝对不允许家里人否定她的这个观点。 Branden不以为意道:“听见了也不会发生什么,而且Gloria看见了也会这么说的。” 不等祝微连回答,另一道爽朗的声音就先钻进了二人的耳朵。 “Gloria会说什么?” Fiona踩着恨天高,挽着模特男友的手臂走过来,看见祝微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Branden侧步转身,顺势挡住了祝微连一半身形,蹙眉问:“你怎么在这?” Fiona摇了摇头,将心头的怪异抹去,笑道:“当然是来看我的男朋友。” 她身旁的模特闻声颔首一笑。 Branden扫了模特一眼,喉结滚动,没问Fiona怎么又换了个男朋友。 Fiona比他年长几岁,两家关系也算亲近,二人相处的时候,也大多数是更能洞察人心的Branden占据先机。 原本Fiona那样看祝微连是让他有些不高兴的,但他也不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模特面前拆她的台。 但是吓唬Fiona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Branden:“跟你的男友好好玩,下个学期开始的时候,你会非常忙的。” Fiona脸色骤变,“Branden,你不能因为我比你聪明就这样对我。” Branden毫不在意地笑笑,牵着祝微连的手走了。 等二人坐进车里,祝微连才问:“她下学期为什么会很忙啊?” Branden耸肩:“现在不知道,晚一点我想好了让她因为什么忙起来,再告诉你。” 祝微连长眉一蹙,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走后,Fiona在造型师的带领下去里间洗发,屁股刚沾到躺椅上,她倏地动作一顿,丢下一句:“今天不做造型了,下次再说。”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模特男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嘿,你去哪儿?我们今天的约会才刚开始呢。” Fiona心疼地亲了亲男友的脸颊,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腾出这个假期,现在就这样泡汤她也觉得很惋惜,可她心头的疑惑实在太大,必须现在要解决。 Fiona抱歉道:“你乖乖等我,我回法国一趟。” Branden和祝微连到达私人机场的同时,Fiona也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机场。 她买了最近一班飞机,候机的间隙,她给女儿打去电话。 “宝贝,你去外婆那把妈妈小时候的相册全拿回来好吗?” 女儿满口答应,Fiona的心情却并未轻松下来,她觉得,等她看到相册的时候,她就能找到答案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Branden和祝微连已经登上了私人飞机,机组成员早已准备就绪,二人落座不久,飞机便开始滑行出发。 回国之旅,正式开始。 Branden没带祝微连直接入境,而是先在港城落脚,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目前在内地,祝微连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人,所以他得先在法律层面上让祝微连活过来。 按理说这套流程应该由祝微连本人出面,但Branden不想让祝微连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索性趁内地走流程的时间,带祝微连在港城玩了两天。 这一次,Branden严格把控了时间,等他在意大利给祝微连订的衣服送到的时候,祝微连“死而复生”的事刚好办完。 祝微连从小就喜欢看港片,因此连带着也非常喜欢港城,玩了两天都还没尽兴,但他也知道自己该回内地去办正事了。 祝微连意犹未尽地说:“那等我们下次有空的时候,要再来这里玩!” Branden:“好。” 这次来得稍微有点急,他在港城的房子才买了不到半年,里面还没彻底准备好,因此也没机会带他去位于太平山上的豪宅,只能在维港附近的酒店将就。 好在维港热闹,祝微连每晚都有事做,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不然Branden大概率会立刻再买一套已经装修好的房子,带祝微连住进去。 Branden不喜欢酒店,尽管在刚进入集团工作的时候,他曾有将近两年的时间需要每天在全球各地到处飞,住得最多的地方不是私人飞机上的卧室,就是各个酒店的总统套房。 但他讨厌酒店,那种每一个细节都精确的冰冷感,是会让他觉得疏离的,所以他才在几个常驻的国家都有房产。 其实港城浅水湾也有一套,但那套房子周围的住户都是明星,外围有很多港媒。 他不想让祝微连被偷拍,哪怕是出现在某个明星花边新闻的一角也不行。 当天下午,二人自港城开车出发,直奔内地G市。 Branden没让司机跟着来,还是由他亲自开车。最近几次出行都是这样,他很享受跟祝微连两个人共处一个私密空间的时刻。 而且在家里跟在车里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尤其是回了华国后。 祝微连每次要坐车之前都会买一点小零食,他自己不会吃很多,大部分都是在坐车的过程中投喂给Branden。 就比如现在。 祝微连咬了一口鸡蛋仔,浓郁的香气让他眯起眼睛发出可爱的哼哼声。 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本不稀罕,但在所有路边零食都甜得发齁的国外确实吃不到。 对此,Branden不置可否。 祝微连本着乐于分享的原则,立刻把鸡蛋仔递到Branden唇边,口齿不清地说:“你快尝尝,这个好好吃!” Branden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略微偏过头,在祝微连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口。 其实就是类似蛋糕的味道,但比起蛋糕来说,奶味有所减少,蛋类的香气更加明显。 而且,Branden细细地咀嚼着,慢慢品味出一点祝微连嘴唇上的,特有的味道。 Branden眉眼一弯:“确实很好吃。” 祝微连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进了Branden的肚子。后续的其他零食也都是如此。 祝微连吃饱了肚子,一长时间待在交通工具上就开始犯困的毛病又跑出来,他放平了一些座椅,嘀咕道:“我只睡一下下,快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哦。” Branden略微放慢了一些速度,把车开得更稳:“睡吧。” 黄昏到来之际,Branden挂着两地牌照的迈巴赫终于进了G市的地界。 橙色的颜与余晖穿过车窗,在祝微连搭在腹部的手指上投出一块光斑,更显得祝微连骨节分明的手纤细好看。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Branden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指节。他的喉结快速滚动,如同被巫女蛊惑,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尝到了一点残存的,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现在,Branden承认了,华国内的,的确比国外的好吃。 作者有话说: 自从开始加班后,每天都在生死时速。 预告一下,下一章有大进展! 今天也没有小剧场qaq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隔壁老张的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惗卿*2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第49章 BR6 祝微连是被光斑晃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竟然已经快六点钟了。 Branden没在车上。 祝微连没着急,他知道Branden不会丢下自己,但还是坐直了身体,往外看了看。 没看到Branden,倒是看到了不少小孩。 迈巴赫就停在公园门口,这个时间,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小孩。大的小的,一大群聚在一起,跑着笑着,看上去就很开心。 祝微连嘿嘿一笑,随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刚打算再拍一张,一张稚嫩的面孔倏地贴在了副驾驶的车窗外,葡萄似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里面。 可惜,Branden的车窗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小孩有些沮丧,“什么嘛,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祝微连放下车窗,顶着一头红发,扬起笑脸道:“怎么没有,里面有我呀?” 小孩被吓了一大跳,一边喊着:“有敌人!有敌人!”一边飞速跑走了。 祝微连眼看着他跑到花坛后面,跟另外几个孩子汇合,然后一群小鬼头自以为隐蔽地看着他,意识到他们大概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 正猜测他们玩什么时候,驾驶座的门忽然被人拉开。 那群小孩大喊:“麦克阿瑟回来了!我们快去报告首长!” 祝微连实在没憋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Branden拧开水瓶递过去,疑惑道:“在笑什么?” 祝微连没跟Branden说这事,怕Branden听见自己被当成敌军生气,接过水瓶喝了一口,而后笑道:“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小孩挺可爱的。” Branden拧水瓶的动作一顿,以为祝微连这是在向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顿时觉得头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微连喜欢孩子?要是祝微连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他可怎么办呢? Branden能建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孤儿院,收养每一个无家可归的幼童,让他们全部叫祝微连爸爸,却不能给祝微连一个有他血脉的孩子。 车内瞬间沉寂下来,祝微连敏锐地察觉到当下的微妙,他推了推Branden的肩膀,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Branden摇了下头,发动车子,半晌又问:“你想要自己的小孩吗?” 祝微连当即摇头,“我就看个热闹,我可养不好小孩。” 他都能接受跟Branden互相帮助了,摆明不是个直男,这辈子显然注定跟小孩没有缘分。他可干不出来骗女孩子给他生孩子的事。 更何况,看小孩玩得开心和真的生一个小孩去养显然是两回事。 祝微连看着Branden:“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会是,Branden其实非常想要孩子吧? 祝微连心下一沉,他并不是不能理解Branden的想法,毕竟Stachowiak那么大一个家族,需要有合适的后代来继承家业,这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Branden非常会照顾人,将来也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祝微连捏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心头意味不明的不安愈发浓重。 Branden余光瞥到他的手指,突然道:“我不喜欢小孩。” “真的?”祝微连不太相信。 Branden又说那句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祝微连这才笑了,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前方:“我们现在是去祝家吗?” Branden:“对,半小时就能到。” 迈巴赫丝滑变道驶入主路,两地车牌都是连号车一经出现,其他车辆自动跟它隔开距离。 同样没人靠近的,还有祝明河跟孙含微。 别墅内,气氛降至冰点,佣人在昨天就已经因为拿不到工资都走了。 孙含微焦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要不还是报警吧?” 祝明河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在内地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以往意气风发的人,此刻已经满头白发,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被孙含微晃得头晕,反手抓了个抱枕摔过去,厉声道:“你晃得我头都晕了!报警,报什么警?你儿子是在国外失踪的,哪个警察能管?” 孙含微被砸得一愣,当即就扑上来要揍祝明河,“你还敢打我?!什么你儿子我儿子,行山是我一个人生的吗?要是行山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祝明河抓着孙含微的手腕,猛地将人摔在沙发上,怒喝道:“够了!你有完没完?” 祝明河咬牙切齿道:“我把公司交给你儿子,你儿子管成现在这样,他把公司卖了!我们现在是穷光蛋你知道吗!” 孙含微一怔,以往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皮肤在这几天也迅速黯淡下来,发丝狼狈地垂落下来,泪水顺着眼眶滑落:“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做甩手掌柜,他能走投无路吗?” “不是你说放心交给他,让我陪你整天到处旅游吗?”祝明河怒上心头,猛地一巴掌甩过去,“当初爸说你有问题我还不信,现在好了!” 孙含微的脸登时肿起来,她冲上来就揪住祝明河的耳朵。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说祝家的财产都是你的,我凭什么嫁给你!你骗我给人家当牛做马好几年,这笔账我跟你算了吗?!” 二人扭打在一起之际,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他们。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们?难不成是祝行山回来了? 祝明河一把甩开孙含微,警告道:“别在儿子面前胡说八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孙含微白他一眼,赶紧去补妆,“你以为我有脸说?” 他随便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外面去开门,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个灰绿色眼睛满脸阴沉的外国人。 心下有点怨气,祝行山好几天不跟家里联系也就算了,现在突然带人回家连招呼都不打,成何体统! 不料大门一开,看到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反倒是一头红发迎风飘扬,满眼戾气,唇角挂着邪笑的祝微连。 “Surprise,”祝微连用中文道:“好久不见啊,祝明河。” 而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外国人就站在祝微连身后,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内,看着他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祝明河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指着祝微连,“你,你怎么还活着?” 祝微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来,淬了寒刃的目光死死钉在祝明河的脸上,“怎么,你觉得我应该死在巴尔的摩?” “怎么还不进来,一会儿要下雨了,你们父子有什么话都进来说吧。” 孙含微补完妆,等了半天不见人进来,出来寻人,不料竟看见她最讨厌的养子跟丈夫对峙。 几分钟前还晴空正好的天空陡然阴云密布,惊雷乍起,照亮了孙含微惨白的脸。 祝微连看着她,笑着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你们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们的。” 孙含微倏地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已经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了,此刻在她所有感官中,最清晰的就是祝微连冰冷无情的双眼。 豆大的雨珠落地之前,祝微连自顾自进了别墅,Branden沉默地跟在祝微连身后,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瞳孔微微扩张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祝微连,满心只有无可抑制的兴奋。 他喜欢祝微连这副无情的样子,他觉得很帅,虽然被仇恨驱使不是很好,但正确地表达情绪同样重要。 进了别墅,祝微连才发现,这里外面看上去跟之前的祝家截然不同,内里的布置和布局却相差无几,以前他高价买的艺术品就摆在茶几上。 而从前挂着四人全家福的墙,现在挂在上面的照片里已经没有了祝微连。 祝微连嘲讽一笑,摇着头坐在了沙发上,扫到周围的狼藉,笑问:“哟,你们俩不会刚打了一架吧?” 祝明河跟孙含微互相搀扶着,彼此支撑着对方的身体,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几分钟前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们。 祝明河声音颤抖道:“你怎么回来的,你是不是见到行山了?行山就是因为你才失踪的对不对?” 祝微连还不知道祝行山被Branden控制起来的事情,听见他这么说只觉得嘲讽,“你说话不用动脑子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法盲吗?” “法盲”Branden清了清嗓子,坐在了祝微连身旁。 祝明河得知公司被收购的当天下午就已经被取消了所有权限,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也没看到任何文件,因此还不知道祝微连就是RS公司的幕后老板,也不知道Branden的身份。 他只以为这个高大的外国人是祝微连雇佣的保镖,或者是他找的什么靠山。 祝明河甚至不敢确定,祝微连是不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就算祝微连知道了能怎么样? 公司已经没有了,他个人账户里的钱早就被祝行山要走去填公账的亏空,就连房子也马上会被法院的人收走拿去拍卖。 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祝微连想让他还钱,他也还不上的。 想明白这些,祝明河反而不怕了,他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端起了父亲的架子。 “你回来之前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好歹让你妈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祝微连嗤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呢?” 祝明河眼神阴冷:“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我养你二十来年,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 祝微连:“这话应该是我说吧?要不是我外公,你才是早就饿死在外面的那个吧?” 祝明河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祝微连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祝微连懒得跟他扯皮,眼珠一转,威胁道:“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能把公司抢回来,也不是真的做不出什么更狠的事。当年你把我妈妈转到哪个医院去了?” 冲击接二连三,祝明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摇着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把公司抢回去?”祝明河哈哈大笑,神情癫狂,“你连好大学都考不上,你凭什么把公司抢回去?行山是把公司卖给有钱人了,你拿什么买?我告诉你,祝微连,你少在我面前说大话吓唬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着话,祝明河起身一步跨过茶几,就要来拎祝微连的衣领。 祝微连“啧”了一声,上半身往旁边一靠,学着Branden的样子,腰部蓄力一脚踹在了祝明河的肚子上,把人直接踹回了对面的沙发上。 孙含微尖叫一声,跳到一边躲开。她厌恶地看了看祝微连,又看了看祝明河,心道祝明河是不是脑子不清楚,现在对祝微连动手有什么好处? 祝明河眼前一黑,而后捂着肚子猛烈地咳嗽起来,口唇间隐隐喷溅出些许猩红。 Branden扶着祝微连坐直,用眼神问他有没有事,祝微连笑着摇了下头。 看到这一幕的祝明河缓过神来,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祝微连。 “好啊祝微连,我真是小看你了。”祝明河道,“我可以告诉你,当年我把你妈送到哪了,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祝微连拧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祝明河缓缓坐直了身体,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什么都没教祝微连,祝微连怎么可能有能力自己抢回公司?他肯定是被什么大佬包养了。 而那个大佬就是现在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外国男人。 祝明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祝微连,说到底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个玩意儿,趁着人家觉得你新鲜,我劝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绝,虽然我算计了你,但你也把钱都拿回去了。等哪天他看不上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沉默了许久的孙含微终于敢说话了,她顺着丈夫的话道:“对啊微连,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祝家的公司落在外人手里算怎么回事啊?” 祝微连眯了眯眼睛,忍着恶心问:“所以呢?” 孙含微看了丈夫一眼,继续道:“你不懂经营公司,你爸和你大哥懂啊,等你大哥回来,你让你大哥帮你经营公司,钱都是你的,就当你雇了你大哥好不好?” 祝微连发现自己还真是完全理解不了这两个人的逻辑,他们到底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啊? 祝微连毫不留情道:“别做梦,我宁愿公司放在那烂掉,也不可能交给你们。” “哼,我等着你哭的那天!”说罢,祝明河看向Branden,用发音生涩的英文道:“先生,我可以告诉祝微连他想知道的事,但我有几个条件。” Branden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道:“你刚跟祝微连说了我的坏话,现在还想跟我谈条件,是以为我听不懂中文吗?” 一瞬间,另外三个人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祝微连:咪的天!!! 不是,Branden什么时候会说的中文啊啊啊啊啊啊?? 窗外再起惊雷,祝微连感觉这次被劈到的人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了! Branden不是突然会说中文的,这个设定从一开始就有铺垫的。 请多多评论吧qaq 没有大家的评论我是活不下去的qaq —————————— 小剧场: 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Branden刚要下车,被祝微连拉住了手腕。 祝微连:“等一下我找个BGM。” · 祝明河拉开门后。 【《Death is no more》BGM起】 祝微连:“Surprise~” Branden抿唇,OS:怎么这么可爱啊宝宝。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乌寒香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贝们,爱你们哟~ 第50章 BR7 Branden会说中文,这个认知带给祝微连的冲击,一点都不比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祝明河的亲生儿子那天小。 无数他认为Branden听不懂中文,所以在他面前狂说中文的时刻,尽数涌入脑海。 别的不提,光是他跟Kevin之间说中文就有那么那么多! 比如,刚上拉莫斯岛那天,在Kevin的惊声尖叫中,他解释说自己真的把Branden当义父。 还有他和Kevin在餐桌上蛐蛐有钱人就是夸张,让厨师准备了那么多吃的确实有点浪费。 桩桩件件,词词句句都化作羽箭扎在祝微连的心上,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快被尴尬这股邪火烧开了。 太丢人了,咪的青天大老爷啊,早知道Branden听得懂中文,他说什么也不会当着人家的面就这么蛐蛐人家! 话说回来,Branden听得懂中文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要不是现在还有外人在,他说什么也要梆梆给Branden两拳! 祝微连欲哭无泪,猫脑即将宕机之际,Branden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用中文轻声道:“宝宝,我们的事待会儿再说,先把这两个人解决掉好吗?” 低沉悦耳的声线让祝微连立时红了耳尖,差点飘走的理智也终于落回大脑。 对,他还有正事没办完呢! 祝微连被送到巴尔的摩之前,曾听到祝明河跟孙含微的对话。 当时祝明河说:“当初也是没办法,他妈死了,那么小一个孩子难道真扔了?” 现在看来,这句话很有可能是他刻意美化自己的产物。 根据Branden给他的那份调查资料显示,他妈妈在生完孩子后虽然身体虚弱,却并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次回来就是要问出自己妈妈的下落。 祝微连深呼吸调节了下情绪,再次蹙眉看向祝明河,“现在根本不是你能谈条件的时候,当年你们到底把我妈妈送到哪里去了?” 祝明河闻言脸色剧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刚才还有勇气说话的孙含微,这会儿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茶几底下去。 祝微连见状更坚信他们心里有鬼,见他们都不说话忍不住敲了敲茶几,催促道:“说话啊,哑巴了?还是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什么?我问你们,当年到底把我妈弄哪儿去了?” 祝明河眼珠一转,梗着脖子道:“你妈当初生你之前就因为你爸的事急火攻心,后来你在她肚子里乱动,她就难产了,说到底她会死还都是因为你!” 祝微连蹭地站起身来,火红的发丝下,双眼没有过多情绪,正要开口的时候,Branden却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 Branden径直环着祝微连的脊背,让人侧着身子坐在自己大腿上,拍抚着脊背给祝微连安慰,“没事宝贝,交给我吧,对付这种人我算是有一点经验了。” 说着,Branden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对面的俩人看了一眼。 照片里,祝行山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周围是六七个满身文身的壮汉。 确定他们都看清了照片里的内容后,Branden就把手机收回来了,他声音冷淡道:“不说的话,后果自负。” 孙含微看清照片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直冲上头顶,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活剥出来一般,疼痛到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 她手脚并用着爬起来,扑向Branden的同时尖叫道:“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Branden身形微动,只冷冷地瞥她一眼,而后淡然道:“你儿子在我手里,你敢动手吗?” 孙含微身形一僵,尖锐的指甲在即将触碰到Branden胳膊的时候,收了回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阴狠的目光在Branden跟祝微连的脸上转了一圈后,猛地转头看向了那个瘫在沙发上的无能丈夫。 孙含微走回祝明河身边,毫无征兆地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颤抖道:“祝明河,你还不快说实话,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祝明河早就被吓傻了,被这么一扇才回过神来。 他认出了那几个壮汉身上的文身,那是上个世纪末一个很有名的欧洲hei帮的家族文身,越华丽鲜艳,就代表这个人手上的人命越多。 原本他以为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甚至因为知道自己手上的筹码有多重要,天真地认为自己不仅能换回祝行山,还能为一家人谋得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他们,不过是这个外国人脚下的蝼蚁,要不是因为祝微连有话要问,这个外国人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祝明河从沙发滑落在地,他跪着爬到Branden身前,涕泗横流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儿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Branden嫌弃地把他踢远了一点。 祝明河的尊严在这一秒被践踏得分毫不剩,可他不敢置喙出声,甚至不敢抬头看着Branden跟祝微连,如奴隶一般垂下头颅道:“我把,我把玉声转移到了泰国的一家疗养院。” 祝微连登时回眸,“然后呢?疗养院的名字叫什么?我妈现在还活着对不对?” 祝明河哭出声来:“我,我真的不知道,是那个医生,是他跟我说有办法让玉声一直睡觉,我才相信他的。我没想到玉声会死在那,我只是想要钱而已,可玉声她一分都不肯给我,这怎么能怪我呢?她口口声声叫我大哥,却连一分钱都不肯给我!” 祝明河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错乱,说的内容也是颠三倒四,但祝微连听懂了。 在发现妈妈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之后,祝明河心生怨恨,找了一个泰国的疗养院,把刚生了孩子的妈妈送过去,然后下了什么毒,把他的妈妈害死了。 玉声,原来他妈妈的名字叫玉声。 祝微连从听到第一句话起眼眶里就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泪水,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祝明河现在说的大概率就是真相,但祝明河撒谎太多,还总有那么多的心机和算计,祝微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强迫自己把眼泪收回去,双目猩红地看着祝明河,“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看,你把疗养院的名字告诉我,我自己去看。” 祝明河看着祝微连,言辞恳切道:“我说的是真的,微连,你好歹叫了我19年爸爸,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骗你呢?你妈她真的已经死了,去那的第三年她就死了。” 祝微连紧紧攥着拳头,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冲上去打人,不停地重复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医生都说了我妈妈身体很好,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一定是你为了钱在骗我!” “没有!”祝明河摇着头,“都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还敢骗人?” 祝微连紧紧抱着Branden,头颅埋在他颈侧,勉强控制住的情绪终于翻涌上来,热泪不断滚落,烫得Branden心脏钝痛。 Branden心疼地将祝微连搂在怀里,厉声道:“疗养院的名字!” 祝明河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下溢出一摊腥臭的液体,呆愣地说了一串名字。 Branden当即抱着祝微连起身就往外走,“宝贝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泰国。” 孙含微踉跄着追上去,“那我儿子呢!我们说了实话,我儿子呢?” 警笛声由远及近。 Branden单手脱了外套盖在祝微连身上,冷冷道:“去监狱里跟你儿子团聚吧。” Branden是个懂得遵守法律的商人,否则Stachowiak家族也没办法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更何况他个人的道德水准也很高,根本不允许他做出过分的事情。 刚才给祝明河跟孙含微看的照片也是让Garry找好莱坞知名特效师制作的假图,先前绑了祝行山也只不过是将他控制起来,转运回国内送给警察。 而在这次来找祝明河之前,Branden就已经提前报警。 他已经在私下能解决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为祝微连做了一切。 至于真的让祝明河等人究竟该为此付出什么代价,还得最后交给法律来进行公正的审判。 他当然可以把这三个人都扔进公海,但天网恢恢,没有一个罪犯能真正做到逍遥法外。如果真的为此坐牢,别说少了陪伴祝微连的时间他会非常难受,单纯考虑到他比祝微连年长,等他坐牢出来,他会变成一个配不上祝微连的老头的事实,就足以让他必须冷静理智地处理这件事。 从内地申请航线不如港城来得方便,Branden立即驱车带祝微连返回港城,同时让Garry找人提前联系那家疗养院。 Branden也不相信祝微连的妈妈死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在Branden看来,祝明河并不是个有胆量杀人的人,否则也不会选择把祝微连送到国外让他在罪恶的环境里死于意外。更何况如果想要杀掉一个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女人,何必大张旗鼓送到国外? 回港城的途中,祝微连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睡觉,就坐在副驾驶上直勾勾地看着前路。 Branden没强迫他振作起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在经历这一切,满怀能找到亲生母亲的希望时,听到母亲早就已经去世的消息,他也没办法开心起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车开得快点,再快点。 早一分钟到港城,他就能带着祝微连早一分钟上飞机,也能早一分钟到泰国,找到那家疗养院,彻底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到达跨海大桥时,祝微连看着灯火通明的路面,突然笑了出来,他拽了下Branden的袖子问:“你说,我妈妈在被送到泰国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Branden觉察到祝微连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当即放慢车速,锁了副驾驶的车门,低声问:“你觉得她在想什么?” 祝微连扯起唇角:“我觉得她在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可能不会经历这一切,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国外。” Branden心神一震,险些一脚踩上刹车,下意识侧眸一看,但见昏黄的灯光下,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祝微连的脸颊滑落。 祝微连却仍然是笑着的。 他说:“我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来呢?” 祝微连话音未落,Branden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 Fiona。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被通知了这周六出差,万念俱灰,眼睛发炎了一直很疼,写文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下个月放年假的时候我会好好修文的,鞠躬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小鹿,隔壁老张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感谢692***89X39,惗卿*20的空投月石,爱你们《 》 50-60 第51章 BR8 Branden清楚地意识到,祝微连现在的悲观,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祝明河说的话。 Branden在思考,现在掉头回去把祝明河的头砍下来给祝微连当球踢,他功成身退的几率有多大,以及祝微连在看到这份礼物时,心情能不能好转一些。 答案是未知的。 可他也无法说出“不要相信祝明河,他就是在骗你”这样的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在过去17年后,那个给予祝微连生命的女人,是否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活着,她为什么不去找祝微连? 如果已经去世,那么她的死因又究竟是什么? 在祝明河面前信誓旦旦保证只是让她陷入沉睡的人是谁?他们口中的“沉睡”指的又到底是什么? Branden从来没感到如此焦头烂额,唯有在祝微连身上,他总希望自己能做到万全,又总是发现还有疏漏。 他没有办法不责怪自己。 当时他就应该让负责调查的人追查下去,他就不信,转移一个刚生产的女人到国外,会没有一点线索留下。 但凡他当时没就此收手,事情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祝微连也不会在满怀希望的时候,被猛地打入无间地狱。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祝微连唯一的安全感,如果连他都自乱阵脚,祝微连又怎么能从这样的状态里走出来呢? 不管他们能不能找到祝微连的母亲,不管他们最后找到的真相如何,他都必须让祝微连把脑子里这种近乎自毁的想法赶出去。 Branden道:“宝贝,你知道吗?人类的生命其实是很顽强的,在所有人都不觉得有希望的时候,生命本身就会创造奇迹。” “什么?”祝微连泪眼婆娑地看向Branden,他揩去眼角的晶莹,勉力不在Branden面前表现出太过难过的样子,却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Branden喉结滚动,扶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解开了衬衫上的扣子。 他随意地扯开了一边衣领,露出的两边胸肌正中央赫然是一个被木仓击中后留下的疤痕。他的动作没停,继续将衣服扯得更开,体侧肋骨处,是另一个完全相同的疤。 祝微连瞳孔震颤,呆愣地看着那两个圆圆的疤痕,丑陋的增生在这样一具俊美的身体上非常显眼。 “这是,你这……” Branden道:“抱歉宝贝,在拉莫斯岛上你问我的时候,我为了不吓到你说了谎。其实当初在南极,我中了两木仓,然后又掉进了冰窟里。” 祝微连呼吸一滞,一瞬不瞬地看着Branden,甚至出于以前英文口语不好时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地又开始盯着Branden的嘴唇看。 他生怕自己听错,或者听漏了字眼。 Branden:“我被救上来之后,心跳一度已经暂停,但在我看来,我其实非常幸运。” 祝微连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惊险的时刻以后,还能说得出觉得自己幸运的话? 他没问出口,Branden却知道他在好奇什么。 Branden一边快速将扣子扣好,一边道:“因为那两颗子弹其中一颗卡在了骨头上,另一颗虽然打断了我的骨头,却没有打中任何一个器官,而掉进海里迅速失温又刚好减缓了我的失血速度,所以哪怕我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了心跳骤停,我也还是活过来了。” 在他最不想活下去的时候,中弹和坠海少一个环节,他都未必活得下来,可生命本身偏偏为他创造了这样一场奇迹。 Branden继续道:“我相信只要有一线生机,你的妈妈一定会紧紧抓住,她一定会活下来的。” 连他这个甘愿放弃生命的人,都能得到生命的眷顾,最终活了下来,更何况是祝玉声呢? 祝玉声刚生下了和恋人爱情的结晶,一个这么可爱的祝微连,她又怎么忍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祝微连心神震荡,他分不清是因为Branden的鼓励,还是因为对方在南极的经历远比他一开始知道的更加惊险。 但他明白,在没有盖棺论定之前,他才是那个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相信妈妈还活着的人。 Branden的手机来电因长久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很快又再度响起。 还是Fiona。 Branden接通Fiona的电话,开了外放,冷声道:“我现在没时间闲聊,没有急事的话,24小时后再打。” Fiona焦急道:“我知道Reily的妈妈是谁了!” “What?!”Branden和祝微连异口同声道。 Fiona:“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是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我有一个教我数学的老师吗?” Branden眯了眯眼睛,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片段,“对,那个你母亲的学妹?” Fiona:“对就是她,Rosalie,中文名叫祝玉声!” 最后的人名,Fiona是用中文说的。 “是她!”祝微连激动道,“是我妈妈!” 没想到他跟Fiona之间竟然有这种缘分,他的妈妈曾经是Fiona的老师,而Fiona又差一点成为他的老师。 Fiona道:“我一开始就觉得Reily眼熟,没想到他竟然是Rosalie的儿子,原本我想等你们回来再说的,但我发现了一个视频,实在是等不了了,我已经转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们记得看。” 顿了顿,Fiona又道:“Reily跟Rosalie真的很像,而且我应该要道歉的,这个视频我应该早一些交给你们,可我竟然忘了,真的抱歉。” 说完,Fiona挂断了电话。 Branden正在开车没办法看邮箱,他干脆把手机递给祝微连,“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八位数生日。” 祝微连手指一顿,面不改色地打开Branden的手机,点开了邮箱App,用自己的生日登录了账号,最上面一条刚好是Fiona发过来的邮件。 【这个视频是20年前发到我邮箱里的,我下载了以后一直没有看,后来就渐渐忘记了,真的很抱歉,对不起Reily,也对不起Rosalie,我没能完成她的嘱托。】 祝微连眼眶湿润,瘪着嘴道:“Fiona没必要一直道歉呀,她能想起来,能让我再看见妈妈,已经很好了。” Branden道:“我会帮你转达的,宝贝。” 在祝微连的眼中,视频下载的速度非常慢,祝微连却始终盯着进度条,一秒也不愿意错过。 而在Branden的余光里,仅过了十几秒,祝微连就打开了那个可以称得上是古老的视频。 沉静的迈巴赫内,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窣的被子摩擦声,紧接着,祝微连被刘海阴影遮挡住的脸,被祝玉声的笑脸照亮了。 祝玉声坐在床上,手持着录像设备对着自己,尽管脸色发白,消瘦得不正常,但能看出眉眼与祝微连极为相似。 就好像在发现自己孕育了另一个生命后,祝玉声将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所有的优点都遗传给了孩子。 祝微连从背景墙判断出,那就是S市祝家别墅里,祝行山曾居住过的房间,与他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祝玉声一直是笑着的,她说:“微连宝贝,你好,我是妈妈。” 祝微连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他连忙仰着下巴,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水渍,死死咬着嘴唇继续观看视频。 祝玉声道:“妈妈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个视频,妈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但是无论你在哪,无论我在哪,我都会一直一直爱你。” 祝玉声抿了抿嘴唇,一滴泪珠顺着眼睑滚落,被她用手擦去。她强行忍住哽咽,继续道:“宝贝,请你答应妈妈三件事。” “第一件,小心你舅舅。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妈妈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立刻报警,让他说出妈妈的下落,”祝玉声顿了顿,继续道,“或者让他把妈妈的尸骨还给你。” “第二件,你的爸爸叫闻雪重,他在圣莫里茨发生意外,你要找到你爸爸的骸骨,带回来,跟妈妈合葬在一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微连宝贝,你已经得到了妈妈和爸爸全部的爱,你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不要为这一条视频被仇恨蒙蔽双眼,你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过你想要的人生。”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祝微连的下唇已经被他咬出血来,但他就像不知道疼似的,反复拖动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视频,用双眼描绘着母亲的模样。 直到下颌处有粗粝的触感传来,祝微连茫然侧眸,对上Branden那双盛满了心痛的眼眸。 祝微连把手机扣在自己的心脏上,声音哽咽道:“Branden,我看到妈妈了,她好漂亮。” Branden将祝微连下颌上的鲜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擦干净,而后长臂一揽,将祝微连整个抱进怀中。 Branden声音轻柔道:“我也看到了宝贝,真的很漂亮。” 祝微连紧紧攥着Branden的衣服,一字一顿道:“我要找到他们,就算是一根白骨或者一抔骨灰,我也要找到他们。” Branden刚要应声,就听见祝微连紧接着就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你必须陪着我,必须跟我一起去。” Branden心尖一颤,略微颔首亲了亲祝微连的脸颊。 “遵命宝贝。” 作者有话说: 妈妈的名字来源: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爸爸的名字来源: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这章整体效果上来说,比上一章让我满意好多,嘿嘿~ ———————— 感谢名单: 感谢:是敏不是泯,Yukira静静,鹿白,娇妻受要有很多爱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隔壁老张的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 舒白景发现自己是一本虐文里的炮灰,因帮受逃跑被攻记恨。 主角攻抓到受后,对舒白景开展残忍地打击报复,他将舒白景打断双腿剜瞎双眼,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活活饿死。 舒白景死亡的事实被主角受发现,以为他报仇之名,又跟攻恨海情天了几十万字,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为什么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舒白景果断收拾东西跑路,躲进东北林场。 来之前想得很美,十月中旬还是秋天,他有很多时间为猫冬做准备。 结果到这的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舒白景推门看见银装素裹的世界,直接傻眼了。 啥意思!秋天呢?! 舒白景连一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他眼泪汪汪找上邻居大哥,想求对方卖他点过冬刚需,刚一敲开院门,就被硕大的胸肌撞了满眼。 舒白景(脸红):好大!! 刚劈完柴火满身燥热的宫冕,一看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儿,登时更热了。 宫冕性子独,来林场就是为了清净,不料生活突然被舒白景打破。 舒白景皮儿薄,捡柴火都能划破手指,做个饭能烫出水泡。 舒白景嘴叼,不顺嘴的一口不吃,喜欢吃的要吃个不停。 起初,宫冕最看不惯舒白景这两点,后来…… “好贪吃啊宝贝儿,撑的肚子疼不疼?” 舒白景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啦!” 第52章 BR9 祝微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这样跟Branden讲话,在当下这一刻,他所有的举动都是仅凭直觉的,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唯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人就是不Branden,他唯一想一直紧紧攥着不松手的,似乎也只剩下了Branden。 所以不管是命令也好,还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也罢,祝微连都必须确保Branden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祝微连抱着Branden的脖子,在他腿上坐了好一会儿,汹涌的情绪稍稍减退一些后,第一时间想起来,不是自己对好像应该处在上位者地位的Branden说了命令的话,而是他们还在车里。 那Branden不是应该在开车吗?他怎么坐到人家腿上来了?! 祝微连猛地往后起身,后背险些撞在方向盘上,被Branden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拉回来。 Branden眉心微蹙,低声问:“怎么了宝贝?” 祝微连这才发现,车早就已经停在了一个小型机场里。 祝微连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后半段路程的记忆,他有些茫然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到的?” Branden:“就一会儿,没有很久。” 祝微连这才放心。 其实他们到达机场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了,但祝微连一直在一边看视频一边流眼泪,完全没有察觉车早就已经停了。 Branden没有打扰祝微连,也任由他一直拿着自己的手机,其间甚至挂断了几个Garry的电话,吓得Garry以为自己老板出了什么意外,直到打了Branden的另一个号码,电话才被接通。 Branden低声安排了起飞时间,顺便安排了晚上的菜单。 祝微连上一顿饭还是中午,此刻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换作往常,祝微连老早就会因为肚子饿而叫唤着要吃好吃的了。 Branden挂断电话后便没再出声,就安静地坐在祝微连身旁,给予他无声的陪伴。 Branden看似游刃有余沉稳老练,实则一整颗心都如同被放在火炉上方炙烤,一向温暖的手掌却是冰凉的,可偏偏掌心里溢满了细汗。 直到他看见祝微连白皙的下颌沾染了猩红,他实在没办法装作自己不存在,没承想他只是帮祝微连擦去血珠,竟然能让祝微连从双眼空白空洞的状态中醒来。 Branden如释重负,但心里的害怕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Branden的手掌扣着祝微连的后脑,让祝微连整个人再度贴在了他的身上,以一种不容对方反抗的姿态,强硬地禁锢着祝微连。 祝微连无知无觉,只觉得Branden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坚实,甚至不知死活地回抱得更紧,哪承想下一秒就听到了Branden仿佛带着颤抖的声音。 Branden:“宝贝,答应我,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好吗?” 他要祝微连好好地活着,要祝微连永远有“我值得活着”的自信。 Branden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中文,因此不需要祝微连费力去辨认,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祝微连又红了眼圈,“我没有怀疑,只是我觉得,如果妈妈真的是因为生我导致难产体虚,最后去世的话,我觉得,这样好像对妈妈不是很公平。”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的真相,所以我没办法现在跟你说非常肯定的话,我唯一能说的是,宝贝,如果你真的放弃了自己,那对我来说也非常残忍。” 在祝微连震惊的目光中,Branden继续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看到你健康地活着,每天都过得开心,对我来说真的意义深重。” 对从25岁开始,到遇见祝微连前的Branden来说,生命的意义是虚无的,他会活着,但无法好好活着。 直到他遇见祝微连。 在无数个能看祝微连黑亮双眸的时刻,Branden都由衷地认为: 能看着祝微连,他就很开心,能跟祝微连一起生活,就是好好活着。 Branden是个商人,他骨子里流淌着商人利己的本能,他不屑于用更高尚的话语去伪装自己,因此只将最原始的期待说给祝微连听。 “答应我,你要一直健康且快乐地活着。” 这不是Branden第一次开解祝微连,却实打实是祝微连第一次从Branden的话语中,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Branden的意义。 他将Branden看得如此重要,是因为Branden是他人生里的拯救者,是将他从深渊中救起的人。 那Branden呢? 祝微连意识到,Branden一定还有事没告诉他,而且这件事,远比掉进南极的冰窟严重。 不等祝微连追问,Branden就抱着人下了车,直接带上飞机。 机舱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S市本地的特色美食,甚至因为数量太多,有一部分被迫放在了隔壁的矮桌上。 祝微连惊讶道:“怎么这么多?这怎么吃得完啊?” “不多。” 这才哪到哪啊?Branden还觉得不够呢。 在看到了祝微连这样的状态后,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祝微连喜欢的,或者会让祝微连有所留恋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Branden把祝微连放在椅子上,顺手扯了条餐巾掖在祝微连的脖子上,而后坐在他旁边的高凳上,用空乘递过来的热毛巾给祝微连仔仔细细地擦手。 祝微连有点受不了他这样,总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密密麻麻泛着细微的疼痛。 祝微连动了动手腕,想把手缩回来。 “别动。”Branden低声,而后对空乘吩咐道:“把医药箱拿过来。” 见空乘走了,祝微连小声道:“我可以自己去洗手的。” Branden没应,擦干净了祝微连的手之后,又给他处理了嘴唇上的伤口。 祝微连被消毒刺激到,稍微往后仰了仰脖子,“嘶——” Branden瞳孔一缩,“别躲,我轻点。” 祝微连乖乖地点头,又把自己的嘴巴送上去。 这伤口是祝微连自己咬出来的,位置就在嘴唇下面,算不上很深,但如果不好好处理,留疤的可能性非常大。 Branden仔细地给他涂抹了药膏,怕祝微连觉得疼,他的动作放得更轻。 祝微连只觉得嘴巴下面一凉,药就已经抹好了。他抿了抿嘴唇,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Branden把药膏收好,去洗了手后回来拿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块红烧肉,去掉肥肉的部分,喂到祝微连的唇边。 哄小孩似的开口:“啊——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祝微连下意识张了嘴,然后就被香得眯起了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从此刻开始,Branden会像对待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或者说就像对自己心爱的猫咪一样,完全不给他任何自己动手的机会。 并且,Branden对他的了解程度实在太高。 以至于他想吃什么,什么样的表情是想喝水,种类丰富的果盘里,他最想吃哪种水果,Branden全都一清二楚。 港城离泰国算不上远,祝微连被喂着吃了一肚子的饭菜和水果后,还不等好好休息一下,飞机就已经准备落地了。 然后,祝微连就眼睁睁看着Branden在飞机降落后,再次将自己拦腰抱起,径直走下飞机,坐上来接他们的宾利慕尚的后座。 祝微连早就已经发现Branden的奇怪状态,但一路上他们周围的外人都太多了,祝微连不想在外人面前跟Branden讨论这种事,或者为此发生什么争执。 因此他也只好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任由Branden抱着自己在无数人面前走来走去。 时间太晚,那家疗养院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Branden不想再在没调查好一切之前,就跟祝微连贸然出发去找人。 因此,他直接订了曼谷当地的一家酒店,打算先带祝微连住几天再说。 此时,曼谷当地虽然正在下雨,但气温也有将近20摄氏度,祝微连被Branden这么个火炉抱了一路,早已经出了满身的汗。 才进房间,祝微连就迫不及待地从Branden的怀里跳了下来。 祝微连随意解开领口的几个扣子,一面给自己扇风,一面换上Branden让酒店给他准备的拖鞋,状似无意道:“你干嘛一直抱着我啊?” 说着,祝微连径直往里走去找水喝。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再次穿过祝微连的腿弯,将他整个抱起。 祝微连完全没有准备,整个身体下意识绷紧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笔挺得如一棵小树般躺在Branden的两条胳膊上。 祝微连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干嘛!” Branden仍旧不说话,见祝微连身体绷直,干脆把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卧室走。 Branden一脚踹开卧室的人,把祝微连放在床上后,整个人趴了上去。他把脸埋在祝微连的颈窝处,深深嗅闻着祝微连身上的香气。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祝微连是一直存在的,是真实地就在他身边的。 连续好几个深呼吸后,Branden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闷声道:“宝贝,你还答应我呢。” 祝微连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很痒,没忍住往旁边躲了躲,“什么啊?你干嘛不讲话?而且是我先问你的,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抱着我,什么都替我做啊?” Branden无法接受自己跟祝微连之间有缝隙,见他躲,也跟着脖子一歪再度黏上去。 Branden:“不对,是我先问你的。” “嗯?”祝微连还没见过这样的Branden。 Branden的体温穿透那薄薄的衣服,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祝微连的身上。祝微连本来就觉得热,这下更是喉咙干到快冒烟了。 祝微连舔了舔带着一点点药香味的嘴唇,清了清嗓子道:“你问我什么了?” Branden:“宝贝,你答应我,要永远在我面前好好地活着。” 祝微连心尖一颤,他轻声道:“这很难吧?” Branden撑着上半身,眯着眼睛看祝微连:“你说什么?” 祝微连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说这很难呀,哪有人能永远活着的?” Branden“啧”了一声,径直俯身堵住了那张红润饱满,却说不出他想听的话的嘴唇。 祝微连猛地瞪大了双眼,下一秒,Branden的舌头顺着他的唇缝强势地挤了进来。 “唔!” 作者有话说: 快谈上咯!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夏橙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 第53章 BR10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颌,手指扣在脸颊下方,稍微使了点力,强迫祝微连将嘴巴张得更大,方便他尝到得更多更仔细。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个温柔的亲吻,也没什么章法,因为Branden也不会接吻。 他只是凭借本能和内心深处对祝微连的渴望,用舌头在祝微连的口腔内舔舐着,从牙齿到上颚一处不落,甚至把祝微连的舌头卷到自己嘴里吮吸。 祝微连完全没想到,电视剧里那么唯美的接吻,在实际生活里会是这样。 不仅一点都不唯美,甚至让他从头到脚都在发麻,尤其是舌头,这里最麻,而且一阵阵发疼,就像要被Branden咬下来吃掉一样。 祝微连推着Branden的肩膀,在将要窒息的瞬间,才终于把这个粗壮的男人推开。 祝微连双眸蒙上一层水雾,脸红得要滴血,他反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你干嘛!说不过我就亲我是吧!” Branden蹙眉:“不给亲吗?” 祝微连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自己都晃晕了,跟只奓毛的小猫一样大声,“不给亲!” 哪有什么都不知道就能随便亲亲的!他祝微连可是正经人家的咪,有爸爸和妈妈的!妈妈希望他做一个正经的人,当然不能随便亲! Branden被可爱到,唇角扬起弧度,挑眉道:“那我偏要亲。” 说罢,Branden对准祝微连的手心吻了下去。 偏薄的嘴唇贴在祝微连柔软的掌心上,丰盈的香气登时充斥了鼻腔,但嘴巴的主人并未因此感到满足。 内心无法言说的不安将Branden引以为傲的理智席卷出了脑海,他迫切地需要真实地感受到祝微连的存在。 否则他会觉得祝微连像偶然落在他指尖的蝴蝶,很快就会扇动翅膀飞离他身边,从此消失不见。 柔软的舌头舔舐着祝微连的掌心,时不时响起的黏糊糊的声音,伴随着无法忽略的触感,轻而易举点燃了祝微连心底被压制着的渴望。 不麻了,好热。 哪怕仅仅是被亲吻手心,祝微连也觉得好像再度交织在一起的,是他跟Branden两个人的舌头。 祝微连微微张开了一点嘴巴,舌尖食髓知味地伸出来,却只碰到了自己的手背。 祝微连早就知道跟Branden搞在一起会有多快乐,正因这份快乐强烈到几乎灭顶,祝微连才心生怯意。 可说到底,他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否则也不会偷偷吃那么久的自助餐。 Branden的吻如同星星之火,让祝微连本就不算特别坚定的意志力,动摇得更加彻底,他已经无暇分心去思考Branden为什么会这样反常。 他悄然挪动手掌,努力了许久,才终于把自己的手跟Branden的嘴巴分开。 Branden误以为他这样是真的被亲恼了,他也怕祝微连跟他生气,深邃的灰绿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祝微连,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明摆着是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 “你,你不能这样。”祝微连喉结滚动。 Branden低声:“向你道歉,对不起宝贝,我没忍住亲你。” 祝微连听着他这丝毫没有歉意的话,只觉得自己耳根变得更热,抿了抿嘴唇,视线偏向一旁,小声道:“都怪你。” 怪你害得我变成这样。 Branden没听清,下意识凑近了些,温声问:“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祝微连两眼一闭,抬起胳膊来揽着Branden的后脑猛地按向自己。 那一瞬间,Branden只看清了祝微连微张的唇间,那伸出来的,跃跃欲试的舌尖。 Branden当然不会反抗,他巴不得能跟祝微连一直亲。如同被施了某种咒语,祝微连的一切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祝微连只有被亲的经验,还是几分钟前Branden带给他的,因此他的舌头哪怕碰到了Branden的舌头,也只会笨笨地舔几下。 这种隔靴搔痒一般的动作不仅没让他们觉得好受,反倒让Branden心头的邪火更甚。 Branden吸着祝微连的舌尖,而后将其拽出口腔,并拢的手指取代柔软的物什伸了进去,肆无忌惮地翻搅逗弄。 Branden:“宝贝,把舌头伸出来,乖。” 祝微连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丧失了最基本的辨认能力,只下意识地听从Branden的命令,将自己最为柔嫩的软舌送上门去给人家把玩。 Branden太喜欢祝微连的舌头,摸遍了每一个位置还不够,甚至模仿着某种动作尝试将更多的手指都塞进去。 祝微连的嘴巴哪里经受得了这种刺激,不消片刻,分泌过多的口水便顺着唇角溢出。 亮晶晶的水渍不知道倒映着谁的欲壑难平。 祝微连是个连自助餐都吃不明白的笨猫,他在这方面的认知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本能。 嘴里的奇妙逐渐蔓延到全身,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怎么足够呢? 正如一滴水面对浩瀚无垠的洋流,实在是太匮乏了,祝微连想要的远比现在更多。 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不想要更多。 随着Branden再度挑起他的舌头,祝微连的妄念彻底被勾了起来。 祝微连的存在感很强。 Branden感觉到了,他笑了,单手环抱着祝微连的腰,一边亲吻着祝微连不断喘着粗气的嘴巴,一边往浴室里走。 碍事的布料散落一地,一黑一白两条短裤被扔在浴室门口。 曼谷的雨终于停了,热气再度铺天盖地地袭来,却在到达浴室的窗口时因自惭形秽而停下。 它们比不上这里的热。 祝微连也觉得好热,水热,Branden的手心热,被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更热。 直到他被放在洗手台上,这种热好像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也仅限于此了。祝微连的大脑一半朦胧,一半明晰,眼眸潋滟,指尖蜷缩。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被Branden用指腹抹去。 祝微连坐在洗手台上,要仰着头才能看见Branden的眼睛,他下意识张开双臂还想要抱,Branden却只是吻了吻他的指尖。 祝微连狐疑地歪头。 咦? Branden怎么不抱他了? 明明Branden从来都不会拒绝抱他的…… 咦? Branden怎么蹲下了? Branden真的好高,即使是蹲在他面前,祝微连只要略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眉眼。 祝微连摸了摸Branden的耳朵,想说要抱,不等他开口,就见Branden往前来了。 终于要抱他了吗? Branden抱住了他的腿,这样算拥抱吗? “嘶——!” 祝微连猛地倒吸冷气,高高地扬起下巴,脖子呈现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在感到无上快乐的同时又十分震惊。 这怎么能吃?!这是能吃的?!!不是说外国人不能接受奇怪的食物吗?不对……这是食物吗?!这怎么能放进嘴巴里啊啊啊! 他一把攥住了Branden的头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想推开有点舍不得,想拉近又实在是害羞。 无法做出决断的祝微连任凭Branden去做,他默默地全盘接受。 Branden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祝微连。 因为祝微连上次跟他互帮互助后,就没再跟他有过任何进一步的表示,所以Branden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手不太好用。 可一个人身上能在这种时候起作用的地方就那么多,祝微连不喜欢手,那他只好用吃的方法来解决。 他也没什么经验,像对待祝微连的舌头一样对待漂亮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反倒让祝微连这个经验为0的小男孩如登仙境,很快便彻底得到了解脱。 祝微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掌滑落下来的时候,被Branden用脸颊蹭了蹭,带着点细微的讨好意味。 Branden漱了口,跟祝微连额头相抵,声音嘶哑道:“宝贝,喜欢我这样弄你吗?” 祝微连还在不应期,没有说话的力气,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又猛地摇头。 祝微连抬眼一看,却见Branden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瘪了瘪嘴,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可怜巴巴的。 如果Branden现在是理智的状态,他就会帮祝微连洗去疲惫然后带着人回房间睡觉。 可惜,从还没到港城的时候开始,Branden的理智就已经所剩无几,现在更是因为身体情况强烈到无法忽略,更加不愿意放过祝微连。 他仿佛忘记了什么叫怜香惜玉,在得到肯定地回答后追问道:“宝贝,帮我一下,好吗?” 祝微连往下看了一眼,喉结一滚,浑身僵硬,艰难道:“Daddy,我吃不下……” Branden笑了,他点了点祝微连的腿。 “乖宝宝,并拢。” 祝微连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反应,等祝微连意识到Branden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并拢着的双腿已经被蜷起来,自膝盖到脚背都贴在了Branden的身上。 Branden摸到旁边洗手台上的什么东西,顺手给祝微连抹了点。 祝微连又一次震惊了Branden彻底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漫长的过程中,祝微连控制不住生理泪水,只能任由它顺着眼眶滑落,他胡乱地抓着Branden的胳膊,留下的红痕在白人的皮肤上非常显眼。 两个小时后。 Branden给他洗干净,抱着他回房间睡觉,祝微连的羽睫上都挂着无法消退的晶莹。 祝微连眼睛红红,腿疼,肚子也疼,都红得骇人。 Branden怎么每次都这么凶? 祝微连有点生气,不是很想要Branden抱,可Branden却不由分说把他搂进了怀里。 “乖一点,我们睡觉。” 祝微连嗷呜一口咬在Branden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道:“我很痛,睡不着!” Branden不痛不痒,等他咬够了收嘴,这才问:“怎么嗓子也哑了?想喝水吗?” 祝微连:“怪谁!难道怪我吗?” 他都说了腿疼肚子疼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在听咪讲话!讨厌! Branden被逗笑了,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等了半个晚上,祝微连终于喝到了水,喉咙得到了滋润,很快便抵不过疲惫睡着了。 Branden不容拒绝地抱着他,眼睛也闭着,意识却格外清醒。 一方面,抱着祝微连让他觉得十分幸福,仿佛睡着了就会失去对这件事的感知,所以他舍不得睡。 另一方面,他在担心。担心他跟祝微连之间的关系。 他怕,祝微连明天会对此事绝口不提,因为祝微连上次就是这么干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Branden不知道,只隐隐约约感觉,有实无名似乎要比有名无实要好一点。 可是这次他换了一种方法,祝微连应该是比较满意的,否则也不会一直非常亢奋,那这次应该跟上次不一样吧? “唔……Daddy!别!” 祝微连不知梦到了什么,猛地推了下Branden的肩膀。 Branden睁眼一看,只见祝微连眉头紧锁,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几秒钟后就舒展开了。 Branden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心里一惊。 祝微连今晚叫了他两次Daddy,那这个Daddy究竟是调情,还是他真的在叫义父啊?! 作者有话说: 救救救救! ———————— 小剧场: 祝微连: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啊?都是在哪学来的啊? Branden:我也不会,我就是想这么做。 祝微连:(生气)怎么回事,你们欧美人在这方面天赋还能这么高的吗? Branden:我当你在夸我。 祝微连:(奓毛)并没有啊啊啊! ———————— 感谢名单: 感谢:春颂林与芝,鹿白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 第54章 BR11 祝微连这一觉睡得非常香,连一个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然后就被热醒了。 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祝微连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身后是Branden灼热精壮的胸膛。 尤其是身后这个,他推也推不开。 祝微连想自己翻滚到一边去睡,努力了好久,都没能分开半寸不说,反倒累得他气喘吁吁。 祝微连热得鼻尖上都溢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急得满脸通红,终于幽幽睁开双眼,朦胧而幽怨地看着Branden。 祝微连的嗓子昨晚使用过度,现在非常沙哑,“你干嘛?还让不让我睡觉啦?” Branden微阖着双眸,用下颌蹭了蹭祝微连的额头。 祝微连知道外国人胡子长得快,就怕他扎到自己,连忙往被窝里躲。 Branden却不肯如他所愿,如抓逃跑的小猫一般,一把就给捞出来,狠狠用下巴蹭了好几下。 哎?竟然不疼哎! 祝微连定睛一看,Branden的下颌上竟然一根胡茬也没有。 他不知道,Branden一晚没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去洗漱过了,胡子早刮得一干二净。 Branden把他抱在怀里,根本不给祝微连一点挣扎的可能,故作睡眼惺忪道:“醒了?要起床吗?饿不饿?” 祝微连摇头,“不吃饭,我好困哦。” 昨晚可把他累坏了,虽然他从始至终也没出什么力气,但整个人就像连续滑了100天的雪一样累。 整个身体也后知后觉地开始酸胀,他撑起被子偷偷低头看了一眼,简直不堪入目! 祝微连给了Branden一个肘击,愤怒地把被子拉到头顶。 “不想跟你说话了!” 搞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挨打了!谁知道这些都是被Branden亲亲摸摸出来的啊?! 手劲和嘴劲怎么这么大,讨厌! Branden的肋骨不痛不痒,他看着祝微连凌乱的发丝,倏地意识到,最近祝微连用这种方式跟他撒娇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Branden抱着祝微连,记忆逐渐飘回去年冬天。 刚见面时,祝微连是个配得感低到让人心疼的小孩,他给祝微连买东西,花钱和转账的时候,祝微连往往会再三思索,然后告诉他“我没什么能回报给您的”。 后来这种情况倒是稍微好一些了,但Branden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祝微连接纳了自己,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了Branden下面一个等级。 祝微连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Branden的付出,又怕Branden会随时收回或者索要汇报,所以只能接二连三发出这样的“警报”。 当时的Branden却只将这些警报理解为了祝微连的谨慎,Branden后知后觉有些懊恼。 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那么在最初,他绝对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祝微连开始。 祝微连的天真个性使得他将Branden看作了义父,Branden可以肯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有祝微连会有这样的认知。 换作大部分人,在得知他们的关系时,一定会往带有桃色意味的方向思考。 现在看来,Branden竟然无法明确说出,到底是被误会成桃色绯闻好一些,还是被当作真正的干爹好一些。 祝微连等了半天不见Branden来哄自己,顿时决定要生一个更大的气,可被窝实在太舒服。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想闭目养神,没想到养着养着竟然睡着了。 一整晚没做梦的人这会儿却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 祝微连梦见自己回到了迈巴赫上,和真实的经历稍有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不是在自己的视角,而是好像变成了方向盘…… 祝微连看见昨晚的自己在副驾驶上看视频,而Branden从始至终都用深邃的,透着些许悲伤,同时又满怀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祝微连第一次在这个视角看Branden,即便是梦里,但Branden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清晰的,被做了模糊处理的,反而是他自己。 祝微连能看见Branden根根分明的睫毛,他手上的每一个疤痕,他没扣好的衬衫扣子,还有他数次滑动的喉结以及几度张开,似乎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嘴唇。 他看见Branden眼里的大部分情感逐渐被一种显而易见的惊惧和警觉所取代,原本就不怎么放松的身体变得愈发紧绷。 直到副驾驶的人被他抱进怀里,那种让祝微连心惊的恐惧才减退了一些。 变成了方向盘的祝微连看见Branden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醒了,他的胳膊被自己压住,酥酥麻麻,仿佛里面有100个小人在跳舞。 祝微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身后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呼吸绵长,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也松了一些力道,祝微连觉得他也睡着了。 祝微连捏了捏自己发麻的胳膊,想起昨天Branden一直黏着自己的奇怪表现,愈发觉得自己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昨天晚上,Branden一定露出了那么难过又不安的表情,甚至实际情况可能比他梦里看到的还要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 祝微连动作很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Branden。 出乎意料的是,Branden没睡,他只是一直用灰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祝微连,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温柔缱绻,这些情绪编织成了细密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将祝微连牢牢困在其中。 祝微连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信号,他也忘记了自己的胳膊还在发麻,反倒是往前凑了凑,黑亮的眼眸里尽是Branden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好奇和心疼。 祝微连不仅在好奇Branden为什么会这样,还在好奇Branden为什么会因为自己这样。 至于心疼,祝微连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是在看到Branden双眼的瞬间冒出来的。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Branden很辛苦。 虽然他也不知道Branden这个世界首富,这几天连班也没上,每天就是陪着他吃吃逛逛,去见了一次祝明河,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 但祝微连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觉得Branden会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是因为自己。 Branden仅看了一眼就猜到了祝微连在想什么,他在祝微连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刚刚做噩梦了吗?” “嗯?”祝微连被亲得眯起眼睛,“没做噩梦。” 无论梦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有Branden在的梦,都不能算是噩梦。 Branden的声音轻柔:“那怎么哭了?” 祝微连抬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有几分湿润。 他摇了摇头,对梦里的情况不愿多说。 如同撒娇的猫崽一般,一个劲儿地往Branden怀里钻,直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才堪堪停下。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躺在床上,各怀心思,谁都没再开口,只有新风吹拂窗帘的声音偶尔响起。 祝微连断断续续地睡了醒,醒了睡。 每次睡着,都能看见Branden,而每一次都是Branden近乎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时他也在旁边,有时他不在。没有另一个自己在的时候,祝微连能看到的就只有Branden一个人,连自己变成了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最后一次,祝微连梦见自己是南极冰海下的游鱼。 被木仓击中的Branden坠落在他上方。 这一次他终于不是死物,祝微连下意识拼了命地往上游,却被环绕周身的暗流牵绊,无论如何都不能前进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Branden陷入休克状态,修长的四肢伸展着,无限下沉。 这一次,没有摄影助理来救Branden,于是Branden很快就沉到了祝微连这条小鱼所在的高度。 祝微连摆动着尾巴游到Branden身边,不断用自己的脑袋拱着Branden的脸颊。 醒醒啊,快醒醒啊,你不能在这里睡着的,你得上去呀,你还没有遇到我呢,你怎么能消失在这么冷的地方呢? 他的不懈努力终于起了一点作用,Branden不知怎的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冷白的脸上,灰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如红珊瑚一般火红色小鱼。 Branden动了动嘴唇,一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来,很快升腾到上方消失不见。 火红的小鱼一怔,连摆动尾巴也忘记了。 他看出来了,Branden在叫他的名字。 “祝微连。” 本该寂静无声的水下忽然响起了Branden低沉的声线。 那声音穿过数千里的冰原,掠过冰冷刺骨的海水,直达祝微连的耳朵。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轻而易举穿透了小鱼脆弱的皮肤,祝微连的心跳开始加快。 “宝宝?宝贝?” 随着Branden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祝微连的心跳也终于快到了极致,在濒临危险的数值出现之际,所有的声音又瞬间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祝微连的耳边只能听到无尽的鸣音,那似乎是南极冰海的哀鸣。 一串气泡从祝微连的嘴里冒出,他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正在无限下落的Branden。 祝微连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降低流逝,每一寸肌肉都被冻僵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汩汩鲜红也从他身上的伤口迅速钻出,轻而易举就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祝微连倏地拼命挣扎起来。 “醒醒!” 祝微连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曼谷酒店的床上,方才那股刺骨的冷意却还没有退去。 Branden扶着祝微连的肩膀,凑到他身旁,“你梦到什么了?” Branden原本也稍微睡了一会儿,但在察觉到祝微连一直在低声呜咽后就醒了,可等他想要叫醒祝微连的时候,祝微连又安静下来,仿佛掉进了另一段梦境。 Branden不敢睡了,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祝微连。 在祝微连的认知中,刚才连续的梦至少有好几个小时,可在Branden眼里,从发现祝微连在哭到被他叫醒,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不到四十分钟。 祝微连止住哽咽,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从眼睛不适的程度来判断,他好像真的哭了很多。 祝微连抹干净眼泪,不肯看Branden的眼睛,怕自己又想起刚才的梦。 祝微连把自己冰凉的手藏进被子里,轻声问:“你掉进海里的时候,害怕了吗?” Branden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感觉祝微连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危险,这个发现让他迅速从先前的低沉状态里走了出来。 他没办法放任祝微连的健康不顾,不只是身体层面,还有心理层面的。 “不害怕。” 祝微连:“骗人。” Branden:“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祝微连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睛直直看着Branden,“你骗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南极那么冷,你掉下去好久都没人来救你,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Branden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祝微连就道:“你又想随便说点什么搪塞我对不对?不行,我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要是再瞒着我,我就真的不跟你好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祝微连没办法不害怕。 祝微连跪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Branden,双手抓着Branden的衣襟,无比坚定道:“我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心情不好到需要去南极缓解。” 祝微连不是笨蛋,他敏锐地感觉到无论是昨晚Branden的表现,还是那场差点让对方丧命的南极之行,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个原因! 祝微连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解决,Branden很可能还会陷入到那种情况里去。上一次还有生命给予他们的奇迹,那下一次呢? Branden微微仰着头看祝微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好,我都跟你说,但是,你答应我,先跟我一起见一个人好吗?” Branden认识一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他打算把这个人叫到曼谷,来看看祝微连的情况。 如果不能解决祝微连的心理健康问题,Branden恐怕余生都寝食难安。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今天凌晨就要去坐车出差了了,已经预感到会被gank得很严重qaq 希望宝宝们多多评论,每次看到评论都会让我更有力量,谢谢宝宝们。 上一章被锁后,整体的内容调整其实不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一些。 ———————— 本章内容有更新,请清除缓存后阅读哦,谢谢宝宝们。 ———————— 感谢名单: 感谢466**05的手榴弹,谢谢宝贝,爱你! 感谢卮言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 感谢惗卿*20,是敏不是泯*12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马上月底啦,大家有营养液的话请多多灌溉我们BR哦,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第55章 BR12 三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不见天光,一切都像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的雾。 若非此刻祝微连跟Branden就面对面坐着,祝微连一定无法看清Branden的全部表情。 祝微连抱着胳膊,潜意识拉响的警报让他果断拒绝了Branden的提议。 “不要,”祝微连坚定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 祝微连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无比认真,甚至竖起了一根手指用作强调,潋滟的泪光尚未褪去,因而看上去反倒有些楚楚可怜。 Branden差点以为自己在要求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被拒绝这件事不至于让Branden不高兴,不过的确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敢在Branden面前用这样近乎威胁的方式跟他谈条件的人屈指可数,且每一个下场都不太好。 Branden眉心骤然紧蹙了一瞬,祝微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话说回来,Branden非常喜欢看到祝微连无所顾忌的嚣张模样。在他看来,祝微连还要再跋扈一些才好,这样外面的人才不会认为他是什么善良的,可以任人拿捏的小猫。 Branden猜到祝微连大概是看出了什么,感慨对方敏锐程度的同时,也在心底反问自己: 你愿意把你最难以启齿的过往告诉祝微连吗? 答案是未知的。 因为他始终没有完全的自信心,他无法100%准确地判断祝微连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们从始至终都维持着那诡异的“父子”关系,Branden当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那样的,身份地位有天然差距的情况下,处在孩童境况里的祝微连简直像一张白纸,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好解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在拉莫斯岛吧。 Branden没有刻意将祝微连看作小孩,而是一个一举一动都需要他慎重揣度的心上人后,Branden就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看懂祝微连的。 尤其是现在,他不敢肯定祝微连好奇的原因,也不敢大言不惭地妄想祝微连会接受自己。 因为这件事的性质就和南极的事截然相反。 如果说在南极他是彻头彻尾无辜的被害者,那么在这件事上,他认为自己也是施害者之一。 Branden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不仅要归功于命运的奇迹,还要归功于另一个人。 如果祝微连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活下来的,还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吗?还会无条件地依赖他,信任他吗? 这是一场需要Branden抛出全部底牌的豪赌,但成败与否的关键因素却根本不在他的手上。 Branden从来不是赌徒,难免心生怯意。 如此犹疑并非Branden的本性,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让人面目全非。Branden说不出好或者不好,他所害怕的,也从来不是自己会因为祝微连而发生什么改变。 祝微连见Branden久不发言,脸色也逐渐僵硬,本就悬着的心这下直接升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越跳越快,几乎已经想象到了Branden严厉地拒绝他,然后像教训调皮捣蛋的小猫一样,拎着他的脖子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狠话,最后强硬地把他捞起来,任由他的四肢垂坠着,随着Branden走路的动作摆来摆去,带他去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画面。 不行! 绝对不行! 当然不是去见别人不行,而是这样去见人不行! 太丢人了! 祝微连噘着嘴巴轻哼了一声,他就是很想知道嘛!他不喜欢Branden有事瞒着他,也非常不喜欢自己对Branden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就是要知道,就是要什么都知道。 什么人际交往要有距离感和边界感,这些会让他跟Branden有疏远可能的词汇都通通飞到太空去吧! 他已经什么都跟Branden做了,嘴巴亲了,舌头被人家玩过了,腿也为Branden夹过了,凭什么他不能知道? 就算有了这些身体接触也不代表什么,那他还是Branden的Sugar Baby呢! 宝贝不就是应该知道Daddy的一切吗? 就算这样也不意味着祝微连应该追问Branden的过往,那么他收了Branden好多转账,将来他肯定是要把这些钱都还给Branden的。 人总得对自己的债主有足够的了解吧? 万一债主是个大坏蛋,他就可以直接把钱捐给福利机构,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且,祝微连掀开被子,双手扶着Branden的肩膀,跪爬着缓缓靠近。 祝微连觉得,自己是有一点,不对,是有很多点喜欢Branden的。 他此刻也并非是单纯地好奇,充斥着他内心的,还有心疼。 他想安慰和治愈Branden。 在祝微连看来,Branden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应该被过去牵绊住的。 祝微连红润的嘴唇贴在了Branden的喉结上,他含着那不自觉滚动了好几下的喉结轻吮,用柔软的,可爱的,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祝微连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撒娇的机会,所以对想要撒娇时应该做什么完全没有概念,只能模仿着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去亲一亲Branden,说不定Branden就如他所愿了呢? Branden垂眸看着祝微连塌软的细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皮鼓尖尖上。 “你这是在哪学的?” 祝微连被他养得很好,丰富的营养被吸收得十分彻底,但祝微连每天都有跳舞,所以那些脂肪大部分都长在了皮鼓上。 Branden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下去,祝微连的皮鼓尖尖颤了颤。 祝微连本就绯红的脸颊这下变得更加鲜艳,他还以为自己没学到精髓,委屈巴巴地说道:“《封神榜》嘛……” 他仰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Branden:“我这样不可爱吗?” Branden:…… 原来是跟苏妲己学的。、 “可爱。”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颇有种自己在造孽的感觉。 可祝微连时而成熟,时而幼稚的表现让他看上去就像传说中的钓鱼天才,仅用一点最普通的鱼饵,甚至包括算不上正经饵料的东西,随手那么一挥杆,Branden这条大鱼就自动上钩了。 Branden此时此刻真的宁愿祝微连是个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捞子,好歹为了他打打窝呢? 祝微连一个平A,Branden大招闪现治疗全没了啥意思啊? Branden屏息压枪,缓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似的开口道:“你怎么会不可爱?” Branden分出一根神经思考了一下,以中文的博大精深来说,“可爱”这个词语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可以翻译成“可以sex”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饿到魔怔了。这想法要是让他外婆知道,非让他把整个Stachowiak家族养的马的马蹄都修一遍,然后剪辑出足够一年日更份量的视频,发遍全网不可。 Branden丢不起这个人。 祝微连嘿嘿一笑,没察觉到Branden身体上的异常,一屁股坐在了Branden大腿上。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祝微连笑得腼腆可爱,矜持道:“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再亲你一下。” Branden挑起一边眉毛。 哟呵? 他刚还在想祝微连要是舍得打窝就好了,祝微连就这么快无师自通了打窝技巧? 好吧,看在祝微连舍得打窝的份上,Branden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些陈年往事?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与此同时,Branden敏锐地察觉到了祝微连给出的奖励背后的引申含义,那微妙的暧昧让他心脏狂跳。 Branden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就在他忍不住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时,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尽数咽了下去。 或许,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搏一把大的。 或许赌这件事真正的精髓,从来就不在于多么高超精湛的赌术,而在于一颗敢于以小博大的心。 Branden抿了抿嘴唇,眼睫微垂,灰绿色的眼眸略显暗淡,他自嘲一笑,轻声道:“只有一个亲吻吗?” Branden的手悄然攀上祝微连,指腹轻轻捏揉着祝微连的耳垂,蛊惑道:“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宝宝,你只用一个吻来换,不够啊。” 祝微连被他捏得耳垂发热,呼吸陡然急促几分。 下意识就顺着Branden的话说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身份悄然转变,上钩的人这次变成了祝微连。 Branden极力克制面部肌肉,坚决不让自己因为得意而笑出声来。 Branden问:“真的什么都能给吗?” 祝微连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决心,有些着急地说:“当然啊!” 祝微连认为自己对Branden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了,他其实不算特别清楚自己还能给Branden什么。 Branden扣着祝微连的后脑,薄唇自祝微连的额头逐寸落下亲吻,眉眼,鼻尖,脸颊,唇角都不放过。 最后,他亲了亲祝微连的耳垂。 “我要你。” “什么?”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 Branden这个“要”,是他理解的那种“要”没错吧?! 什么意思,把流浪猫养成家养猫然后心怀不轨是吧?! 也不知道当初信誓旦旦说“我不是Gay,我不想和你睡觉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坐了一整天的车好累,到酒店还感觉自己在晃,写到一半差点睡着了……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超级爱你! 第56章 BR13 祝微连丰富的心理活动都写在了脸上,Branden发现自己竟然一字不落地看懂了,顿时也有些尴尬。 Branden可以对天发誓,他最开始见到祝微连的时候真的没有心生不轨。他觉得一切都是后来,随着与祝微连相伴的时间变长,他才开始感到难以抑制的心动。 而且,他现在说的“要”真的不是祝微连以为的那个意思啊! Branden不是个老派的old school,他没传统到觉得两个人要结婚之后才能发生什么,但他仍然不希望在关系不明的时候,就跟祝微连走到最后一步。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最美妙的体验应该留给彼此确定相伴一生之后。 Branden清了清嗓子,唤回祝微连的注意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祝微连瞳孔骤然一缩,秀气的长眉慢慢皱起来,他几度启唇,面上竟然看不见几分感动。 Branden心头一紧,坏了,难道他赌错了? 难道祝微连并不喜欢他?或者,祝微连只想短暂地喜欢他一下,等将来还是要跟他分开? 就在这时,祝微连拉住了他的手腕,模仿着刚刚Branden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怎么每次都在说‘永远’这个词啊?” 祝微连露出了一个有几分苦恼的表情,不太理解地问:“我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寿命最多也到不了200年,能活到100年的都很少很少,所以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存在永远的啊。” 祝微连继续道:“永远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词汇,除了影视剧,小说或者动漫这种二次元的作品,哪有人真的能活到永远呢?” Branden没想到祝微连竟然还是个这么务实的人。 不对,早在昨天晚上,他就应该感觉到这一点的。 祝微连虽然被养得天真,但这种天真并不是无知,他只是对现实世界里的生活缺乏一些必要的认知。 但由于祝微连从小到大所处的,感情淡薄的恶劣的生长环境,他对真实情感的认知反而是最鲜明和现实的。 换句话说,在其他小孩还在相信童话,相信圣诞老人真实存在的时候,祝微连就已经只相信自己拥有的一切了。 正因为曾经拥有的太少,所以才造就了现在格外在意真实的他。 祝微连不能接受任何掺杂虚假成分的承诺,他要的只有真实。 Branden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没想到,跟祝微连相比,自己竟然才是幼稚的那个。 Branden道:“我只是……” 他沉吟片刻,忖度用词的时候,祝微连再度开口了。 祝微连认真道:“你应该给这个要求加一个真实的期限,永远这个词没有人能做到的呀。” Branden颔首,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祝微连的思维,也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让这个“真实的期限”达到人生中的最长,最久。 “祝微连,宝贝,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只要你还在呼吸,你就不能离开我。” 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祝微连,试图在祝微连黑亮的眼睛里找到某种信号。 这种信号最好是答应,因为祝微连如果真的拒绝他,Branden也没办法想到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 祝微连对他的了解的确不算多。 他展现给祝微连的,不过是最安全的那一部分。 以他数不清有几位数的财产来说,Branden能做到的,远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Branden虽然有着强硬的道德底线,但如果把祝微连放在他的对立面,如果Branden认为保持高标准的道德并不能换取符合期望的结果,Branden也不介意适当突破一下自己。 除了拉莫斯,他还拥有很多鲜为人知的海岛,很多人迹罕至的居所,在大洋洲,欧洲,乃至北极圈。 祝微连不相信童话也好,不信任永远也罢,他会给祝微连建造一个不存在任何现实问题的王国,他会在那里教会祝微连什么是永远。 祝微连是个非常好养的人,衣食住行丰盈简直是最简单的条件。喜欢跳舞,那就给他建无数剧院,想表演,他永远都是最忠实的观众。 在那种情况下,他甚至不会要求祝微连爱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强迫祝微连的心。 他自私的极限,就是为了自己而限制祝微连的自由。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了。 如果下一秒他听到祝微连的拒绝,或许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但那些,现在的Branden还无法想象。 恳切的视线与纯真的视线撞在一起,原本尚且算得上清爽宜人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祝微连觉得被自己吸到肺里的每一寸空气上,都刻着Branden毫不掩饰的贪婪。 祝微连清晰地看到了Branden眼神里的晦暗变换,源自生物本能的危险警报已经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在让祝微连立马逃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说出“离开”这个词汇的机会,甚至再过几分钟之后,Branden就不会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祝微连所感受到的另一种更为强烈和炽热的情感则是:毫无保留的爱。 祝微连忽然明白在Branden的世界里,永远也只有一瞬。 Branden要求祝微连给予他永远的陪伴,是因为他可以做到,甚至能比永远还要更久。 祝微连恍然发现,在与Branden相处的过程中,Branden曾无数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也就是说,或许,他的喜欢,是要晚于Branden的。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他违背生理本能,一把环住了Branden的脖子,将自己温软水润的嘴唇送了上去。 “啵——!” 亲了个响的之后,祝微连弯弯眼睛,笑道: “好呀,我发誓,我祝微连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还能呼吸空气,就永远不会离开Branden·James·Stachowiak。” “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一辈子都不能……” Branden按着祝微连的后脑再次吻上,将祝微连所有的未尽之言都堵在了嘴里。 这个吻很重,却不深入,Branden只是碰了碰祝微连的嘴唇就停下了。 Branden摇着头,轻声道:“不可以宝贝,不要说。” 直到这一刻,Branden才发现,比起祝微连开心,他想要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连听到祝微连发毒誓都不舒服,又怎么可能做得出限制祝微连自由的事情? Branden认输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祝微连这个人的优先级会永远高于一切,祝微连的重要性会永远大于一切。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让祝微连离开了他,他也不会做任何有可能让祝微连不开心的事。 祝微连的犟种劲儿上来了,Branden不让他偏要! 他知道自己没有Branden力气大,但还是推着Branden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快速道: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Branden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微连。 祝微连歪歪脑袋,露出个乖巧的笑来。 “我也不想离开你,发誓不是为了让你相信,而是为了告诉你,我有多么不想离开你。” 找到父母对于祝微连来说是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Branden一定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代表什么。 他拿这个发誓,不是不尊重父母,也不是想骗Branden,而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要告诉Branden他的心意也是绝对不可扭转的。 Branden将祝微连拉进怀中。 这是个不带任何桃色色彩的,纯粹的拥抱。 是情之所至,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的时候,最真实的情感表达。 Branden:“我Branden·James·Stachowiak在此发誓,从此刻开始,如果我不再爱祝微连,如果我离开了祝微连,如果我让祝微连伤心,那就让我失去我所拥有的金钱,名利,地位,一切的一切,我将脱离出Stachowiak家族,永远穷困潦倒,永远无人所爱。” 祝微连脸颊红红,腼腆又害羞地蹭了蹭Branden的胸膛。 听见他的笑声,Branden急切地问:“你不相信我?” 祝微连摇头,温声道:“不是的,是我好开心哦,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好大声,好快。” 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发旋,他曾无数次亲吻祝微连的发丝,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怕自己轻薄了祝微连。 现在,Branden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吻祝微连。 Branden:“宝贝,我们的心跳频率是一致的。” “对呀,”祝微连用力地回抱着Branden,“因为我喜欢你嘛。” 情暖心动,曼谷环境宜人的酒店似乎变成了神圣的教堂或者月老庙,他们在漫天神佛的见证下,互许永远,从此永远纠缠相交,永远相爱。 Branden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温馨。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暂停在这里,或者无限循环上一分钟。 他想永远听到祝微连说喜欢他。 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类竟然能发明出这么伟大的词句,而祝微连清亮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竟然会这么动听。 但时间的发展是不受个人意志控制的。 放秒针走到新的一轮,Branden听到,祝微连用他那可爱的嗓音问: “所以,你能不能软一点啊?你硌到我啦!”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又是生死时速的一天 甜甜的恋爱开始啦!!! ———————— 感谢名单: 感谢:江,_iEver,鹿白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们! 感谢:805**03*20,惗卿*3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贝,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第57章 BR14 在Branden最初的构想中,他对祝微连告白的场景应该是相当正式且浪漫的。 他们应该在挪威的极光下、在法国的红酒庄园里、在拉莫斯的朝阳下,亦或者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脉上。 他要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将自己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全部告诉祝微连。 在所有美好的一切的见证下,给祝微连签署一份可以合法获得他个人半数资产的法律文书。 最后在祝微连感动的目光中,跟他交换一个水声啧啧的深吻。 但现在,他们在曼谷的酒店里,因窗帘拉着而不见天光。房间内还能闻到昨晚激烈战果的残存气味,床单凌乱,衣服散落。 甚至他们40分钟前还在睡觉,所以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并且他们也都还没吃饭,所以脸色都与完全健康的红润毫不相干。 这是一个与浪漫毫不相关的场景,Branden本就在为此心生自责,听见祝微连这么说,当真努力了一下,结果却因屏息凝神之际,祝微连柔软臀尖的触感更加鲜明,反倒起立得更加明显。 Branden顿时更加羞愧难当,他抱着祝微连,让他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Branden:“这样应该就感觉不到了。” 祝微连:…… 还能这样? 不过Branden有张良计,他也有过墙梯。 祝微连最近大有长进,早已学会如何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用自己天然纯真无辜的双眼做钩子。 他也不想的,但是跟Branden这样“老谋深算”的家伙打交道,没有点计策储备就一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虽然祝微连也愿意被吃,但这是两码事呀。 他可是很记仇,也很聪明的小猫,总得让Branden也吃亏一次,Branden才能学乖一点。 哼哼。 祝微连用手指戳了戳精神抖擞的,眨着眼睛,满脸狐疑:“可是你这样不难受吗?” Branden连呼吸都快暂停了,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灰绿色的瞳孔震颤,声音低沉道:“难受,宝贝,你要帮我吗?” 祝微连没说帮还是不帮,只道:“以前我in起来,无论我怎么碰都出不来的时候就很难受。” 说着,祝微连略微抬着点下巴,骄矜地看着Branden,绯红悄然挂上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碰的吗?” 这就叫请君入瓮,至于Branden要不要入,会不会入,祝微连都不担心。 他都眨眨眼睛了,这肯定很可爱呀,Branden不可能不喜欢的。 到了这个地步,Branden要是还不知道祝微连打算做什么,那他就枉为Stachowiak家族的继承人。 此时,摆在Branden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第一,他可以直接拆穿祝微连的小计策,在祝微连愣怔的时候,直接把人按住了,先吃个尽兴,然后再把祝微连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第二,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着祝微连的期待,一脚踏进祝微连亲手为自己准备的陷阱,心甘情愿做祝微连的手下败将。 前者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后者有悖他一贯作风。 这是个完全不需要过分思考的选择题。 Branden可是庞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说得难听一点,他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资本的鲜血,深埋在DNA里的本能就是利己。 他的选择当然是…… “我想知道。”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耳垂,“宝宝,告诉Daddy好不好?” 当然是顺从祝微连的心愿。 在让祝微连开心如意这个命题面前,一切的原则都要让步。 利己算什么?得到的再多又能怎样?他吃得再饱,比得上祝微连笑一下吗? 祝微连十分得意,以为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他用脸颊蹭了下Branden的嘴唇,沉吟片刻,从Branden的身上退下来了。 他坐在一旁靠着堆叠起来的被子,用脚碰了碰Branden的pajama pants,好整以暇地指挥:“拿掉吧,拿掉了我就告诉你。” Branden没忍住笑了出来,发现有的小猫真是不知死活,他挑起一边眉毛,确定道:“宝宝,你真的要这样?” 祝微连抿抿嘴唇,故作凶相道:“当然要啦!你不可以不听话!” “好,”Branden点头,他跪起来,修长手指探进腰间,“我当然听宝宝的。” 率先入眼的是Branden标准到堪称完美的腹直肌,常年健身又有一整个医疗健康团队定期检查身体状态的人,体脂率维持在一个令人艳羡的数字上。 颜色也很健康。 更加难得的是,Branden虽然是白种人,但华国人外祖母的基因弥补了外国人不足的部分,他的体毛和体味都是会让一般外国人羡慕的水准。 这也是在正常生活的情况下,Branden很少在早上洗澡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他养成了外祖母才有的习惯,更因为他不需要。睡过一整晚之后,他并不会出汗,身上也自然不会有异味。 Branden当然也有品牌方或者手作工坊为他量身定制香水,但他的香水是为他锦上添花增添魅力的,是他为了对某些场合或者某个特别重要的人表示重视才使用的,并不是像一般外国人那样用作遮羞。 从第一天见面时,祝微连就能闻到Branden似有若无的香味,他曾以为那是某种香水的味道。 后来他闻遍了Branden的每一瓶香水,发现都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味道,这才知道原来他嗅到的气味,是Branden的体香。 他曾隐晦地问过Gloria以及自己的几个朋友,他们都表示从没在Branden身上闻到过除了香水以外的其他味道。 祝微连对此有些得意,因为这是一件只有他知道的,属于Branden的事。 如果他再多看一点国内网络上的热帖,他就会知道,这叫生理性喜欢。 命运早在他们相遇之初,就写下了今天的结局。 这样的生理性喜欢当然不是祝微连单方面的,Branden同样能闻到祝微连身上的特殊香气。 他一度为这种气味着迷。 此刻,Branden已经按照祝微连的话行动,完美达成了祝微连要求的目标。 祝微连再一次亲眼目睹了夸张的,从一半到全部的过程。 夸张到,祝微连觉得如果自己再坐得近一些,就会被戳到。 祝微连喉结滚动,面颊因羞赧绯红的同时,在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没有跟Branden比一比的想法,否则一定会被气到爆炸。 这竟然是一般人类能长出来的吗? 此刻的祝微连已经忘记了,年前他第一次跟Branden见面,在浴室门口看到Branden的衣物时,曾放出豪言壮语,下定决心要等自己有钱后就去做个什么手术。 他真的好奇Branden从小到大都在吃什么,怎么能长得这么健康茁壮啊? 如果他理解得没错,将来某一天,这个东西会出现在他的身体里,没错吧? 祝微连稍稍比量了一下,发现一步到位根本不是网络传说,顿时开始幻痛。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身体里的血液流速也变得更快了一些。 他知道Branden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这让祝微连多少有点骄傲。 Branden,一个在外人眼里成熟稳重面面俱到,仿佛来自好几个世纪以前的古老绅士。 平时虽然彬彬有礼,却冷淡到好像抛弃了生物本能的人,竟然会只因为被他看着,就如同无法抵御蛊惑而吞下苹果的亚当和夏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只属于凡人的妄念。 这如何能叫祝微连不兴奋? 祝微连的眼神微妙而炽热。 Branden饱受煎熬,合理伏低做小,故作姿态地问:“宝贝,我还要做什么?” 祝微连陡然从失神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往前坐了一些,用手指顶端碰了碰另一个顶端。 “接下来,我问你答。答得好,当然有奖励啦,答得让我不满意,我就……” 祝微连轻哼一声,蜷缩手指弹了一下。 “嘶——” Branden倒吸一口冷气,溢出来好多半透明。 祝微连有点不开心,“它在哭,是因为它的主人不太高兴吗?” “不会,” Branden嗓音干涩,“高兴,我很高兴宝宝,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祝微连微微蹙眉,“谁说在玩啦?我可是很认真的!”玩这个字他不喜欢,显得他像个坏人,他才没有玩Branden呢,哼! 嗯,的确认真。 目标明确,指令清晰,赏罚分明,标准的训狗流程。 如果将来有一天祝微连不想跳舞了,去做训狗师,一定会成为业内声名斐然的大师。 Branden不介意被祝微连这样对待,甚至有点享受祝微连对他的触碰,以及行动之间流露出的探知和掌控。 但他不会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 “被玩”和“被玩弄”是两回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得让祝微连意识到,游戏的边界是在哪里。 太过火的游戏会不利于他们之间关系的长久发展,他不能让祝微连的阈值被提得太高,否则将来一旦他不能满足,祝微连厌腻了他怎么办? Branden笑道:“太高兴就出来了,这是很强的表现,太弱的话,宝宝也会不喜欢的吧?” “唔……”祝微连茫然地应了一声,觉得Branden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他出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要是Branden比他更快,他们每次过x生活都30分钟速战速决,那岂不是索然无味? 不对不对,祝微连摇了下头,他今天可是要做主导者的那个,怎么又被Branden带着跑了? 祝微连皱了皱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说话了!” Branden一说话他就想认真听,认真思考,这是这半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他一时间还有点难改掉。 Branden自然点头答应。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捏握着,一点一点增加力道越收越紧,听着Branden骤然粗重的呼吸,稍微松了口气。 回到正轨了,耶! 祝微连用左手的手指点了点上面,将滑腻涂抹均匀。 “Daddy呀,你说去南极是因为出现了一些需要散心的问题,我想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Branden眼眸微眯,祝微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所有的感官中被放大到格外清晰的是触觉和视觉。 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他能看到的,能感受的,只剩下祝微连的手。 祝微连一点都不乖,他像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拿到了就不肯松手,迫不及待地以各种方式摆弄,要这个被期待了很久的玩具展现足够的价值。 Branden知道,他得好好表现,否则祝微连不满意的话,将来可怎么办呢? 好在,这个时候它很听话。 祝微连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撑开。 咪的天啊! 这是什么?大大怪将军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巴啦啦小魔贤,ω糖果罐子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们哟! 感谢江*10的空投月石,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第58章 BR15 时间仿佛无限延长。 Branden恍若置身某种冰火两重天的艰难境地,他委实无法分辨到底是被祝微连触碰好,还是干脆让他就此罢手,就这么晾着自己好。 祝微连满脸疑惑地看着Branden,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作答登时颇为不满,用指甲剐蹭了一下。 “喂喂,这个时候也要走神嘛?!”祝微连凑上前去,一口咬在了Branden的手腕上。 “再走神我就生气不理你咯!” Branden猛地回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祝微连的嘴唇上,脑海中忍不住回味起这张红润嘴唇的甜美滋味。 他此刻真希望祝微连是位于沙漠漫长旅途终点的,掌握着甘泉的真神。 而他则是那个,仅听过真神传说,就敢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踽踽独行,花费十数个乃至数十个日夜,穿过风沙捱过高温暴晒的勇者。 勇者抵达终点并非为自证实力,而是为品尝真神的甘泉,以及真神。 他所好奇的事只有一件:二者相比,到底哪个更甜? Branden想知道答案,他知道他的宝贝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最善良的。只要他肯低下世人眼中高贵的头颅,真心地恳求,他的宝贝一定会任他品尝。 不过我们的勇者并非冒失鬼,他十分擅长使用各种技巧。 祝微连只见Branden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了一抹悲戚,登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怎么了?”祝微连急切地问,“我咬痛你了?” 祝微连定睛一看,Branden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圈整齐的牙印。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稍微多用了点力,但这应该不至于很疼才对呀? 祝微连瘪瘪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左思右想,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送到Branden唇边。 祝微连委屈巴巴地说:“那,大不了我让你咬回来嘛!” Branden却只颔首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要舔你。”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攥着的手骤然收紧,Branden猝不及防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Branden紧咬后槽牙,“宝贝,要被你捏坏了。” 祝微连猛地回神连忙松了一点手,又安抚性地吹了口气。 “我刚刚忘记还摸着你了,抱歉啊。” Branden摇了摇头,“宝贝,考虑得怎么样了?” 红晕攀上祝微连的脸颊,“你,你要舔哪里啊?” Branden问:“有我不能舔的地方吗?” 祝微连闻言当真认真地想了想。作为一个毫无经验的单纯宝宝,他脑子里能想到的,Branden会舔的地方都很基础。 无非就是嘴巴和小尖嘛,那……舔就舔吧,反正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快乐的位置好像也就这两个,都不是什么不能被舔的地方。 祝微连脸颊红红,羞赧却坚定地说:“好吧,我让你舔,可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Branden成功为自己谋得巨大福利,当即心满意足,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道:“这件事,还得从头开始说。” 祝微连一本正经地叮嘱:“我跟得上,你要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哦。” Branden了然地点头。 其实当他确定了祝微连对自己的心意后,他就突然发现这些事已经不会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了,以及再仔细地回忆时,也不会被当时的情绪所主导。 那种曾经将他整颗心都装满的悲伤,此刻回想起来,似乎已经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事情。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段从此刻开始蒙尘的过往重新翻出来,用无限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 “Stachowiak家族的慈善事业非常庞大,我从六岁起就会每年定期捐款,当时我资助的人里有一个天赋很高,成绩非常亮眼的人。在我成年后,他已经变成了工程师,在家乡建造桥梁。” 祝微连微微蹙眉,“这不是很好吗?” 他不太明白,这种好事怎么会变成Branden的心理阴影。 Branden嘴角扯起一抹惨淡,“因为他的国家在中东。” 听到这个地名的瞬间,祝微连倏地意识到了,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了一把,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果不其然,Branden继续道:“在我22岁的时候,他的家乡爆发了战争。” “战争会摧毁一切,他们的房子,桥梁,学校和医院都变成了废墟。但只要活下来,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我组织了捐款,个人也拿出了一笔钱,在战时和战后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当22岁的Branden签下协议时,他的律师忍不住提醒道:“先生,您确定要捐赠如此庞大的数额吗?” 年轻气盛的Branden闻言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推过去,蹙眉道:“那里不是只有一个人遇到了困难,那是千千万万个家庭,他们需要住所,食物和药品,未来他们还要盖房子,建学校和医院。这点钱都未必足够,你居然还好意思觉得我给得多?Stachowiak家族花钱培养你,不是希望你变成一个冷血怪物的!” 祝微连忍不住追问道:“你捐了多少?” Branden:“我个人捐了5亿,算上家族里其他人,一共是15亿。” 祝微连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能理解律师的想法,毕竟Branden一个人的出资金额就达到了家族其他人捐赠总额的二分之一。可一想到那是一个正在经历战争的国家,里面有不计其数的灾民等待救援,又觉得Branden做得没错。 Branden继续道:“为了确保我们的钱能起到作用,我们是跟其他反对战争的国家合作的,我的其中两个爵位也是这个时候获得的。” “一开始那些钱的确起到了作用,可当两年过去,战争结束后,事情却开始与我的期望背道而驰。” Branden喉结滚动,他看着祝微连的眼睛,“你知道,对于一个刚刚结束战争的国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祝微连凭借直觉说出了答案,“重建家园,让大家尽快恢复生活?”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想法跟Branden是一样的,可Branden刚刚说的是“背道而驰”,那就说明,这个国家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Branden:“是确立政权,所以这个国家又开始打仗,这样的事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所以几个月之后,这个国家才开始真正重建家园。”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去的这个国家。我看到了我资助的人,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他断了一只胳膊,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被保护得很好,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只要时间足够长,他们就能恢复到以前的幸福里。” Branden当时坐在他们搭建的临时窝棚里,给他们分发了自己带来的一些基础物资,又给了他们一些钱。 男人的眼眶被泪水充盈,颤抖的手怎么也握不住那一叠纸币。 他的儿子却很勇敢,才那么一点大的年纪,眼神却已经不再纯真,他接过Branden的钱塞进父亲的口袋,然后抱着Branden的胳膊,真诚地道谢,表达了他的感激。 当时他刚进入家族旗下的公司处理事务,每天和数额庞大的合同打交道,作为一个自幼富有的天之骄子,他一度觉得金钱就是数字,除了出现在文件上,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但当他看见这一家人的笑脸时,Branden他真的觉得自己做了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真正的意义。 当晚,他留在窝棚吃饭。 一伙装备齐全的武装人员却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出手果断,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短短几分钟便杀光了Branden的保镖团队。 Branden当然很强悍,但他没有杀过人,他的手下留情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把刺向他以及的尖刀。 即便他卸了十数个人的胳膊,夺了一把又一把的木仓,却终究独木难支,在□□闪光弹等武器的接连攻击下,很快丧失了反抗能力,被按在了地上。 为了防止Branden反抗,那些人生生卸了Branden一只胳膊,将他捆在了椅子上。 Branden讲述这些过往时一直面无表情,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祝微连却已经心惊肉跳,他也顾不上碰Branden了,拉着对方的手让其坐下来,然后整个人都缩进了Branden怀里,脑袋就埋在Branden坚实的胸肌上。 祝微连紧紧攥着Branden的手,泪花在眼眶里翻滚,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想说些安慰的话,但任何语言在这样的惨剧面前都是无力的。 Branden用下颌蹭了蹭祝微连的头顶,“真正让我难受的事,才刚刚开始。” Branden的眼眶也悄然变红,他抱着祝微连,不肯让他抬头看见自己的脆弱。 祝微连听见,Branden用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说:“他们当着我的面,杀光了那一家人,包括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还不到6岁,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后来问过他们为什么杀了那一家人,他们说,杀顺手了,忘记了他们本来不用死。这才是战争最恐怖的地方,它会泯灭人性,让人变成怪物。” “但在当时,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们决定绑架我,向我的家族索要钱财。” 作者有话说: 文中事件不映射任何现实,本质还是甜文 ——————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 碎碎念: 这几天好凉,是因为我出差每天更新太少所以泥萌不爱窝了嘛qaq 呜呜呜,请多多评论嘛好不好qaq 窝周日就回去le,下周一可以恢复每天肥肥更新le[爆哭] 第59章 BR16 这次对Branden出手的,并非这个国家的当权组织。 Branden之所以会被盯上,其根本原因是他过于阔绰的捐赠行为。 事实上,在Branden抵达这个国家的当天,由他出资最多的其中一个驻守当地的慈善机构总部就遭到了组织的抢劫,只是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递给Branden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绑架了。 在国家本身已经因为打仗而债台高筑的情况下,无论是正当权的组织,亦或是其他的野心家,最缺的就是钱,最不缺的是人。 当权组织还有向其他国家借债的可能,其他组织可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想要钱,其一是可以接受另一些妄图从本国获取更大利益的人那里接受所谓的资助,但后续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第二条路就简单许多了,尤其是在有Branden的情况下,即便过后权势滔天的Stachowiak家族要讨回公道,他们也可以直接处决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特种兵,将原因归咎为他们个人。 想把钱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可以给欠条,可以给债券,至于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那得看他们国内什么时候能再度发展起来。 Branden并非完全不设防备,只是当时的他过分自信,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国家里的某些人,会对他这个不求回报就施以援手的人下此毒手。 他们录制了Branden的视频,向Stachowiak家族索要100亿赎金。这条视频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家族内部的轩然大波,并不是因为这个在世人眼中的天价赎金,而是因为Branden眨眼的频率是暗语。 暗语的内容是: 让Felix小组的人来。 6小时后,Felix和他的六个组员,带着不同国家的总价值1亿美元的现金,以及数张不同国家不同银行的支票抵达了这个中东小国。 另有12人带着更加专业的设备,晚他们一小时出发,负责配合后续行动。 Felix从六岁就开始接受高强度的训练,是Stachowiak家族中不为外人所知的一把利刃。 Branden让他来,并不是因为由他递交赎金更加安全,而是因为他作为整个家族中,最善良的成年人,决定要见一点血腥。 他要清缴这个不知死活的组织,让每一个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事情发展得比Branden预计得还要顺利,愚蠢的绑架犯在看到一个个箱子里成堆的现金后就彻底失去了警惕心理。 Felix十分果决,他的字典里也没有“手下留情”这几个字,他没有给组织成员反应时间,正如他们没有给Branden和那无辜的一家人反应时间一样。 短短几分钟后,废旧的厂房内就已经堆尸成山,血流成河。 Felix为Branden接上手臂,又用提前准备好的设备固定了他的小腿,建议道:“您需要回国接受治疗。” Branden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伸手要过了他的配木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才能不留祸患。” Felix是个粗人,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了Branden的意思,追问道:“您的意思是杀光,没错吧?” Branden站起身,适应了一下自己目前不太便捷的左腿,略一颔首,低声道:“对。” Felix点点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兴奋嗜血的微笑。 他的家族世代服务于Stachowiak家族,他自幼接受训练,他已经退休的父亲和祖父时至今日仍为上个世纪混乱时期的几次火pin津津乐道。 他作为一把利刃,当然渴望见血。但他出生于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大多数冲突事件都不到需要他出手的级别,能在此处见血,对他来说是为个人履历增添光彩。 Felix抬手一挥,训练有素的组员立刻在整个厂房内洒满汽油。 几分钟后,Branden走出厂房,呼吸着夜间微凉的,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一抹脏污就染在他的脸颊上,但他脊背挺直,眉眼深邃,因而完全没有一丝狼狈的感觉,反倒因他眼神里浓重的杀意,威慑气场更加强大。 Branden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抵达肺部开始发挥作用的瞬间,一只打火机掉在了厂房内满地的汽油上。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一队越野车压着火光驶向远方。 第二支小队已经到达,Branden让他们先去组织驻扎地总部探查情况,根据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迅速布置了行动计划。 他们人数有限,纵使个人能力再强悍也没办法像超级英雄那样以一敌百,所以Branden的计划非常简单。 由先遣队制造混乱吸引组织总部的守卫力量,他带着剩下的人突袭,直接把组织首脑以及几个重要头目抓了。 至于抓了之后要做什么,还得看有几个人能在这场冲突中活下来。 本就不平静的夜被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彻底打破,先遣队已经开始行动,组织总部的大部分守卫力量快速前往暴乱处作战。 与此同时,Branden带着人直接撕破口子冲了进去。 Felix在前方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Branden左右和后方皆有人守护,他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在中间,一木仓一个,出手时没有丝毫犹豫。 这把木仓里的最后一颗子弹,解决了组织首脑身旁的特种兵。 Felix按着首脑,让他跪在Branden身前。首脑仍然在大放厥词,用当地语言混杂着带口音的英文痛骂Branden,末了喘着粗气道:“如果你不立刻放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Branden嗤笑一声,一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口吐鲜血,牙齿都飞出来两颗。 “代价?你认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Branden坐在组员为他搬来的椅子上,环顾四周,但见处处装点豪华心头怒火更甚。 他用鞋尖挑起首脑的下巴,眼神如同看着一只死猪。 “我是个仁慈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首脑嗬吃嗬吃穿着粗气,口唇满是鲜血红得骇人。他并不是个怕死的人,否则如何在这个混乱的国家里站稳脚跟,成为一方枭雄? 直到此时,他仍然不后悔下令绑架Branden,他唯一后悔的是,没在发出视频后,就让人杀了Branden。 他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决策,也不认为为此多杀几个平民是错,他只觉得自己太过心慈手软,这才让Branden有机会在他面前嚣张。 “年轻人,我在地狱里等你。” Branden倏地一笑,“好,那你就看看,你能不能等到我。” 其他几个组织里的领导层也被聚集在这间卧室里,Branden看着这几个脑满肠肥的人,想到他们身上的脂肪都是由无数人的性命构筑,顿时一阵反胃。 他此刻已经不想亲自动手了,这些人太肮脏,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他真的动了手,那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Branden忖度半晌,对Felix道:“留一把枪,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间卧室,再让人看着,把活着出来的那个人带走。” Felix咧唇一笑,还得是他小老板会玩。正要吩咐下去时,就听见Branden又说:“对了,卸了他们的胳膊,打折他们的腿,这叫一报还一报。” 说罢,Branden径直起身离开。 Felix:“好的老板。” Branden到达机场时,收到了留守组员发来的消息。 那间卧室里的人互相厮杀,最终竟无人生还。 Branden一挑眉,这倒是省去了后续许多麻烦,“给住在总统府里那个发消息,让他自己善后。” 次日,Branden在家族私人医院里做腿部检查时,电视上播报了这个国家的新闻。 总统宣布,当地最大恐怖组织发生内斗,他们及时介入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恐怖组织首脑已经在内斗中身故,他们收容了组织里的军士,此后本国将竭尽全力进行战后重建,确保国民尽快恢复生活。 新闻的最后放上了几张照片,正是接受了Branden赞助的那一家人。 总统说,在内斗事件中,有一户平民遭受波及,他对他们深表遗憾,已带领全国官员进行哀悼。 Branden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孔,再一次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如果不是因为他过于夸张的捐赠金额,这几个人本不用死。 他不是夺走他们性命的真凶,确是将他们推上死亡之路的帮凶。 良心上深刻的谴责令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中,Branden质问自己: 你拥有的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但你做了什么呢? 你没有为他们带来美好幸福的生活,反倒在他们即将抵达幸福的时候,让他们彻底坠入了深渊。 那一刻,Branden突然发现,他的存在竟然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不是他,那家人不会死。 如果没有他,那家人不会死。 那他究竟为什么而活着呢?就在上一年,他还是个整天跟着Maxim挑战极限,只顾自己快活的纨绔。 在整个家族中,他引以为傲的善良人性,反倒害死了人。 刽子手已经付出代价,那他呢? 他该为此事付出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_iEver,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碎碎念: 沉重的部分到此结束,下一章小情侣大谈特谈,看猪猪小咪如何身体力行地治愈Branden[狗头] 第60章 BR17 “你为什么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祝微连清亮的声音把Branden从沉痛的思绪中拉了出来,直到这时候他在发现自己揽着祝微连的手竟然是冰凉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让它暖和起来,这才继续抱着祝微连。 祝微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Branden身上。 他被Branden讲话时眼里浓重的情绪吓到,紧紧盯着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忍不住如小鸡啄米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地吻着Branden的下巴。 祝微连慢慢起身,顺着Branden的下巴一路吻到了他的眼睛,他的动作轻柔缓慢,似羽毛搔痒。他想用这样的方法覆盖掉那些悲伤的过往,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愿。 Branden眨眼的频率快了些许。 祝微连的眼底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Branden尽数看在眼里。 Branden:“可我的确是导致了他们出事的凶手之一,这是事实,宝宝。” 祝微连秀气的长眉紧紧皱在一起,没忍住轻轻拍了下Branden的胳膊,“什么叫事实?” 祝微连继续道:“事实是你捐的钱拯救了更多的人,事实就是如果没有那些坏人,那一家人可以在你的帮助下过上更好的生活。夺走他们未来的人不是你,是那些坏人啊!” Branden怔然地看着祝微连。 一直以来,他传递给祝微连的观点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这句话也曾是使他坠入情绪深渊的根源。 因为尽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片本就荒寂的土地上,又多了三块墓碑。 祝微连之所以能这么快就从养父母的“生命粉”陷阱里走出来,本质上也是因为他完全理解和相信这句话。 祝微连见Branden表情空白,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由心脏再次钝痛,他低声道:“可他们本来不是你的责任啊,你的责任是你自己,是你的家人朋友。虽然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你又不是超级英雄,你只是一个正常人类。” “Branden,如果没有你,或许那个人没机会成为一个桥梁工程师,他甚至会没有机会接受教育,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啊。”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睫,停顿几秒,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你才会去南极,才会掉进海里差点活不过来,如果你认为自己一定要接受惩罚,我觉得这个已经足够了。” 祝微连的声音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浓密的羽睫不知从何时起沾染了氤氲的湿气。 “如果是别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会想多说什么,但是你不一样的,”祝微连道,“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Branden当然也知道,可人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本可以。 自中东小国离开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刍,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他都忍不住想: 如果他当时在捐款上更加谨慎,就好了。 如果他当时带了更多的安保人员,就好了。 如果他当时能保持更高的警惕心,就好了。 想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一度到了无法工作的地步。 外婆建议他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散心,他索性跑去南极。没有比南极人更少的地方了。 当他坠入冰窟的瞬间,生理本能让他不断挣扎求生的同时,灵魂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他应该就这样安息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都说一命换一命,他害死了三个人,却只赔上自己,说到底还是他欠了人家的。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的意识到,冰面上的人并不是非常想救他。 那一刻,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一堂,一切都被大自然安排得恰到好处。 而就当他真的放弃了挣扎,意识迷离不清之际,生命本身却给了他一场出乎意料的奇迹。 Branden在医院住了小半年的时间修养身体,出院后,一切看似恢复如常,可跟他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Branden已经变了。 本就沉默的人更加寡言,眉眼间的恣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他的情绪再没有过强烈的波动,没有特别悲伤或者难过,却也不会再真正地感受到开心。 直到他看见祝微连。 事实上,当天他真正的行程安排是去华盛顿,但由于要跟他在华盛顿见面的人临时出了点小状况,会面被迫取消,Branden这才在纽约多停了一天。 那家餐厅也是他刚成年时一时兴起开的,那天突然想起,就决定去坐一会儿,顺便尝尝自家餐厅里的菜品究竟如何。 祝微连下车时,Branden也才在餐厅里落座不到10分钟。 当他看清祝微连眉眼的瞬间,脑海里陡然浮现出来的,是那个稚嫩孩童倔强的笑脸。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冲动自内心深处涌出,他仿佛嗅到几年前中东小国带着腐朽气味的空气。 而当祝微连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餐厅,拉开大门的瞬间,迅速钻进来的冷风竟与他刚踏上南极大陆时不谋而合。 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反倒令他血液沸腾,他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去观察祝微连,在见到他衣着竟然真的十分单薄,鼻尖和手指都被冻得通红时,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生命给予他的另一场奇迹。 尤其是在听到祝微连跟Kevin的通话后,他无比确信,这是他的机会。 他的主动从一开始就并非纯粹的善意,在那一刻,他更想证明的其实是:如果他思虑周全,确保一切尽善尽美,能否迎来真正意义上完美的结局。 责任。 这是他最初用来定义自己跟祝微连关系的词汇。 那一刻心尖剧烈地颤抖悸动,被他认为是枯寂生命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赎良机。 直到现在,当他看到祝微连因自己泛起红意的双眸,他才确定了,最初见面时心脏的跳动频率,实际上是身体给他的信号。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Branden,你对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一见钟情了。 你身上也流淌着你外祖父的血液,他无法逃脱的东方玄学,对你来说也一样。 这一刻,他看着祝微连黑亮的双眸,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 就是他了,这就是你要从此共度余生的人。 那是一种玄妙的感受,两具独立的身体,两股独立的思想,在真正心意相通的时刻,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缠绕在一起,从此呼吸相连,爱恋相依。 Branden忍不住轻笑,他笑自己太笨,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祝微连是一见钟情。 Branden扣住祝微连的后脑,倾身凑近,温热的唇吻去祝微连眼角刚刚成型的晶莹。 他温声道:“我会的宝贝,有你在,我的余生里只有开心。” 灼热的呼吸蒸发了房间里的沉闷,愈发急促的心跳频率顺着掌心清晰地传递着,协同交互的体温一起,点燃了浓烈的情感。 先前接吻,祝微连在痛快之余,最大的感受是害怕,他总觉得Branden好像真的要把他的舌头吸下来吃掉。 但这一次的体验是截然不同的。 Branden这一次吻得格外温柔,仔细地品尝着祝微连的口唇,灵活的舌尖竭尽全力挑逗取悦,纠缠的位置从祝微连的口腔转移到了二人之间,无法被包容的晶莹牵起一条细线,又被不知道谁的舌头卷回自己的口腔。 祝微连清晰地意识到Branden的变化,但他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认真思考,导致这种变化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Branden悄无声息地剥夺占据,他听见Branden用粗重的声音问他:“宝宝,我可以吗?” 祝微连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健硕胸肌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心跳得快从嘴巴里蹦出来。 听见Branden问自己,忍不住夹着双腿,推了推他,“难道要结婚才能入洞房吗?那你别,别这样亲我呀。” 把他亲得难受了,又不给他是干嘛?纯折磨? Branden被可爱到,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亲,解释道:“宝贝,在□□之前,是要得到性同意的。” 祝微连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Branden抱着放在了床上。 祝微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眸光潋滟口,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到了极致,白皙的皮肤透着诱人的,可爱的粉色。 宽松的睡裤显现出他漂亮的轮廓,Branden俯身亲了一下,而后如法炮制,张开了嘴巴。 …… 正在加拿大出差的Maxim被助理电话吵醒。 助理:“老板,您的银行经理提醒我,您的个人账户有异常,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Maxim刚连轴转了几天,听见了也没当回事,迷迷糊糊应了声就挂断电话继续睡。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账户。 入眼最鲜明的便是Branden的转账记录。 一开始是500刀,仅仅四个小时后,又转了300。 时隔九小时,又是第二笔500刀的转账。 第四次转账是两个小时前,Branden一次性转了100万,这条转账还有留言信息。 Branden:预付10000次,每次做完再转很麻烦。 Maxim:…… 在他最初的设想中,他应该在收到Branden转账的时候应该非常开心,毕竟这可是他为数不多能赢打赌的时候。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在路边睡觉的狗,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 Maxim的困意登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暴躁地咬了咬牙,直接给Branden发了条信息。 【你不是说你对他没那种想法吗?】 【“我不好色,不会对他下手”这话是谁说的?是谁说的?!】 Branden竟然秒回。 【你不懂,他爱我。】 短短一句话,让Maxim彻底力竭。 服了,臭搞对象的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老婆,他本来也有老婆的好吧,虽然老婆跑了,但他迟早会找到老婆的啊! Maxim咬牙切齿地打字,【如果我找到老婆,我也给你转。】 Branden:【跟你这种能把老婆弄丢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Branden低笑一声,一只白皙的胳膊突然搭在了他的身上。 Branden放下手机,亲了亲祝微连的额头,“怎么了宝宝?” 祝微连睡得正沉,被他手机的光亮晃醒,不满地嘟囔道:“睡觉呀,睡觉呀,我好困……” 有关这段时间的大部分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很快就清空了,但Branden却没这么快放过他。 祝微连险些失*禁,还好他忍住了。 好不容易结束,Branden叫了餐,喂祝微连吃了点东西,然后抱他去洗澡。 洗到一半Branden又跃跃欲试,可祝微连早已脱力睡着了。 再睁眼就是被Branden水|碱弄醒。 他实在受不了了,泪眼婆娑,哭得可怜巴巴,求Branden快点,Branden嘴上说着很难快起来,但到底是没舍得再让他掉泪。 结果睡到一半又被Branden的手机亮光晃醒。 祝微连怨念满满,虽然现在身上很干爽,但由于太不节制,他整个下半身都快没知觉了,又疼又麻,还冷冷的。 祝微连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Branden说做之前要得到同意,合着之前吃的几顿都是小打小闹。 早知道正餐是这种情况,祝微连宁愿Branden是old school,而且他说什么也不会之前撩拨Branden那么久。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握着Branden是拿捏了人家,现在看分明是自讨苦吃! 祝微连真的觉得离谱,同样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Branden就算体质强悍,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说弄多了就起不来了吗?!怎么,这句话对外国人不起作用啊?? Branden怜爱地亲吻着祝微连撅起来的嘴巴,低声问:“宝宝,你饿了吗?” 祝微连以为他说的是那种饿,当即吓得瞪大双眼,摇着头往后退去。 “不饿不饿,我饱得很!” 下一秒却被拉着重新落入温暖的怀抱。 Branden低声道:“宝宝乖,该吃饭了。” 祝微连欲哭无泪:“不吃行不行啊?” 他真的吃不下了qaq。 作者有话说: 救!《 》 60-70 第61章 BR18 Branden见他这么抗拒,倏地意识到什么,笑着问道:“这家酒店的菠萝炒饭真的不错,你昨天不是还说好吃吗,现在就不想吃了?” “菠萝炒饭?”祝微连瞪大了双眼,发现是自己误会了,脸颊蹭地染上红晕。 Branden点点头,“对,就是菠萝炒饭。” 他说得坚定,让祝微连当真以为自己误会了Branden,松了口气,小声道:“可以吃一点点,我也有点饿了。” Branden说他昨天吃了炒饭,但其实祝微连的脑海里并没有特别清晰的记忆。 Branden也松了口气,打电话叫餐,心里不由有些懊悔。刚跟祝微连在一起,他兴奋到有些忘形,一不小心做过头,吓到他宝贝了。 Branden忍不住担心,祝微连不会因为被他搞怕了,就不让他搞了吧? 事实证明,Branden的担心完全没错。 从这一刻开始,直到祝微连可以不用人搀扶顺畅走路,离开这家酒店之前,他都没能再跟祝微连有什么双人活动。 当天晚上,Branden刚表现出了一些亲近的想法,就被祝微连强烈拒绝了。 “不行!”祝微连说得坚决,摇着头道,“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Branden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歪理,凑过去亲吻祝微连的指尖,“哪里不好?别的情侣都可以,我们不可以吗?” 祝微连犹豫了不到半秒,就立刻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很晚了,你肯定困了,睡觉吧。” Branden失笑,“宝贝,我不困。” 祝微连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不行,你困了,不信你闭上眼睛睡一下,肯定很快就睡着了。” Branden:“……?” 祝微连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枕头,“真的,你快闭上眼睛睡觉吧,你很累,需要休息了。” Branden颇为无奈,叹了口气,躺在祝微连旁边闭上了眼睛。 感觉祝微连睡着后,他才幽幽睁开双眸。看着身旁沉静的睡颜,犹豫着,到底是吃自助餐还是让祝微连好好睡觉。 Branden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祝微连,直到他撑着自己上半身的胳膊发麻发酸,才再度躺下。 算了,祝微连想休息,他还是不要打扰得好。免得真的惹祝微连生气,不利于情侣关系的可持续性发展。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但Branden早在直系血亲那里学到了优秀的品德: 听老婆的话。 不听老婆的话,对老婆不好,一辈子不会幸福,还会短命。华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亏妻者百财不入。 不过,就算不听老婆的话没有任何不好的后果,Branden也乐意惯着祝微连。 他希望祝微连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嚣张的人,因为嚣张的资本是足够的底气。换句话说,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祝微连的底气。 自这天开始,Branden再度过上了素食主义者才会喜欢的生活。 他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满足,不过见祝微连的状态的确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的这点不满足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正如他同祝微连告白的那一刻说的一样,从那开始,祝微连在他面前的优先级是最高的,祝微连大于他生活中的一切,只要祝微连开心,他所有的不开心也会自然而然烟消云散。 虽然不能彻底得到满足,但亲亲抱抱总没问题吧? Branden完全无法接受连这点基础的肢体接触都得不到,在他看来,一对连接吻和拥抱都没有的情侣,是不配称之为情侣的。 可每当他展开双臂,被他弄得怕到开始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祝微连,却如同得了PTSD一般摇头后退。 没办法,Branden只能竭尽全力,拿出堪比奥斯卡影帝的专业级表演技巧,又是耷拉着眼皮,又是垂着嘴角,看得祝微连满心的愧疚和心疼,还真以为自己的拒绝被理解成了疏远信号。 祝微连只是有一点点害怕Branden的东西,又不是害怕Branden这个人,只要坚守底线,不做到最后,稍微抱一抱,亲两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更何况,就算真的做了又能怎么样呢? 扪心自问,祝微连的确在这个过程中有享受到,每次事前事后Branden该做的事情都会做到位,所以他除了肌肉特别酸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更加不好的感受。 非要说的话,就是…… 祝微连发现自己最近大概是清理得非常彻底,每天早上起床,再也没有难受的情况了。 这种难得的平静也是来源于Branden,要不是因为Branden带着他尽兴,他说不定还要在早上继续难受很久呢。 想清楚这些,祝微连没再对Branden的寻常亲近表现过抗拒,但底线还是很明确。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好兄弟都真的累到极致,需要好好休息。 好在Branden不是个真的暴君,他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顶多就是接吻的时候亲得格外缠绵,祝微连不会换气,每次都觉得自己差点要死掉。 几天后,Branden收到了祝微连母亲曾经所在疗养院的完整调查报告。 Branden不愿意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下令调查时要求每一条线索都务必追查到底,所以才花费了这么多时间。 在给祝微连看之前,Branden先看了一遍,确定线索都追查到了尽头,这才叫正在冰箱前翻冷饮的祝微连过来。 “宝贝,”Branden朗声道,“你今天只能喝半罐可乐,那好了就过来吧,给你看点东西。” 祝微连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他是趁着Branden低头看手机,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才偷偷摸摸跑过来找饮料喝的。 在这几天之前,祝微连没有特别喜欢喝可乐,Branden也没管他这件事。 前天他们吃了个海鲜杂烩,祝微连一边吃一边喝了一罐可乐,之后就身体不舒服多去了几次卫生间,Branden这才警觉起来,这几天不仅不再叫餐吃海鲜,还禁止他多喝可乐。 他不说这话的时候,祝微连因为已经习惯了Branden的蔬果汁,基本已经不怎么喝可乐了。 Branden这么一说,祝微连的可乐瘾就犯了,每天都要想尽办法喝到这口可乐。 还别说,祝微连发现,这种情况下喝到的可乐,还真就格外好喝。 祝微连手拿可乐,噘着嘴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都靠着Branden。 祝微连:“你要给我看什么?” Branden单手打开祝微连的罐装可乐,拿过来自己一口气喝了一半,他已经发现了,祝微连最近会想方设法多喝可乐,他舍不得凶祝微连,也只能用这个方法应对。 Branden把剩下的可乐还给祝微连,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递过去。 “是疗养院的调查报告,调查得还算详细,看完这个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那家疗养院看看。” 祝微连听清的瞬间,捏握着可乐罐的手一紧,险些把剩下的可乐都弄洒出来。 他赶紧喝了一口,打开Branden的手机看起了调查报告。 和Branden住在酒店的这几天,他其实也整理好了有关父母的事情。 客观来说,他父亲失踪是在他出生前,母亲被送走时他才几个月大,传回去世消息时他也才两岁多不到三岁。 如此漫长的断联时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由此引申出来的,有些无法言说的信息是: 他父母至今仍然生活在世间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他们真的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他呢? 想清楚了这件事,祝微连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真相。 更重要的是,他得听妈妈的话,带回妈妈的尸骨,葬在他们灵魂的故乡。 华国人讲求落叶归根,他们生于这篇土地,死后当然也要回到这片土地。 在祝微连的猜测中,他的妈妈祝玉声应该就被埋葬在泰国的某处地方。或许那些人会为了掩盖罪证,而将她一把火烧了成灰。 他会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律师,为妈妈用合法的方式报仇。 而他的爸爸闻雪重则在圣莫里茨的某个滑雪场下,被数层冰雪覆盖,或许等他找到爸爸时,他的爸爸还保留着当初的容貌。 不过这个滑雪场应该不是当时Branden带他去的那两处,因为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他的爸爸一定是个滑雪高手,而他的天赋,就来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将父母合葬在S市的风水宝地里。 而当他也魂归天国后,他也会跟自己的父母合葬在一起。死后团聚也是团聚,今生无缘,那就来世再做亲人。 他希望自己还能做这对父母的孩子,虽然他们没在一起生活过,时至今日对他们的了解也全都来自于这些调查报告,以及母亲留给他的那条视频。 但他相信,如果他们一家三口都活得好好的,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而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用更好的姿态出现在Branden面前。 在Branden不知道的时候,祝微连已经将自己和他的来生都安排得仔仔细细。 祝微连觉得,这是最合理的结局,可当他看到调查报告上的“不知所踪”字样时,彻底失去了理智。 手中的可乐罐到底还是掉在了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汩汩流出,弄脏了纯白色的地毯。 但Branden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个,因为祝微连正在哭。 祝微连的眼睛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出来,鼻尖也变得通红。 他把手机递给Branden,哽咽着问:“什么叫失踪啊?不是说,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吗?为什么会找不到啊?他们是不是怕接受惩罚所以在骗人啊?一个好好的,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的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Branden将祝微连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安慰道:“调查报告也不是完全可信,如果你想,我陪你亲自去查好不好?” Branden话是这么说,但因为这次调查的地点是在华国之外的地区,他手下的人能用的手段非常多,所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还是非常高的。 报告上说失踪,那十有八九就是失踪。 祝微连胸膛剧烈起伏,他抬手胡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可眼泪已经完全失控,不仅没被擦干,反倒越来越多。 祝微连此时此刻是真的非常痛恨这一切,为什么要在他已经接受现实的时候,又给他一个如此虚无缥缈的希望? 如果他的妈妈没有去世,而是离开了那家疗养院,那她现在恢复健康了吗?如果她真的逃出去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祝微连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养父母对自己是别有用心,毫无对孩子的珍爱之意,现在又要让他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爱他吗? 为什么要这样? 祝微连不断地深呼吸调整着自己,但翻涌的情绪如毫无道理可言的飓风,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席卷带走,只留下自我怀疑的痛苦。 Branden敏锐察觉到祝微连的异样,心疼地拍着祝微连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亲吻着他的耳垂。 “宝贝,宝贝,听我说。” 祝微连哭得不能自已,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Branden捏握着他的肩膀,稍微晃了晃。祝微连这才抬起被泪水氤氲的双眸看向他。 Branden的眼神坚定而沉稳,祝微连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听我说宝贝,”Branden快速回忆着调查报告上的文字,下颌绷紧一瞬,紧紧咬了咬后槽牙,这才继续开口。 “这家疗养院给你妈妈注射的是一种精神镇定类药剂,长期注射会让人肌肉无力,精神不济,还有脑损伤的可能。”[注1] 祝微连茫然地看着他,黝黑的眼珠一转,猛地察觉到某种微乎其微的可能确实存在。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会听错了Branden的话。 “所以,你妈妈陷入植物人的状态是真的,失踪也不是没可能。你妈妈失踪当天,疗养院的监控录像全部缺失,很难说她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Branden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有底,他只是不愿意看到祝微连因此陷入无可挽回的心理损伤中。 他在化学药理方面不算特别精通,但他经手过很多相关的生意,了解程度比一般人高很多,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来稳住祝微连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已经意识到祝微连心理问题的严重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出此下策先稳住他。 祝微连摇着头,还是无法相信,“可她如果被救走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Branden喉结滚动,让自己坚定地看着祝微连的眼睛。 “因为这种药剂带来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无论救她的人是谁,即使她现在还活着,她也有可能还是植物人。” 作者有话说: [注1]瞎编的,不要相信。 ———————— 感谢名单: 感谢邈月,鹿白的地雷,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月底啦,营养液不用就快过期啦,大家有多的营养液请狠狠灌溉我们BR小情侣吧,谢谢大家! 第62章 BR19 Branden说的这几句话虽然是安慰的成分居多,但也并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胡编乱造,只不过想要达成这样的结局,需要一连串的巧合都在精准的时间内发生,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Branden不愿意骗祝微连,可他更不愿意看到祝微连怀疑自己,多重原因综合之下,他只能这么说。 祝微连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Branden的人,在听见Branden这么说仅仅几十秒后,就彻底恢复了平静。 他径直起身去洗了把脸,再回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哭过,嘴唇微微抿着,虽然没如往常一样挂着笑意,却也绝对不是难过的样子。 Branden见此情形,一方面为祝微连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感到震惊和荣幸。 另一方面,他的胸腔里最重要的脏器却没体会到一点开心的情绪,反倒开始无限下沉。 因为这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不正常的。 一般情况下,人听到会令自己难过的事情,有任何情绪方面的负面表现都是正常的。并且,正常人即使被安慰也很难立刻调整好情绪,至少不会像祝微连这样,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彻底从悲伤的漩涡中逃脱。 祝微连没察觉到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劲,抹去下巴上的水珠,再度坐在Branden身边。 他要来Branden的手机,翻到调查报告第一页,问Branden:“你快来跟我一起看,有好多专业词汇我看不懂,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份报告用的是英文,并且早遣词造句上已经考虑到祝微连的英语水平,尽量避免使用非常见词汇。但在涉及到某些字眼时,仍然无可避免地使用了一些生僻词汇。 这其实并不影响阅读和理解,但祝微连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Branden,并且认为是刚刚自己有词没看懂,才会导致自己理解错误的。 Branden已经意识到当下祝微连心理健康有多岌岌可危,他不动声色地将祝微连抱进怀里,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 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着祝微连的母语中文,道:“好,我来为你翻译。” 他们从报告的第一页第一行看起。 这一页,主要是说祝明河跟这家泰国疗养院之间的联系。 当年祝明河决定夺取祝家财产后,经由一个常年在东南亚一带游走的掮客介绍,认识了这家疗养院的院长帕提帕恩。 帕提帕恩的姐夫是泰国一家制药公司的总裁,这家公司当年在研究一种作用于神经的抑制性药物时,意外做出了一种被他们命名为“卡尼”的新药。 卡尼有非常强大的镇定作用,只要注射几毫升,就足以让一个80公斤的壮汉迅速陷入昏睡状态。与此同时,它的副作用也非常大,由于其刚烈霸道的药性,它对精神的损伤也十分强大,且几乎不可逆转。 长期注射达到一定程度后,人体的脑部神经会降低活性,其清醒时间也会越来越短,直到彻底陷入黑暗,变成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睡觉的植物人。 彼时各国的医院检查并未将这种人工合成的成分列入需要核查的清单中,所以哪怕被发现,被送进医院,也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医院只会告诉病患家属:你的亲人因为不明原因的脑损伤变成了植物人,有可能几天之后就会清醒,也有可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帕提帕恩利用卡尼这种违规的新药,向世界各地的豪门富绅提供服务。他声称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他们处理掉大麻烦,且可以保证事件爆发后,完全不会查到这些富豪的头上。 祝明河并不是一个有胆量杀人的人,在跟帕提帕恩秘密会面时,他要求降低注射量,并且单独看管,只让祝玉声一直沉睡,无法与国内联系即可。 帕提帕恩满口答应,但实际上,就算降低注射量,最慢三年,祝玉声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因为卡尼的主要成分是一种人工合成的,在没有其他药物辅助情况下,非常难以代谢出去的刚烈成分。 帕提帕恩贪财成性,不愿意失去这一单生意,所以他骗祝明河说不会有任何危险。 在帕提帕恩看来,人送到泰国就是进了他的地盘,祝明河绝对不可能主动踏入泰国领土,那祝玉声的注射量和实际状况到底如何,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场交易的费用也是一次性结清的,过后祝明河就算发现事情不对,想通过报警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么首先要面临的就是,他自己“买凶杀人”的事也要曝光的事实。 二人见面的次日,祝明河给祝玉声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将祝玉声带回家看管了两天,期间隔绝了她跟外界的一切联系。祝玉声的好友上门询问祝玉声的情况,也都被祝明河阻拦在外。 因为祝明河在祝玉声面前一直是好大哥的形象,祝玉声无数次跟自己的朋友们说:“我真的有一个很好的大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人跟人之间的亲情又不是仅靠血脉才产生的。” 有祝玉声本人的“担保”,祝明河在祝玉声的好友这里,可信度非常之高,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祝明河能做出伤害祝玉声的事情。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祝玉声想尽方法用自己身上唯一剩余的钻戒,买通一个生面孔佣人,给她弄来了录像机,并发送了那一封给Fiona的邮件。 为什么是Fiona,而不是理论上跟祝玉声更亲近的,Fiona的母亲呢? 这是因为Fiona的母亲患有遗传性阿尔兹海默,早就不记得自己有祝玉声这么一个曾经十分亲近的学妹了。 这也是Fiona没能在收到邮件的第一时间就打开的原因之一。 外国人的邮箱可不是一串数字,她下意识将这条邮件视作某种诈骗的手段,要不是后面找到了跟祝玉声的合照,她也不会想到要去自己的旧电脑里找到这段视频。 言归正传。 祝玉声被祝明河关在家里几天后,就被非法注射了大量镇定剂,在完全昏迷的情况下坐上了前往港城的私人飞机,经由港城到达澳门,在澳门停留几个小时后,就上了前往泰国的航班。 祝玉声刚被送到泰国时,因多次尝试联系外界以及逃跑,很快引来了帕提帕恩的注意。 帕提帕恩早已收到了祝明河的尾款,为了永绝后患,他一次性给祝玉声注射大量的卡尼。 所以实际上,祝玉声在到达泰国的第二个月,就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维持植物人的生命体征并不是难事,帕提帕恩也没丧心病狂到真的去杀人,虽然他的行为已经跟杀人无异。 但无论从哪个国家的法律角度来说,让一个人变成植物人跟直接杀一个人所要承担的后果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祝玉声就这样以植物人的状态在泰国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直到帕提帕恩所在医院经历了一次监控系统升级。 系统的升级和维护是在凌晨进行,所以祝玉声以及一众同类型病患的楼层只有这个晚上无人看守。 根据安保专家的设计,监控黑屏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实际情况却是,第二天帕提帕恩到达医院时,发现自己的医院监控里少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记录。 与此同时,负责祝玉声的病房护士告诉了他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那个华国女人消失了。” 帕提帕恩查遍了医院周边每一个监控,在医院监控黑屏的时间段,整条街道都空无一人,甚至连条野猫野狗都没经过。 碍于这个国家的神秘事件太多,所以祝玉声的失踪被下意识理解为了某种神秘事件,他们自己就是触犯了法律的人,也根本不敢报警。 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调查,没有结果后,帕提帕恩也不愿意再支付高昂的调查费用,随便编了几条医疗记录,直接告诉祝明河祝玉声因药物不耐受,最终抢救无效逝世。 这实际上也是祝明河暗暗期待的结局,所以祝明河即便在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后也并没有深究,反而告诉自己,生死有命,祝玉声的死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这之后没过几年,帕提帕恩的姐夫因旗下公司另一款药物引发了大量医疗事故被调查,帕提帕恩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跟姐夫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被曝光,医院由另一个更负责的医生接受,里面所有跟祝玉声有着相同情况的植物人都回到了家人的身边。 其他医院里知情的涉案人员也都接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这条新闻本该震惊世界,可当时泰国的王室爆出了惊天丑闻,新闻就这么被王室的八卦新闻掩盖过去,时至今日早已无人记得。 要不是祝微连想找到祝玉声的遗骸,这件事还会一直埋在历史的尘烟中,永远无人记得和知晓。 听完Branden的讲述,祝微连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说痛苦?也没有。因为Branden告诉他,他的母亲只是失踪。 失踪就意味着还有找到的可能。 说开心,怎么可能? 祝微连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过话,就要接受母亲变成植物人,就算找到以后也很难再醒过来的事实。 怨恨吗? 也没有。 祝微连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毕竟他的母亲在官方记录上没有任何死亡证明。 无数复杂的思绪之下,祝微连脸上的表情被彻底清空,他甚至没给Branden安慰他的机会,就陷入了宕机状态。 祝微连机械地躺在Branden的大腿上,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我很困了,我想睡觉,我睡一下,就一下下。” 作者有话说: 窝趣我才发现我修文搞错章节了我嘞个亲娘啊啊啊啊 下章预告:回Branden的故乡! ———————— 感谢名单: 感谢_iEver,Yukira静静的地雷,谢谢宝宝,我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 第63章 BR20 祝微连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中间被Branden抱走,坐了一躺飞机都不知道。 等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Branden位于法国的庄园内。 窗外阳光明媚,轻柔的纱帘被微风吹起一角,隐约有人的交谈欢笑声飘进来。 祝微连被这细碎的声音吵醒,茫然地坐起来,发觉自己正身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心下登时浮上一丝慌乱。 不是,这给他干哪来了?Branden带他换房间了吗?他们为什么换房间? 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跟先前的完全不同,一个酒店里会有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间吗? 祝微连回眸看向自己的身侧,下意识去找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 但见Branden仅穿着一条睡裤,光裸着的上半身上是锻炼得当的完美肌肉,硕大的胸肌和无比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祝微连稍微安心了一点,扯着被子给Branden盖上肚脐,还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凑过去躺在Branden的身边。 离得近了才发现,Branden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Branden一向爱惜自己的身体,从来都是早睡早起的践行者,很少有熬夜的时候。在祝微连的印象住,Branden唯一没有早睡的时间就是不分昼夜跟自己乱来的那几天。 可即便是在那几天里,Branden的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好。 祝微连每次同他接吻,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彼此的时候,都能看见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的光彩。 所以,在他睡觉的时间里,Branden去做什么了? 难道真的去偷小孩了吗? 转念一想,Branden趁他睡着偷偷带他换房间,还真的跟偷小孩差不多。 祝微连弯了弯眼睛,嘴角扬起骄矜的弧度。凑过去亲了亲Branden的下巴,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Branden仍然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祝微连撇撇嘴,切,猪猪Branden,还不醒。 祝微连又躺了十来分钟,见Branden没有要醒的意思,就猜他大概还要睡很久。 又忍不住猜测,Branden之前去干嘛了,怎么累成这样。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不听话的调皮小猫,随便亲了几口过了嘴瘾,就放过了Branden,让他好好睡觉。 祝微连为自己的体贴感到得意,等Branden睡醒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件事。 这么一对比,简直高下立判! 看看,看看,他祝微连是多么体贴的恋人啊?他都不会在Branden睡觉的时候吵他哎! 可Branden是怎么做的呢?Branden不仅吵他,还对他翻来覆去酱酱酿酿,简直像饿死鬼投胎来的! 祝微连现在是真的睡饱了,一点都不困,躺在这也无聊得很,干脆起身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祝微连顺手套上Branden那边的睡衣,掀开窗帘一角走到阳台上。他记得之前房间外面的风景就不错,也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风景怎么样。 哪成想刚走到阳台上,看清眼前风景的瞬间,祝微连猛地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里好像已经不是曼谷了呀! 茵茵绿色一望无际,近处是修建得当的各类植株,造型各异却十分和谐,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正式的仆从行走其间。稍远一点的位置能看到个硕大的,带女神雕塑的喷泉,更远的地方是一大片几乎一望无际的惹眼的紫色的薰衣草。 祝微连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清淡怡人的香气。 心头的不安被这股香味压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正身处法国,Branden的故乡。 祝微连对Branden的家事也稍微知道一些。 Branden是四国混血,外祖母是华国人,外祖父是德国人,祖母是英国人,祖父是法国人。他外祖一家的权势并不弱于Stachowiak家族,但因其家族更偏向政治方面的发展,所以在资产上稍微少了一点。 祝微连猜测,Branden偏薄的嘴唇就是继承了他祖母的英国血统。 偶尔Branden义正言辞教他什么道理,口音就会摆脱美式发音,纯正的伦敦腔自然地吐露出来,祝微连在听他讲什么之余,就忍不住盯着Branden的嘴唇看。 众所周知,英式发音会让嘴唇变得很薄。 祝微连曾偷偷猜测过,Branden的嘴唇会不会消失,顺便也偷偷猜测过Branden的发际线会什么时候变得危险。 不过他后面偷偷观察过Branden的发际线,是非常健康的位置。而且,Branden浅金色的头发非常茂密,比他的头发还要多不少。 他们一起洗澡的时候祝微连也看过,Branden也不怎么脱发,看来他能保持这样的高颜值状态很久很久了。 祝微连当然不是只看脸的颜控,但有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对象一直帅气呢? 不过话说回来,Branden带他来法国是做什么呢? 祝微连知道,他的家人都住在法国。所以,Branden是带他来见家长的吗? 他们,已经到了可以见家长的阶段了吗? 越想,祝微连越觉得Branden就是带他来见家长的。毕竟Branden有多喜欢,多在意他,他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祝微连知道,Branden是一定想跟他过一辈子的。 这么一想,祝微连就觉得现在来见家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迟早要见的呀! 可是,祝微连抿了抿嘴唇,他好像还没准备好呢。他连Branden的家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枉论了解他们的喜好。 如果他们不喜欢自己可怎么办呀? 至此,祝微连又猛地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当然不涉及到什么出柜啊,家人不认同之类的问题。 可Branden不是呀! Branden家里虽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但那不计其数的财产数额跟皇位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万一,Branden的家人希望他结婚生子呢?万一,Branden的家人不能接受他是个同性恋呢? 祝微连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下方的仆从有条不紊地打理草坪,白皙的指尖不住地点着栏杆,心里并不十分平静。 清风吹乱他额角的碎发,偏长的红色发丝挡住他的眼睛,祝微连轻轻叹了口气,忧愁被风一吹扩散到整个庄园。 明明艳阳高照,祝微连的头上却好像出现了一朵仅他可见的乌云。 突然,一只胳膊伸过来揽住了他的细腰,将他整个拉向后方,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祝微连重心一偏,跌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Branden亲吻着祝微连的耳尖,声音里还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倦意,“怎么醒了?” 祝微连转过身来,倏地一条,修长的腿环在Branden有力的腰上,抱着Branden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都睡了多久了,肯定睡醒了呀,”祝微连又亲了亲Branden的唇角,“你怎么突然带我来法国了呀?也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 Branden稳稳地抱着祝微连,闻言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祝微连带着一丝纠结的眼睛。 “那你要准备什么呢?” 祝微连脱口而出:“当然是要先了解你家里人的喜好了呀?” Branden轻笑一声:“了解这个做什么?你是跟我生活,又不是跟他们生活,你知道知道我喜欢什么就够了。” 祝微连一个喵喵拳揍在Branden的胸膛上,眉心微蹙,“说什么呢,没个正型。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快告诉我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我投其所好一下,这样说不定他们就不会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阻拦我们在一起?”Branden的脸上空白一瞬,他沉吟片刻,有些好笑地问:“你觉得我的家人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祝微连觉得他在说废话,“那不然呢?你家里这么多钱,如果你不生小孩,这些钱可怎么办呢?” 顿了顿,祝微连又道:“虽然我也觉得没人继承你的财产很可惜,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已经互相喜欢了,你是绝对不能跟别人结婚的,我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还是祝微连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这种自然的,独属于爱情的占有欲流露,让Branden整颗心都跳得快了不少。 Branden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宝贝。” Branden愉悦地低笑,解释道:“我个人的财产不需要后代继承,家族产业将来自然有优秀的下一代继承,到时候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祝微连茫然地眨眨眼睛,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Branden耐心道:“意思就是,我的确是带你来见家长的,以及Stachowiak的继承人是择优录取的,我的父亲并不是上一任当权者,但我是同辈中最优秀的那个,所以我是家族这一代的掌权者。” 祝微连这下听懂了,他眨眨眼睛,下意识问:“那下一个继承人会是谁呢?” Branden笑着问:“下一个不知道,我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呢,你这么想老公失业啊?” 祝微连又锤了他一下,他发现今天的Branden真的好不正经,明明以前是个有些古板的人来着,今天怎么净开这种乱七八糟的玩笑。 祝微连:“你正经点呀!” Branden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退休后会是谁真的不知道,但在我退休之前,家族里另一个能做事的人是Gloria,她虽然年纪小,但做生意还挺有一套。” 祝微连若有所思地点头,嘿嘿一笑道:“我也觉得Gloria厉害。” Branden:“夸她干什么,你老公不厉害吗?” 祝微连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在跟小孩子吃醋吗?” Branden矢口否认,“没有啊,”话锋一转,又道:“但事实是我确实比她厉害很多,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赚的个人资产是她的五倍。” 祝微连当即安抚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说着吧唧亲了Branden一口。 Branden这才满意一笑,抱着祝微连就要往外走。“带你去吃饭。” 祝微连闻言一怔,猛地狠狠抱住Branden的脖子,大声道:“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Branden猝不及防,呛了口空气,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Branden以为自己跟祝微连解释过家族继承人的选取制度后,祝微连就不会为见家长的事紧张了,没想到祝微连竟然还在抗拒。 他认真地问祝微连,“你要准备什么呢?” 红晕悄然攀上祝微连的脸颊和耳尖他垂着眼睫,小声道:“当然是让你的家人相信我是个很好的人,放心地把你交给我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碎碎念: 这章稍微修改了一下,大家清除缓存,看最新章节喔。 关于前面几章我想说: 要解决所有问题,清楚所有隐患,才能彻底过上好日子呀。 我知道大家都是在担心和期待他们能过好,能每天都开心,各位读者宝宝可以放心,我绝对是亲妈,我也很爱祝微连和Branden,从这章开始往后都是甜的!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写好他们的故事的! 上周在出差,没什么时间仔细修文,这周开始我会尽量找时间把前面的,我不满意的内容进行修改的。 第64章 BR21 Branden还没从谁的嘴里听到过这种话,一种玄妙的情绪当即笼罩在他的心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因此而感到细微的发麻。 他不是出于某种大男子主义的心理,认为祝微连这是将他放在情感关系中的弱势地位而感到微妙。 Branden只是察觉到了祝微连的配合。 事实上,祝微连刚醒没多久,他就跟着醒了过来。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恍若养了黏人程度拉满的阿比西尼亚猫。 小猫在他身上胡乱探索,到处贴贴蹭蹭后,发觉没得到人类的回应,又实在没办法乖乖待着,所以爬下床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Branden确实有些累了,先前祝微连大脑宕机睡着后,他当即安排了私人飞机,直接带祝微连离开了曼谷。 在航线安排好之前,Branden见了还留在曼谷的几个侦探,给了他们一大笔资金,要求他们找到其他相关受害者,再给帕提帕恩致命一击,让他余生都留在曼谷湿热的监狱里。 此后,他又见了心理医生——约瑟夫。 约瑟夫到曼谷已经一周了,期间受Branden指示,一直留在酒店待命。因为怕Branden会随时让他来见祝微连,所以他也不敢随意外出。 整整一周的时间,约瑟夫除了去酒店楼下的花园和附近的艺术馆逛了一圈之外,哪里也没去。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看Branden抽空整理出来的资料。 有关祝微连的病情,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猜测,但在没看到祝微连本人的情况下,约瑟夫无法给出肯定的判断。 当时Branden正热衷于拉着祝微连胡来,抽空问了约瑟夫几次,都没得到什么答案。 考虑到祝微连身上到处痕迹,显然羞于见人。 另一方面,Branden引导了几次相关话题,祝微连都仿佛没听懂一般不接他的话,Branden以为他在抗拒,就顺势拖了几天。 毕竟在患者非常抗拒的情况下,无论是心理咨询还是心理治疗都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没想到这么一拖就是一周,直到他决定带祝微连走了,他们都没见上这面。 但其实祝微连是真的没听懂,因为Branden说得实在太隐晦,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些急待解决的心理问题,当然无法get到Branden的暗示。 毕竟Branden上来就谈什么弗洛伊德的“本我,真我”这种哲学类型的话题,祝微连还以为Branden刚跟他在一起太兴奋,在他面前显摆自己有多博学多识呢。 严格来说,祝微连也不是没给Branden回应,他拍手了,还夸Branden好厉害呢。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到了Branden那里,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理解为“回避”信号。 只能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Branden告诉约瑟夫收拾行李,等他们回法国后,再安排他见祝微连。 约瑟夫:……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但考虑到Branden每年支付他上百万美元的咨询费,是他最大的客户时,约瑟夫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约瑟夫挂上完美地微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Branden:“你坐6个小时后的航班,票买好了,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出发了。” 约瑟夫:“?” 好好好,还不许他跟着坐私人飞机是吧? Branden当作没看到他眼里的吐槽,转身离开。 不是不愿意让约瑟夫跟着,是祝微连现在大概率不会想见到外人。Branden是想给他治病,可也不想逼得太紧。 那之后,Branden带祝微连上了飞机。不料他刚把祝微连放在床上,祝微连就眉心紧锁,手脚也不老实地乱动。 Branden见他难受,便将祝微连抱在怀里,坐在床上开始处理工作。 上周,Branden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祝微连身上,除了紧急事项外一切延后。他已经有三天没上班,邮箱里的待办还真不少。 工作了3个小时后,这几天积压下来,Stachowiak家族的待办事项都处理完毕。 Branden暂停工作,吃了口饭,又给睡得迷迷糊糊的祝微连喂了蔬果汁,确保他胃里有东西,不会因为长时间不进食而得什么胃病。 这之后,Branden开始处理祝微连这边的两家公司,他先是制定了RS公司下个季度的发展目标和方向,用只出镜不讲话的方式参与了两场线上会议,顺便看了RS旗下新产品的研发情况,又给实验室的人批了笔预算,走他的私账。 RS的事情结束后,他无缝衔接到了祝氏这边的系统,确定了荣威改名祝氏连升集团后的方针和运营策略,将自己在亚太地区的心腹调任至祝氏,清楚祝明河等人留在公司里的余孽,防止将来出现什么祸患。 一口气又上了7小时的班,Branden还不能休息。 他先前将祝行山等人提交给国内的公检法系统后,的确查出了不少事情,这其中就包括祝玉声的事。 祝微连本人在睡觉,询问过律师后,Branden声称自己是祝微连的发言人,祝微连本人有事无法到场,代替他参与了一场线上询问。 其实就算祝微连没在睡觉,Branden也不会让祝微连参与这场问询。 Branden不会在不清楚祝微连的心理疾病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让他过多接触会刺激到他的事情。 这场会议的性质特殊,Branden没再噤声,但怕打扰到祝微连,他仍是降低了音量的。 期间,他字正腔圆的中文再次带给了华国警方、公证人员,律师三方震撼。 警察忍不住问:“你应该不仅仅是祝先生的发言人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Branden垂眸,低声道:“他是我爱人,我的另一半,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 警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道:“您倒是也不必说这么多。” Branden温声道:“好的,但是我必须得声明一下,我的话里没有夸张成分,都是实话。” 警察是真听不下去了,立刻道:“好了,过后有什么问题或者进展我们会再联系您的,请您的联系方式保持24小时畅通。” Branden满口答应,挂断线上通讯。 这场会又开了他将近3个小时,至此,算上先前曼谷那半个白天,Branden已经18个小时没睡觉了。 他靠着床头,眼眸微阖刚打算小憩一会儿,就听见机组人员汇报道:“先生,我们要准备降落了。” 降落之后,他抱着祝微连上车,自机场到他的私人庄园,又是三个小时的路程。 家里人收到他飞机降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发来信息询问情况。 他们都听说了Branden身边有个漂亮的东方男孩的事,尤其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要不是Branden拦着,老两口能现在就开车到他的庄园里来看祝微连。 Branden之所以选择现在带祝微连回来,一方面是因为他跟祝微连已经正式在一起。他想跟祝微连共度余生,当然要把祝微连介绍给他的家人。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希望通过把祝微连带到法国,给他营造一个全新的,被爱包围的环境。 至少之前半年,祝微连在他的爱的包围下,心理问题并不明显。 Branden希望用自己的家人,来弥补祝微连心里的空缺,再配合上心理医生的治疗,这样当祝微连需要再次面对父母的事情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会变得有底气。 跟父母家人沟通完祝微连的事之后,他们也已经到了庄园。 Branden抱着祝微连上楼,给他换了衣服,简单擦洗了身体,自己又冲了个澡,刚躺下没几分钟,祝微连就醒了。 连轴转了20几个小时,Branden的神经其实非常紧绷。当他看到祝微连独自一人趴在阳台上发呆时,心下登时一紧。 他当即上前,一把将猫抱回自己怀里。却没想到祝微连竟然完全理解了他的做法,不仅真的没再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还顺着他的话开始幻想与他父母见面的场景。 Branden一时心情复杂,在开心的同时,也非常心疼祝微连。 祝微连怎么能这么懂事啊?他真的希望祝微连可以不这么懂事,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希望祝微连能变成一个嚣张的人。 他给予祝微连的一切都是没有条件的,只因为祝微连是祝微连,他就愿意给予他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按理说,被这样娇惯的人,应该变得非常嚣张和娇纵才对,可祝微连却不是这样。 Branden亲了亲祝微连的眼皮,轻声道:“先不急着见我爸妈,我带你玩一玩再说,我的庄园里养了几匹马,你想骑马吗?” “骑马?”祝微连眼前一亮,他一直对骑马非常感兴趣,毕竟在古装剧里看了超多,可一直没有机会。 祝微连急切地问:“你的马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汗血宝马什么的?” Branden:“有很多,等看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可以慢慢挑,不过在骑马之前,你得先陪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啊?”祝微连狐疑地问。 Branden道:“带你去看几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Branden心心念念的20岁即将登场,但照片版。 一想到下一章我要写什么,就想笑啊哈哈哈哈! ———————— 感谢名单: 感谢466**05,杌戌,鹿白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预收《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后》,年上Daddy糙汉攻X高精力漂亮小作精娇气包受。 是轻松无虐的日常向超级小甜饼哦~ 这本完结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开,请点点收藏吧~ 文案如下: 舒白景发现自己是一本虐文里的炮灰,因帮受逃跑被攻记恨。 主角攻抓到受后,对舒白景开展残忍地打击报复,他将舒白景打断双腿剜瞎双眼,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活活饿死。 舒白景死亡的事实被主角受发现,以为他报仇之名,又跟攻恨海情天了几十万字,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为什么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舒白景果断收拾东西跑路,躲进东北林场。 来之前想得很美,十月中旬还是秋天,他有很多时间为猫冬做准备。 结果到这的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舒白景推门看见银装素裹的世界,直接傻眼了。 啥意思!秋天呢?! 舒白景连一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他眼泪汪汪找上邻居大哥,想求对方卖他点过冬刚需,刚一敲开院门,就被硕大的胸肌撞了满眼。 舒白景(脸红):好大!! 刚劈完柴火满身燥热的宫冕,一看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儿,登时更热了。 宫冕性子独,来林场就是为了清净,不料生活突然被舒白景打破。 舒白景皮儿薄,捡柴火都能划破手指,做个饭能烫出水泡。 舒白景嘴叼,不顺嘴的一口不吃,喜欢吃的要吃个不停。 起初,宫冕最看不惯舒白景这两点,后来…… “好贪吃啊宝贝儿,撑的肚子疼不疼?” 舒白景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啦!” 第65章 BR22 Branden的庄园是由一座16世纪的古老古堡翻修而来,据说还是当时亲王的居所,是他20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 当时的Branden正是此生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虽然看上去沉默寡言,实际上只是不爱说话,心里乱七八糟的主意非常多。 他收到古堡之后来看了一眼,十分不喜欢里面古老腐朽的气息,当天下午就组建了团队,要求保留古堡原本风情的同时,对里面能看到的一切都进行翻新。 会议室里。 Branden坐在椅子上,两根手指撑着自己的太阳穴,随意地垂眸看着桌面上设计师带过来的图纸,打断滔滔不绝,妄图用所谓后现代设计刻意提高预算的设计师。 不容置喙道:“再次强调一下我的要求,绅士们,我要的是翻新,我要这座房子变得跟它建造起来时一样,当然,生活便利方面的更改是必要的。也就是说,” Branden顿了顿,继续道:“我不介意你们要多少钱,我也不会亲自监工,我只要结果。如果结果不能令我满意,你们可以自行考虑后果。” 当时,Branden虽然年轻,一身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有他发话,设计师们自然不敢再把他当作可以糊弄的小孩。到了Branden这个地步,他其实并不需要了解太多知识,一身由金钱堆砌出来的气场自然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他也不需要真的对惹到他的人做什么,他只需要确保每一个妄图从他手里获取利益的人知道,欺骗他会带来什么下场,就足够了。 正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从来不需要真正落下,只要高高悬起,威胁存在,结果自然会如Branden所期望的那样完美。 为了尽快达成这位少爷的要求,设计师们破天荒地选择跟华国建筑团队合作,仅仅六个月,就让陈旧的古堡焕然一新,又在周围种植了大量的葡萄和薰衣草,让其成为极具法国风情的完美庄园。 当然,庄园周围的葡萄和薰衣草的作用一样,都只用作观赏。 真正用来酿酒的葡萄都种在另一座葡萄酒庄园里。 庄园主建筑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经典风格,主堡垒、长廊,平台和圆塔串联而成,里面甚至有皇室城堡香博堡同款的,两组独立又互相交错的楼梯。 随处可见的名贵花瓶、雕塑,已逝画家的真迹画作均匀地分布在各个走廊和长廊里。 每一个卧室里面的软装都来自世界各地,土耳其的地毯,意大利的定制窗帘,充满法式风情的真丝和英式经典古典蕾丝完美地陈设其间。 每一样都是手工定制,连尺寸都有严格的数据要求,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古早世纪风格。 所以,当人站在房间里,深呼吸时会产生一种自己正身处在几个世纪以前的错觉。 Branden先带祝微连在庄园内简单参观了一下,介绍了一下里面每个房间的作用。 和拉莫斯岛一样,这里自Branden25岁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再来过了。但这里和拉莫斯岛的定位不同,所以别墅里其他的房间都是留给Branden家人的。 剩下的大多数房间都不住人,但也有人定期打扫,确保里面的一切都保持最佳状态。 Branden:“我祖父年纪更大一些,每次来这里小住,就喜欢住在一楼靠近圆塔的房间,因为圆塔的一楼是会客室,里面有很多我收集来的各类棋盘,他喜欢下棋。” “我外祖父呢和外祖母虽然年纪大,但不服老,每次来都是住三楼,就在我们卧室的正下方。那个房间也正好能看到薰衣草和树林,外祖母喜欢漂亮的风景。” “我父母大多数时候住在二楼尽头的那间,因为旁边的房间是专门修的浴室,他们都喜欢泡澡。” “白天我爸爸会跟祖父或者外祖一起下棋,他们也偶尔去附近的河边钓鱼。另外三位女士能做的事就更多了,插花,茶话会,去薰衣草田边野餐,或者是去树林里的木屋小住,偶尔也会去巴黎购物。” Branden的介绍非常详尽,几乎是把能说的都说了,连每个家人的饮食口味都没放过。 祝微连一边听,一边全部记在脑子里,打算等见面的时候就按照Branden告诉他的,进行一个投其所好的大动作,他就不信,Branden的家人会不喜欢他。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祝微连仍然感到紧张,不多,就一点点。 因为他没有跟长辈相处的经验,电视剧里看了不少,但华国人和外国人好像不一样吧?他怕自己胡乱照着电视剧学,再闹出什么笑话。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祝微连虽然紧张,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 在他心里,自己跟Branden在一起已经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就算Branden的家人都不喜欢他,甚至连虚与委蛇都做不到,会在见面后,要求他们两个立刻分手,祝微连也不觉得害怕。 因为他已经不是什么生活技能都没有的笨蛋,Branden当然也不是。就算脱离了Stachowiak家族这棵大树,他们也无非是降低一些生活水准,根本不存在无法生活的局面。 且不说他的账户里有上千万美刀的事实,就算没有这些钱,他也可以跳舞养活自己,现在团播不是很火吗?他每天去跳几个小时,赚的钱肯定能养得起Branden的。 要是遇见善良的观众非常支持他,那说不定他甚至能赚到可以养活Branden的钱呢! 他甚至稍微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 Branden的家人一脸严肃,写上一张几百万美元的支票,他非常有骨气地拒收,然后立刻收拾东西带着Branden逃回华国。 有了上次留学租房的经验,这次祝微连一定会找一个非常好的房子租下来,然后Branden就可以每天在家里给他做饭,他出去上班,跳舞养活他们两个。 呜呜呜,好苦命的小情侣,好美好的出租屋生活。 想到这里,祝微连为自己的才华心生感慨,忍不住啧啧感叹,“我简直太棒了。” Branden正在说家里三位女士最喜欢的花分别是什么,听见祝微连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心头浮上一丝疑惑。 转头一看,但见祝微连一脸满意,更是一头雾水,“你是很棒宝贝,但我能知道你在夸自己哪里吗?” 祝微连听见他这么说猛地回神,这么一回神就有点害羞,虽然周围没人,但他还是往Branden身边凑了凑,拉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Branden身上。 祝微连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一开口还没等说出话来,就先自己嘿嘿嘿乐成一团。 Branden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声逗笑,颔首亲了亲祝微连的额头,“宝宝到底在笑什么?” 他凝神稍微回忆了下祝微连刚刚的所有表情变换,眼眸一眯,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是在想,我家人不喜欢你,然后要拆散我们吧?” 祝微连闻言猛地瞪大双眼,惊讶道:“哎???你怎么知道!” Branden:“……” 这什么脑回路清奇的宝贝,怎么在想这个啊? Branden摇头失笑,须臾,没忍住好奇,问道:“那你都想了什么?” 祝微连因自己的想法被Branden猜到轻哼一声,觉得自己都被Branden看透了,这样他以后岂不是都没有秘密啦? 但听见Branden的问题后,就把这茬忘了,嘿嘿笑着把自己幻想到的故事说了出来。 Branden听完的第一个反应还是沉默,他先是肯定了祝微连构建故事的能力,“宝宝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大作家,你可以真的动笔写一个故事试试。” 祝微连眼前一亮:“真的吗?”他在国内上学的时候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了,背了好多作文选啊,好词好句什么的,也只能勉强拿到一个及格分。 没想到他竟然在写文上有天赋吗? 祝微连眼里没有对Branden说法的怀疑,全是对自己即将获得新能力的兴奋。 Branden也不是顺嘴胡说,人在经历过生活巨变后往往能有更大的感悟,写出更好的文字。况且,无论如何祝微连的作品也不会没人欣赏,他会强制家族里的每一个人看完并写三千词的观后感的。 Branden点头,“当然是真的,”顿了顿,他问:“不过,宝贝,为什么是你养我,不是我养你呢?” 祝微连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会跳舞呀,你会的都是有钱人才会的东西,怎么找工作呢?而且,难道你想吃我做的饭吗?” 想到半年前的那一碗让自己彻底清醒的醒酒汤,Branden实在没办法再说出违心的话,抿唇道:“其实我们的存款足够我们不工作玩一辈子了,我们可以雇一个厨师做饭。” “对哦,”祝微连呆呆地应了一声,又问:“那家务谁做呢?” Branden再次:“再雇一个做家务的。” 祝微连点点头,沉吟着又问:“可是我们都没有华国的驾照,谁来开车呢?” Branden:“雇一个司机给我们开车。” 有司机,有厨师,有专门打扫的,听上去跟他们现在的生活竟然没什么区别哎! 这么一想,祝微连心里的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皱了皱鼻子,十分惋惜道:“那还是怪可惜的,我还以为我们会变成那种,住在出租屋的苦命情侣呢。” Branden失笑:“我们也可以买房子,我们只会成为最棒的情侣,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变成苦命情侣了。” 顿了顿,Branden又补充道:“或许你可以成为我的老板。” “什么?”祝微连眨眨眼睛,没太明白Branden在说什么。话音刚落就想起Branden给他开了个公司,而祝氏的公司也已经回到了他的手里。 所以,Branden真的被家族赶出来的话,他可以雇Branden,让他给自己打工。 嚯! 祝微连顿时觉得自己厉害起来了。 流浪猫摇身一变成霸总了,好牛哇咔咔咔! 祝微连越想越开心,摩拳擦掌道:“那到时候我就是你的Sugar Daddy了耶!” Branden被他的说法逗笑,沉吟片刻,挑眉道:“按华国的说法,应该是,你是我的金主。” 祝微连非常满意,倏地想起什么,拍着Branden的肩膀,狂放道:“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布,我们可以这样,我说小布小布,你说在呢。” Branden:“这是什么?”总感觉绝对不单单是他名字简称的意思。 祝微连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你就说嘛,说嘛说嘛。” 说着,还在Branden的脸上亲了一口,黑亮的眼睛满含期待,眨得Branden心跳加快。 Branden也没心思探究这个“小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满心只有答应祝微连的要求,如昏君一般应声道:“好,我说。” 祝微连清了清嗓子,强压嘴角,轻声道:“小布小布。” Branden试探着开口:“在呢。” 祝微连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同时,整个人都倒在Branden的怀里,仰着头亲了Branden的下巴一口。 “好哎,我的小布,开心了。” Branden已经很久没回这里,为了保持庄园里的生气,管家在这里养了许多小猫。 二人站在这说话的这几分钟,不少小猫都凑到了他们身边,胆子大的几只甚至凑过来,在祝微连的腿边闻来嗅去,在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就开始用自己的气味腺标记人类。 觉察到自己的腿被蹭了,祝微连脸上的笑意未退,低头一看,跟一只胖嘟嘟的金吉拉对上视线。 金吉拉湛蓝的眼睛眨巴眨巴。 祝微连黑亮的眼睛也眨了眨。 一人一猫对视半晌,祝微连突然抬起头,看着Branden,十分认真道:“Branden,我不想做你的猫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一个宝贝灌溉的营养液~~~ —————— 这章写到一半我就在笑,嘿嘿嘿,被咱家小情侣萌到了哈哈哈! 第66章 BR23 Branden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脑子里登时浮现出的,不是自己猫塑祝微连被发现的羞愧,也并没有任何无法理解祝微连脑回路,所以认为祝微连十分离谱的感觉。 如果他内心的感觉能具象化,那么此刻,他的脑袋上就会出现一个硕大的问号。 Branden凝思片刻,真诚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把你当小猫看待呢?” 祝微连扯了扯唇角,露出个不太像微笑的弧度,他嘴唇开合,几次想说话,都没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Branden极具耐心,并不催促祝微连,而是就这么站在祝微连的身前,等他组织好语言,告诉自己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Branden刚认识祝微连没几天就知道他是个高敏感、高需求的人,所以在跟祝微连相处的过程中,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行为以及表达方式。 而在这半年多的相处里,Branden也相信自己早已教会祝微连如何正确表达自己。 祝微连现在没说,不代表他不想说,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组织语言。 Branden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他所拥有的最令人羡慕的资源实际上并不是金钱,而是能随意决定自己时间的自由。 祝微连也知道Branden在等自己,他整理着自己在看到金吉拉的瞬间,翻涌上来的繁杂思绪和复杂心情,努力将它们理清成一条直线,以便自己更加清晰的表达。 整理好了之后,祝微连原本直视着Branden的视线逐渐下垂。 在以往的沟通过程中,祝微连即便是垂着眼眸,也没有刻意回避过Branden的视线。哪怕是他们初次见面那天,祝微连其实从未有过害怕看着Branden眼睛的时候。 但在这一刻,祝微连第一次萌生出了,他无法看着Branden的眼睛,说接下来这段话的感觉。 因为他发现,好像是自己理解错了。自己好像,误会了Branden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祝微连羞愧地闭上眼睛,要怪就只能怪当初那个气人的黑中介,说什么英语不好也能来美国读书,他信以为真,顶着自己看美剧学来的不正宗英语就来了。 但到了这个地步,祝微连也知道自己不能不说。毕竟问题发生了就要解决,自己误会了Branden,也该向他道歉。 祝微连抽了抽鼻子,声如蚊蚋:“因为……” Branden俯身凑近,以便更清楚地听到祝微连的话。 “我以前以为,我是你养的流浪猫。” Branden:“……” Branden:“?” 这个误会还真是玄妙得很,Branden正想问祝微连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时,脑海深处,与祝微连见面第一天的细节猛地浮现出来。 Branden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空白。 在他当着祝微连的面亮出自己的身份后,祝微连脸上的挣扎显而易见,Branden知道,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正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样一段关系。 在Branden的视角里,他当时太过问心无愧,即便有并未被察觉到的一见钟情因素在作祟,可他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动啊。 在那个时候,Branden整颗心都被祝微连身上单薄的衣服,干裂的嘴唇吸引。他所思所想的,只有如何帮助这个男孩尽快摆脱当前不堪的生活现状。 所以他进攻得急切,希望尽快跟祝微连建立联系。 他没想到的是,祝微连当时,并没完全做好接受Sugar Daddy的准备。 即便祝微连找了无数资料来佐证“Sugar Daddy并不意味着情I色关系”这个观点,但又怎么会不明白,被桃色浸染才是这段关系的现状呢? Branden后来查过,通过Carl和Kevin二人约见祝微连的富绅的情况。那是个直到退休前都忙于事业,导致疏忽了家庭关系,与妻子离婚多年,跟孩子也不亲近的老男人。 他的妻子在十多年前病逝,儿子本就跟他关系疏远,娶了华国妻子后更加不愿意回来见他。他妻子病逝时,他的儿子和妻子带着孩子乘坐飞机回国,却出了事故,命丧太平洋,尸骨无存。 这老汉当时只草草为前妻和儿子一家立碑了事,连葬礼都是敷衍着过去的。 当时的他认为没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但在他退休后,观点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开始无比思念自己曾经拥有的家人,思念那个自己只见过一眼的小孙子。 他与Carl家多少有些交情,知道Carl养了个华国男孩,所以想托他找一个华国年轻男孩,亲眼看看,以解相思之苦。 事实上,祝微连并不是他当天约见的唯一年轻男孩,他同时还约了另一个年轻白人男孩,和一个两国混血。在老人的视角里,他真的只是想找到那个更像自己孙子的人。 但这些事情祝微连并不知道。 即便介绍人是Kevin,祝微连当时也并没有完全相信这样的关系会不涉及桃色信息,所以他当时精心打扮,自巴尔的摩前往纽约赴约。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无论到底有没有桃色信息,都要接受这样关系的准备。因为他虽然没得到祝明河跟孙含微多少关心,却也真的没有过这样拮据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在国内时一个月20万就能生活得很好的自己,会在到了美国之后因为毫无生活技能,而几乎无法生活。 祝微连不知道钱很难赚,也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当时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未来的生活,他给自己安排了各种各样的结局。 在没遇见Branden的选项里,他没给自己安排过春天。 所以,祝微连坐在餐厅里,看见一个身价千亿的人提出做自己的Sugar Daddy时,他无法不去揣测Branden的意图。 也是那个时候,祝微连发现自己当真很有风骨。他的确是电视剧教出来的傻白甜,因为比起为此失身,他竟然觉得就此死在冬天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但是,存在于这世间的任何生物都是有生存本能的。 祝微连真的不想死。 所以他再三强调,他说自己没什么能回报的,实际就是在告诉Branden,他不会接受用自己的身体还债。 而Branden在听到他的话时,满心只有“这孩子太懂事了,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报答别人”这样的想法。 Branden试图用福利彩票或者流浪猫的例子告诉祝微连,当善意或者幸运降临时,无须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他只需要伸出手,紧紧抓住这份只为他降临的幸运。 之所以会顺嘴说出流浪猫这个词汇,则完全是因为Branden从见到祝微连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十分可爱。在Branden眼里,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可这样的话落在当时的祝微连耳里,则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或者说,祝微连为了说服自己接受这份幸运,为了摆脱过去一段时间里过分艰难的生活,他不得不给自己洗脑。 祝微连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只是善心大发,随手救助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救助了自己。 他在Branden的眼里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而直到这一刻,当已经彻底摆脱困境,得到了正确引导的祝微连开始回顾这段过往时,他才发现自己当时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祝微连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心有愧疚,忍不住凑上前,捏着Branden的袖子晃了晃,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的道歉方案。 Branden至此回神,他缓缓叹了口气,满眼幽深地看着祝微连。 “宝贝,”即便祝微连似乎已经意识到,但他还是要说,“在我眼里你一直是独立的,完整的一个人,我从没真的将你视作流浪猫。” Branden继续道:“我会觉得你像小猫一样,不,你比小猫更可爱,可在我的眼中,你始终是人。” 人就是人,猫就是猫。人怎么会真的是猫,真的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是猫,难道不是一种物化吗? 把一个人比作另一种力量更小,连生气都像撒娇的生物,难道不是认为自己可以掌控对方吗? 真正平等的情侣,真正相爱的双方,一定是在彼此都是人的基础上的。 祝微连和Branden都可以因为觉得可爱,将对方比作任何一种动物,但这绝对不是物化对方的表现。 在这一点上,即便祝微连没有得到很好的教导,他也心知肚明。 祝微连从没有一刻真正认为自己应该顺应别人的想法生活,所以他总是很倔强,很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Branden也是如此,他从头至尾都尊重祝微连的一切决定,他会为祝微连安排一切,却从未要求祝微连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和要求。 Branden只是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都摆在祝微连面前,让他自由地,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更想要的那个。 祝微连愣怔地看着Branden。 有些事,明白对方的想法,和真的听对方亲口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刚刚祝微连的心里只有羞愧,那现在,他的心里,在羞愧的下方,就是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心安。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心存芥蒂。猫这个词,从此彻底成为他跟Branden之间的梗,可以肆意玩笑。 Branden拉着祝微连的手腕,将人整个拥入怀中,用自己永远温暖的怀抱,给他无尽的底气。 Branden亲吻着祝微连的耳垂,第一时间给予肯定:“宝宝表现得很好,你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并正确地表达了出来,你很棒。” 祝微连用额头蹭了蹭Branden健硕的胸肌,“什么呀,我在误会你,你都不生气吗?” Branden轻笑:“怎么会,你会这样想,难道不是因为你在乎我吗?” 是了。 如果祝微连没有得到Branden的告白,没意识到他们早已相爱,他仍旧可以心无芥蒂地当一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猫。 但现在他不愿意了。 祝微连要做的,是Branden的爱人,是可以与他相伴直到生命尽头的情侣。 更重要的是,如果祝微连不在意Branden,他没有将Branden看作自己的爱人,那他才不会在意自己到底被对方看成什么。 他祝微连的人生是活给自己的,他承载着父母的期望和爱,他必须活得足够精彩,才能不枉费祝玉声带他来到这个世界。 也是这一刻,祝微连无比庆幸自己遇见的是Branden。 Branden却好似听到了祝微连的心声,他温声缱绻:“是我该庆幸,我遇见了你。” 蹲在二人脚边的金吉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的爱抚,生气地踩了他们一人一脚,而后扬着漂亮的尾巴,扭着胖乎乎的肚子,骄傲地走开了。 Branden余光瞥到这辆小猫生气的背影,捏着祝微连的下颌,把他的下巴转过去。 故作调侃道:“你看,你们像不像?” 祝微连轻哼一声,“你才像它,它胖乎乎的,我的身材很曼妙的!” Branden笑道:“像猫是好事,因为只有猫不会把人看作主人,它们会觉得自己才是主人。” 祝微连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狡黠,他抿着嘴唇,骄矜道:“什么意思,你希望我做你的主人吗?” Branden挑眉:“你难道没有这么想过吗?你刚刚叫的小布,到底是什么?” Branden已经想起来了,小布那不是华国一款手机里的语音助手吗? 祝微连噎人反被噎,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地给了Branden一拳。 “不许说啦!” Branden心口微痒,心情大好,拉着祝微连往走廊尽头的书房里走。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祝微连快走两步,让自己的肩膀跟Branden的贴在一起,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古堡内的新风系统非常给力,他当然不愿意跟Branden分开,哪怕只是一条缝隙也不行。 祝微连问:“什么啊?” Branden目视着前方,淡声道:“你知道吗?我某个时刻,好吧,不只是一个时刻,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遇见你的时候,我是20岁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的一个地雷,谢谢宝宝,爱你爱你啵啵啵! —————— 碎碎念: 写到这里,这篇文已经过去三分之二啦~ 这还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宝贝的支持,没有你们,我恐怕也没有这个动力坚持日更到今天。 写完这章,真的有种我家小情侣真好吃的感觉,哈哈哈。 最近已经开始整理番外要写什么了,确定好的话,会在作话告诉大家的~ 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这篇文,如果感兴趣的话,请收藏一下我下本想写的《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谢谢大家。 第67章 BR24 Branden曾在笔记本中提笔写下: 假如我在20岁时遇见你…… 那是一句没有后文的话,Branden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在20岁的时候遇见祝微连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相逢是由某种规则制定,那么他希望找到制定规则的人,用一切来换自己遇见祝微连的时候是20岁。 在Branden眼里,他的20岁,是他这一生最意气风发,最嚣张恣意,也是最敏锐的时候。如果是20岁的Branden,他一定能意识到自己对祝微连一见钟情。 那么就不会存在整整半年多的时间被浪费的情况,他会每天给祝微连送上最新鲜的,亲手采摘的花束。会送祝微连这世上存在的,能花钱买到的一切礼物。 他可以带祝微连去滑雪,去跳伞,去冲浪。他们可以上午在巴黎骑马,晚上去挪威看极光。也可以白天在港城买祝微连喜欢的零食,晚上去日本看只为祝微连绽放的四尺玉。 20岁的Branden会比他风趣幽默,也会比他敢想敢做。 超强的执行力,会让他在上午知道祝微连被养父母欺负,晚上就按着这两个人,让他们跪着给祝微连磕头道歉。 这当然不是说现在的Branden无法做到这些,只是在岁月流逝,自然生长的规则下,27岁的Branden天然会更加沉稳可靠,他不会再仅凭冲动就作出决定,会在执行一件事前,考虑到每一个方面,会发生的每一个可能。 这样的思考过程实际会被压缩到只有几分钟或者几十秒,但仍然太慢了。 他当然需要理智,可他更希望自己在面对祝微连时,能做一个充满激情的,会为爱情冲动的人。 如果熟识Branden的人听见他此刻的心声,绝对会大跌眼镜。 因为在他们眼中,Branden少年老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摒弃了孩子思考问题的单一思维。 但如果是Maxim听见,他就只会鼓掌并为Branden欢呼,“可以的bro,我早知道你这种人谈恋爱会很可怕,会吃自己的醋的恋爱脑,这个世界上不多见了。” 是的,Branden在吃醋。 即便这仅仅只是一个设想,即便20岁的Branden注定无法与祝微连相见;即便他知道祝微连爱自己,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他忍不住会将此刻的自己跟20岁的自己比较。 那可是人生最美好的20岁。如果真的有选择,谁会跟比自己大很多的人谈恋爱? 如果他们同时出现在祝微连面前,那祝微连究竟会选择20岁的他,还是此刻的他?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把人带进存放着照片的书房,他翻出相册亲手递给祝微连。 Branden:“看看,这里面是我20岁时所有的照片。” 从小到大,Branden每年都会拍很多照片,有一些是主动记录,另一些,尤其是青少年时期的大部分照片,都来源于他那对十分爱记录他的父母。 其他的相册都在父母家里,只有这份20岁的,被Branden带进了自己的这座庄园里。 在Branden的心中,他其他大部分的房子都仅仅是暂时的住所,只有这里是他真正的家。在25岁之前,Branden不用去美国的时间里,几乎都是住在这的。 祝微连指腹抚摸过相册封皮上的烫金文字,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出一丝羡慕。 但很快,这种羡慕就消失了。 虽然他小时候都没几张留存下来的照片,但他今年刚刚20岁,而今年也才过去一半呢,如果他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记录自己,那么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一份这样的影集。 哎?不对,Branden如果有这么厚一本影集的话,那他应该不是不爱拍照的人啊。 难道还是因为中东和南极的事? 祝微连嘴唇轻抿,他觉得自己下次拍照的时候可以拉着Branden一起入镜试试,毕竟他还是很想自己的影集里能出现Branden的。 祝微连手里的影集非常厚重,大概有好几百张照片,里面涵盖了Branden20岁里所有值得记录的时刻。 有几张照片甚至拍得非常惊险,比如高空跳伞的那一张,祝微连看见他的下方是一座火山,虽然是死火山,但就是觉得很危险。 还有滑雪的时候。 他们在圣莫里茨时,Branden一直陪他在中级雪道玩,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Branden独自滑雪时是什么模样。 照片里,Branden滑雪板下的,哪里是什么正经雪道?而他身侧不仅没有防护网,那甚至是一块可以称之为悬崖峭壁的地方。 如果不是Branden现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祝微连一定会以为这张就是照片里的人,最后一张照片。 在这张照片之后,就是Branden跟这座庄园的几位设计师的合照。 众人站在古老城堡的楼梯前,Branden被簇拥着站在中间,高大挺拔的身形和周围或高瘦或矮胖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上是他最常穿的黑色西装,短短的金发全部捋向脑后,将他尚存桀骜的眉眼展现得淋漓尽致。 祝微连没忍住轻轻碰了碰照片里,20岁的Branden的脸颊,倏地轻笑一声。 还怪可爱的。 原来Branden年轻一点的时候是这样,看上去虽然沉稳,但眼里的戾气和骄傲却是无法掩盖的。 祝微连觉得,20岁的Branden一定是嘴硬心软的类型。如果真的如Branden所说,他们相遇的时候,Branden是20岁。 那祝微连觉得自己一定会被Branden笑话的,说不定会说:“怎么笨成这样,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这样的话。 按他自己当时的心态分析,那个时间段的祝微连一定会因为这句话非常难过,可他的难过也一定会被Branden察觉到,然后用非常强硬的方式安抚。 祝微连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如果可以,他还真的想看看19岁的自己和20岁的Branden相遇,会是怎样的场面。 那个时候,Branden还会提出要做他的Sugar Daddy吗?感觉不会哎,哪有20岁的小男生喜欢做别人金主的? 可如果不做金主,那么他们该怎么相爱呢? 祝微连想知道,如果Branden是20岁时的心态,还会爱上他吗? Branden看着祝微连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看看,看看,祝微连果然更喜欢年轻的。 其实从祝微连看第一张照片起,他就在后悔。 他到底为什么要给祝微连看照片?他本就自愧弗如20岁的Branden,还亲手把这个情敌送到了祝微连面前。 如果祝微连当真因为此事对他心生不满,那么他也只能自食恶果了。 或者……Branden敛眸,他可以模仿着20岁的自己的样子出现在祝微连面前。如果祝微连喜欢,他当然不介意。 可话说回来,祝微连怎么能不喜欢现在的他呢? 难道就因为他老了吗? Branden眸色渐深,蹲在祝微连身前,一把将相册抽出来,扔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哎?我还没看完。”祝微连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拿回来。 Branden抓着祝微连的手,牢牢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Branden问:“你很喜欢?” 祝微连理所当然道:“当然喜欢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时候。” Branden喉结一滚,灰绿色的眼眸里显现出几分无措。他早知道祝微连会喜欢20岁的自己,现在不过是达成了自己预期的结果而已,可他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祝微连觉察到他的异常,俯身同蹲在他身前的Branden额头相贴,“干嘛这个表情,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嗯,”Branden应了一声,嗓音干涩道:“你才看他几分钟就喜欢他,但你喜欢我可没这么快。” Branden可记得一清二楚,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祝微连的心意的时候,祝微连这单纯的宝宝还在把他当义父呢! Branden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被当成义父,就是因为这该死的7岁年龄差。 祝微连眨眨眼睛,虽然好像确实是Branden先动心,可他们的表白环节是同时进行的呀,他怎么没看出来,Branden怎么还有点小气的。 祝微连有点好笑地亲了亲Branden高挺的鼻梁,倏地想起在拉莫斯岛看完红珊瑚上来之后,他问Branden对自己发色的看法,实际上是想试探Branden对自己有多在乎。 在他看来,一个人虽然会对喜欢的人有溺爱心理,但个人的审美肯定无法改变呀。而在恋爱关系里,一个人怎么会不希望另一个人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呢? 所以他借由发色的事情试探,不料竟得到了Branden“什么都可以”这样的回答。 当时的祝微连简直快气炸了,为什么要这么宽容?喜欢,并不是可以这么宽容的心态呀! “干嘛干嘛,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肯定还没发现你喜欢我呢!”祝微连一口咬定,语气坚决。 Branden没想到局面顷刻间就反转,原本是他在卖惨,怎么就被质问了? Branden无奈一笑,“宝宝,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在把我当义父呢。”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啊啊啊啊!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_iEver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哟! —————— 碎碎念: 咱家小情侣就是这么幼稚哈哈哈,好的感情就会让人变得幼稚,Branden虽然是年上,但其实他还没过28岁生日呢,只是生活经历丰富,所以会有非常成熟的一面,但在祝微连面前,偶尔这样幼稚一下,我觉得很可爱。 第68章 BR25 Sugar 直到这个时候,祝微连才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Branden其实会说中文时有多惊讶。 只可惜当时随之而来的事件太多,将这种裹挟着尴尬的惊讶冲淡。好不容易他缓过来一些,Branden又被他过于低迷的状态影响到,犯了PTSD。 祝微连为了缓解Branden的PTSD,设计了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结果不仅修复好了Branden的心理创伤,还就这么得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祝微连的情绪在这短短的10天时间里,经受了各种各样大起大落的刺激,在这些刺激面前,Branden会说中文这件事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然而,在现实生活里,往往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会让人在多年之后再回忆起时,忍不住脚趾扣地。 祝微连一度以为,自己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竟然没有把床单披在身上假装那是古装,就是逃过了人生最大的尴尬时刻。 不料,现在还有一个Branden在这里等他。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打算坚决否认,梗着脖子道:“你肯定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真的把你当义父呢?” Branden捏玩着祝微连的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吗?那你在拉莫斯岛跟Kevin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Branden一句话,将祝微连带回了拉莫斯岛。 祝微连的脚趾在棉拖内疯狂蜷缩,但犟种小猫绝不低头,祝微连咬死不承认,坚定道:“我当时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关系像家人一样亲密,你虽然会中文,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在华国,男生之间互称义父其实是在说关系好的意思。” Branden:“是吗?” 祝微连忙不迭点头,红色的发丝都甩出了残影,“真的真的,肯定是真的。” Branden笑了,“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是真的把我当爸爸了?” 祝微连眼看自己说不过,一头扎进Branden的怀里,直接开始耍赖。 “哎呀,那肯定是你的错觉。” 祝微连用额头不断地蹭着Branden的下颌,感受到他下颌上冒出来的胡茬时,稍微抿了下唇,但鉴于目前他是式微的一方,祝微连忍着没有说出来。 祝微连不喜欢胡子很多,他觉得这样很邋遢,所以他自己的胡子也是每天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开始跳舞之后,他身上的腋毛和腿毛之类,他自己认为会影响观感的多余毛发,都会被定期清理。 反正他不是爱出汗的体质,没有这些毛发也不会对健康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Branden其实也会把自己的胡子处理得非常干净,但出于常年生活在国外,他本身对胡子之类的特征其实没有任何负面观感。 只是在刚跟祝微连同住后,偶然发现当他下巴上胡茬稍微多一些时,祝微连便会格外注意他的胡子。 自那之后,Branden便开始特别注意自己的外貌。 须后水,香水,清洗衣物时叮嘱佣人使用的定制香型洗衣液,就是为了确保自己在祝微连面前能时刻保持完美状态。 Branden也知道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了一些,毕竟他已经连轴转了很久,几乎没有得到过好好的休息。 在睡觉之前,他其实已经清理过,但在这种格外疲惫的时刻,胡子生长的速度似乎会更快一些。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巴,同他交换绵长的亲吻,成功将祝微连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胡子上转移,而后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祝微连的耳垂,脸颊,眉眼。 Branden几乎是随心所欲的,想亲哪里就亲哪里。 惹得祝微连脸上脖子上都痒痒的,引以为傲的惊人腰力也在此刻彻底失去作用,在祝微连被亲得整个人都忍不住后缩,几乎要跌在地毯上之际。 Branden重新将人抱回怀里,他自己坐在地上,让祝微连坐在自己的腿上。 祝微连被养得很好,并不是纤细到过分的类型,可Branden的身材实在高大,二人之间的体型差十分明显。 当祝微连这样坐在Branden的怀里时,完全可以说,他整个人都被掩盖在Branden的身形之下了。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巴,开口说话前,又没忍住亲了一下。 “宝贝,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形容我们关系的时候,用这样的一个词汇呢?别说什么关系好才这样说的话。” 起初Branden以为,祝微连会用“亲子”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祝微连从小缺乏来自长辈的关心。 这样的人难免会在长大后,更受所谓成熟人士的吸引,但仅仅付出了蝇头小利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在爱人? 这种代偿在那个时候,是最符合祝微连行为模式的解释。 所以Branden的选择是,让祝微连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一个跟他没有什么区别的男人。 希望以此,将自己和成熟的,等同于父亲的形象彻底拉开差距。 可当他跟着祝微连回到国内后,Branden又发现,祝微连并不是一个会用代偿心理来弥补自己的人。 或许在祝微连的世界里,当他在情感上意识到自己并不被父母所喜欢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真正的把自己当成过一个需要被父母关心和照顾的小孩。 换句话说,祝微连的确高需求,的确需要关心需要呵护,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来自“父母”这个身份的关心和呵护。 尤其是在得知祝明河跟孙含微是伤害了自己母亲,还抢走了祝家无数财产的真凶之后。 “父母”这两个字,和其附带着的一切责任,意义都像是被祝微连刻意从脑海中抹除了似的。 祝微连闻言有些茫然。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是因为Branden的问题太难回答。 人在很多时候是没办法完全明晰自己的内心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在做事之前都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那“冲动”这个词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祝微连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凑上去亲了亲Branden的薄唇,“我不知道呀。” Branden也知道问得有些着急,他敛眸凝思片刻。 如果祝微连需要的从来不是来自长辈的关心,那么他口中的所谓义父就是经过了大脑处理之后的,更加安全的结果。 Branden想起那个自己上楼叫祝微连吃饭的早晨,看见的那一幕。 他换了个更好理解的问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欲|望的?” 因为在祝微连的认知中,父亲和男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不可以被混淆的身份。Branden可以肯定,那个早上祝微连想到的人是自己,那么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祝微连就很清楚了。 他有些害羞地垂着眼眸,攥着Branden的衣襟,轻声说:“在圣莫里茨。” “什么?”Brande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有几分急切地追问道:“宝贝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吗?” 祝微连的脸颊已经红得要滴血,Branden好过分啊,怎么能问这么害羞的问题啊? 这跟随便在大马路上抓一个人,问他一个月赚多少钱有什么区别?这么敏感,又很容易伤到一个人的问题,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问出口呢? 祝微连不肯说,Branden只好自己回忆。 思前想后,他猛地想到自己去参加家族晚宴的那个晚上。 他可以确定,自己回度假别墅的时间已经很晚。按照祝微连正常的生活习惯来说,那个时间,就算还没睡,也肯定已经洗完澡躺在被窝里面玩手机了。 可那天,祝微连的房间里没人,他出去找了一圈,才在浴室里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还有后来,祝微连给他跳舞里,眼睛里潋滟的水光。那哪是光影的错觉,分明是祝微连爽到了,还在回味余韵! 难道,在那么早的那个时间,祝微连就已经对他有了欲|望? 那他把祝微连当成小孩,照顾了这么久,发现自己快被当成爸爸才动手算什么? Branden快被自己气笑了,如果祝微连原本就分得清平辈和长辈的区别,那他后面刻意保持距离,所做的每一件事,反倒是将祝微连推到了将他们之间理解为“亲情”的局面啊! Branden失笑着摇头,问祝微连:“是你给我跳舞的那个晚上吗?” 祝微连小小地点了点头。 “我自己老是没办法,”祝微连视线向下落在Branden的手上,他抓起Branden的手轻轻吻了吻,“所以我喜欢这个,想到这个时候,就很方便了。” Branden这下是真被自己气笑了,他磨了磨后槽牙,无可奈何地说:“原来是这样。” 祝微连从来不肯吃亏,Branden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他也有想问的。 祝微连眸光狡黠,嗓音温软甜蜜,“Daddy呀,你一直说想遇到我的时候是20岁,那如果真的是20岁的你遇见那个时候的我,你会说什么呢?” Branden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我会跟你说,‘Sugar Daddy没有,男朋友要不要?’” 祝微连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到了这样一句情话,他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 Branden:“当然是真的,宝贝,我对你一见钟情。” 说着,Branden将祝微连揽在怀里,克制却又缱绻地亲了亲祝微连的额头。 祝微连低声笑出来,眼底充盈着满意和餍足。恍若一只汲取到了足够阳气的猫妖,连发丝都开始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在来到法国后,祝微连看上去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无数次对视,Branden却再没在他的眼里看到纯粹的赤诚。 这当然不代表着祝微连在对Branden说谎。 Branden知道,这仅仅代表着祝微连彻底长大了。 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在人生从人间跌落地狱,升上天堂,又再度落回人间后,祝微连已经摒弃了无用的多余纯真,彻底成为了一个大人。 祝微连之所以会在Branden面前还是这么可爱的模样,不仅仅因为他们是最亲密的恋人关系,更因为或许此时此刻,唯一能给祝微连安全感的人,就是Branden。 Branden今天之所以问这么多,也是为了明天就要来庄园的心理咨询师做准备。 当然,在见心理咨询师之前,Branden得兑现诺言,带祝微连去骑马。 他的庄园里就养了许多马,其中大多数都是野性难驯,只服Branden一个人的。这样的马不适合作为新手教学使用。 所以最近这半年,Branden考虑到祝微连的情况,又专门为祝微连买了很多更加温顺的小马。 Branden单手拖着祝微连,起身往外走:“我现在带你去骑马,明天你跟我见心理医生好吗?” Branden想过很多种提到这个问题的方式,也想过干脆不说,直接把祝微连带到约瑟夫面前。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人的成长不可避免也无法扭转,在祝微连已经彻底成为一个成年人的现实下,他就不能再在这种大事上,把祝微连当作孩子去对待。 所以Branden选择直接询问祝微连的意见。 祝微连下巴垫在Branden的肩膀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躺在矮桌上的相册。 听见Branden的问题,祝微连随意道:“好啊。” 顿了顿,祝微连又道:“我们今天先吃饭睡觉吧,明天再看心理医生好了,你好累了,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Branden的呼吸错了半拍,他脚步没停,走出书房后,反手关上房门。 Branden:“那你想什么时候骑马?” 祝微连凝思片刻,笑道:“就等我好了之后吧。” 祝微连当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也十分清楚Branden带自己回法国的用意。 祝微连继续道:“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二人吃过饭后回到房间,Branden趁祝微连洗澡的时候,把这段对话告诉了约瑟夫。 约瑟夫回: 【他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从治疗方面考虑,Branden先生,我希望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在场。】 Branden的心跌入谷底。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閻傾魅的地雷,谢谢宝宝~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 碎碎念: 不要担心,接下来将纯甜无虐,一切大家担心的问题都会得到完美的解决。 第69章 BR26 次日,约瑟夫如约抵达,会面地点被选在庄园二层的一间会客室里。 房间里的设施是Branden趁祝微连睡觉时,亲自带着庄园管家一起布置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按照祝微连的喜好精心摆放。 毛茸茸的地毯,随处可见的各类小说和杂志,角落里还有一台中古留声机,旁边的矮柜里放着近百张黑胶唱片,都是祝微连喜欢的音乐。 能看见优美风景的窗边摆放着两张沙发,其中米色的那张是给祝微连的,是一整套契合祝微连人体数据的家具里的其中一个。早在Branden下令让人在庄园附近建造剧场时,就同时让人打造了这套家具。 两张沙发从外表上看没什么不同,但祝微连一坐上去,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差别。 这原本是Branden为他们的家打造的,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Branden希望,这个沙发和这房间里其他的一切,能稍微缓解一下祝微连的紧张。 上午九点,祝微连洗漱用餐过后,被Branden送到了二楼。 其实就几步的距离,但Branden仍然觉得依依不舍,到了门口也不舍得松开祝微连的手。 Branden低声嘱咐:“约瑟夫也会说中文,你不用担心沟通上会有障碍。” 祝微连笑道:“我知道啦。” Branden又道:“跟他交流的时候,如果有觉得不舒服,你可以随时叫停,不要勉强自己。” 祝微连撞了一下Branden的肩膀,“这个我也知道,放心啦,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这些话从昨晚到现在,Branden已经说了好几次,祝微连都快背下来了。 “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啊?”祝微连笑眼弯弯,看着Branden问。 Branden在约瑟夫那里治疗的时候,约瑟夫的对话方式一直比较尖锐,他怕祝微连不能习惯,所以再三嘱咐,没想到落在祝微连眼里,竟成了自己把他当小孩看的证据。 Branden:“为什么不能?我不说,那就算对话的时候,你有什么不舒服,你想着是我推荐的人,肯定也会忍着的。” 在他看来,祝微连实际上是最能勉强自己的一个人。哪怕是跟他相处,祝微连也是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始真正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以前,Branden以为,只要自己给足祝微连安全感,那祝微连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打开心扉。 直到他们真正在一起后,Branden发现自己的想法改变了。 他并不是一个独裁者,也并非真的希望祝微连只对他一个人说心里话。只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只是说起来好听而已,实际上这是非常辛苦的。 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或者只有一个朋友呢? Branden希望祝微连被好友环绕,被幸福环绕。 他只希望,自己能成为祝微连无数个选择里,最先被考虑的那个。 但现在的情况是,祝微连如同落入水中的求生者,Branden则变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样的关系看似紧密,实则危机重重。 Branden想让祝微连重新站在地面上。 这就不是他所能做到的了,所以他才会请约瑟夫来介入。 约瑟夫曾经是Branden的心理医生,在Branden深受PTSD折磨时,是约瑟夫引导他不必过分苛责和强求,让他从几乎无法正常生活的状态下走了出来。 虽然最终治愈了Branden伤痛的人是祝微连,但约瑟夫仍然功不可没。 Branden敲了敲房间的门,示意里面的约瑟夫做好准备,对祝微连说:“宝贝放心,我保证你一出门就能看见我。” 祝微连觉得Branden有些过分紧张了,在房门被打开之前,他快速地在Branden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乖乖等我哦,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房门被打开,祝微连转身同站在门内的约瑟夫打招呼。 “约瑟夫先生您好,我是祝微连。” 约瑟夫微微颔首,看着Branden道:“Stachowiak先生放心。” Branden克制着自己即将上扬的唇角,轻声道:“您费心了。” 约瑟夫心下纳罕。他还从没见过Branden这样。 前几年他同Branden会面频繁时就发现了,Branden虽然在人前谦逊有礼,骨子里却十分骄傲。 这也正常,这样的家庭背景下,Branden的骄傲是恰到好处的。那种融合在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不至于让人自惭形秽,却也足够让人明白与他之间的身份差距。 但此刻,Branden没多说什么,可眼神里的真诚和恳切是前所未有的。 约瑟夫几乎是立刻就肯定了,在Branden心里,这个亚裔的漂亮男孩,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也难怪会把他叫到泰国,又不安排见面。 显然当时的Branden是没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又实在担心,所以干脆叫他跟着。 约瑟夫心道,如果不是这个东方少年明言自己会配合,Branden恐怕还是不会这么快就叫他来这座繁华的庄园。 面前的房门关上后,Branden没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脚下花纹繁复的华丽地毯,听见里面响起悠扬的音乐声,这才后退一步。 Branden抬手一挥,几个等候在拐角处的佣人立刻将桌椅搬了过来。 管家指挥众人布置好一切后,将一张纸单递到了Branden面前。 “先生,这里是甜品师列出的点心清单,请您过目。” Branden垂眸看了一眼,接过笔来随手勾了几个,嘱咐道:“一小时四十分钟后送进去。” “是。”管家将纸单折叠,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又问:“那您呢?您上午的茶点要吃什么?” Branden:“不吃,给我送一杯Espresso(意式浓缩)。” “好的先生,”管家道,“家宅的管家十分钟前打来电话询问,您的家人今天是否可以来庄园见Reily先生,我该如何回复?” “家宅管家?”Branden失笑,心里知道这是几个家人等急了,在用这种方式催他,“不用管。” 顿了顿,Branden问:“家宅的中餐厨师上岗了吗?” 管家:“已经于今天早上开始工作。” Branden颔首,“让他们多吃几天中餐再来。” Branden的外祖母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但她出国的时间太久,饮食习惯深受国外影响,吃中餐的频率直线下降。 而他的父亲,最近几年血糖攀升后,更是与中餐无缘。 但祝微连是很喜欢吃中餐的,尤其是S市本地传统菜,Branden也不会委屈祝微连,让他跟随家族改变饮食习惯。所以他专门给家宅请了个S市户籍的厨师,专门给他们做S市特色菜,打算让他们习惯一下口味,再安排见面的事。 管家收到指令,带着几个佣人离开。 Branden就坐在走廊里,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本可以去隔壁,可他不愿意。而且他今天的工作任务也很重,忙起来恐怕注意不到时间。他说了希望祝微连一开门就见到他,那就要说到做到。 Branden开始工作的同时,屋内的会话也正式开始。 约瑟夫放好了音乐后走到窗边,拿起自己准备好的笔记本,先随意地划了一笔,这才看向祝微连。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约瑟夫道。 祝微连坐在米色的沙发上,完美契合自己身体数据的舒适度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Branden的特别对待。 祝微连笑了笑,心里本就不算很多的紧张,彻底被驱散了。 祝微连:“我准备好了。” 约瑟夫坐在祝微连对面,看着祝微连仍然年轻稚嫩的眉眼,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你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对不对?” 祝微连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接,但既然答应了Branden要看,那就要端正自己的态度,不能有任何逃避的心理。 祝微连点点头,“其实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可在某些时刻,我还是会觉得难过,就一点点吧。” 约瑟夫没顺着祝微连的话往下说,他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道:“你选择接受治疗,是因为Branden吗?” 祝微连当即应声,“是的,我发现Branden对我的状态有一些担心,他很敏锐,能察觉到我的每一个情绪,所以我想要治好自己。” 约瑟夫又问:“如果没有Branden,你会来见我吗?” 祝微连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整个脊背都靠在了沙发上,笑着道:“我恐怕支付不起您的报酬。” 约瑟夫微不可查地蹙眉,又问:“你是否觉得,你父母的苦难,是因为你?” 此话一出,室内尚且算得上温馨的氛围登时凝固。 优美舒缓的弦乐忽然变得离祝微连很远,紧接着,祝微连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听不见。 其他的感官也一并变得滞涩,祝微连的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双腿,黑亮的眼珠落在约瑟夫标准的蓝色眼珠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半晌,祝微连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问?” 约瑟夫笑了笑,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祝微连,上面列出了许多问题,可除了第一个,剩下的都被约瑟夫划去了。 约瑟夫说:“因为我发现,你和Branden对彼此的在乎让这件事变得非常简单。你很在乎Branden,在乎他已经超过在乎你自己了,对吗?” 祝微连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约瑟夫继续道:“不用紧张,Branden对你的在乎也超过了他对他自己的在乎,你们之间的爱情还真是令人羡慕。” 祝微连笑了,小声道:“谢谢。” 约瑟夫摇了下头,“不用谢我,我原本以为你的问题会比较难解决,但见了你我才发现,是我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祝微连没听懂他的意思,疑惑道:“那您打算怎么治疗我呢?” 约瑟夫沉吟片刻,问:“如果我让你现在跟Branden分开,你能做到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烟罗的手榴弹,谢谢宝宝,爱你呦!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 碎碎念: 不分开哈,但是说破无毒。 所有约瑟夫说的话都是我胡诌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真的生病了要去医院哈。 ———————— 突然想起来忘记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番外我已经确定好要写什么啦![害羞][害羞] 因为番外的字数不能超过正文的二分之一,而且不属于都耽频道的番外也不能在榜上写,所以我决定把一部分番外放在专栏那个叫《番外合集》的文里。[害羞][害羞] 这本内会更新的番外如下: 1.猪猪小咪变身大文豪,他想写的出租屋文学 2.if Branden和祝微连是竹马 3.if 祝微连包养穷小子Branden 4.多对情侣约会,BR,CK,YS,还有Maxim和他老婆(这个还是有点不确定,因为Maxim和他老婆的故事还是雏形) 会放在《番外合集》的番外如下: 1.暴君X妖妃(设定上会做细微变动) 2.当20岁的Branden和30岁的Branden同时出现 顺便说一下预计的正文完结时间:这个月月底,到下个月10号之前,差不多就正文完结了,然后番外就尽量每天日六,争取三月底都写完。[熊猫头][熊猫头] 四月开新文《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宝宝们会在新文里跟我见面的,对吧[可怜][可怜] 第70章 BR27 “当然不能。” 祝微连想也没想,问题的答案就脱口而出。 祝微连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离谱,约瑟夫不是Branden请来给他治病的心理医生吗?怎么搞得像要拆散他们的坏人啊? 祝微连的脑内疯狂拉响警报,他眉头紧蹙,一张白净的小脸警惕地看着约瑟夫,同时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Branden一向靠谱,如果约瑟夫不值得信任,那他怎么会介绍给自己呢? 可如果约瑟夫值得信任,那约瑟夫又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让人不开心的话呢? 祝微连非常不理解,换作以前他可能会憋在心里不好意思表达,觉得既然是Branden安排的人,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是现在,祝微连真是一点都憋不住,他直起身来,一脸不高兴。 直视着约瑟夫的眼睛,警告道:“我跟Branden是不可能分开的,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呀?我跟你说,华国有句古话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是很过分、很没道理的呀,这难道是什么治疗手段吗?可是跟Branden分开的话,我会更难受的,我劝你放弃这个治疗的办法!”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祝微连跟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情绪表达清晰,立场表达到位,约瑟夫不由笑了出来。 一见他笑,祝微连更生气了。 祝微连:“你不要笑啦,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我们不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搞了800个小动作后,终于开口。 “是的,我觉得我父母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我妈妈就不会在去找爸爸的路上出事,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妈不会那么虚弱,让坏人得到可乘之机,抢走我们的家产。” 说着说着,祝微连刚刚还抬着的下巴又收了回去,身上张扬的气场也瞬间收敛了一大半。 他的胸口被一把无情的利刃剜出一个大洞,然后强硬地塞进去许多痛苦。 于是,晴空万里和灼灼烈日都不作数,忽然出现的,只笼罩在祝微连头上的乌云,占据了祝微连全部的感知,紧接着便下起了一场雨,将祝微连整个淋湿。 让他比之前在巴尔的摩被黑哥们抢劫还要狼狈。 祝微连嗓音逐渐干涩,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余下的话显然是很难再说出口了,可他还是要说。 如果不配合治疗意味着跟Branden分开,那就算要祝微连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他也不会犹豫。 “我只是觉得,或许没有我,我的父母会生活得更好。我知道这样想或许不对,可是就像感冒了要咳嗽打喷嚏,我忍不住。” 约瑟夫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祝微连,他轻声道:“Reily,你这样想是没错的。” “什么?” 祝微连猛地抬头,一滴硕大的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愕然。 约瑟夫又抬了抬手,祝微连接过纸巾,拭去脸颊上的湿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约瑟夫道:“孩子对父母的爱是与生俱来的,你爱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当你知道他们存在的那一刻,这份爱就会产生。这不是你的错,反而是你真实存在的证明之一。” 祝微连:“可是……” 约瑟夫继续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的善良和你对他们的爱,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Reily,我想跟你说的是,首先,完整的人,完整的人生,是不可能只有开心幸福没有痛苦和烦恼的,这句话你觉得对还是不对?” 祝微连捏着纸巾,微微点头,“对。” 约瑟夫点头,他放轻了声音,引导着祝微连跟随自己思考:“好,既然你认为这句话没错,那就说明你认为这些情绪都应该存在,对吗?” 祝微连的泪意被思考终止,对啊,人生中就是要存在各种各样的情绪的,一个人的一生中,怎么可能处处顺心事事如意呢? 强大如Branden也会经历难过,那他祝微连又为什么要强求自己,每天都开心,事事都如意呢? 祝微连继续点头,“您说得对,约瑟夫先生。” 约瑟夫:“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完美的人,你认为这句话对吗?” 祝微连凝思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 约瑟夫:“你可以说一说你的想法。” 祝微连小声道:“我觉得Branden就是完美的。” 在祝微连眼里,Branden就是对“完美”这两个字的诠释,是Branden的出现,让“完美”不再是空荡荡的一个词语。 从任何角度来说,Branden都是完美无瑕的一个人。 世俗意义上,Branden有钱,有地位,家庭和睦,事业顺利,有能交心的好友。这已经是许多人拼尽全力,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目标。 尤其是前面几条,那些Branden生来就拥有的一切,令无数人难以望其项背。 而在感情上,Branden有耐心,认真听祝微连说的每一句话,会在祝微连需要的时候,给他情绪价值,同时又能给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和计划。 是Branden带领着祝微连走出巴尔的摩,是Branden帮助祝微连学习跳舞,有机会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也是Branden帮他看清了真相。 Branden还给了他那么多,无穷无尽的爱。 Branden难道不完美吗? 约瑟夫不知道祝微连想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怪无语的,他还是头一次因为患者的一句话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不是,他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吃狗粮的? 约瑟夫嘴角抽动,干笑两声,继续道:“在大多数人都不完美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要苛责自己,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到完美呢?难道就因为,你的恋人是完美的吗?” 祝微连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个约瑟夫医生好厉害啊,不愧是Branden找来的,怎么这么一针见血。 看他这副表情,约瑟夫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约瑟夫叹了口气,放缓自己的声音,调整着对话的节奏。 “Reily,你为什么不愿意先考虑自己的感受呢?” 如果会面的地点不是在这里,如果坐在约瑟夫对面的人不是祝微连,约瑟夫绝对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治病。 病人身上存在的问题可能会很多,更加稳妥的方式是循序渐进,先针对性地解决最严重的问题,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调整后续的治疗方案。 但是,正如约瑟夫一开始所想的那样,祝微连和Branden彼此互相在意的程度,让这件事变得极为简单。 如果一个人真的堕入情绪深渊无法自拔,是不可能在即将见到陌生人,门都要打开的时候,还跟对象亲嘴的! 约瑟夫发誓,他绝对听到这两个人亲嘴了,“啵”的一声,特别清楚!! 任何人的行为都和其本身的状态与心理息息相关,如果祝微连的情况真的和Branden说得一样严重,那祝微连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甚至在刚刚约瑟夫说出让他们两个人分开的话时,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因为当一个人否定自己,自我苛责到了开始谴责自己,质疑自己到了认为自己没有意义的时候,是无法真正和另一个人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的。 哪怕彼此已经相爱,但浓重的情绪会像纵横交织细密的网,层层叠叠紧紧包裹,让人无法呼吸,无法正确感知爱意。 可祝微连显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他只是因为这一年的大起大落,再加上小时候没有得到正确的教导,无法用正确的方式调整自己的情绪。 说白了,就是祝微连太过善良,当问题发生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显然,Branden跟他转述的一切都带有浓重的个人情感,是Branden关心则乱,才让约瑟夫的判断也出现了偏差。 其实,以Branden久病成医的水平,祝微连的问题他自己也能解决,但他的关心让他选择将这个问题交给了专业的医生约瑟夫。 所以在发现祝微连的实际情况并不严重的时候,约瑟夫就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方案。 所谓以毒攻毒,说破无毒,就是这样了。 约瑟夫见祝微连沉默,再次施以猛药,“Reily,你的情况现在不严重,可如果你无法宽恕自己,无法接纳完整的自己,那你的情况可能就会变得无法控制,那到了那个时候,你自己就会产生自己无法跟Branden相配的想法,你会自己离开他的,你能接受这个情况的发生吗?” 祝微连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那我应该怎么做呢,约瑟夫先生?” 约瑟夫道:“你要爱你自己,Reily,就像你爱Branden那样爱你自己。” 祝微连的眼里浮上一丝茫然,他不明白,他已经很爱自己啦,他还不够爱自己吗? 约瑟夫:“如果你看到Branden为过去的事情难过,你会怎么说,怎么做?” 祝微连下意识道:“当然是安慰他呀,那些事又不是他的错,他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呢?” 约瑟夫两手一摊,笑道:“看看,你会爱他,却不会爱自己,Reily,你用爱他的方式,爱你自己就足够了。人在某些时刻并不贪婪,只要一点点关心,一点点呵护,就能获得巨大的满足。” “我相信,Branden已经给了你很多爱,如果你也能像他那样爱你自己,你们的生活会更加幸福的。” “不要对抗这一切,你要接受自己,无论是开心的你还是不开心的你,那都是你,也都是被Branden爱着的你。” 约瑟夫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可当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看见祝微连因自己的几句话,沉闷的眼睛里逐渐焕发出光彩时,他同样也有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忽然就明白了Branden这么爱祝微连的原因。 没人会不被一个用本能去爱别人的人吸引,从祝微连的人生经历判断,他其实是个没得到多少真正的爱的小孩。 可他仍然会用自己的本能关心和爱护身边的人,当祝微连的眼睛落在你身上时,你能感受到的只有真诚。 怎么会有人不爱这样的祝微连? 祝微连被约瑟夫引导着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是Branden,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呢? 祝微连想,他一定会抱一抱Branden,然后跟Branden说:“可你的妈妈在发现她怀孕的时候,她一定很想生下你,因为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呀。” 祝微连还会说:“如果你不出生的话,我会孤独终老的,你要让我一个人活一辈子吗?” 当这两句话浮现在祝微连的心头时,祝微连眼眶里再度蓄起泪花,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 他忽然发现,真正的爱自己不仅仅是让自己吃好喝好,让自己做喜欢的事,还要完全地接受自己。 他是仅靠电视剧就养成正确三观的祝微连,是即便难过,却也能凭借本能爱人的祝微连,是在生活跌入谷底时,凭借顽强本色,想尽办法活下去的祝微连。 他的聪明从来都不体现在成绩单上,他的优秀也不在继承着父母强大运动技能的DNA里。 祝微连就是这样的一个祝微连,他会为了更好地爱别人而苛责自己,也会为了能更好地爱别人而从此刻开始学着去爱自己。 会面至此已经结束,约瑟夫一看腕表,竟然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站起身,将西装上的扣子系好,笑着问祝微连:“要我去帮你把Branden叫进来吗?” 祝微连摇头,“不用啦,我想自己去见他。谢谢你,约瑟夫医生,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约瑟夫揶揄:“真的吗?我以为在你心里,我是要拆散你和Branden的坏人呢。” 祝微连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您看出来啦?” 约瑟夫颔首,“还是挺明显的。” 祝微连小声:“抱歉啊约瑟夫医生,我不是……” 约瑟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哎,别道歉,等你们结婚的时候,给我一份请柬就好。” 祝微连眼前一亮,重重点了下头。 “嗯!” 二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约瑟夫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手,用眼神示意祝微连让他先出去。 祝微连微笑致谢,在约瑟夫拉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也抬眼看过来的Branden。 Branden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些许精壮的胸肌弧线,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看上去正在工作。 瞧见祝微连出来,Branden放下文件起身,看了眼他身后的约瑟夫,“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祝微连两步跑过来,扑进Branden怀里,用额头蹭着Branden的颈侧,低声道:“没什么呀,我就是想你了,你怎么在走廊里工作呀?” Branden稳稳地抱着祝微连,微沉的目光落在约瑟夫身上,“情况不好?” 约瑟夫差点翻白眼,用法语道:“他的情况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只是个善良的孩子有些苛责自己罢了,你教他怎么调节负面情绪就好。” “这么简单?”Branden不太相信,当时祝微连的情绪真的很低落,他怕极了。 祝微连听不懂法语,有些不满意地咬了Branden一口,“你们两个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约瑟夫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转身离开。 Branden看着怀里的宝贝,“你们说什么了?” 祝微连小嘴一撅,轻哼一声,“不告诉你,我饿啦,有没有好吃的?” Branden看了眼手表,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但他让人准备的甜点应该已经做好了。 “好,我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不等祝微连说话,Branden的电脑里就传来Garry的声音。 “呃老板,我们还在开会呢。” 祝微连:?!!! 这什么诡异偶像剧情节! 有猫社死了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任何有关心理治疗的内容都是胡诌,真的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听正规医生的话哦。 就是喜欢这种两个人都爱对方超过爱自己,感觉甜甜的,嘿嘿[星星眼] 最近几天读者宝宝们怎么不评论了哇qaq 求大家来评论区跟我玩嘛qaq ———————— 感谢名单: 感谢珍珠不好run的地雷,谢谢宝宝,爱你~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 》 70-80 第71章 BR28 Branden看着怀里差点宕机的祝微连,被可爱得身心舒畅。 亲了亲祝微连的额头,假模假样地放低音量道:“那我先去开完会,再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祝微连头也不抬,闷声道:“你快点工作,不要管我了。” 祝微连深陷自己掉进俗套偶像剧情节的尴尬中,脚趾都蜷缩起来了,纯白的棉拖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显得白皙纤瘦的脚踝格外突出。 Branden也不是故意要看,只是他这个高度,再加上正好颔首垂眸说话的姿势,真的很难看不到。 Branden的喉结滚了滚。 祝微连听见声音,用手指戳了一下Branden的喉结,小声问:“你怎么啦?口渴吗?” Branden面不改色:“嗯,咖啡太咸了。” 祝微连:??这个人在说什么,什么叫咖啡咸啊?外国的咖啡都甜得齁人了,怎么会咸啊? 如果祝微连知道Branden口中说的咖啡是Espresso的话,肯定会觉得更离谱。 但祝微连不知道,他只是个想立刻逃离尴尬场景的小咪,于是他从Branden的怀里跳下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祝微连头也不回地跑开。 Branden则回到办公桌前正襟危坐,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淡模样,眼皮微垂的眼内没什么情绪,将刚刚看了一半的文件拿起来迅速看完。 “没什么问题,推下去执行,流程要标准化透明化,以两周为一个周期,总结阶段性报告发到我的邮箱。” Garry记下Branden的吩咐,“关于RS和祝氏合并的流程要现在推进吗?” Branden沉吟片刻,淡声道:“不用,等收到Reily父母明确的死亡报告再说吧。” 是他亲手把这一线希望给祝微连的,那他就要做比祝微连更相信祝家爸爸妈妈还活着的那个人。 “如果他们活着,把祝氏交给他们经营是最好的。RS是我给Reily的,在情况不明确之前,不能动。” Garry点头,汇报起祝微连父母踪迹的调查情况。 “事发时间久远,泰国也不像华国内凡事流程清晰,确实不太好调查,但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事发前两天入境的人,并在事发前一天的医院监控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是Reily的父亲?”终于听见有效进展,Branden也来了几分兴趣,“详细的身份还能查到吗?” Garry摇头,“只知道这个人是从印度飞的泰国,入境的身份信息已经被证实是假身份。” Branden蹙眉,“出境记录呢?去哪了总知道吧?” Garry再度摇头,“没有这个身份的出境记录。” Branden看着他:“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找个画师,按照Reily的相貌尽量还原他父亲的相貌。拿着相貌换原图和Reily母亲的照片,挨个国家去查。” Branden的语气坚决,仿佛他说的是吃饭喝水这样稀松平常的事。 “这个世界上一共就这么几个国家,每个国家200人为一组,城市乡村,只要有空气有水资源的地方都给我查,优先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再没有进展就让Felix去查,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找不到的人。” Garry有心提醒Branden,这样不计成本地去找两个人间蒸发,且死亡可能性很大的人,基本上就等于拿着钱去打水漂。 但转念一想,这些钱甚至可能不如Branden银行账户余额的一天利息多,顿时又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他不是第一天为Branden工作,不是第一天知道Branden有多能花钱,更加不是第一天知道Branden有多在乎祝微连。 价值百亿的生产线都给了,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最终,Garry只是点头道:“好的老板。” 末了,他又道:“您之前吩咐我准备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您记得给Reily少爷签名。” “嗯。”Branden应了一声,抬眼看看走廊尽头,祝微连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Branden猜他大概是太害羞不好意思过来打扰,或者是在厨房吃到好吃的蛋糕就不想动了。 Branden道:“跟路易斯的线上会议推迟到明天。” 这可不像Branden,以前Branden再忙可都不会耽误工作的。 路易斯刚从他父亲手里拿下一家市值不菲的船舶货运公司,急着在家族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跟这样的愣头青合作,比跟那些老狐狸合作,能给Stachowiak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 Branden对这个项目还挺上心的,昨天还追问了几次,怎么今天却要推迟线上会议? Garry:“您有急事?” Branden:“嗯。” 急着抓猫。 Branden到一楼餐厅的时候,祝微连正坐在餐桌边。 几样点心一字排开摆在他面前,祝微连盘腿坐在椅子上,每样都只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已经开始掉色的发丝垂在脸颊边,正认真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看来是不太喜欢这些甜点,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祝微连就算会想留着让Branden也尝尝是什么味道,也会至少吃掉其中一个。 Branden走近后,先亲了祝微连一口,“在看什么呢?” 说着,他将手里的文件盖在祝微连的手机上,状似无意道:“把这个文件签一下。” 说罢,他顺手取出祝微连手里的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Branden蹙了下眉,用法语问站在一旁的管家,“不是告诉你们要少放糖吗?Reily不喜欢吃这么甜的。” 管家面露难色,“厨师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的糖分了。” “那就再减,下次做出来的东西Reily还是不喜欢吃的话,就让他去Maxim家打工吧。” 管家当即一脸严峻,“好的先生,我一定会严肃转达您的意思。” 以Stachowiak家族为核心的社交圈里,谁不知道Maxim家的厨师难做?去工作半个月,皮都能掉一层。 二人说话的工夫,祝微连已经毫无防备地签好了文件。 祝微连用手肘撞了撞Branden的腹肌,“又在我面前说悄悄话,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呀?” Branden笑了下,他不想让祝微连知道自己在凶人,所幸祝微连的注意力很好转移。 Branden指尖点了点文件,挑眉看他,有点好笑道:“你都不问是什么,就敢签名?” 祝微连无辜地眨眨眼,“你又不会害我,而且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了呀。” Branden喜欢祝微连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是房子。” “房子?”祝微连眯了眯眼,“你送我房子干什么呀?我每天跟着你住,你的房子都住不过来,你还给我买,哪有机会去住嘛!” 祝微连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收到礼物的开心,只有对Branden花钱毫不节制的谴责。 以前祝微连以为自己每个月能花将近20万红票票已经是非常能花钱了,没想到Branden这么个看着会过日子的顾家好男人,花起钱来更是眼都不眨。 单说这半年,Branden给祝微连花的钱,从衣食住行到生活娱乐方方面面算下来,有将近八位数都不止。 这还只是祝微连看到的,还有那些祝微连看不到,也不清楚的呢? 祝微连葱白的手指点着Branden的胸膛,“你这叫败家,你知不知道呀?” Branden被他戳得心口发痒,捏握着祝微连的手指送到唇边亲了下,“这点也叫花钱?” 当你有一万块的时候,你会觉得花一块钱是在花钱吗?更何况,Branden有的可不止一万块,而他给祝微连花的,对他来说连一块钱都算不上。 Branden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祝微连,“我的房子再多,也不如这个,这是只属于你的地方。” 祝微连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是祝家曾经在S市的家宅。 里面的一切都按照祝微连朋友圈里能找到的图片一比一还原。一楼的花房被拆除,原本的位置改成了手办陈列室,放着祝微连喜欢的各种手办。 Branden:“我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下来,两个院子合并成了一个,改了泳池的位置,建了一个真正的温室花房,隔壁的房子三楼一整层都是你的舞室,你真的不喜欢吗?” “这……”祝微连面露犹豫。 看着属于自己的家被清除所有肮脏的痕迹,还原成它最初的样子,甚至变得更加完美,祝微连怎么也说不出“不喜欢”这几个字。 而且这还是Branden给他的惊喜呢。 他只是怕Branden乱花钱,也不是真的不喜欢。 祝微连:“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再买了!” Branden忙不迭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想给你买什么,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反正该买的他都已经买完了,也没人说过这一份合同只代表着一套房子的归属权属于祝微连,至于那些位于其他地区的房子,就等祝微连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Branden是真的不觉得买房子算什么开销。 人总是要住的,出去玩的时候喜欢这个地方,以后又还有再来的可能,那顺手买个房子怎么了? 马上就又是冬天了,今年冬天,他们就可以去住祝微连在圣莫里茨的度假别墅了,这不是很好吗? 祝微连没察觉到Branden眼里的精光,还在为Branden居然这么听话沾沾自衒。 跟约瑟夫谈过之后,祝微连的心里也没再有那种水深火热的感觉,他学会了将那些情绪换一个角度理解。 每当他自责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他爱父母的表现。 所以他当然是个很好的人,也就不会因此感到煎熬。 Branden:“这就高兴了吗?还有一个惊喜是给你的,跟我来。” 顿了顿,Branden补充道:“这个很早就付完钱了,不能因为这个凶我。” 祝微连看他垂下的眼角,还没酝酿出来的愠怒就烟消云散了,他发现Branden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幼稚的,怎么还故意卖惨啊? 祝微连牵起Branden的手,“好吧,这次就算了,到底是什么啊?” Branden却不肯说了,只拉着人向庄园外走去。 二人穿过长廊,即将到达之际,远处忽地传来一道骏马嘶鸣的声音。 Branden心道不妙,他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祝微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循声看过去。 只见穿着寻常短袖和长裤的金发女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十分无辜地眨着蓝绿色的大眼睛道:“哎呀,这马不听话,它自己跑过来的,可不能怪我啊。” 熟稔的语气让祝微连的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Branden叹息:“妈妈,你的马基因突变成了上午法国巴黎,下午新疆伊犁的坏马了吗?” 嗯??? 妈妈??? 祝微连瞪大了眼睛,不是,这怎么就到见家长的环节了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721**78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碎碎念: 一想到这篇文马上就能陪着大家一起过年,我就好开心啊啊啊啊 第72章 BR29 Branden完全没想到自己母亲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还不等他想个办法把母亲劝回去,就见母亲Cordelia一只手扶着矮墙,长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竟是连绕到正门边都等不及,直接翻墙过来了。 Branden:“……” 早知道Cordelia四十多岁还这么俏皮的话…… 算了,瞒不住的。 自打他带着祝微连上拉莫斯岛起,Branden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况且从始至终Branden就没想过要瞒着自己的家人什么,当下这一瞬的慌张只是因为事发突然,突然到,他还没带祝微连去看他准备好的惊喜呢。 Branden暗忖,要是他妈妈再晚20分钟出现就好了。 然而生活哪有那么多万事俱备,不期而遇的突然才是常态。 他现在应该庆幸。 幸好只是Cordelia一个人来了,要是他那一大家子都来,祝微连还不得当场被吓出刻板行为啊? 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不到一秒钟,管家便带着另外几个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他们面前。 Cordelia跟自己的丈夫汇合,得意笑道:“我就说我骑马比你们快吧?” 虽然她已经将近50岁,但保养得当的皮肤仍然在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白皙的皮肤就是跟祝微连比也不逊色什么,而脸颊上的零星雀斑,则为她增添了别样的魅力色彩。 Branden的父亲Lawrence,时年正好50岁。他并没有常规中年人会有的啤酒肚,头发也都好好地留在脑袋上,看向妻子的,湛蓝色的眼中,满是深情。 他在妻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饱含浓厚爱意的话语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女士,我真为你着迷。” 祝微连心下感慨,原来Branden的深情也有几分是遗传啊。 这么好的家庭氛围,也难怪Branden都快30岁了,嘴里还整天说着什么“永远”之类的幼稚词汇。 Cordelia嫌弃地推了丈夫一把,“你又忘了,Reily是华国人比较含蓄,咱们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他会害羞的。” 祝微连:嗯……有没有一种可能,看见你们就已经很害羞了啊…… Cordelia转过脸来,对着祝微连歉意地笑笑,声音温柔道:“我知道你们华国人都比较含蓄,但我们实在太想见你了,希望我们没吓到你。” 祝微连快速地眨了眨眼,意外地大脑没有宕机,白净的小脸挂上腼腆的微笑。 祝微连道:“没有呀伯母,我也很期待跟您见面呢。” Cordelia正要说话,站在她身后的祖母便凑上来,不由分说就把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了祝微连的手腕上。 “来得匆忙孩子,没带什么像样的见面礼,100多年的老东西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帝王绿的翡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钱的芬芳,许多年前祝微连曾意外看到过一本拍卖手册,上面的压轴拍品就是一只帝王绿的手镯。 当时那只镯子最后被拍9.8亿港币,现在他手腕上这个成色相差无几,恐怕价值上也不会相差太多。 就这在她口中竟然是“不像样”吗?那“像样”的东西,得有多夸张啊? 祝微连是真的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况且他一个男孩,他手腕上戴这么大的镯子不好看不说,也不方便生活和跳舞啊。 有这东西在自己的手腕上,祝微连恐怕连喝水都不自在。 祝微连摘下手腕,求助似的看了Branden一眼后,Branden一耸肩,显然是爱莫能助的意思。 祝微连只得自己对祖母道:“非常感激您的心意,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已经得到了Branden,怎么能再从您身边带走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祖母一脸感动,却不肯拿回镯子,“哦宝贝,你真是太贴心了。” 在场的第二位华国人,Branden的外祖母温祖颐笑着,用中文说:“你连Branden都得到了,一个小物件儿还有什么不敢收的?” “这……”祝微连还是有些为难 Branden终于下场救猫,他将手镯揣进自己的口袋,“Reily今天的惊喜份额是我的,你们不要跟我抢。” 祝微连终于松了口气,Branden的礼物价格再怎么高昂那也是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 他现在不想收,和他当初不敢收Branden给予的太多礼物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现在是因为他们还没结婚,他也还没真正了解Branden的家人,抛除他跟Branden的关系不论,他现在如果收下这份礼物,那跟直接收陌生人的礼物有什么区别? 而当初,归根结底是因为祝微连觉得自己无以为报,配得感被生活蹉跎,几乎降低到了临界值。 Branden不想改变自己的计划,对几个家人道:“你们先去里面休息一下,我先带Reily去做一件事,晚一点再回来见你们。” Cordelia疑惑:“什么事?” Branden微微一笑,没说话。 Cordelia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调侃一笑,“怪不得你不让Reily收祖母的礼物,原来是因为你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Lawrence幸灾乐祸地看着儿子:“没送出去?哈,大张旗鼓准备了好几个月,你竟然到现在还没送出去?” Branden一脸无语,顾忌着祝微连在场,没反驳父亲。 祝微连被他们说得更加好奇,一颗心却莫名有些不太舒服,虽然Branden的父母并不是在指责Branden,但祝微连还是下意识维护道:“没有的,我收到了,我特别喜欢,真的没想到Branden会送我这么大的惊喜。” Cordelia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扬,她略一挑眉,跟Branden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似笑非笑,其中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令祝微连心下一惊。 祝微连仿佛幻视自己面前站了一个女版的Branden。 “是吗?”Cordelia轻笑一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去里面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餐厅见哦。” Cordelia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 祝微连发现,Branden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他的妈妈。 Branden像妈妈,可以说是因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有妈妈言传身教。 那他呢? 他没有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他会像谁呢? 祝微连没过多深思,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像祝明河或者孙含微,这就足够了。 一大家子人转身离开后,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揽着他的腰低声道:“宝贝吓到了吗?” 祝微连笑眯眯地摇头,“怎么可能,你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呀!” Branden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打算过几天再叫他们过来的,现在突然这样见面,你是不是还没做好准备?” Branden这么说,大有祝微连要是说自己没做好准备的话,就会直接让自己的家人全部离开的意思。 祝微连心下一惊,不太赞同地拍了Branden的胳膊一下,“你要是真的让他们回去就太没礼貌啦!” Branden:“那也没办法,要过一生的人是我们,对他们我还有道歉的机会,要是失去你,我可怎么办呢?” 这话听得祝微连耳朵发酸,小嘴一撅,眼睛里却都是笑意,显然没有不开心。 Branden放下心来,他还没跟约瑟夫沟通祝微连的病情,但从现在祝微连的表现来看,问题显然不是很严重,他所担心的那种最坏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 说话间,二人穿过花园小径,一座堪称辉煌的建筑就这样出现在祝微连的眼前。 祝微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被一比一复刻的香榭丽舍大剧院。 祝微连震惊地张大了嘴,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新艺术时期风格的建筑又无比真实,他紧紧攥住了Branden的手,眼里的震惊一点一点转变为狂喜。 “我的天呐,这真的是香榭丽舍大剧院?” 这世界上出名的剧院无数,香榭丽舍大剧院绝对算不上其中最有名的那个,但其艺术地位在业界绝对无可撼动。 祝微连现在只是个半只脚踏进艺术节的半吊子,可他对顶级剧场的向往不是假的,他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和期待,他的野心也不是假的。 但这一些,祝微连从没在Branden面前透露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Branden的手指被祝微连捏得泛白,他顺着这股力道,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祝微连心底的渴望,这让他立刻沾沾自喜起来。 Branden知道,这份礼物,是有史以来他送给祝微连的,最正确的礼物。 但他预想中的,祝微连兴奋地描述自己有多喜欢的画面却没出现,他侧眸一看,但见祝微连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Branden心下一沉,刚要问他,怀里便猛地多了个香香的宝贝。 Branden稳稳地托着祝微连,还没来得及问,脸上就被亲了个响的。 “啵唧”一声,格外地纯情却惹得两个人的耳朵都红了。 祝微连看着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你也觉得终有一天我能在剧院里演出的,对不对?” Branden毫不犹豫:“当然,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连你都不行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做得到了。” 这话不是Branden瞎掰,就连在泰国那几天,祝微连浑身难受的时候也没忘了跳舞。 有好几次,祝微连晚上睡到一半会突然来个一字马。 白皙的小脚就那么猛地踹在Branden的腰上,精壮的男人半夜险些被踹到地上去,睁眼一看,见是祝微连梦里都在练基本功。 Branden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祝微连有多喜欢跳舞,有多想跳舞。 而且,当初祝微连提出自己想跳舞时,他可还不是现在这副做什么都有足够底气的模样。 Branden无法想象当时的祝微连究竟在心里做了怎样一番挣扎,才鼓足勇气对他说出那番话。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世界上的人想要成功,需要天赋,努力,机遇缺一不可。 天赋和努力祝微连自己就能做到,至于他的机遇,Branden自会负责。 祝微连抱着Branden的脖子,低声道:“我们回去吧,你家人还在等着呢。” Branden一瞬错愕:“不进去看看吗?” 祝微连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栋大门上绑着丝绸蝴蝶结的建筑,末了转过头来,对着Branden笑了笑。 祝微连极快地摇了下头,语气轻快:“现在不去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去的。” Branden看着他黝黑的眼珠,没再多说什么,只抱着他往回走。 “好,这里永远等待着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碎碎念: 下一本《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的开文时间定啦!!! 这本预计3月底到四月初会更新完所有的番外,所以下一本的开文时间在4月中下旬左右。 请感兴趣的宝贝点点收藏哦~ 第73章 BR30 Branden和祝微连回到餐厅时,佳肴已经摆上餐桌,放眼望去,都是祝微连喜欢吃的中餐。 Branden的家人分坐两侧,四位老人坐在同一边,听见他们进来的脚步声,同时回过头来,用满是慈爱的目光,笑呵呵地看着祝微连。 祝微连:…… 即使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同时被六个长辈盯着看的局面,祝微连仍然不太适应。 从小到大,祝家所有需要家族一起公开露面的场合,祝微连都是被扔在家里的那一个。 可以说,祝微连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局面。 祝微连内心的感受虽然复杂,却没有一点与负面情绪相关,甚至,他是隐隐约约期待着能跟Branden家人的共处时光的。 尤其是在Branden的家人率先表露善意的情况下,祝微连十分自信,他一定能征服这一家人。 Branden的外祖母温祖颐穿着淡紫色的定制旗袍,满头华发,已经70多岁,气质温婉,是典型的江南女性,她对祝微连的喜爱毫不掩饰。 祝微连才刚坐下,她就用公筷给祝微连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排骨,用仍然带着江南口音的中文问道:“宝贝,你是哪里人呀?” 祝微连看了Branden一眼,眼神中有显而易见的疑惑。 Branden不是早就已经调查过自己了吗?他竟然没给他的家人看调查报告? Branden看懂了他眼里的疑问,倾身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宝贝,调查你的隐私已经是我的不对,我怎么能再给别人看呢?” 祝微连险些笑出声来,他轻轻推了Branden一把,转头看着温祖颐,认真道:“我是S市人。” 温祖颐眼前一亮,追问道:“你是S市人,还姓祝?” 祝微连眨眨眼睛,“对呀。” “那你应该和祝玉声有关系咯?她是你的姑姑吗?”说着,温祖颐叹了口气,面露怀念,“这姑娘好多年前经常来拜访我,跟她几个同窗一起,来找我学琵琶的,她回国前几年我们还在滑雪场见过,后来就没再见了,她是结婚了吗?” Branden闻言心里为之一振,原来祝玉声曾经竟然是外婆的学生?听外婆的语气,显然十分喜欢祝玉声。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祝明河,那他和祝微连本该算得上是竹马。 该死的祝明河,还他可爱竹马! Branden下意识看向祝微连,但见祝微连表情纹丝不动,略一蹙眉,心道不妙。外婆这话算是戳中了祝微连的伤心事,他该不会…… 下一秒,祝微连笑道:“她是我妈妈,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她竟然是你妈妈?”温祖颐满脸惊喜,她看着身旁的老公,略带嗔怪地说:“这丫头看着可爱,其实那一帮姑娘里,她最是古灵精怪,没想到她竟然都做妈妈了。” 外公笑道:“算算年纪,她也有40多岁了,早就是可以做妈妈的年纪了。” 温祖颐:“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还答应送她一把琵琶,那琵琶我可早就准备好了。” 祝微连喉结滚动,咽下微不可察的哽咽,不愿意跟这个慈祥的老人说出那么残忍的真相,怕她会承受不住。 祝微连只道:“我妈妈现在身体不太好,正在养病呢,等过些日子她身体好了,我再带她来见您。” 温祖颐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她可要快点好起来,我都70多岁了,再活还能活几年呢?我……” “哎?你瞎说什么呢?” 外公打断了温祖颐的话,话题就此揭过,过后也没再提及。 Branden的祖父祖母也对祝微连颇为好奇,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听祝微连说自己正在学跳舞,以后想做舞蹈演员的时候,也都非常支持,还顺便讽刺了几句Branden没有自己的梦想。 祝微连再一次忍不住维护自己的男朋友,“我觉得Branden很厉害啊,他能经营好这么大的家族企业,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祖父道:“或许吧,我们家族里没什么梦想的人,都会说自己继承了家族的经商天赋,或许Branden就是继承了经商天赋吧。” Branden是彻底无奈了,一顿饭的工夫,他的老底被揭得七七八八,好在祝微连没有因此嫌弃他,否则他就要把给这老头订的红蓝宝石的棋子退货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祝微连倏地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起身,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祝微连的身上。 Branden似有所感,放下筷子,沉静缱绻的目光落在祝微连的身上。 祝微连看着几个长辈,又看了看Branden,鼓起勇气道:“虽然我现在身无长物,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我会变成能配得上Branden的人……”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会永远永远跟Branden在一起的!” 说罢,祝微连豪迈地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一抹嘴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气势仿佛古代出征前的将士。 成长法则第一条,不是接受现实,而是允许自己在钢铁构造的真实中,保持天真。 祝微连这话不仅仅是在告诉Branden的家人他的决心,也是在告诉Branden,他以后不仅会爱Branden,也会好好爱自己。 Branden眸光微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祝微连水红色的,莹润的嘴唇上。 如果此刻周围空无一人,他一定会吻祝微连。 但现在他们身边全是长辈,Branden知道祝微连容易害羞,他手指微微蜷缩,将这一笔留给了晚上。 几个长辈也都没想到祝微连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也看到了满意。 事实上他们本就对祝微连非常满意,尤其是在Branden在家族会议上公开发表自己以后绝对不会结婚的言论后,他们都做好了Branden会孤独一生的准备。 他们谁都没想到,忽然有一天,会收到拉莫斯岛别墅管家的汇报,说Branden身边有个华国的少年,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显然迟早会在一起。 当时他们都觉得不可能,因为Branden历来说到做到。 Branden从小沉稳,长大后虽然迟来的青春期让他变得稍显桀骜,可他并不是朝令夕改的人。如果Branden不是真的做好了孤独一生的打算,他是不会在那么正式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当他们从公司那边听说Branden抽走了一整支从研发到生产的团队,还成立了一个RS公司,而那个华国的男孩就叫Reily的时候,他们就知道,Branden一定是认真的。 如果不是祝微连,如果没有祝微连,Branden真的会孤单地老死。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阻拦,更何况他们也都不是非常封建和传统的人,也没有拆散情侣的癖好。 Cordelia起身走到祝微连身边,笑着说道:“宝贝,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决心,也非常感谢你愿意陪在Branden身边,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感情上的匹配也不是要靠外在的条件。” 温祖颐道:“是啊,一般人结婚那是两个家庭的事,可我们已经这么有钱了,要是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金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Cordelia:“Yeah,外祖母说得对。宝贝,你要相信,只要你们相爱,你们就是最相配的。” 祝微连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是给几个长辈吃定心丸,没想到反被他们安慰了。 黑亮的眼中氤氲起水汽,他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忍不住笑出声来时,此生第一滴因幸福而产生的泪珠就此滚落。 Cordelia将他抱在怀中,拍抚着他的脊背,仿佛她本来就是祝微连的妈妈那样,低声安慰道:“Sweetie,别哭了,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饭后,几位长辈留宿在Branden的庄园里,说要跟他们一起住几天。 Branden带着祝微连去散步消食。 一路上,祝微连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对这一场会面的感受。 末了,祝微连总结陈词:“我觉得你家里人真的好好啊,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不喜欢我呢,看来我是白紧张了。” Branden揶揄道:“我怎么感觉没发生甩支票的事情你还有点失望呢?” 祝微连小嘴一撅,“才没有呢。” 他当然不是失望,只是大多数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呀,有钱的人家都看不上贫穷的主角,所以在说那段话的时候,祝微连真的紧张坏了。 虽然如此,祝微连还是觉得现在发生的情况是最好的。 至于他幻想的那个故事,以后有时间的话,他写出来给自己看着玩好了。 Branden牵着祝微连,带他绕着庄园走了一大圈,他们看了薰衣草田,看了雕塑喷泉,也看了仅为美观的葡萄藤,还去马厩里看了马。 祝微连想起Branden说要带自己骑马的事,一看见马就走不动路了。 Branden当然乐得满足祝微连的愿望,叫人把他给祝微连准备的马牵出来。 这是一匹纯白的马,才刚成年不久,性情十分温顺,似乎早就知道祝微连会是自己的主人,才看见祝微连,就亲昵地蹭了蹭他。 祝微连被他的鬃毛摩擦得发痒,瑟缩着脖子笑道:“别闹啦,好痒。” Branden道:“这匹马的名字叫白雪,是个女孩儿,看样子它很喜欢你。” 祝微连若有所思地点头,抚摸着白马,小声道:“原来你叫白雪,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啊,因为你白,所以就叫你白雪吗?” 白雪用鼻子吹了吹气,又惹得祝微连哈哈大笑。 Branden先扶着祝微连上马,旋即自己也翻身上去,坐在祝微连后方,二人共乘一骑绕着马场跑了一圈。 祝微连强大的运动神经再次发挥了它神奇的作用,仅仅一圈的工夫,祝微连就领会了骑马的精髓,便不肯让Branden带了。 祝微连回眸看着Branden,十分骄矜道:“你快下去呀,我想自己骑。” Branden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这就不要我了吗?在家里还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呢。” 祝微连秀气的眉毛一蹙,拍了拍马儿漂亮的鬃毛,“你看它这么小一个,身上驮着我们两个人多累呀,我自己骑嘛,好不好?我都会了,我保证我不会骑很快的。” 祝微连一撒娇,Branden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得从白马身上下来,手却紧紧攥着缰绳不松。 Branden寻了个折中的办法,道:“我先牵你回马厩,等我也骑了马,再让你一个人骑好不好?” 祝微连一想,一个人骑得再舒服也没有两个人一起痛快,便点点头答应了。 几分钟后,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带着身上的人,自马厩奔腾而出。 黑马许久未出来撒欢,Branden一开始也并未刻意控制速度,可祝微连却始终在他身侧,跟他并驾齐驱,可见天赋非同一般。 Branden心道,如果让Maxim或者Gloria知道祝微连第一次骑马就骑得这么好,他们一定不相信。 Branden摸出手机对准祝微连拍了张照片,更新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 数千公里外,正好刷新首页的Gloria发出一声尖叫。 她当即扔了手机,拉开卧室的门,三两步跑到隔壁房间,一脚踹开房门,看着里面正在健身的Felix,惊讶道:“你知道吗,虽然这很难以置信,但是我觉得我叔叔可能有对象了。” Felix放下哑铃:? Gloria道:“而且他的对象竟然真的就是Reily宝贝!哦我的天呐我真不敢相信,那么可爱的宝贝竟然落在我叔叔的手里!” Felix:“所以?” Gloria见他毫不惊讶,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Felix:“……” Gloria:“你竟然都不告诉我,你太过分了,我要控诉你!” Felix:“大小姐,Branden先生如果不喜欢那个男孩,怎么可能会让他跟你一起体检呢?而且当初的体检,好像你才是顺带的那个,你不是号称八卦公主吗?这都看不出来?” Gloria:“……那没事了。” 末了,强行挽尊道:“我早就知道了,我是以为你不知道才告诉你一声的。算了你自己玩吧,我得从现在就开始准备给他们的结婚礼物了,你说我送什么好呢?” 说着,Gloria转身离开。 Felix关上房门,拿起床边的手机,浏览着父亲发来的邮件,看见其中一张照片时,他眯了眯眼。 那虽然是一张素描图,但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究竟是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给cp一切不解释的5个地雷,谢谢宝贝,爱你~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你们,爱你们~ —————— 碎碎念: 写到这里是真的有了一种正文快完结了的感觉,有点舍不得—— 有一个好消息,我可以从明天开始放年假啦! 今年一个人过年,所以有时间猛猛存稿,嘿嘿030 过年的时候我会在wb上更新我给自己准备的年夜饭,我定的菜单很丰盛,都是东北菜,到时候请大家云吃一下! 第74章 BR31 Felix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 虽然没想起来素描画上的人到底是他在哪里见到的,但他肯定,他一定看到过这个人。 他知道Branden现在在法国,但他懒得计算时差,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第一个电话被挂断。 Felix长眉一蹙,锲而不舍地打过去第二个。 电话接通的瞬间,Felix开门见山地问:“素描里的人是谁?” 祝微连正在浴室里洗澡,Branden调动了300%的毅力才没跟着进去,但此刻他正站在浴室门边,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尖泛痒。 祝微连向来是喜欢泡澡多过淋浴的,是以,在祝微连不着急的时候,他绝对会精心准备好泡澡所需要的一切,然后享受一场绝对舒适的泡澡过程。 但此刻,他们还在度假,会让祝微连着急的事情是什么呢? Branden想起,他们刚回到房间时那个热切的吻。 Branden将祝微连按在门边,箍着祝微连的下颌,粗粝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他圆润透粉的耳垂,舌头长驱直入,卷着祝微连口中的柔软,纠缠舔舐间,晶莹的津液无法被拥挤的口腔保存,顺着相贴的唇角滑落。 祝微连微微踮起脚尖,环着Branden的脖子,主动将自己奉上,任由Branden随意品尝。 当深吻发生在两个肺活量都很好的人之间时,这个吻便大有一种要进行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的架势。 没有人知道他们站在门边吻了多久。 大约是最后一抹余晖自祝微连的眼睑滑落的时候吧。 暗金色的光泽不再为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添光,他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张着,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伸出来。 祝微连的下巴垫在Branden的肩膀上,就在Branden的耳边呼呼喘着粗气。 “你好讨厌啊,每次和你接吻都快断气了,舌头也被你吸得好痛,这是我的舌头,你干嘛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呀!” 祝微连的声音柔软,细品还能听到委屈和餍足。 “这就过分了?”Branden眼眸微垂,一把托起祝微连,让他坐着自己的胳膊,脊背靠着墙。 “!”祝微连被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Branden的视线落在祝微连的嘴唇上,舌尖扫过后槽牙,低声道:“张嘴,舌头伸出来。” Branden说这话的时候,灰绿色的眼眸深沉如渊,祝微连一不小心就坠入其中,几乎无法挣扎。他腰上一软,胸膛起伏的弧度剧烈了几分,本就氤氲着红的眼眸更加水润。 Branden这样讲话的时候好凶啊…… 可是…… 祝微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听话的欲望,纤细的手腕搭在Branden的肩头,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唇,黝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Branden:“那你要轻点哦。” Branden轻笑一声,“宝宝乖,伸出来,让Daddy看看。” 祝微连张开双唇,一截软嫩的舌头探出口腔。 Branden修长的指节便将祝微连的舌头挑起来,捏着那截柔软往出拽了更多。他的动作也没什么章法,是完全凭借自己心意,随意地揉捻按,或是打着圈的,或是将其拉出口腔到极致。 Branden幽深的眼眸就这么落在祝微连的脸上,听着祝微连愈发急促的呼吸,看他的表情因自己的动作而变幻。 Branden的心从没有这么满溢过,里面满满的都是祝微连。 这种滋味会让人觉得幸福,有些时候,Branden认为自己只需要看着祝微连开心,就能度过一生。这个时候,他是不求回报的,就好像摆脱了人性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愿意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予祝微连。 这种滋味也会让人变得善妒,Branden平等地嫉妒出现在祝微连身边的一切,风也好,阳光也好,他深渊一般的占有欲让他无比想将祝微连就这么禁锢起来。 于是他变得无比贪婪,他渴望着祝微连也对他产生同等的妄念,希望在祝微连的眼里看到自己,也希望这双温良的眼眸里永远只有自己。 这贪婪好似无底洞,每当他的一个想法被满足,他就会立刻产生下一个,无穷无尽,似乎只有当他们死了被烧成骨灰,然后这两份骨灰被充分交融在一起,永远埋葬在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的时候,这种恐怖的贪念才会得到满足。 Branden给祝微连买了很多房子,不仅有活着的时候可以住的,也包括死了以后。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怕,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他跟祝微连合葬的墓碑上的墓志铭。 Branden学中文的时候,学到过一句古话“生同衾死同穴”,他认为,自己跟祝微连就该是这样。 祝微连被迫仰着头,眼神逐渐迷离间,比先前更多的口水顺着嘴角溢出。Branden两根手指并拢的行动,让祝微连有种嘴巴被当作另一个地方使用了错觉。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Branden的动作。 祝微连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再被玩下去,舌头就要断了。早知道Branden这么喜欢他的舌头,他干脆送给Branden好了。 什么奇怪的癖好嘛,对别人的舌头占有欲好强,真的有点痛啊qaq。 如果可以,祝微连甚至想给自己的舌头呼呼。他略微尝试了一下,发觉这样显得自己很傻,遂作罢。 Branden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收回手,抱着祝微连往里走。 与此同时,用另一只手挂断电话。 刚要再度一吻芳泽,来电铃声就跟催命似的再度响起。 祝微连趁机从Branden的怀里挣脱出来,快速道:“你接电话,我去洗澡!” 说罢,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Branden看着他张慌失措的背影,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但他没进浴室,而是就站在门口。 Branden听着里面的水声,接起了电话。 Branden:“什么事?” “……”Felix没想到Branden居然会有听不见别人说什么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道:“那张素描画像里的人是谁?” Branden:“Reily的父亲,怎么?” Felix:“我见过这个人。” Branden挑眉,注意力从门内分了一半到这通电话上:“什么时候,在哪?” Felix:“至少十年前,在哪不记得,要我去找吗?” Branden转眸看了眼紧紧关着的浴室门,忖度道:“你把事情跟Gloria说一下,你现在是她的贴身保镖,她同意的话,你就去找吧。” 虽说Branden是Stachowiak家族的掌权者,他对整个家族的资源都有绝对的支配权,但也正因如此,Gloria的安全也是他必须考虑到的问题。 Branden原本的计划是大海捞针,广撒网,如果这样都找不到的话,再派Felix出场。 相信到那个时候Gloria在俄罗斯的生意已经十拿九稳,所以就算他把Felix抽调回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没想到Felix竟然见过祝微连的父亲,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神奇,以及他原本真的应该是祝微连的竹马哥哥这件事。 其实在他知道祝微连的妈妈曾经是Fiona的老师的时候,他就隐约想过这一点,可Fiona跟他毕竟只能算是世交,关系并非绝对亲近。 但随着他外婆说祝微连的妈妈是她的学生,Felix又说他曾见过祝微连父亲,Branden的这种感觉也愈发强烈。 Branden现在真的很想去华国把祝明河从监狱里偷出来,然后挂在南极的冰山上做成冰雕,再送给帝企鹅让它们饱餐一顿。 Branden不断告诉自己冷静,纵使他拥有得再多,他也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对祝明河,他单纯的商人身份是不足够的。 他得先想办法随便找个国家,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然后利用建交的方式跟华国的高层取得联系,再许以重利,或许看在这些利益的份上,华国的高层有可能会同意将祝明河交给他。 不,还是不可能。 华国坚不可摧,这个国家的强大和国际地位有目共睹,这个国家的法度是真正的法度,这个国家的领导是真正的领导。 他也不能以这样看似没恶意的方式,去玷污祝微连的祖国。 这是不对的。 Branden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等会儿给还在华国负责相关案件的律师打个电话,死刑大概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祝明河的余生再也看不见高墙之外的天空。 还有祝行山跟孙含微,有一个算一个,在他跟祝微连还活着的时候,这几个人能从监狱里出来,他就不姓Stachowiak。 Felix不知道他尊敬的Branden先生想了这么多,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去找Gloria了。 Branden又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心头无处宣泄的怒火使得他原本的妄念变得更加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五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里面的水声停了。 祝微连围着浴巾打开浴室的门,一只脚还没迈出来,就被Branden抱着再度进入了这狭小温热的空间里。 祝微连被迫跟Branden一起又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祝微连的腿就搭在了Branden的臂弯上。 祝微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晃,意识昏沉间看向镜子,入目的荒唐吓得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也跟着变得紧绷。 Branden喉管里溢出闷哼,“放松宝贝。” 祝微连的哭声破碎,“放松不了,你好凶啊,你不喜欢我了吗?你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他这样真的好丢人,像被大人抱着的小孩,疯狂摇摆得好可怜,这种隐秘的羞耻却唤醒了他灵魂中的另一种底色,这种一切都在被掌控的感觉,真的好…… 祝微连快哭了,被自己隐秘的可怖想法吓哭,也是被Branden的不温柔吓哭。 祝微连委屈的控诉钻进Branden的耳朵,变成可爱的撒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如同汹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祝微连实在看不下去,他咬紧牙根企图反抗。 “啪——” 祝微连的腿上横生出Branden手指的形状,那种惊心动魄的红化作利刃,割断了祝微连的最后一丝理智。 弧线映在Branden眼底,他低笑一声,在祝微连的耳边说:“原来宝宝喜欢这样。” 祝微连也震惊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纯洁的灵魂下是这样的一颗心。 呜呜呜,他变色了,他不干净了,都怪Branden! 但祝微连并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意识到这样会带来什么等级的开心之后,他也就随便Branden了。 于是三个小时后,这道弧线变得透明,祝微连浑身上下都如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彤彤的,颤抖着,失|斤的滋味是带着细微痛楚的快乐。 这种快乐烙印在祝微连的灵魂里,以至于当他被Branden抱着回到床上睡觉的时候,祝微连混乱的,羞耻心彻底消失的意识让他迷迷糊糊说出了,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 祝微连抱着Branden的胳膊说:“我都被你弄坏了。” Branden轻柔地亲吻着祝微连的眉眼,“没有坏,宝宝,你好好的呢,哪里都没坏。” 祝微连感受了下,摇了摇头说:“合不拢腿了,我以后要怎么跳舞呀?” Branden舔了舔嘴唇,“那就给我一个人跳,好不好?” 祝微连垂着眼皮,快睡着了,嘟嘟囔囔地说:“不要,你好贪心,都被你糙|袅袅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Branden低笑一声,“那你不喜欢吗?” “唔……”祝微连睁开眼睛,往前凑了凑,用额头蹭了蹭Branden的胳膊,“喜欢,下次也想这样。” 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里映出祝微连纯真的面孔。 有什么碰了一下祝微连的腿。 不等祝微连反应过来,房间里的灯就被关了。 祝微连彻底睡着前听见了Branden的回答。 他说:“好。” 夏末,祝微连跟Branden启程返回美国。 祝微连得回来继续跟Justin舞蹈学习,原本说只放一个月假,没想到这个假期发生了这么多事,上课的日期也跟着一拖再拖。 Justin没说什么,只是又陆续给祝微连发了几个视频,让他自己跟着视频把里面的舞学下来。 祝微连也都好好地完成任务了。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法官,它会平等地看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而后根据你的付出,给予你应得的果实。 一转眼,两年半过去,祝微连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在考试中拿到出色成绩,甚至他随手发的几个跳舞视频在几个主流网站上都获得了不小的流量。 他虽然没露脸,但强劲的实力和摄人心魄的舞姿为他揽获了数千万的粉丝。 找他合作的商单数不胜数,价格早已超过六位数,但祝微连一个都没接。 他名下的RS在这两年里成功上市,每个月都能给他带来巨额收益,如今他也是个身价不菲的霸总了。 但祝微连并未因此骄傲,他真正想要的成就没得到之前,他是不会放松自己的。 考试当天,Branden亲自开车送他去。 祝微连又回归了经典灰发,偏长的发丝被扎成一个小丸子,时间让他眉眼里多了成熟,但Branden的存在,也让他所有的纯善得到了完美的保护。 Branden将车停在路边,侧身亲了下祝微连的耳垂,“考试加油宝贝。” 祝微连张扬一笑,“我一定拿下!” 话毕,祝微连拉开车门下车,轻风吹拂他额角的碎发,迈着迟到的恣意,祝微连踏上台阶,迎接这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真正属于他的大学入学考试。 作者有话说: 快看快看快看!!! 第75章 BR32 面试,是祝微连入学纽约大学之前的最后一个环节,去年十一月的时候,他就完成了前面的所有步骤,Fiona和其他几个界内权威教授的联名推荐信也为他的个人履历增色不少。 今天的面试也是考独舞,而他要跳的舞早在半年前,就由Justin和其他几个朋友为他编排完毕。 这半年来,祝微连几乎是夜以继日地练习,早将这支舞的每一个动作铭记于心。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便不再仅仅只是祝微连,而是成为了这支舞的一部分。 柔韧的四肢随着音乐舒展,每一个精妙绝伦的起跳,都恍若神妃仙子的徜徉,任何一个拥有独立审美的人,哪怕是他根本不懂得欣赏舞蹈,却也绝对说不出这支舞和这个跳舞的人不好的话。 祝微连的表演早已不单是动作的高度完成,其中还包含了他全部的情感和意志,随着音乐的鼓点变强,节奏更加紧凑,你会忍不住开始心生担忧,你的情绪会随着祝微连的每一个动作而变化。 这正是一名合格的舞者,最高级的,最难做到的情感表达。 再高超的技巧在真正的情感面前都不值一提。 音乐戛然而止,祝微连躬身谢幕,一转头,看见几个负责面试的老师竟然都被泪水莹润了眼眶。 祝微连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这个offer,他拿到了。 考试结束,结果究竟如何要等三天才能知道,届时通过面试的人会在邮箱收到正式的录取通知函。 祝微连有自己一定能被录取的自信,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等在这,想趁机打听一下几个老师的口风。他换好衣服直接离开,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等等!请等一下!” 祝微连转身一看,是刚刚坐在几个老师后排的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脖子上没挂工作牌,祝微连以为他是哪个老师的私人助理。 祝微连收回手,顺便拢了一把自己的大衣,“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站定后喘了几口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我是无双剧团的导演,刚刚看了你的表演,我觉得你就是我想要找的演员,我们正在排练新的舞剧,正缺一个主角,你愿意来试试吗?” 祝微连震惊地瞪大双眼,这种几乎和中彩票一样概率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吗? 祝微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Maynard,这不就是去年在天鹅奖上拿到“最令人印象深刻舞蹈作品”却没出席的那个导演吗?[注1] Maynard可以说是这几年舞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导演之一,他所设计的作品在演出后,不仅场场售罄座无虚席,出演该作品的男女主演通常都能拿下一些重要的奖项。 但Maynard本人自成为导演那天伊始,就在个人社交账号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会出席任何一场颁奖礼,也不会公开参加任何活动,并且禁止任何媒体拍摄并传播他的照片。 是以,祝微连刚刚一直没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当下赫赫有名的Maynard。 此时此刻,祝微连早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他,在面对如此堪称幸运到极致的事情降临时,祝微连不会再怀疑自己是否配拥有这样的幸运。 现在的祝微连只知道,当机会摆在面前时,他一定要伸手抓住。 祝微连立刻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同时也非常坦白地说:“非常感谢您看好我的实力,但是您也看到了,我还没有入学,并没有接受到系统性的教学,但我非常重视您给我的这个机会,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会试一试的。” Maynard笑着拍了拍祝微连的肩膀,“我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如果你经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反而无法表现出我想要的感觉。” 说着,Maynard查看了一下自己添加到的联系方式,发现就是祝微连本人的账号之后,非常震惊道:“天呐,你竟然还没签约公司,没有经纪人吗?” 祝微连的确收到了一些经纪公司的橄榄枝,但这些都是从他的Tiktok账号上收到的,大部分都是邀请他去做网红或者去做练习生。 饼倒是都画得十分香甜,可惜祝微连不好这口,就都给拒绝了。 至于跟舞蹈演员相关的,或者舞团剧团的邀请,祝微连是真的还没收到过。 祝微连:“是的,我没有经纪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Maynard连连摇头,“既然如此,那你要考虑加入我们无双剧团吗?” 祝微连:“!” 哇哦,还没开始合作,就已经对他信任至此了吗? 祝微连没立刻答应,也没立刻拒绝,只道:“请您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等我想好了,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Maynard当然答应,他是真的十分看好祝微连,从好几年前他就在找祝微连这样的舞蹈演员。 他一直觉得,亚洲尤其是华国的舞者身上有一种其他国家舞者都没有的气场。 他也早就想签约一个完美符合自己心中预期的演员,只可惜,哪怕他每年都专门抽出几个月的时间去华国奔走,也都没找到合适的。 今天他是受好友的邀请,来旁观纽约艺术大学舞蹈系这一期新生的面试。 朋友对他夸下海口,说他今天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灵感缪斯。Maynard信以为真,没想到一连看了七八个,水平也就那样,直到祝微连出现。 在普遍的认知中,大家对优秀的演员的定义都是,一定要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在这个玄妙的准则下,好演员的筛选也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 在Maynard心中,优秀的舞蹈演员也是这样。 真正好的舞蹈演员,不仅要会用肢体说话,也要会用眼睛说话。 在祝微连前面考试的及格学生,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可Maynard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并不是对舞蹈中情感的诠释,而是: “我跳得这么好,肯定能通过考试。” “我的实力天下第一。”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舞者。” 有自信当然不是坏事,可他们的自信太多了,多到已经可以称之为自负的地步。Maynard几乎可以断定,如果让他们现在登台演出,观众能看到的绝对不是舞剧中的角色,而是他们自己。 可无论是影视,音乐,小说,戏剧还是舞剧,这些完全不同的展现形式最终都是对某一个故事的诠释。 也就是说,当观众坐在戏院的台下,他们真正应该看到的,是这个故事里的人物,而并非演员自己。 只有祝微连在跳舞的时候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祝微连的眼里也有自信,可当他的舞蹈开始后,这种自信就被属于舞蹈的情感给取代了。 Maynard看了无数的舞蹈,也见过无数的演员,只有这个虽然有高超技巧,却仍然算得上白纸一张的祝微连,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那一刻,Maynard就断定了,祝微连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亚洲舞者。 发现祝微连没有经纪公司或剧团的时候,Maynard心中狂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然只有他发现了,那些人的眼睛真的应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看不见天才的病。 Maynard:“Reily,现在你不想签约也没关系,未来等你想签约的时候,无论其他剧团给你什么条件,我都开双倍,请你一定要认真考虑,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资源。” 祝微连认真地点头,郑重道:“多谢您的欣赏。” 话别Maynard之后,祝微连转身推门离开,还没走到台阶的位置,就看到了站在下面,靠着车门抱臂等他的Branden。 Branden正在讲电话,看见祝微连出来,对他招了下手。 祝微连迫不及待要跟他分享自己刚收到的好消息,三两步快速跑下台阶,扑进Branden怀里。 Branden一见他跑下来,当即往前走了两步,张开一只胳膊,稳稳地接住了祝微连。 以往这个情况,Branden一定会挂断电话,可今天却没有。祝微连就知道这个电话一定十分重要,挂在Branden身上,闻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香气,才小声地问:“你在跟谁讲电话呀?” Branden对电话那头道:“先把所有信息汇总,剩下的我跟Reily商量之后,再给你回话。” 祝微连一听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登时更好奇了。 他挂在Branden身上也不老实,左右晃了晃,“到底什么事啊?” Branden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两只手托着祝微连,低声道:“Felix应该是找到你父母的踪迹了。” 祝微连脸上的笑容一滞,眼中惊喜的余韵尚未完全退却,呼吸却已经因为过于震惊而变得短小而急促。 “找到了?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吧?”祝微连怕是空欢喜,忍不住确定道,“Felix看见我爸妈了吗?他们现在在哪,他们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吧!” Branden拍了拍祝微连的屁股,“冷静点宝贝,我让Felix汇总资料信息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起看,好不好?” 祝微连点了点头,连自己收到Maynard的offer的事都不想说了,一跃从Branden的怀里跳下来,直接钻进副驾驶。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Branden看了看自己转瞬成空的怀里,发现祝微连还是这样“用完就丢”忍不住失笑,却也知道祝微连是真的着急,便没说什么。 他从车头的位置绕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下,跑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发射出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閻傾魅地一个地雷和一个手榴弹,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爱你们哟! ———————— 碎碎念: [注1]相关的所有内容都是结合查到的资料胡诌的,完全不具备参考意义,仅为文中的情节服务。 现在终于能说了,猪猪小咪的父母都还活着! 一家人即将团聚! 但是可能也没那么快,因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 以及,我又要说那句话了,一想到我后面要写什么,我就想笑哈哈哈。 第76章 BR33 两年半前,Felix发现那张素描是一张自己见过的脸,跟在Branden那里收到任务后,便迅速跟Gloria沟通了这件事。 事关祝微连的父母,Gloria二话没说就放人。 于是自那时起,Felix便没再跟着Gloria做她的贴身保镖,而是立刻回到法国,在自己父亲的帮助下,试图在已经久远,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中,先找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他看到画像上的人时,可能身处的国家。 所幸的是,Felix出国完成任务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他很快就确定了哥斯达黎加,古巴和巴西这几个地方。 在古巴,他也的确好像找到了祝微连父亲的踪迹,可很快这些痕迹就被人为清除,Felix的调查也在那个时候陷入了僵局。 祝微连早就知道Felix在协助寻找自己父母的事。 最初在Branden那里了解到Felix的个人能力,知道Felix从小接受训练,对见过的人几乎过目不忘后,祝微连是非常兴奋的。 祝微连一度认为自己的父母很快就会被找到,或许就在可以预见的某个明天。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好几次所谓的进展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和父母重逢的日子仍然遥遥无期。 祝微连从每天两眼一睁就在等父母的消息,到现在已经学会先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仍旧满怀期待,他知道Branden一直在密切关注这件事,也知道Branden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比他还要期待他跟爸妈重逢的人。 为了不让Branden担心,祝微连学会了严格控制自己,只在Branden要上班的时候思念父母。 祝微连会打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一眼自己的脸,然后再看一眼父亲的素描画像和母亲的老照片。 看着自己完美继承了父母每一个优点的脸,祝微连心底的不甘就会化作绵绵无尽的期待。 这种期待品味得过多之后,祝微连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从想看见父母,想跟父母团聚,变成了如今的:只要知道爸妈还活着就好。 祝微连也想明白了,父母与他分别多年,说不定他们以为自己被祝明河害死了,所以已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或许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 那他们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告诉那个后出现的孩子,今天是你未曾谋面的哥哥的生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祝微连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他想象出来的,在他想到父母可能会有新的孩子的时候,祝微连以为自己会嫉妒,会不满,会心有埋怨。 但这些情绪一丝一毫都没出现过,从来没有。 祝微连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甚至是笑着的。 他真诚地希望祝玉声跟闻雪重都活着,不管他们还能不能重逢。 祝微连都以一个纯粹的孩子的视角,去这样希望。 孩子对父母的爱是无条件的,这句话在祝微连身上得到了最恰到好处的印证。 这一次,即使祝微连表现得这么兴奋,但他心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这或许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能太期待,否则在面对不好的结果时,一定会失望的。 Branden开车又快又稳,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到达了位于纽约的居所。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是祝微连的房产。 不是Branden送给他的那套,是祝微连用公司的分红给自己买的。 里面的一切都按照祝微连的喜好,由顶尖设计师精心设计和布置。共上下两层,拥有五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影音室和一个衣帽间。 设计师曾问过祝微连,“您这么喜欢跳舞,不如减少一间卧室,改成舞室?” 祝微连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他朋友多,偶尔跟朋友们聚在一起,卧室太少,不方便朋友们留宿。 而且他还入股了Justin的新舞室,需要跳舞的时候随时可以去,离得也不远,步行10分钟而已。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美景,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樱桃木的矮桌,上面放着几本推理小说和一盏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小灯。 小说都是全英文的。 跟Branden在一起两年多,祝微连的英文水平突飞猛进,早就能看懂全英文的小说了;跟人聊天时,再也不用盯着别人的嘴巴看。 祝微连很喜欢这个地方,离他的舞室也近,最近半年,他跟Branden都住在这里。 一进门,祝微连脱了鞋子,没穿自己的那双纯白棉拖,转而把他给Branden买的黑色棉拖套在了脚上。 祝微连心情比较复杂的时候就会这样,剥夺Branden的“拖鞋权”。 他们在一起两年,为了不错任何一个能证明他跟祝微连是情侣的机会,Branden早已经习惯了穿拖鞋这件事。 而对于祝微连偶尔会剥夺自己的“拖鞋权”,Branden也早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Branden在他身后关上门,自鞋柜中拿出另外一双一模一样的,他自己偷偷买的拖鞋。 穿上之后,他迈开长腿,三两步追上祝微连,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带着祝微连一起坐在沙发上。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颌,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直到祝微连的气息紊乱才堪堪停下。 祝微连埋怨似的推了一把Branden的肩膀,“又亲又亲,你没发现我现在心情不好吗?我才不想跟你接吻呢。” Branden好整以暇地看着祝微连,煞有其事地说:“有医学研究表明,有对象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接吻心情就能很快变好了。” 祝微连似信非信,眯着眼睛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研究?” Branden:“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见这句熟悉的话,祝微连心头的疑惑烟消云散。确实,Branden从来没骗过他,仔细感受一下,跟Branden亲一下之后,心情确实好多了。 Branden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研究这种事,他所了解的,只是祝微连而已。 每次祝微连心情不好,只要亲亲抱抱,这个脸皱成包子的小朋友很快就会放松下来。 如果有需要的话,Branden倒是十分愿意写一篇相关的论文,这样一来,就不算他说谎骗祝微连了。说不定他还能因为这篇论文,再多一个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学位。 二人说话间,Branden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Felix总结的邮件。 不用Branden说,祝微连就自己从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机,用自己的面部信息解锁后,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正文内容只有一个句号,下面有一个内存很大的附件。 祝微连打开附件,是Felix手写总结相关线索后拍的照片。 看见这张照片的瞬间,祝微连葡萄似的大眼睛猛地眯成了一条线。 祝微连:“这……” Felix的工作能力没的说,无论是需要出力气还是动脑子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很好。 就是在总结报告的时候,写得这字…… 活像被地狱恶犬跟伏地魔一起舔过,每一笔都落在祝微连完全想不到的位置,字母跟字母之间像永远无法分割的情侣,死死粘连在一起。 祝微连的英语能力是有显著的提升,但不代表能看懂狗爬字。他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几乎一个单词都没看懂后,把手机还给了Branden。 祝微连干笑两声,总结陈词道:“如果他比我们活得长,你一定希望他来给我们刻墓志铭。” 这两年里,Branden已经成功让祝微连见识到了他的变态程度,并且完美接受了他们死后,骨灰会被人搅拌融合在一起,合葬在一个墓地里的事。 Branden却道:“那还是算了,墓志铭是要留给后人看的,如果是Felix来写,那岂不是没人能看懂我们的爱情故事了?没人能看懂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呀。” 祝微连一撇嘴:“那倒也是。” Branden放大照片,看了一会儿后,对祝微连道:“从Felix现有的调查结果来看,你父母很有可能就在圣莫里茨当地的几家私人医院之一里。” 祝微连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不解道:“很有可能不就是不确定的意思吗?Felix为什么不去确定一下。” Branden:“你还记得半年前Felix说在古巴找到你父母踪迹的事吗?” 祝微连点点头,“记得啊,后来不是说搞错了吗?” Branden叹了口气道:“后来他又去了古巴一趟,发现他没搞错,你父亲的确在那里待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他的警惕性很高,发现自己在被跟踪后就立刻清理了自己的痕迹,然后又用别人都不知道的身份逃走了。” 祝微连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消化这件事。他发现他爹还挺厉害,被Felix盯上了,还能说跑就跑。 S市本地也没有姓闻的世家,真不知道他爹到底是谁家的人,又是从哪学的这些本事。 半晌,他猛地瞪大双眼。 祝微连:“我爸不会以为Felix是祝明河派去的人,要对他不利吧?” Branden:“有可能,所以Felix锁定你父亲可能会出现的几个私人医院后,就没有再追查下去,怕打草惊蛇。” 祝微连撇嘴,“祝明河都进去多久了,我爸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Branden:“Felix希望我们现在就去圣莫里茨,看见你的话,你父亲应该不会再跑了。” “那还等什么啊?”祝微连蹭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啊。” 两个小时后,私人飞机上。 祝微连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那一轮昏黄的落日,倏地轻笑一声。 Branden刚跟机组人员交代好晚饭的事走过来,听见祝微连在笑,解开西装下面的两颗扣子,坐下来,问:“在笑什么?” 祝微连呼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事很有意思。” 祝微连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嘴唇,垂着眼眸道:“我第一次去圣莫里茨滑雪的时候,不知道那里就是我父亲出事的地方。算算时间,上个月我们才在圣莫里茨过了圣诞节的时候,我父亲应该也在圣莫里茨。” “或许某次跟我们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我的父亲,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一直在找他的人是我。” Branden攥住了祝微连的手,安抚道:“你父亲毕竟还带着你妈妈,他如果不保持这种警惕心,或许会发生更加危险的事情。” 祝微连轻哼一声,“那我爸的消息也太落后了,他都不打听一下国内的事吗?” Branden亲了亲祝微连的指尖,“我已经让人在那四家医院周围布控,一落地我就带你挨个去找。找到他了,你就可以亲自问他这些疑问了。” 祝微连没想到短短两个小时Branden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用手指搓了搓Branden的嘴唇,笑道:“小布小布,你未免太贴心了吧?” Branden接受良好,好整以暇道:“没办法,领了这个昵称,总不能做得比那个AI模型还差吧?” 十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圣莫里茨。 Branden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祝微连刚走下飞机,就接到了Felix的电话。 Branden单手抱着祝微连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 “让你的人离开。” 祝微连被手机铃声吵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问:“怎么了?” Branden失笑,“大概是,Felix被你爸爸抓到了。” 祝微连:“哈?” · 祝微连不知道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魔幻起来了。 此时此刻,Felix落脚的酒店里。 一个相貌跟他有七八分相似,身高185,看上去顶多40岁的,应该就是他爸闻雪重的男人,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木仓,警惕地看着他们。 Felix面颊上带着显眼的瘀青,嘴角有一丝鲜血,已经昏迷了,正在地上躺着。 他和Branden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Branden挡在他身前,三人相顾无言。 哦对,Branden的额角还有一块红肿,是刚进门的时候,被闻雪重打的。 祝微连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离谱,深觉自己可能正在做梦,或者一不小心穿进了什么魔幻主义的电影里。 祝微连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氛围,用中文道:“呃,爸,要不你先把木仓放下呢?你这样对着我和我男朋友,还怪吓人的。” “爸?”闻雪重眯了眯眼,“虽然你跟我长得有点像,但你不是个跳舞的博主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让你男朋友把他的人撤走,否则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Branden也有点无语,用中文道:“你什么意思,不认亲儿子?你失忆了?” 闻雪重一口否定:“我没失忆。” 祝微连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两声,“什么破狗血剧情我笑死了,算了,你失忆的事等等再说,我妈,呃,就是你老婆呢?她现在还好吗?” 听见祝微连的笑声,闻雪重惊疑不定的视线落在祝微连那张跟自己过分相似的脸上,他好像在这张脸上看到了祝玉声的影子。 闻雪重突然也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他垂眸看了眼地上昏睡着的Felix。 这个昏迷的傻老外对他似乎也没什么敌意,更别提后进来的这两个年轻人了。 难道他真失忆了? 他的玉声,难道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 那他当年去救玉声的时候,这个孩子在哪? 闻雪重面色凝重,过大的信息量让他头疼欲裂,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行,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 祝微连此时此刻是真有点无奈了,这个亲爹怎么看上去还有点傻啊?他拽了下Branden的袖子,低声问:“现在做DNA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Branden:“5个小时,你要跟他做亲子鉴定?” Branden其实有点生气。 闻雪重看见自己的亲儿子不仅认不出来,还拿木仓对着祝微连,这种完全对立的态度让他无法接受。 这个时候他完全没办法站在闻雪重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就是见不了祝微连受一点委屈。 祝微连点点头,“说再多话也没有这个有用。” 二人说话间,闻雪重的脸色却悄然变得惨白无比,他靠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自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冷风不知何时穿透了他身上的皮衣,闻雪重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了一些,此刻看上去非常陌生的画面。 祝玉声的小腹明明还没隆起,却已经有了强烈的孕反,她吃不下东西,晚上也不太能睡得好。 闻雪重看见自己心疼地抱着祝玉声,认真地建议:“要不,这个孩子不要了吧?” 祝玉声当即拒绝了他。 奇妙的是,自那天之后,祝玉声便再没有过任何强烈的孕反,就像肚子里那个没成型的孩子听见了他们的话,也怕失去自己的爸爸妈妈,所以变得乖巧懂事,不再闹人。 下一个画面是某个平静的午后。 祝玉声正在看书,闻雪重看见自己正在给她按摩小腿。 他听见祝玉声有些惆怅地说:“孩子的名字我爸早就取好了,就叫微连,但是姓闻,叫闻微连,是不是不太好听啊?” 闻雪重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那就叫祝微连呗。” 画面如潮水般退去,闻雪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到地上,被迅速吸收不见踪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对面,同自己一样靠着墙的孩子。 不确定地说:“祝微连?” 祝微连温声当即看向自己的父亲,瞧见他脸白如纸,心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您叫我?” 闻雪重忽地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滑落跌坐在地上,眼角已然湿润,“这几年,一直在找我们的人,是你?” 祝微连咽下莫名涌上来的哽咽,无力道:“是啊,是我,小蝌蚪都知道找妈妈,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想找自己的父母啊?” 闻雪重自嘲一笑,眼中的湿润外泄,声音里饱含自责:“我都干了什么啊。” “也没什么吧,就是演了一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祝微连这话说得轻松,实则握着Branden的手早已颤抖。 Branden却不太想给闻雪重面子,轻声道:“确实没什么,把自己儿子忘了哪算什么大事。” 闻雪重闻言却猛地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没昏迷的老外,刚要开口,倏地想起刚刚祝微连说过的话。 闻雪重眯起眼睛,“等等,祝微连,你说你旁边这个是谁?” Branden心道不妙。 这算什么破事,地位怎么总是反转得这么快,这是什么魔幻主义电影吗? 祝微连却没意识到,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道:“怎么啦,这是我男朋友Branden呀。” 闻雪重似笑非笑:“是吗?男朋友啊。” Branden:啧,现在撤回对岳父的嘲讽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对不起大家,我更新的时候一不小心按了两次复制,我看到提示还觉得奇怪来着,结果完全没反应过来qaq 昨天的我还在想笑呢,今天就想哭了,哈哈,真是魔幻的一天呢! 我发誓再也不生死时速了qaq 剧情发展到这里是真的差不多了,要准备收尾正文完结了。 这一章虽然差不多相当于二合一,但是今天还是会更新的! ———————— 感谢名单: 感谢烟罗的一个地雷,谢谢宝宝,爱你宝宝~ 第77章 BR34 发觉闻雪重恢复记忆后,Branden就开了另一个房间。 Branden:“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隔壁房间详谈吧。” 毕竟涉及到闻雪重和祝玉声的隐私,而且闻雪重大概率对他这个“男朋友”的身份不算满意,Branden再坦然,也没办法接受在Felix还在场的情况下被岳父大人训话。 虽然Felix现在还晕着,且看上去短时间内不会清醒,但Branden深知命运弄人的本质,不愿再为此冒一点风险。 闻雪重皱眉道:“还折腾一趟干什么?就在这说。” 祝微连看了一眼Branden,指了指躺在地上的Felix,“爸爸,那我们就先来说一下,你打晕我朋友的事吧?” 闻雪重一挑眉,清了清嗓子,他扶着墙站起身,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这个房间的风水确实不太好,我们还是去隔壁说吧,我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Branden善解人意道:“那你们先去,等你们谈好再叫我?” 祝微连却是摇了下头,捏握着Branden的手腕,坚定道:“不用,还折腾这一下干嘛呀,我们之间没什么要瞒着的。” 说着,祝微连撅了下嘴,有些骄矜道:“而且过后你肯定还会问我,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忍不住要跟你说的。” Branden点了点头,却没说话,而是试探着看向闻雪重。 虽然这个人五分钟前还坚称自己不是祝微连的父亲,Branden也的确对他有一些意见,但这些都不是让他能做出不尊重祝微连父亲的事情的原因。 Branden对祝微连的爱是基于平等的基础上的,他从未轻视过祝微连,当然不会不尊重祝微连的家人。 闻雪重此刻的心情是有一些微妙的。 在今晚之前,他都认为自己刚跟祝玉声结婚没多久,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儿子。 而当他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之后,突如其来的父亲身份,也让他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他并不是个羞于表达的,那种所谓的华国传统意义上的沉默父亲,但缺席二十来年的事实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于现在的祝微连来说是个失职的父亲。 闻雪重心中翻涌着的全部情绪,和他心里所有疑问尽数如鲠在喉,他虽然表现得轻松,其实心里无比沉重。 他其实不太希望Branden在场,可一看祝微连眉眼间,与他初见祝玉声时如出一辙的骄矜,就知道祝微连的确是被爱着的。 闻雪重知道祝明河是个什么货色,他当然不会好好养育和照顾自己的孩子。 闻雪重甚至不认为祝明河会养育祝微连。 可他见祝微连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荫翳,一种奇异的感激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无法对Branden表现得过于苛责。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看上去一米九几的外国男人,怎么就成他儿子的另一半了?两个人谈多久了?怎么认识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些问题又让闻雪重实在没办法对Branden表现出和善。 闻雪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有几分尴尬地说:“微连让你来,你就一起来吧。” Branden这才笑了笑,略一颔首:“好的,谢谢b……” 闻雪重的眉心狠狠蹙在一起,仿佛Branden真的敢现在就叫他爸爸,这个房间的地板上就会再多一个晕倒的外国人。 Branden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从容不迫地改口:“伯父。” 闻雪重轻哼一声,迈开长腿往外走,“走吧。” Branden面色未变,心里却在叹气。 自从他跟祝微连在一起之后,就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毒舌本色,在跟其他人讲话的时候,经常说出一些舔了自己嘴唇可能会被毒死的话。 Maxim被他毒了几次后,评价他们两个道:“你老婆用天真噎人,你用毒舌呛人,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Branden当时还在洋洋自得,认为这没什么不好,直到他“自食恶果”,当时稍微忍一下就好了,何必嘴那么快呢? 待闻雪重出了门,祝微连凑近Branden,轻声问:“那Felix怎么办呀?” Branden沉吟片刻,转身去把Felix弄到了床上,稍微检查了一下Felix的情况,确定他只是昏迷,没有其他的症状后,放心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Felix睁开了双眼,清明的双眼里有几分罕见的羞愧。 其实Felix醒了有一会儿了,但发现祝微连等人在说话,聪明地选择没有打扰,而是装了一会儿晕。 他这样,多少也有点怕Branden会调侃自己的意思。 Felix装晕时一直在脑子里复盘刚刚的经过,闻雪重出现得十分突然,他没有防备,再加上闻雪重身高比他矮一些,多少有些轻敌。 不料闻雪重出手十分干脆利落,即便年纪不小了,体能却跟Felix差不多。打斗过程中,闻雪重击中了他一道穴位,Felix当时就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Felix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盘算着要是Branden进展顺利的话,以后能不能找这个闻雪重再切磋一下。 与此同时的隔壁房间。 闻雪重坐在沙发上,正仔仔细细地看着祝微连。 祝微连鲜少被除了Branden以外的人盯着看这么长时间,即便知道对面的人是他亲爹,他的心里也升腾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祝微连忽然发现,他预想中的跟父母重逢的兴奋并未到来,此时此刻的他是非常冷静和理智的。 被盯着看了好几分钟后,祝微连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问道:“爸,您能跟我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闻雪重收回目光,看着自己修长手指上的厚茧,眼底倏地浮现出浓重的痛苦。 “这事其实怪我。当时如果不是我出国,你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祝微连叹了口气,他发现他跟闻雪重还真是一脉相承,每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如果说Stachowiak家族的通病是喜欢打各种无伤大雅的赌,那他们家的通病可能就是“自责”了吧。 祝微连没忍住一把抓住了闻雪重的胳膊,“爸,不是这样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你不要这么想,难道因为每个人迟早都会死,大家就都不要活了吗?” 闻雪重闻言一怔,眼前清瘦俊秀的少年跟几十年前那个明艳的少女渐渐重合,他有几分愣怔地说:“你跟你妈真的很像。” 祝微连抿了抿嘴唇,敢于爱人的本色让他立刻道:“我是妈妈生的孩子,当然像妈妈了。” 闻雪重感动地点头。 溶于骨血的亲情在他们对视的瞬间,轻而易举地消灭了时间带来的隔阂。 闻雪重:“当时有一项国际赛事即将在瑞士举办,咱们国家当时只有一个参加这项赛事的运动员,在那之前,咱们国家从没拿到过冠军。” “他们非常重视这次比赛,他需要一些训练,可他的教练意外受伤,就找到了我……” 闻雪重收到邀请的时候,心动之余也多少有点担忧,因为祝玉声即将足月,他怕自己无法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 祝玉声却道:“他教练也不是什么大伤,你去帮忙几天就能回来的,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嘛。” 一方是国家荣誉,一方是妻子孩子,闻雪重再三思索后,跟运动员方面约定,只帮忙25天,时间一到无论如何都要回国。 运动员满口答应,闻雪重因此出国。 一开始的训练场地被定在瑞士,但闻雪重作为滑雪高手,对场地一直不是很满意,再加上运动员受到其他国家参赛选手的影响,训练状态不佳。 为比赛考虑,闻雪重将训练地点改为了圣莫里茨。 意外也就发生在圣莫里茨。 运动员听他指挥冲下雪道之后,另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外国人忽地也冲了下去,紧紧跟着运动员,几次险些撞上。 闻雪重见势不对立刻下场救人,跟运动员合力制服并甩开那个外国人后,真正的危险却才刚刚出现。 另一伙人自密林中窜出,直奔着运动员而来,闻雪重为了保护运动员被撞了一下,身形不稳导致他摔在雪道上,顺着就滚落到山坡下面去了。 运动员摆脱那几个人后立刻报了警,当地警方也迅速出动了救援队,但都没找到闻雪重的踪迹。 因为当时闻雪重滚落山坡后挂在了一棵树上,挂了好几个小时,被人救下,就近送到了医院,又因为伤势过重直接被转移到了意大利。 闻雪重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他当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在意大利生活了将近一年后,受损的记忆零星恢复,这才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闻雪重想起自己有个老婆,却忘记了他的老婆怀有身孕。 他立刻启程回国去找祝玉声,到了S市却发现祝玉声根本不在本地,而祝家已经在祝明河的掌控下。 闻雪重用了各种方法找了许久,收到祝玉声被转移到泰国的消息后,又马不停蹄赶往泰国救人。 他本以为祝玉声是被祝明河秘密软禁,等到了泰国才发现,祝玉声已经因药物注射变成了植物人。 闻雪重:“我救出你妈妈之后就一直辗转国外带她治病,先后去了古巴、瑞士,美国好几个地方,医生说,她这种情况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也有可能明天就醒。我相信她不会就这么离开我,所以一直陪着她。” 顿了顿,闻雪重又道:“前两年,我突然发现有人在调查我们,我还以为是祝明河,所以才……” 闻雪重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自责,他年过四十,本该更加沉稳,却依旧忍不住哽咽。 “我不知道是你,儿子,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不会不来见你的。”闻雪重看着祝微连,“是爸爸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泪水不知何时充盈了祝微连的眼眶,姗姗来迟的情绪浪潮将他淹没,他委屈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抽泣溢出唇边。 祝微连早已忘记了怎么咽下难过,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鼻尖也变得通红。 他扬起下巴,却没办法让眼泪倒流回去,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一瞬间,祝微连不是大人,而是一个与亲人生离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家的孩子。 祝微连不想这么狼狈,倔强地抹去眼泪,“我不怪您,要不是因为祝明河,我们不会分开这么久的,我怎么会因为别人的过错怪您呢?” Branden用指腹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对闻雪重道:“为了拿到祝家的财产,祝明河收养了微连,却没有好好待他。微连很坚强,他自己长成了很好的大人。” Branden呼出一口浊气,“有时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微连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还变得这么优秀,现在我知道了,他跟您是一样的。” 闻雪重虽然没教养过祝微连,但他贡献的另一半基因,却给了祝微连跟他几乎一样的性格底色。 他们是一样的犟种,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 也是一样的善良,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不顾一切。 闻雪重拂开Branden的手,自己又重新给祝微连擦了擦眼泪。 闻雪重睨了Branden一眼,“你少在这说好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没轮到你呢。” Branden:…… 嘶—— 计划失败,看来他岳父比他家宝贝要犟种得多。 Branden干笑:“我是真心的。” 虽然有借此扭转闻雪重对他印象的想法,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祝微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维护道:“爸爸你别凶他呀,他对我很好的。” 闻雪重叹了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关注了你的Tik tok,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嗯?”祝微连狐疑地眨眨眼睛,“为什么啊?” 闻雪重抿唇一笑,“因为我发现,我放你的视频的时候,你妈妈会有反应。” 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什么?!”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下一章见妈妈,没想到竟然正好赶在除夕让猪猪小咪一家人团聚。 这一章写到后面的时候其实把我自己写哭了,嘿嘿,希望大家喜欢。 正文到这里真的不剩什么了,大概初七初八左右就能完结,更多的话留着那个时候说吧。 我前天(还是大前天)笑的那个点还没写到,我以为会很快写到的qaq —————— 感谢名单: 感谢给cp一切不解释的手榴弹,谢谢宝贝,爱你! 感谢鹿白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 感谢每一个宝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78章 BR35 回到最初的感慨。 祝微连打从心底里认为,今天真的是非常魔幻的一天。 在闻雪重说出祝玉声会对祝微连的视频有反应的话之后,祝微连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真的假的?”祝微连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爸,你不会是在哄我的吧?”顿了顿,祝微连又补充道:“能找到你跟妈妈我已经很高兴了,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祝微连摇着头,把自己的手从亲爹手里抽出来,转而反手拉住了Branden的衣袖。 Branden深沉地看着闻雪重,觉察到祝微连的动作,轻轻拍了拍祝微连的手背以示安慰。 闻雪重的目光落在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本想当作没看见,忍了两秒发现自己还是不太能忍得住,便刻意清了清嗓子,顺带警告地看了Branden一眼。 Branden没动,假装自己没看懂。 倒是祝微连开了口,他颇为担心地问:“爸,你是嗓子不舒服吗?你不会感冒了吧?”说着,祝微连转头看向Branden:“小布小布,快叫人送点感冒药来呀。” 闻雪重:“……没有,我没事。” Branden:“常用药车里有,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别忍着,微连会担心的。” 闻雪重闻到一股绿茶的清香,看着祝微连道:“爸爸真的没事,我刚才说得也都是真的,你妈妈的确对你的视频有反应。” 起先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闻雪重也觉得不可置信。 当时他刚给祝玉声擦完身体,正打算休息会儿,随手打开Tik tok,被推送到的第一条视频就是祝微连的。 这些年来,闻雪重早已习惯一心二用,一边看着视频,一边下意识留意着祝玉声的情况。 紧接着他就发现,在祝微连跳完一段舞蹈,躬身致谢的时候,祝玉声的眼睛忽然动了动。 起初闻雪重只以为祝玉声是对视频的BGM有反应,完全没往母亲天然对自己的孩子有感应这方面想。 他直接在音乐APP里找到那首歌,单曲循环了一整天,祝玉声的眼睛却再没动过。 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人偶尔也会对外界的刺激作出一些反应,但这并不能证明病人的状态有所好转。 闻雪重早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过程,当下并不能说希望破灭,只是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便就此作罢。 第二天,闻雪重再度刷到了祝微连的视频,这次祝微连跳的另外一首歌的舞蹈,同样在跳完舞之后说了句“谢谢大家观看”。 而这一次,祝玉声的反应也变得更加明显。 她动了动自己的小拇指。 闻雪重当即意识到祝玉声这是对视频有反应,点进祝微连的主页,挨个视频放给祝玉声听。 祝玉声紧闭着的眼皮下,眼珠来回转动了好几次,手指也随着视频的播放,微微耸动。 闻雪重不敢忽视,立刻找到医生,说明情况后,在各种设备的监视下,再度播放了祝微连的视频。 医生看完也十分震惊,“按理说这样的病人对大多数刺激都是隔绝的状态,他们屏蔽了绝大多数外界的信号,只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我得研究一下才能给你具体的答复。” 后续,闻雪重又在医生密切关注下,配合了几天实验。 最后,医生断言:“她受损的神经竟然有恢复活力的迹象,这是一件好事,虽然距离病患苏醒还有一段距离,但既然她现在愿意接收这个信号,你就可以经常放这个视频给她。” 闻雪重:“那之后我就每天都放你的视频给她,但你拍的视频不多,很快这些视频就不能再刺激到她了。我尝试过给你留言和私信,让你拍一些新视频,还说可以支付报酬给你,但你好像很久都没上线了。” 祝微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您是什么时候给我留言的啊?我最近两个月都在忙着考试和面试的事情,的确是很久都没更新了。” 闻雪重呼出一口浊气,笑着说道:“没事,这不重要了,现在你人都在这了,我直接带你去见她,我相信比起视频,你的出现才是对她来说最大的惊喜。” 祝微连的上身微微前倾,“真的吗?我能去见妈妈吗?她现在在哪?” 闻雪重瞥了一眼Branden,“不着急,去看你妈妈之前,你先告诉我,你跟这男的是怎么回事。” Branden的心猛地提起,他垂眸看着祝微连的侧脸。 但见祝微连秀气的眉微微皱着,一脸不认可地看着闻雪重,“哎呀这怎么能不着急呢,这真的很急的,我跟Branden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晚一点再跟你说,你快带我去看我妈啊!” Branden没忍住轻笑一声,“伯父,我对微连一见钟情,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七个月了。” 闻雪重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听了,他径直起身道:“我还是带你去见你妈吧。” 依旧是闻雪重先走,祝微连跟Branden并肩跟在他身后。 闻雪重拉开房门的同时,隔壁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 四人在走廊内打了个照面。 Felix演技掉线,沉默的态度让Branden立刻猜到刚刚在房间内他是装晕的事实。 Branden似笑非笑,“醒了?” Felix:“嗯。” Branden略一颔首,介绍道:“这位是祝微连的父亲闻雪重。” Felix点头,伸出一只手,“Felix。” 闻雪重颇为欣赏地看着Felix,“小伙子身手不错,身体不错,这就醒了。” Felix耳朵一红,老实道:“Branden先生的身手比我好一倍。” Branden温和微笑:“伯父他夸张了,没有一倍那么多。” 说着Branden给了Felix一个眼神,意思是:看在你帮我说了句好话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装晕的事了。 Felix看懂了,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末了问道:“那我能回Gloria那里了吗?” Branden:“怎么,我没付你薪水?” Felix的眼底难得浮现出一丝苦恼,“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在生气。” Branden叹了口气,“那你还是回去吧,她马上要去巴西谈生意,你跟着我也能放心点。” Felix点点头,转身开门,直接从门边拿上包裹,离开前看着闻雪重道:“先生,以后希望有机会跟您切磋。” 说罢也不管闻雪重答没答应,径直快步离开了。 祝微连看了看Felix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带笑意的Branden,最后看向自己那一脸神秘莫测的亲爹,觉得自己快猫脑过载了。 咪的天,这几个人眼神里的信息好多,快处理不过来了! 直到Felix的身影拐过走廊,闻雪重才开口问Branden:“显摆完了?” Branden谦逊道:“伯父说笑了。” 这有什么好显摆的,显摆他比Felix抗揍吗? 对了,说到抗揍…… Branden眼神一暗,看岳父对Felix温和的态度,说不定他岳父就吃这套呢? Branden忖度着,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在岳父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更为抗揍的能力。 闻雪重轻哼一声,带着他们离开酒店,直奔离这里最近的一家私人医院。 VIP病房内。 祝玉声躺在病床上,将近20年的植物人状态让她脸色苍白,面颊微微凹陷,头发也没什么光泽,但平稳的生命体征和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的肌肉,昭示着她这些年的确被照顾得很好的事实。 祝微连站在门口,心底竟生出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在他看来,此刻的祝玉声恍若停在花瓣上的蝴蝶,擅自靠近,是会惊扰到蝴蝶的。 闻雪重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祝玉声的额头,声音轻柔道:“老婆,儿子找到我们了,他已经长大了,看上去也挺精神的,而且长得跟你特别像,其实我一看见他就觉得眼熟了。” 祝玉声的心跳快了一拍,面容依然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闻雪重早已习惯了爱人的平静,又亲了亲她的脸颊,一抬眼才发现祝微连还站在门口,招了下手。 “快过来啊,你站那干什么啊?”闻雪重故作轻松道,“怎么,你以后不想拍视频,想改行当保安啊?” Branden嘴角微扬,心道他这岳父还怪会给自己挽尊的。 Branden的指尖轻轻划过祝微连的手背,熟悉的温度将祝微连出走的灵魂唤回。 祝微连深呼吸了好几次,确定自己呼吸平稳后这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Branden见他步子虚浮,当即跟了上去,用手牢牢托着祝微连的腰,没说一个字,却给了祝微连牢不可破的安全感。 祝微连缓缓走到病床边,看着有些许陌生的母亲的面容,几次启唇都无法发出声音。 半晌,他缓缓蹲下身子,试探性地握住了祝玉声纤细的手。 祝微连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祝玉声的手背上,小声道:“妈妈宝贝你好,我是微连,我来看你了。” 说着,祝微连笑了笑,不知何时凝结的晶莹顺着眼角滑落,掉在了祝玉声的指骨上。 祝微连道:“妈妈,你留给我的视频我看到了,我有听你的话,妈妈你高兴吗?” 医院走廊内昏暗的零星灯光穿过玻璃窗,在祝微连的脸上留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祝微连虽然在哭,但眼底却有无法被掩盖住的笑意,他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哽咽被恰到好处地隐藏在呼吸的颤抖里。 祝微连忍不住蹭了蹭祝玉声温热的手。 那一点真切的温暖穿透皮肤,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与祝微连的骨血完全相融还不肯停。那力量好似能搬山移海,它无所畏惧地穿行在祝微连的身体里,直至找到祝微连灵魂上的那一点缝隙,旋即化作和风细雨柔软地降落下来,把祝微连彻底填满。 祝微连倏地扬起唇角,骄矜地笑道:“妈妈,我好幸福,我是有家的人了,我们一家,现在终于团圆了。” 平稳的心电监护仪猛地发出警报声,祝玉声的心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上涨,红色的曲线触目惊心。 闻雪重高声按铃的同时,高声喊着外面的医生。 祝微连错愕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祝玉声,他摇着头,哭腔溢出,声音破碎:“不,不行!我不能失去你们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的!” “不对!”Branden的手搭在了祝微连的肩膀上,“你看她,我怎么觉得……” Branden的话还没说完,昏睡着的祝玉声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很感谢大家能陪着我一起过年,我下午做了很多好吃的,发在wb上啦,味道都还不错,就是太多了没吃完。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有了阶段性的进步,写文比以前好看很多,而且还有了这么多看文的宝贝,这让我非常幸福。 我一直相信“相信”的力量,所以在2026年,我相信我还能写出更好的文,我还能被大家喜欢。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文:《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我的预收《笨蛋直男掰弯龙傲天后》,请大家点点收藏,谢谢啦!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祝每一个读者新年快乐,马年一定能马上发财,马上暴富,马上健康,马上快乐,马上幸福,马上顺利! 本章评论发50个红包~ ———————— 感谢名单: 感谢Yukira静静地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第79章 BR36 祝玉声黑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祝微连惊讶的面容,她就这么睁着眼,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好似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部位都在沉睡。 祝微连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唤了声:“妈妈。” 旋即就被涌入的医生给挤开,Branden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怀里。 “宝贝小心。” 祝微连应了声,被Branden半抱着退到床尾,全部注意力依旧都放在祝玉声的身上。 闻雪重瞧见这一幕,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Branden对他颔首微笑,环抱着祝微连窄腰的手却寸寸收紧,没有半点要听话的意思。 闻雪重皱了下眉,半侧过身,不愿意看他们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分不清是真的哭了,还是因为睁眼太久,眼睛太干涩导致的。因为不等医生们检查结束,她就又睡了过去。 祝微连半边身子都靠在Branden身上,早被抛弃许久的抠手的毛病又钻了出来。 祝微连的下颌紧绷着,葡萄似黑亮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再度陷入沉睡中的祝玉声,紧张得仿佛在等待命运女神宣判。 是进入天堂,还是堕入地狱,全看他胸腔内跳动的物什到底有多重。 祝微连不断地回忆着自己21年零1个月的人生,确定自己真的没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后,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同意用自己死后进入天堂的机会,换现在妈妈彻底醒过来呢? 那些神会同意吗?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祝微连抿了抿唇角,他真是在国外待得太久了,即便没有外国的信仰,却竟然也养成了外国人思考问题的一些方式和思维。 按华国的传统,人死后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进轮回,他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下辈子应当是还能投胎做人的。 那他用做人的机会来换呢? 阴曹地府里的神仙们会同意吗? 祝微连从没有一刻这么相信过神佛之说。 他轻声问Branden:“我妈妈会真的苏醒过来的,对吧?” 不等Branden回答,他继续道:“我一件坏事都没做过,上天应该不会对我这么坏的,对吧?” Branden捏了捏祝微连的指骨,压低了声音却郑重地说:“当然不会,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的。” 就算上天不给祝微连也没关系,他Branden可以给。 检查结束后,医生将几个人叫到了走廊上。 医生道:“患者的睁眼应该是收到了某种刺激产生的反应,虽然距离她彻底苏醒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这仍然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不过……” 医生话锋一转,神情严肃道:“不过,她的脑神经受损几乎是不可逆转的,如果不能找到治愈她脑神经的方法,她到底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也都是未知数。” 祝微连的心随着医生的话沉浮,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灭了大半。 如果他真的是猫,此刻应当是连耳朵都垂着的可怜模样。 闻雪重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他带祝玉声治病多年,就医生的这番话,他没听过10000次也至少有9000次了。 当真心无波澜吗? 其实也不算。 他只是习惯了。 余光瞥见祝微连委屈巴巴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问:“那她睁眼的时候,能看见东西吗?她能对她看见的东西有反应吗?” “有的,”医生看了眼满脸恍惚的祝微连,详尽地解释道:“其实你们可以把植物人理解为身体被禁锢住了,但她的心脏还在跳,脑部虽然有神经受损,但大部分的功能区还是活跃的,所以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只不过身体不听话,所以没办法给出反应。” 祝微连:“所以,妈妈刚才真的看到我了,对吗?” 医生点点头,“对,她大概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才睁眼的,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多跟她说说话,尤其是只有你们知道的内容,她经历过的过往会刺激她的脑神经,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祝微连这才笑了出来,他连连点头,感激道:“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也笑了下,他话里安慰的成分居多,但这个时候,能说些安抚的话让患者家属保持良好的心态,也是他的责任和义务之一。 一直沉默着的Branden突然开口问:“她的脑神经受损是因为药物损伤,这个您知道吗?” 医生挑了下眉,“知道,但是目前没有合适的药物帮助她修复这个损伤,她维持这个植物人状态也有很多年了吧,如果有药能用,我们早就用了。” Branden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医生走后,几人回到病房。 时间也不早了,闻雪重问祝微连:“你们住在哪,我送你们回去吧。” 祝微连不太想走,看了Branden一眼,轻声道:“我能住在这吗?我想跟妈妈一起。” 他本以为Branden会拒绝,不料Branden竟一口答应了,“好,正好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说罢,他在祝微连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要跟伯父去滑雪,有事可以给这边的管家打电话,也可以跟我说,知道了吗?” 祝微连以为Branden是贴心地给自己和家人相处时间,虽然也舍不得跟Branden分开,但一个病房里住三个大男人还是有些拥挤了。 他跟自己亲爹挤一挤还说得过去,让Branden住在这算什么事啊? 祝微连从大衣兜里摸出钱包,抽出里面的卡给Branden,“不许乱花钱哦。” Branden没接,“不用花钱。” 说完,Branden对闻雪重点点头,“伯父我先走了,微连晚上会踢被子,您晚上记得给他盖被子,不然他会着凉的。” 闻雪重刚浮上眉梢的欣喜瞬间消散了。 完了,看来他儿子早就跟这个人同居了。 闻雪重“哼”了一声,“还用得着你说。” Branden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待他走后,闻雪重终于松了口气,问出了憋了一整晚的疑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在一起的?他出门还得用你的卡?” 祝微连一脸无辜地看着亲爹,“这不是我的卡呀。” “什么?”闻雪重的脸上空白一瞬。 祝微连道:“这是Branden的卡啦,他老是乱花钱给我买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我才拿过来的。” 闻雪重沉默半晌,疑惑道:“他给你买什么了?” 说实话,给他儿子买什么都不算乱花钱吧?而且就算花钱,能花多少啊?他儿子还是太善良了,收了人家一点小好处就这么剖心剖肝地对人家好。 这个Branden有Felix那样的人给他做手下,身份一定不简单,让他花点钱又算什么呢? 祝微连掰着手指数道:“两座海岛,一艘游轮,一艘游艇,八套别墅,三套公寓,还有七辆车,珠宝高定,啊对了,他还给我开了公司呢!” 闻雪重:“……” 服了。 买这么多干什么? 那他岂不是没什么好买给自己儿子的了? “那他确实挺能花钱的。” “对吧!”祝微连没听出闻雪重的咬牙切齿,十分苦恼道:“这还是我管着的结果呢,还是买了这么多,这么败家,Stachowiak家族的钱迟早被他都花光。” “Stachowiak家族?”闻雪重眯了眯眼,“你妈以前留学的时候有一个琵琶老师……” 祝微连:“就是Branden的外婆呀,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问我妈妈的近况呢。” 闻雪重磨了磨后槽牙,这么一看这个外国人倒是配得上他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呵呵。 “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准备睡觉吧。” 他是一点也不想听了。 祝微连应了一声,手刚搭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 “您好,Branden先生让我们来送点东西。” 说罢,一群人鱼贯而入,把东西都布置好就出去了。 祝微连看着新的陪护床,还有床上的被子枕头,睡衣洗漱用品,还都是祝微连喜欢的品牌。 祝微连撅了噘嘴,“爸爸你看啊,他就是这样的,其实随便买张床就好了。” 闻雪重干笑两声,“儿子,说抱怨的话的时候不要笑,可信度太低了。” 其实他想说别秀了,但他毕竟是当爹的,跟儿子说这种话还是太奇怪了。 闻雪重不知道,其实他这句话也不是一般当爹的会说出来的话。 暂时没人注意的床上,祝玉声掩在被子里的手指往祝微连的方向动了动。 另一边,Branden出了医院后直接坐上了等在外面的车前往机场。 两个小时后,落地瑞士,他径直赶往家族内属的一家私立医院,顺便在路上给睡梦中的院长打了个电话。 “让那个几个脑神经的专家都来开会。” 说罢,Branden直接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兰博基尼Aventador的发动机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惊天咆哮,也亏得周边只有一座私人机场,否则定要被他吵醒。 凌晨,医院会议室。 Branden一句话,让几个专家一脸倦容地坐在下首,院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Branden抬眼瞥过去,笑问:“困?” 似笑非笑的声音吓得院长立刻清醒了不少,他连连摇头,“不困,您有什么吩咐?” Branden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将祝玉声的资料投在了大屏上。 Branden简单介绍道:“她当年被注射了过量的卡尼,脑神经受损陷入了植物人状态,但是……”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三小时52分钟前,她睁开了眼睛。在此之前,她对自己亲儿子的声音也产生过反应,动手指之类的。” 院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凝重地看着屏幕,“她具体被注射了多少卡尼?” Branden:“这个我会让人去查。” 坐在院长身旁的神经科专家道:“卡尼里有一种无法被人体自主代谢的物质,但不是完全没办法的,去年的学术期刊上有一篇关于新药的论文,那款新药虽然不是治疗脑神经受损的,但它的主要成分的副作用是在人体内产生一种T元素,这个T物质就可以帮助人体代谢卡尼。” Branden:“新药呢?” 专家默了半晌,“还在研发阶段,没有投入临床试验呢。” Branden:“联系那个团队,我出钱,让他们把药做出来。” 专家稍显为难,“先生,这个……” Branden掀起眼皮,淡声道:“预算无上限,但我有时间要求,两个月内,我要这个药出现在我眼前。” 专家立刻挂上微笑,“好的先生,其实这个团队是我带的一个学生组建的,我明天就联系他。” Branden:“现在。” “什么?” Branden:“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Branden知道祝微连有多期待跟父母相逢,也知道祝微连有多希望自己的妈妈能恢复健康。 这个奇迹如果仅凭上天,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既然上天吝啬,那这个奇迹就由他来给。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现在既然能用钱换祝微连称心如意,那无论要花多少,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Yukira静静,Z.的地雷,谢谢宝贝们,爱你们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爱你们哟! 感谢每天都好困,是敏不是泯在活动里送的祝福,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 碎碎念: 文中涉及的所有医学知识都是胡诌的,不要信 昨天的红包没发完,今天继续,评论区50个红包,谢谢大家~ 第80章 BR37 祝微连跟闻雪重简单洗漱过后就都上床睡觉了,两张陪护床一左一右放在祝玉声的病床边,乍一看跟左右护法似的。 闻雪重睡眠质量极佳,躺下没两分钟就有沉稳的呼吸声传来。 祝微连却还没什么睡意,他当然更感觉到闻雪重对Branden微妙的意见,所以睡前那番话完全是故意说给闻雪重听的。 目的就是希望消除闻雪重对Branden不知道从哪来的意见。 他原本是想跟闻雪重好好谈谈的,可一想到要跟自己的亲爹说自己曾经跟Branden是Sugar Daddy和Sugar Baby的关系,祝微连就觉得闻雪重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接受Branden的。 另一重尴尬的原因则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某几个瞬间,真的有把Branden当自己的义父。 祝微连怕闻雪重觉得他是因为缺少父爱,才会跟Branden这么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人在一起。 虽然Branden的贴心的确是令祝微连心动的原因之一,但他仍然不希望闻雪重产生这样的误会。 万一这个误会被Branden知道,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年纪大的。 Branden在外人面前是十分有十二分的成熟靠谱,在祝微连面前则是十分有三四分的小幼稚。 这点幼稚对祝微连来说是非常可贵的宝藏,Branden将他保护得这么好,他也不希望Branden因为自己的一时之失,丧失这些可贵的品质。 想到这,祝微连侧过身,略微抬着点下巴看床上的祝玉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前段时间笼罩在心头的阴云立刻烟消云散。 他用绵软的被子掩住口唇,弯弯眼睛,极轻地笑了一声。 祝微连暗暗发誓,从此刻开始,他绝对不会再跟自己的家人分开,他要跟自己的爸妈,还有Branden,永永远远地生活在一起。 次日。 祝微连睁眼时,闻雪重已经给祝玉声洗漱好了,正按照前段时间养成的习惯,给祝玉声放祝微连跳舞的视频。 祝玉声紧闭着的眼皮下,眼珠灵活地转动着,好像在说: 哎哟我们微连宝贝跳得真棒,世界第一了呀! 祝微连睡意未消,揉着眼睛盘腿坐起来,习惯性地拉伸着自己的长腿。 一截白皙的脚踝就这么搭在了陪护床的边缘,随着他的动作荡出肉粉色的线。 Branden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将手上打包好的餐点放在桌边,随意一扫,找到祝微连的袜子,旁若无人地蹲下身来,给祝微连穿袜子。 祝微连被捏住了脚踝才察觉到屋里进了人,他打了个哈欠,把白净的小脸凑到Branden面前,“这么快就回来啦?你去哪里了?” Branden为了赶得及陪祝微连吃早餐,在瑞士那边开完了会就立刻赶回来了,一整晚只有在飞机上的那几个小时阖了会儿眼睛。 怕祝微连看出来,他在等早餐的时候,特意洗了澡,刮干净了自己的胡子,弄了一下发型,还换了套新衣服,喝了一杯Espresso,确保自己看上去睡了很好的一觉才来的。 Branden给祝微连穿好了袜子,一伸手把他抱起来,托着祝微连的屁股往卫生间走。 Branden:“找人谈了点事,先洗漱吃饭,等会儿有件事要跟你和伯父商量。” 从Branden进来的那一刻,闻雪重就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不是,就算国外再开放也还有他这个家长在旁边呢吧?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算怎么回事啊?他老婆也在旁边的好吧! 闻雪重冷笑:“哎哟,原来你还知道我在屋里。” Branden礼貌一笑:“当然知道,伯父早上好。” Branden的笑脸无可挑剔,闻雪重想起昨晚自己儿子维护他那个样,有什么重话也都说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道:“你就谢谢微连吧,快带他去洗漱。” Branden一挑眉,意识到昨晚祝微连肯定帮自己说话了,当即快走了几步,带着祝微连钻进了卫生间。 Branden将祝微连放在洗手台上,一边给他挤牙膏一边问:“宝贝,你跟伯父说什么了?” 祝微连感觉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有点邀功的意思,不愿意说,他把下巴垫在Branden肩上嗅了嗅。 嗯?这股陌生的香气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沐浴露? Branden在圣莫里茨住处的沐浴露都是祝微连亲自买的,每一种是什么味道他再熟悉不过,Branden也不会突然换沐浴露。 他昨晚没回这边的住处吗? 祝微连一把捏住Branden的衣领,又闻了闻他的下巴和颈侧。 不仅连须后水也不是熟悉的味道,还有股浓郁的Espresso咖啡香味。 祝微连当即蹙眉问:“你昨晚去哪了?” Branden把牙刷递到祝微连唇边,面色如常道:“去见了几个人。” 祝微连偏头咬住牙刷,声音含糊道:“骗人,你一晚没睡,到底去哪了?” Branden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祝微连看穿,亏他还怕祝微连担心做了那么多准备,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真的是见了几个人,谈了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祝微连撇撇嘴,从洗漱台上跳下来,不肯让Branden帮自己了。 不仅如此,连Branden从后面环着他的腰,要亲亲他的耳朵也不让了。 祝微连“啪”得一下拍开Branden的手,一把将人推开,骄矜地抬着下巴,“你有事情瞒着我,我才不给你亲,你自己噘着嘴巴亲空气好了。” Branden:“……” Branden被拒绝得猝不及防,灰绿色的眼眸渐深,喉结上下滚动数次,柔蜜诚恳的声音从偏薄的嘴唇里溢出。 “宝贝,这未免有点太残忍了吧,我们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一次都没亲呢,你不想要亲亲吗?” 祝微连被他看得心尖一颤,本就不太坚固的定力顿时松动大半,他干脆擦去唇边的泡沫,躬身漱口继续洗漱,不跟Branden说话了。 几分钟后,二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内出来。 闻雪重眼睁睁看着进去之前还黏黏糊糊的两个人,此刻中间却隔了半人宽的距离,顿感欣慰之余又难免有点幸灾乐祸。 闻雪重尽量掩盖着自己的笑意,问:“宝贝儿子怎么生气了?是不是他招惹你了?” 祝微连轻哼一声,拿上自己的衣服再度钻进卫生间。 Branden慢了一步,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 闻雪重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哟,生气了?哄哄啊,你不是挺会哄的吗?” Branden挂上笑脸,转身到桌边打开餐盒,“谢谢伯父的认可,我以后会对微连更好的。” 闻雪重:“……?” “不是,我什么时候认可了?” Branden:“您刚刚的话不就是默认我们是情侣关系,微连是我另一半的意思吗?” 闻雪重:“我那是……” “幸灾乐祸?不会吧,您是微连的父亲,微连生气了吃不下饭对身体可不好,您总不会看见微连生气还高兴吧?” Branden打断闻雪重的话,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尖锐。 闻雪重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结果掉进坑里的人反倒是自己。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祝玉声,但见自己的另一半面容祥和,心尖忽然浮上一丝酸楚。 闻雪重叹了口气,“怎么会呢?你这么牙尖嘴利的,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能哄着微连,你这不是没哄好吗?” 二人说话的工夫,祝微连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毕竟是在医院,祝微连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一套,他用兜里的皮筋儿将自己偏长的头发扎起来,额角的碎发就不管了,任由它们随意地支棱着,看上去倒也不狼狈,反倒衬得他愈发清秀惹人。 祝微连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一左一右看了看自己亲爹和亲老公,“你们说什么呢?怎么这个眼神?” 闻雪重的视线跟Branden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异口同声道: “没什么。” “没什么。” 祝微连耸了下肩,“那就吃饭吧!” 早餐是中式,都是Branden在酒店里买的,这次出来得急,没带厨子,但这家酒店的中式做得一直不错,祝微连之前也说过好吃。 在跟祝微连认识之前,Branden的早餐大多是典型的白人饭,麦片或者三明治,香肠煎蛋,偶尔来个沙拉之类的。 他对早餐不太挑剔,一般是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 跟祝微连在一起之后,吃中餐的频率大幅提升,Branden也逐渐被养成了华国胃,偶尔看见西餐还会觉得没胃口。 三人环坐桌边,祝微连把小笼包推到闻雪重面前。 闻雪重被他下意识的动作感动,连带着看Branden都多了几分顺眼。 要不就这么着吧? 闻雪重咬着包子默默地想。 他儿子这么喜欢人家,他也没有拆散情侣的癖好。当初他岳父看他也不是很满意,他又何必为难自己儿子的对象呢? 祝微连看着Branden道:“吃完饭得安排医生给我爸再检查一下身体,昨天事多我都忘记了,我爸之前失忆昨晚突然想起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Branden颔首,给祝微连倒了杯甜豆浆,“我安排好了,你尝尝这个,是甜的。” 祝微连最近爱上了豆浆,先前在纽约的时候,Branden每天早上都自己给他榨,现在没这个条件,只能从酒店买。 祝微连喝了一口,没想到甜度竟然刚刚好,眼前一亮,下意识把豆浆杯递到Branden唇边,“超级好喝,你也尝尝?” Branden就着祝微连的手喝了一口,“比我榨的好喝吗?” 祝微连诚实道:“那是没有的。” Branden给他榨的豆浆更加醇香,还会加其他的佐料进去,喝的时候口感非常丰富。 Branden的唇角极快地扬了下,给祝微连喂了个包子馅。 闻雪重脑袋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他凉凉一笑。 不,他反悔了,他怎么感觉这个Branden把他儿子当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呢? 这么下去,他儿子不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了? 那怎么行?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算了。 吃过饭,Branden省去自己坐飞机去瑞士的过程,把余下的部分跟闻雪重和祝微连说了。 闻雪重登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他在这想着怎么考验人家的时候,人家在想怎么救他老婆,难以言喻的羞愧立即充斥在闻雪重心间,他忽然有点不敢看Branden诚恳的眼睛。 祝微连的面色也比以往更为凝重,虽说用一种还没问世的新药会有风险,可他相信Branden。 如果是没把握的事情,Branden是不会跟他说的。 正如当初,祝微连以为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时候,是Branden给了他一线希望,才让他得以坚持到现在。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为了救他的妈妈,那这个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由Branden出。 祝微连沉吟片刻,不容置疑道:“研究这个新药的投资从RS和祝氏出吧。” 不等Branden开口,闻雪重就道:“不用,儿子,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救妈妈的钱我有,我来出。” 祝微连拧眉,急切道:“您这都多少年没上班了,而且当初您还没跟我妈妈领证,祝家的财产也没您的份,我才不信您有钱呢。” 闻雪重失笑,“宝贝儿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这个话……”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祝微连面上一红,“对不起爸爸。” 闻雪重摇了摇头,“没事,我虽然没上班,但我有足够的钱,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带你妈妈看病呢?” 顿了顿,闻雪重继续道:“非要说的话,当年你爸我也是个太子爷。” 祝微连:“……哈?” Branden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伯父,您是华国那个闻竞集团的……?” 闻雪重点头,“对,虽然公司在我大哥手里,但我的股份不少,每年分红有很多足够了,你说个数就完了。” 祝微连眼神茫然,什么意思,他怎么跟不上了?他爹是谁? Branden倒也不客气,直接道:“预计要35亿吧。” 毕竟是要压缩到两个月内出结果,这个钱已经算是比较少了。 闻雪重:“行。” 35亿,按他的分红比例,差不多他后面十年的分红就这个数,为了祝玉声,没什么舍不得的。 Branden补充:“美金。” 闻雪重:“?” Branden笑了下,双手自然交叠,坦然道:“还是我来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有钱人,那这个人一定是Branden。 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在Branden眼里是最简单的,甚至比不上让他猜明天早上祝微连想吃什么早餐难。 “等一下,”祝微连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求助自己最熟悉的Branden,“三年前我是破产了没错吧?” Branden看了闻雪重一眼,没说话。 祝微连继续道:“但是现在,我爹是太子爷,我妈是前霸总,我是现霸总,我老公也是霸总?” Branden这次秒答:“没错。” “哇哦,好意外。” 祝微连干笑两声,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只有麻木。 “所以我还有什么富豪亲戚,能快点出来吗?再晚一会儿就没有惊喜了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閻傾魅的两个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给CP一切不解释的手榴弹,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 碎碎念: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 上一章红包没发完,这章继续,评论区5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 》 80-88 第81章 BR38 在祝微连跟闻雪重的强烈要求下,Branden退步,同意让祝微连跟闻雪重也出资,最终出资比例被定为Branden80%,祝微连跟闻雪重每人10%。 这是祝微连有生以来花得最多的一笔钱,也是他最心甘情愿和迫不及待的一笔钱。 然而在合同签订10分钟后,祝微连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转账信息。 数额刚好是那35亿的10%,转账人是Branden。 恰逢今天汇率高得惊人,仔细一算,祝微连不仅一分钱没花,反倒赚了一笔。 Branden趁祝微连不注意,把转账信息删除了。 这点小事,没必要让祝微连知道。 祝微连对母亲的关心他可以理解,但这笔钱花出去,祝微连自己的小金库恐怕就没剩多少。 Branden看不惯自己的男朋友兜里没钱,随意补贴一些总不过分吧? 祝微连带着闻雪重去体检,Branden要线上办公,就留在病房里陪祝玉声。 Branden安排的体检是全套的,一套流程忙活下来,小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好在检查结果都不错,可以说,闻雪重的身体比祝微连还要健康一些。 下午阳光正好,明黄色的日光让冰冷的医院走廊都显得温暖了起来。 祝微连手上捏着一沓报告,另一只手扶着闻雪重的胳膊,父子俩慢悠悠地走着,两双长腿逐渐频率一致。 祝微连想起什么,握着闻雪重胳膊的手扯了扯。 闻雪重侧眸看他,褐色的眼眸内泛起疑惑,“怎么了?” 祝微连动了动嘴唇,有些为难道:“爸爸,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啊?” 闻雪重摇了下头,“不用。” 闻家现在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他大哥了,可惜他跟他大哥关系也不亲近,否则也不至于只拿这么点分红。 他大哥冷心冷情,要不是因为他“不务正业”,压根没争过什么,他今天连这点分红也拿不到。 闻雪重道:“当初我爸,就是你爷爷快不行了,你大伯和二伯都对遗嘱不满,我其实也不太满意,但是我好手好脚,也不是非得要他的钱。” “是吗?”祝微连听着,总觉得他爸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紧接着闻雪重就道:“你妈最讨厌兄弟阋墙的事,当时我自己也有别的产业,不是非得去争那百分之几的股份,就干脆跑到S市去追你妈。” 说着,闻雪重笑了笑,眼前好似又浮现出祝玉声朝气蓬勃,青春肆意的面庞。 “你妈可真难追,我带她滑了一天的雪,下来以后她朋友问她我是谁,她还说我是她哥,差点没把我气死。” 祝微连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倏地想到自己和Branden,唇角的弧度就更大了些。 原来他跟他妈妈居然一脉相承。 闻雪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她要是能醒就好了,醒了,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滑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带你男朋友一起。” 祝微连眼睫抖了抖,小声却坚定地说:“会醒的,妈妈一定会醒的。” 祝微连记得当时那份调查报告里说过,跟自己妈妈有相同情况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后续跟项目组的几次会议他也参加了,知道这款新药还是另一种罕见病的克星。 祝微连跟Branden和闻雪重商量了一下,等新药研发成功后,就跟华国合作,想办法在保证效果的同时降低成本,顺便纳入医保,造福更多人。 祝微连小时候看《蜘蛛侠》记住了一句话: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注1] 以前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力,但当他意识到能获益的人不只有自己母亲的时候,祝微连就觉得,自己也应该为其他人做点什么。 钱本质上是换开心的,只要这款药能帮助到更多人,祝微连是真的会开心很久很久的。 Branden跟闻雪重也都没有意见。 见Branden也认同,闻雪重还挺惊讶的。 “你家里真能同意?”闻雪重问。 Branden:“会的。” 况且祝微连的选择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点利益都没有,借此机会彻底打开华国市场,能带给Stachowiak家族的绝非这区区35亿刀能比拟的。 而且就算短期内,他和他的家族不能获得太多也没关系,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怎么不算一种功在千秋呢? 他的家族自工业革命时期便一直经商,从未参与过任何一次战争,能绵延至今靠的不仅仅是时代遗传的经商天赋,还有能看到未来的眼睛。 所以他的家人也一定会同意的。 而且想办法降低售价,其他国家的人也同样可以获利嘛,大不了就华国内一批制药厂,华国外用他们自己家的制药厂,怎么都不会赔钱的。 有了这一大笔资金的投入,新药的研发进度可谓一日千里,堪比坐上了火箭。 科研组的总负责人正是瑞士那家私人医院的院长,每天都会汇总金钱流水发到Branden的邮箱。 祝微连好奇,跟着看了两天,看着上面一笔一笔的流水,忽然就懂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也渐渐明白为什么Branden总说金钱只是个数字。 看到那几百万上千万的款项一次一次从公款账户中支出,祝微连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为了习以为常。 要是偶尔看见数额稍稍降低,还会跟Branden调侃,说:“哎哟,今天居然花这么少?不会是进展不好吧?” Branden笑他:“现在不觉得花这么多钱心疼了?” 祝微连摇了摇头,靠在Branden的身上,一边咬着他递过来的水果,一边说:“我最穷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刀,那个时候就是想租房都租不起,每天去打黑工还老被抢劫,除非Kevin带吃的回来给我,否则我不是吃餐厅打包回去的剩饭,就是饿着肚子。” 说着,祝微连自嘲地笑了笑。 “也亏得我是在美国,当时我偶尔作业完成得好,教授就会给我几颗糖。那糖吃到嘴巴里都甜出苦味了,我就兑着水吃,吃一块糖要喝好几杯水,然后就不觉得饿了。” “这要是在国内,哪有这么甜的糖给我吃,我肯定会饿死的。” 即便知道祝微连那段日子过得很艰难,但真的听到他当初的处境时,Branden仍无法克制地为他心惊肉跳。 Branden喉结滚了滚,想说那些都过去了,可切身经历过的痛苦,会因为时间久远被冲淡,却永远不会让一个人像从未经历过痛苦那样随心随性。 对祝微连,再微小的痛苦也是痛苦,Branden从不敢轻视。 祝微连看着窗外淡蓝色的天空,并未发现Branden眼里的痛心,用手肘撞了撞Branden的腰腹,笑着问:“哎,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明明身上有钱,但不给自己买饭吗?” Branden沉吟片刻,问:“你想给自己交学费?” 祝微连眼前一亮,惊讶地回眸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不愧是我家小布,就是懂我。” “虽然那是一所野鸡的社区大学,但我觉得,人还是要学习的,不学习做什么呢?就是差一点沦落街头,还怪吓人的。” Branden亲了亲祝微连的发旋,“不会的,就算那个时候我们没在餐厅相遇,我们也迟早会遇见的。” Branden曾问过Carl,如果当时要给祝微连再找一个有钱人,他会找谁。 Carl思索半晌,老实道:“大概就是我自己想办法匿名资助一下吧,毕竟是Kevin很在意的朋友。” 祝微连听到这,挑起眉梢:“他资助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嘞?” Branden笑了笑,将祝微连箍得更紧,“Carl每年夏天都会去夏威夷冲浪,他去了就一定会带着Kevin,Kevin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公寓吗?” “不会,他一定会带我去的,但你又不一定去夏威夷。” Branden:“但Maxim会去,你猜他会不会叫我去跟他一起冲浪?” 这倒是还真有可能。 Branden当时不想让别人上拉莫斯岛,是因为那是他视作心灵疗养的地方,那个时候,他更想一个人待着。 可如果是最好的朋友叫他,Branden是一定会去的,就算不多停留,但至少会冲浪冲个尽兴。 夏威夷上合适冲浪的海域不少,但清静的沙滩就那几个,他们之间既然是互相认识的关系,会遇见的可能性就不算小。 既然遇见,那打个招呼总是正常的。 Branden相信,无论什么时候的自己,知道见到了祝微连,就一定会想尽方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一说,他们的相遇还真是命中注定。 正说着话,祝微连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祝微连摸出来一看,Maynard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祝微连:“Oh my GOD,我忘记给Maynard导演回电话了!” “Maynard?”Branden眯了眯眼睛,“是谁?” 祝微连:“就是一个舞团的导演,拿过超级多大奖的,他当时邀请我出演他的舞剧,我说我考虑一下,结果出来就发生了妈妈的事情,我竟然把他给忘记了!” 说罢,祝微连接起电话,本以为会听到Maynard生气的质问,不料对面竟十分慢声细语。 “Reily,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剧组我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你的回复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啊导演,我现在没在美国,我正在处理一些私事。” Maynard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祝微连立刻道:“那怎么会呢?” Maynard:“既然没忘,那你要加入我们吗?请相信我,有了你这出舞剧才更完美,我们所有人都在期待你的加入。” “这……” 祝微连下意识看向Branden。 Branden已经听到了Maynard的话,他知道祝微连没立刻回答是在犹豫什么。 一则是因为祝玉声在这,二则是因为新药的研发虽然进入了新的阶段,但距离能做人体实验还远着呢。 而在这个时候一旦答应邀请,就要回美国,去开会去排练,短则几个月,长达近半年的时间都未必能抽开身。 Branden用眼神示意祝微连捂住话筒,而后压低声音问:“不考虑其他因素,你想去吗?” 祝微连小声道:“肯定想啊,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Branden略一颔首,看着祝微连的眼睛笑道:“那就去,家里的事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Branden不希望任何事成为祝微连的牵绊和阻碍,祝微连就该去做他最想做的事情。 祝微连看了Branden两秒,松开捂着话筒的手,回复道:“好,我答应您。” 电话那头,Maynard发出惊天的欢呼,祝微连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只收到了邀请,而是已经拿到了最佳舞蹈演员的大奖。 他同Maynard寒暄了几句,约定好见面时间后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猛地扑进Branden的怀里,跨坐在他的腿上,用额头反复蹭着Branden的脖颈,温声软语地撒娇道:“我们小布怎么这么好呀。” Branden亲了亲祝微连的耳垂。 推门而入的闻雪重看见这一幕,登时目眦欲裂。 “光天化日,你们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注1]来自电影《蜘蛛侠》台词。 ———————— 感谢名单: 感谢每一个宝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82章 BR39 闻雪重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面色微冷,神情严峻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祝微连莫名有种高中生谈恋爱被抓包的羞耻感,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Branden倒是十分坦然,笑着问:“伯父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Branden和祝微连不在的时候,闻雪重除非要采购生活必需品,或者跟医生沟通祝玉声的病情,否则几乎不会离开病房。 祝微连觉得他爸再这么在屋子里闷下去,没病也迟早憋出病来,所以最近几天,他每天都会让闻雪重出去逛逛。 闻雪重一开始还不太同意,不仅是不想让自己儿子跟Branden独处,也是因为不想离开祝玉声。 但一连出去逛了几天,也就习惯了。 每天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确实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这几天,不用祝微连提醒,自己到了时间就说要出去,让他们两个老老实实待在病房不要乱走。 祝微连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心里还有点别别扭扭地开心。 闻雪重冷哼一声,“我不回来你想干嘛?小连,不是爸爸说你,你妈妈还在呢,这大白天的你跟Branden要干嘛?” 祝微连撇嘴,“那我也没干嘛呀,就是亲了一下嘛!” 闻雪重“啪”地拍了下大腿,蹙眉苦口婆心道:“那是我回来得及时,要是我再晚一点呢?他那手都放哪去了,你当爸爸没看到?” “哎?” 祝微连茫然地看了眼Branden,语气颇为无辜道:“你把手放哪了?” Branden没说话,视线却往下瞥去。 祝微连的脸登时红到耳根,但责怪的话却是说不出来的,他知道Branden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怕他掉下去,所以顺手那么托了一下。 Branden正色道:“是我的错,下次我会跟微连换个地方的。” 闻雪重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是这个意思吗?! 可Branden说得确实也没问题,认错态度也很端正,而且开门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是他自己儿子扑到人家身上去的,他再怎么偏心,也不能只说Branden,不说他儿子。 闻雪重还要说什么,祝微连却惊讶地“哎呀”了一声。 祝微连指着桌上的一袋绿油油的橘子,非常震惊地说:“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橘子了,哎呀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吃到橘子呢,快别说了,我们一起来吃橘子吧!” 说着,祝微连剥开一个橘子,不由分说掰下几瓣喂给闻雪重。 闻雪重刚想说祝微连这转移话题的手法真是生硬,就被喂了一嘴橘子。 祝微连面带微笑,关切道:“怎么样,甜不甜?” 闻雪重嚼了两下,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还行吧。” 祝微连“嘿嘿”一笑,又掰下来两瓣喂给Branden,“喏,你也吃!” Branden依言咬住橘子,嚼了两下,看了闻雪重一眼,而后在祝微连探寻的目光中,面不改色道:“还行,挺好吃的。” 有两个人“试毒”,祝微连终于放心地吃下橘子。 齿尖刺破果肉的瞬间,酸涩的果汁在口腔内荡开,祝微连猛地打了个激灵,精致的眉眼瞬间变形,含糊道:“唔!你们骗我!” 闻雪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让你气我。” Branden也弯了弯眼睛,他把自己的手摊开在祝微连的唇边,温声哄道:“宝宝,吐。” 祝微连将只咬了一口的橘子吐在Branden手心里,又灌了大半杯水,嘴里的酸涩才消散,他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道:“爸爸你怎么能骗我呢!” 闻雪重挑眉:“你又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这个橘子买了也不是吃的,你妈妈喜欢这种橘子的香味,我专门挑酸的买,给她放枕边,她的心情会变好的。” “真的?”祝微连不太相信。 “你这孩子还不相信你亲爹吗?”闻雪重道:“你要是想吃等会儿我,等会儿让Branden去给你买。” 祝微连立刻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现在可是一点酸和苦都吃不得,买橘子还是太看概率了,算了吧。 况且说吃橘子本来就是转移话题的手段,要不是为了保护Branden,他也没有很想吃。 这橘子皮都是绿的,能甜才怪! 祝微连缓了几分钟,把收到Maynard的邀请,并答应出演的事说了。 “所以我明天就去美国,应该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祝微连小心翼翼地看着闻雪重的神色,他倒不担心闻雪重会不让他去,但毕竟是刚重逢没多久,他怕闻雪重会因为又要分开而不开心。 这段时间,虽然闻雪重每天都在警惕他跟Branden的亲密接触,因而闹得有那么一点点鸡飞狗跳,但祝微连看得出来,有人陪着他,他还是很高兴的。 想象中的悲伤场面并未发生,闻雪重一把搂住了祝微连的肩膀,惊喜道:“这是好事啊!想不到我儿子竟然这么厉害呢!你就好好去跳舞,你妈的事你不用担心。” 祝微连松了口气,“嘿嘿”一笑道:“Branden会留在这边帮忙,爸爸你有什么事就让小布去给你办,小布很靠谱的。” Branden适时开口:“对,您一个人照顾伯母很辛苦,找别人来照顾您也不放心,就交给我吧。” 闻雪重“啧”了一声,“这样不好,我照顾玉声都习惯了,你还是得跟着小连,他一个人在美国怎么行?” 祝微连握住闻雪重的手,“我怎么不行啦,我很厉害的!爸,让小布跟着你我才能放心,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录取通知书都没收到呢,我一个学生,以后还有机会的。” Branden:“伯父,您就听微连的吧。” 闻雪重左右看看,终是点头答应了。 次日。 祝微连跟Branden一同落地纽约,Branden带着几个律师跟祝微连一起见了Maynard,敲定合同细节后,当天就完成了签约。 之后,他们回到家里。 毕竟是马上就要分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祝微连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毕竟自从他跟Branden认识以来,他们还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而且,在圣莫里茨的时候,他每天都跟闻雪重住在医院,后来Branden也住了进来,虽然没分开,但跟分开的结果差不多。 祝微连早就想Branden了。 可惜闻雪重盯得太紧,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吸人。 祝微连跟树袋熊似的挂在Branden的背上,看着Branden给自己分装水果和一周份的营养补剂。 祝微连:“要吃这么多啊,吃不下了怎么办呢?” Branden照例是一只手背到身后去稳稳地托着祝微连的屁股,单手扣上最后一个盖子后,低声道:“每天吃完都要给我发照片,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扔掉……” Branden拍了拍祝微连的屁股,未尽之意尽在其中。 祝微连却没从中体会到什么威胁,他这两年也算是各种玩法都体会到了,尤其喜欢刺激的。 每次结束,意识朦胧时看着自己身上的各种印记,祝微连都觉得十分满足。 被这么拍一下,登时有几分意动。 祝微连趴在Branden的背上,嗷呜一口咬上Branden的耳垂,软声道:“你这算惩罚还是奖励呀?” Branden一怔,失笑道:“我忘了,我们宝贝是小变|态,被打皮鼓会很爽。” 跟祝微连在圣莫里茨的这将近一个月,对他来说也是最素的一个月,这次借帮祝微连看合同的机会回来,也是想在分别前,给自己谋点福利。 Branden抱着祝微连,让他坐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颔首轻嗅祝微连颈间的香气。 “上次,被拍了一下,就夹得很紧,也不怕弄痛Daddy吗?” 没有外人在,Branden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祝微连小脸通黄,环着Branden精壮的腰身,指尖无意识地打圈。 “那你怕痛吗?” 言下之意就是,下次被拍,还是会夹。 Branden眸色深沉:“不怕。” 祝微连咬了一口Branden的耳垂,“Daddy呀,只用嘴巴说说的,我才不信呢!” Branden余光瞥见几样厨具,“那就试试?” …… 祝微连第二天毕竟要跟其他演员见面,Branden抱着他弄了一次,就带着人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刚被放进温暖的浴缸时,祝微连就轻哼了一声。 Branden以为他有话要说,俯身凑近,问:“宝贝怎么了?” 祝微连十分惋惜道:“都出来了,没留住,好可惜。” 祝微连语气里的可惜不似作假,Branden垂眸看着变色的水液,喉结上下滚动,警告道:“别招我。” 祝微连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不行了,没关系的,我很乖的,体谅爱人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祝微连在水里翻了个身,命令道:“快帮我洗干净。” Branden灰绿色的眼眸内倒映着纯净的白,他舔过唇角,半晌轻笑一声。 “啪——” 清脆声响起的下一秒,祝微连被猛地从水中捞出。 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猛地变幻,祝微连话都没说出来一句,就猛地闷哼一声。 Branden低声:“都怪Daddy,怎么能让宝贝饿着肚子呢?” 他拉过祝微连的手贴在小腹的圆弧上,“但是宝贝的肚子好小,这样会撑到吗?” 细碎的哭声溢出唇缝,祝微连白皙的手掌按在镜子上,发丝荡起摄人心魄的弧度。 他想回答问题,却被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 彻底结束已经是后半夜,祝微连睡得昏沉,Branden却只是浅眠,心头有无尽不舍,他真的很想食言,却也舍不得让祝微连失望。 最终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亲吻祝微连,直到祝微连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自己的气味才作罢。 次日,祝微连睁眼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奶白色的豆浆,还是温的。 祝微连有点不高兴,Branden走的时候竟然没跟他说,就算他很累了在睡觉也要叫醒他呀! Branden好坏! 祝微连黑亮的眼珠一转,端起床头柜上的豆浆喝了一小口,拿起手机,张开嘴巴拍了张照片,而后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又对着自己干净的嘴巴拍了一张。 祝微连将这两张照片都发给了Branden。 祝微连:【照片】 祝微连:【照片】 祝微连:【谢谢Daddy,好喝,我喜欢】 Branden还在飞机上,听见消息点开一看。 只见第一张照片里,红嫩的软舌上有一抹半浓稠的白,而第二张照片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吃干净了,那截他最喜欢的软舌伸出了口腔,嘴角却挂了点污渍。 他喉结滚动,调整了一下坐姿,无奈地轻笑一声。 这个宝贝还真是不乖。 思索片刻,Branden找到某个联系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3mm,2mm分别做一套。】 不乖的猫,需要迢|叫。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猜猜小布给猪猪小咪定做了什么?[害羞][害羞] ———————— 感谢名单: 感谢糖糖观海*2,閻傾魅的地雷,谢谢宝贝们,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你们,爱你们~ 第83章 BR40 祝微连撩拨完Branden就不管了,也懒得看Branden回复了什么,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喝完那杯豆浆,简单收拾过后直接出门。 好在,Branden昨晚虽然做得过分了些,但痕迹只是当时看着红,过了这一晚的时间,大部分痕迹都消得差不多了,只有平时不见光的腿肉上还有些许斑驳。 那里被叼着吮吻许久,虽然上过药,但还微微肿着,即使穿着衣服,存在感也很强。 祝微连要很努力,才能忽视那种感觉。 Branden给他配了八个保镖,两个在明,随时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一个负责开车,另外五个都在暗处,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手。 就连出门坐什么车,Branden都早有安排。 平时去舞室或者去剧团,就坐兰博基尼Urus,要是祝微连想出去玩,就可以开旁边的劳斯莱斯或者迈巴赫。 祝微连被保镖请上后座,豪车自地下车库内缓缓驶出,明亮街道映入眼帘,跟Branden分开的不适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汹涌。 祝微连觉得这是好事。 他生怕这好事随时会被打破,干脆再度发挥强大的自我催眠能力,他告诉自己这跟Branden这样是正确的,是有必要的。 仔细想想,Branden跟他每天都腻在一起,两个人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对方,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对方。 这样的日子虽然很好,很甜蜜,但总有一天是会腻的吧? 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他跟Branden必须在这个时候稍微分开一下。 有两句古话说得好: “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 他相信自己跟Branden这样短暂地分开一下,等他们重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能变得更好。 祝微连不知道,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情侣来说,这种情况跟“分离”这两个字压根不挨边,他们这充其量就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某种随时会发生的“出差”事件。 他跟Maynard约了十点开会,到达目的地是上午九点半,趁着还有半小时,祝微连让人去买了三十多杯咖啡。 等咖啡送到,正好上午十点,所有人都到齐,放眼看去,一多半都是亚洲面孔。 Maynard跟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舞剧《伟大的夜》里出演男主角的Reily。” 祝微连起身致意,颔首一笑,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刻将咖啡分发给众人。 Maynard得了杯卡布奇诺,恰好是他的最爱,这让他更觉得祝微连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在开会过程中对祝微连一直颇为照顾。 坐在祝微连对面的女演员叫Anna,也是华国人,是舞剧的女主角。只不过二人之间并没有引人遐思的暧昧戏份,他们是一对为了理想共同从容赴死的兄妹。 Anna对自己的身材有着严格的要求,拿到咖啡只意思意思喝了一小口,但整场会开下来,对祝微连的态度却一直是温和有礼的。 上午的会开完,Maynard组织大家聚餐,就在附近的餐厅。 因为都是舞蹈演员,且下午还要继续开会讨论,所以虽然众人欢聚一堂,但被端上餐桌的除了沙拉就是一些低温烘焙的牛肉。 先前刚决定要跟Branden“小别胜新婚”的祝微连,一看见满桌子绿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开心,给Branden拍了张照片。 祝微连:【看上去都不太好吃TT】 Branden秒回了消息。 Branden:【聚餐?在哪?】 祝微连没留意餐厅的名字,便给Branden发了个定位过去。 祝微连:【在这,怎么,你还能天降神兵不成?】 这次Branden倒是没回复了,祝微连知道他还在飞机上,也没多想,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吃起了面前的这一份菜叶子。 祝微连胃口不佳,没吃几口便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待回来后更是一口未动,只喝着杯子里还算清爽的果汁。 等这一餐吃完,Maynard正要结账时,却被餐厅的侍者告知,这顿饭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Maynard看了看面带微笑的侍者,又环顾一圈周围的几个舞者,笑道:“你们谁偷偷溜去结账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一直坐在这。” “也不是我。” “不会是哪桌客人看上咱们桌的谁,所以请客献殷勤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座的都是出色的舞蹈演员,虽然在业内还没取得什么响当当的名号,但个顶个都是人中龙凤,长相身段都极为出挑,否则也不可能被Maynard选中。 祝微连刚想附和一句让大家小心点,倏地想起什么,他翻开手机一看,下一秒对众人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家别担心了,应该不是坏人。” Anna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祝微连晃了晃手机,有些羞涩道:“是我男朋友结的账啦。” 众人闻声更为吃惊。 “你爱人来过了?”Maynard面色颇为茫然,难不成是他光顾着跟别人说话,错过了跟Reily的对象打招呼? 不对。 “你有男朋友了?” 祝微连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对呀,我们谈了很久呢。” “噗,不是,哦妈呀,真好笑,这世上哪有这种事啊?” 坐在祝微连对面的演员Henry倏地出声,“Reily,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出演舞剧,但你没必要用这种说谎的方式来讨好大家,我们都不介意你没有经验的,就算你不结账,我们导演也会好好带着你的,对吧?” 说着,他笑着看了Maynard一眼。 Maynard扯了领前的餐巾,随手叠着,没说话。 Henry是个韩裔,一上午都没跟祝微连说过几句话,二人在舞剧中负责的也是不同的部分,几乎没有什么关联。 此时他这话看似是普通聊天,可其中暗含的恶意却是明晃晃的。 先是说祝微连没经验,却能出演男主角,明显跟导演关系匪浅。 接着又说祝微连无中生有,自己偷偷结账,却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了个对象出来。 听上去轻飘飘的字句,却是给祝微连扣了个人品不行的帽子。 因而他这话刚一说完,餐桌上原本和气融融的氛围瞬间消散,众人皆是一言不发。 没人帮祝微连说话,但也没人帮Henry的腔。 祝微连略一挑眉,浑身的肌肉骤然松弛下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葱白的手就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祝微连好歹跟Branden谈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学会了Branden用气场压人那一套。 祝微连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就这么淡淡地看着Henry,却有一股无形中的压力让Henry止不住地心慌。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祝微连心底冷笑,借此机会思考起了当下的形势。 稍一思索,他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顶多只有个“网红”的名头,却能出演大导演的男主,引来了小人的眼红。 想必这个Henry多少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达不到演男主的标准,但却因为祝微连的背景更加空白,而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阴暗。 祝微连当然可以就此跟他撕破脸,但这样的话,也相当于是打了Maynard的脸。 Maynard是大导演,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签约成为他旗下剧团的舞蹈演员,而且就算不签约,未来也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现在跟Henry吵起来,让Maynard脸上不好看的就多了他祝微连,这不利于他以后的职业道路。 但是。 祝微连倏地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问Henry:“你电视剧看多了,怎么脑补这么狗血的故事呀?” 祝微连为什么要闷声吃亏呢? 退一万步来讲,单是祝家的财产就足够他逍遥一辈子。 他就算在艺术圈子混不下去,也可以回去继承家产,当他的豪门霸总啊。 虽然那个时候他不能上台演出,但他可以在台下做观众,而无论多么厉害的演员,终究是要看观众眼色过日子的啊。 Henry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是很不服,他从小学跳舞,8岁便离开家乡来到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勤勤恳恳,好不容易从大学毕业,却一直没能出演到很好的舞剧,不仅如此,他也没能得到留在这个国家的机会,几次申请都被驳回,抽签也与好运失之交臂。 家里已经在催他回国,他们希望他回去经营家里的韩食餐厅。 他怎么可能答应? 他是要成为最伟大的舞蹈演员的人,他的手怎么能去做厨房里的糙活?他的身影应该出现在世界中心的舞台上,怎么可能出现在狭小又恶臭的后厨里? Henry收到Maynard邀请的时候是非常兴奋的,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能留在这里,所以他根本不介意自己出演的是一个小角色,直到他看见祝微连。 凭什么? 萦绕在他脑海里一上午的正是这句话。 凭什么祝微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红能出演男主角?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更好看? 不可能! 祝微连虽然好看,但这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祝微连凭什么脱颖而出? 难道因为他身材好? 这更不可能! 在座的哪一个身材不是顶好的?为了维持身材,他们哪一个没在控制饮食?他从8岁起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他的身材就比祝微连差了吗? 一想到Maynard介绍他时那个兴奋的样子,Henry就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Henry本想忍忍就算了,毕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想办法留在这里,直到他听见祝微连说自己男朋友结了账单。 他真的忍不住了,一个靠走后门的人竟然还想在人前挣好名声? 凭什么?! 凭什么祝微连这样的人能得到一切?! 他不服! 无数个“凭什么”充斥着他的内心,顺着血液流淌全身,烫得他双眼猩红。他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不公,自诩正义且好心地开了口,他没想到,祝微连竟然真的敢反驳。 Henry嗤笑道:“你在嚣张什么?你的钱难道就都是你自己的吗?你这个角色是怎么得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祝微连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桌子,众人的视线随之落在他那张极具明明极具东方温良气韵,眼底却有明晃晃的,肆无忌惮的嚣张的脸上。 祝微连笑道:“你说话之前还是过过脑子比较好,我今天能坐在这是因为导演,你质疑我,不就是在质疑导演的选角能力吗?”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祝微连不予理会,继续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再让我听见这种奇怪的话,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喔。” 说着,祝微连弯弯眼睛,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众人都有一瞬的愣怔,再定眼看过去,祝微连眼底的恣睢逐渐消散,又恢复了一开始温和可爱的样子。 变化之快,就好像刚刚那个亮了爪子的人不是他。 啪—— Henry一拍桌子猛地起身,指着祝微连咬牙切齿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一个走后门的在这装什么上流社会?我就是不服你,怎么了?有本事你倒是证明给大家看啊!” 顿了顿,Henry又道:“你要真是上流社会的人,还当什么舞蹈演员?” 他扫了一眼站在祝微连身后不远处的保镖,冷笑道:“还雇人陪你演戏,有你这种人进这个圈子,是对艺术的侮辱!” 祝微连登时心生不耐,他都给他台阶了,怎么这人这么难缠? 懂不懂什么叫借坡下驴啊? 事到如今,再闹起来可就不能怪他了。 祝微连舔过自己的齿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只有一片冰冷和尖锐,他所拥有的金钱,他得到的每一份爱都成了他此刻嚣张的底气。 祝微连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自证清白?”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初五迎财神,祝读者宝贝们都发大财啦!! 本章评论50个红包,希望大家马年都能发财!! 第84章 BR41 祝微连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说完他还看了Maynard一眼,显然如果Henry敢再跟他大小声,他就真的谁的面子也不顾了。 Maynard看懂了祝微连眼神里的意思,他蹙眉看向Henry:“你说够了吗?” Henry一听这话,当即心里就清楚,这部舞剧他已经没有出演的机会了。 这个Maynard,说是大导演,今天能让祝微连走后门,说不定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Henry啪得一拍桌子,叉着腰指着Maynard的鼻子道:“你现在知道说话了?刚才你一句话都不说,不就是心虚吗?” Maynard已经被气笑了,“我心虚什么?我选Reily做男主角是因为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是完美符合这个男主角色的人,从始至终我给你的角色都是配角,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天才?”Henry双眼猩红,“你说他是他就是?” 他的手指挨个点过在场众人,冷笑道:“你们还在这装傻充愣,将来被Maynard安排给这个Reily作陪衬你们就知道了,这两个没一个好人!” 既然如此,索性撕破脸皮,他今天就要揭开这两个人虚伪的面具。这些人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他还可以把这些事发到网上,让大家给他评理,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Maynard是彻底傻眼了,他当导演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刚才之所以没开口,也是猛地被扣了这么个帽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清者自清,有些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话根本没必要反驳,却不料这个Henry明显已经疯了。 他冷冷道:“你这是诽谤,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的。” 祝微连倏地笑了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Maynard在处理这种极品上并没有什么经验,抬手摆了摆,身后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祝微连道:“去找餐厅老板要一份监控,把证据交给Maynard的律师,我要跟他一起联名起诉。” “好的先生。” 祝微连站起身,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面漫不经心道:“趁现在多说几句吧,以后这些话你都不会有机会再在我面前说了。” “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我?”Henry眯起眼睛,垂在身侧的手已经蜷握起来,骨节都开始泛白。 祝微连懒得再理他,对其他人微微点头致意,“我吃饱了,账单已经结过,我就先回去等你们,再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Henry见状猛地追上去。 “谁让你走的!” Henry的手还没碰到祝微连的衣袖,健壮的身影便挡在了祝微连身后,随后抓起Henry的胳膊猛地一翻,霎那间爆发出的强烈疼痛让Henry立时跪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惊叫。 祝微连停下脚步,转身走到Henry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 祝微连故作无奈地摇头,“啧啧啧,你居然还要对我动手,幸好我有保镖,否则不是被你得逞了?” 保镖拎着Henry的胳膊,恭谨问祝微连:“先生,怎么处理?” 祝微连:“当然是报警,他都动手了,没看见吗?”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将还在挣扎反抗的Henry带走。 祝微连让其中一个保镖跟着,嘱咐道:“反正都要告了,就查一下他的护照吧,看看是不是快到期了,快到期了就让人给他送回去,都说落叶归根,早点回归祖国的怀抱多好。” 保镖颔首应下。 到这里,众人才品出祝微连起身要走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Henry对他出手,先落下最大的把柄。 小插曲结束,众人回去继续开会。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看祝微连的目光仅仅是温和友善的话,此刻就都多了一分钦佩。 他们都是只知道跳舞的人,虽说平时也难免跟各种各样的人发生误会,却因社会经验不足而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今天看了这么一出,他们是真的在祝微连身上学到了。 因此他们对祝微连的态度也变得更加热情。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生导师,正好现在要合作,当然要多跟祝微连学习一下了,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在Henry这类型的人身上吃多少亏呢! 忙碌了一天,小祝师傅于晚上七点准时到家,人刚进门,Branden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祝微连接通视频,看着那头Branden英俊的面庞,笑眯眯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Branden问:“跟人吵起来了?” 祝微连应了一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摸了瓶果汁出来,“对啊,不过我都解决了。” Branden笑道:“我知道。” 保镖已经第一时间跟他汇报了整个过程,Branden对祝微连的处理方法90%的部分都没意见,唯独两点不太满意。 一则,祝微连拿自己当饵,这算以身犯险,纵使有保镖跟着也难保不会有那万分之一的危险发生。 二则,祝微连其实可以更嚣张一点,他今天还是太给这群人面子了。 “如果再遇见这种事,直接让保镖把人扔出去。”顿了顿,Branden又补充道:“也不要自己以身犯险。” 祝微连轻笑一声,差点被果汁呛到,他擦去唇边的果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Branden,“你又在教我当法外狂徒,我也是很有道德底线的好吧。” Branden倒不认为自己这是在教坏祝微连,他笑着说道:“是他先污蔑挑衅你,我这是在教你怎么用更节能的方式处理。” 祝微连闻言当即敬了个礼,乖巧道:“Yes sir!下次就把他丢出去。” Branden这才满意,“今天忙了一整天,有没有累到?” 祝微连摇头,“不累啊,就是坐在那开会讨论,还没到开始排练学习的时候呢。” 说着话,祝微连的唇角放下来了一点,眼底的笑意也逐渐变淡。 祝微连道:“但是我忽然发现,这件事原来跟其他的事也没什么不一样。” Branden眉梢一挑,缓声引导着祝微连说出自己的感受:“为什么这么说?” 祝微连沉吟片刻,心头思绪繁杂,他一时还整理不出来,索性抓着手机原地来了个一字马,一边拉筋一边想。 Branden并不着急,他静静地看着祝微连,给了他足够的耐心。 祝微连压完了左边的脚又来压右边,待两条腿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这才道:“我一直很喜欢跳舞,我以为跳舞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所以来跳舞的人应该也都是有傲骨的,但是今天我发现,跳舞也仅仅是一份职业而已,既然是职业,那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 换句话说,祝微连对跳舞祛魅了。 Branden没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问他:“那你现在还喜欢跳舞,还想跳舞吗?” 这一次,祝微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喜欢啊!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我是管不到的,我自己坚持就足够了。” Branden看着祝微连的目光中陡然多了几分欣赏和敬佩,“历尽千帆而不改初心,我家宝贝真棒。” 有些话说起来简单,做的时候却很难。 Branden清楚地知道在祝微连心里跳舞到底有多重要。 当初他送祝微连一座剧院,祝微连却因认为自己算不上是舞蹈演员而不肯进去,可见在祝微连心中,跳舞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词汇,一种职业,而是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甚至可以说是祝微连的信仰。 信仰往往是不容污蔑和玷污的。 祝微连今天遇到的Henry就是一个玷污了“跳舞”的人。 Branden以为祝微连会很生气,却没想到祝微连竟然透过这个表象,看到了深层次的本质。 并且即便看到了这份本质,祝微连仍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真不愧是犟种小猫。 Branden几乎有些得意地想到。 这么棒的人居然是他的男朋友,他的运气未免太好了点。 二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Branden还要开会,祝微连也该洗漱睡觉了,却谁都舍不得挂断。 祝微连绞尽脑汁,倏地想起今天他还没吃Branden给他准备的营养剂,又噔噔噔跑下楼,打开分药盒,当着视频那头Branden的面,一颗一颗吃起了营养剂,以此来拖延时间。 Branden也任由祝微连拖延,他近乎贪婪地看着祝微连。 只见祝微连拿起一颗维生素,伸出舌尖把药放在上面,端起杯子喝一口温水,喉结一滚,这算吃完了一颗。 Branden给他准备的营养剂有8颗,祝微连就这样吃了八次,到最后两颗的时候,杯子里的水都不够了。 祝微连又去倒了杯水,这才把所有的营养剂都吃完。 末了,祝微连把脸凑到手机前,伸出舌头来给Branden仔细检查。 “我都吃完啦!” Branden喉结一滚,眸色深沉,脑内早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待Branden说话,祝微连又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腰腹,他掀开衣服下摆,摸了摸自己因为喝太多水而圆鼓鼓的肚子,小声道: “好撑啊,装满了。” Branden哪里还看不出来祝微连是故意的,他看了眼腕表,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为了开会方便,他此刻没在医院,而是在旁边的酒店里。 时间充足,地点合适。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不做点什么,似乎都对不起今晚的明月。 Branden沉声道:“都是水,下次要装点有用的东西。” 祝微连眨眨眼睛,“那什么算有用的东西啊?” Brande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命令道:“宝贝,现在上楼去书房。” 祝微连乖乖听话上楼,进书房时刻意没开最亮的那盏灯,而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他坐在椅子上,对Branden道:“我已经在书房了。” Branden道:“书桌上有一摞书,你把手机放在那摞书前面。” 祝微连今晚将“乖巧”这两个字奉行到底,甚至无师自通,一条腿搭在了座椅的扶手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Branden。 “我这样,好看吗?”祝微连问。 Branden略一蹙眉,棱角分明的脸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其实非常骇人,可祝微连却只觉得腿软,整个脊背都在发麻泛痒。 “Daddy要看什么不知道吗?” “把碍事的东西拿掉。” 一阵窸窣声过后,Branden眼前的风景变换,如同亲眼看见中世纪的古希腊雕塑。 灯光昏暗,更显得眼前的一切银白圣洁,在Branden眼中,祝微连比维纳斯还要美一万倍。 Branden喉结一滚,干渴横生。 他想舔。 祝微连被他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颤声委屈道:“Daddy,有一点冷。” “一会儿就不冷了。” 到这个时候,Branden就没几分温柔可言了。 但他越是这样冷着脸,祝微连心里就越喜欢。 Branden向后靠在椅背上,尽量找了个舒服的方式,目光却始终落在祝微连的身上,“还记得Daddy是怎么做的吗?做给Daddy看。” Branden对祝微连做过的事可太多了,但此刻,祝微连能想到的却只有一个。 祝微连一只手提起来。 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拍了上去。 过分清晰的疼痛化作鲜红的燃料,让纯白无暇的美布变成了鲜艳的红布。 祝微连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晶莹水汽充盈在他的眼眶里,好似即将掉落的珍珠。 “好痛呀,Daddy,要你呼呼。” 这副可怜脆弱的模样让Branden心底暴戾横生。 他真希望祝微连是一团棉花,这样他就能捏在手心里,随意揉搓捻按。 Branden道:“我平时是这么做的吗?” 祝微连差点变成流泪猫猫头,委屈巴巴地看着Branden。 Branden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只轻笑一声,就继续道:“手往上,再打。” Branden心里清楚,只是这样,祝微连不会高兴。 祝微连委屈巴巴地依言照做,他自己掌握不好力道,却也知道不能胡来,所以他故意没用力,只用手指碰到。 可即便是轻飘飘的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时,惹人的眼泪仍旧滚落出了眼眶。 Branden看着他的颤抖,看着他的身体因害羞而变得通红,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宝宝好乖。” …… 相隔千里能做的终究有限,即便有Branden指挥,祝微连也觉得不尽兴,挂断电话前,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好想你呀。” 什么小别胜新婚,他想天天新婚,不想小别。 虽然这样跟祝微连是第一次,但Branden也觉得不如切身实地好,听见祝微连这么说,他心底一片柔软。 Branden许诺道:“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祝微连噘噘嘴,给了Branden一个隔空亲亲,小声道:“好,那你快点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贝,爱你们哟~~~~ —————— 碎碎念: 26号-28号差不多正文完结啦! 推推我下本要写的《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 第85章 BR42 舞剧《伟大的夜》前期的准备工作均已结束,Maynard带着众人到了纽约另一处较大的场地,开始学习编舞。 祝微连是男主角,除舞剧最后一场外,均需要他出场,戏份吃重的同时,Maynard还专门让编舞师为他编出一段极为华丽的独舞,要他在高潮时刻演绎。 祝微连的天赋是所有舞者中最高的那个,华丽繁复的舞步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学起来也并不吃力。 但他自知身上责任重大,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现场,即便午餐和晚餐时间也不离开排练室,直到夜幕四合,其他人都走了,才最后一个离开。 有他带头,其他演员也都自觉延长的练习时间,加上没了Henry这么个刺头,《伟大的夜》舞剧的进展比Maynard所指导和筹备的任何一部舞剧都要顺利。 Branden答应了祝微连会抽时间去看他,后续几天的行程被迫变得更加紧凑,每天预留给祝微连视频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 这点时间只够祝微连来一次,Branden索性不凑这个热闹,只指挥祝微连怎么做。 但随着祝微连变得愈发忙碌,每晚回来时都是满脸疲惫,Branden见他眼皮都睁不开,也不忍心再折腾,便只同他随便聊聊,就放祝微连去睡觉了。 看着祝微连睡着后,Branden却还不能休息。 虽说祝微连已经跟闻雪重团聚,但祝家的公司目前仍然是Branden在代为管理,除此之外他还有RS和自家的集团,同时又要盯着新药的进展,也要每天去医院看祝玉声,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或者一天分成八天来用。 为了确保一切正常运转,Branden只能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以往每天最多工作三个小时的人,现在每天能睡的时间也只剩下三个小时。 但Branden一点都不觉得累,只要一想到他做好这一切,就能换来祝微连安心的微笑,他顿时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如此忙了四五天,Branden总算把几家公司的后续业务都安排完毕,Stachowiak家族的集团人员充沛,接下来至少半个月的时间都没什么事要来找他。 Branden却也没休息,而是回到了一开始祝微连还在圣莫里茨时的模式,直接住在了医院。 闻雪重面上没说什么,但Branden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算对自家的孩子再护犊子,可Branden付出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再做睁眼瞎。 这天下午,因新药项目组那边需要一组数据,祝玉声被带去做身体检查。 闻雪重跟Branden都留在走廊里等。 闻雪重坐在椅子上,看对面靠墙而立的高大身形,看着他眼下过分明显的青黑,犹豫几秒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吧。” Branden心头一惊,面上不显,长腿一迈就到了走廊对面,他解开西装扣子,坐在闻雪重身边,中间谨慎地隔了一个位置。 Branden试探着问:“您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闻雪重沉声道:“我要你做的事只有一件。” 他没明说,Branden却已经听懂了,他伸出一只手,眼神坚定地看着闻雪重:“这也是我最想做好的一件事。” 闻雪重再度深深地看着Branden灰绿色的眼睛,他这么多年也算是四海为家,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什么样的人是虚情假意,什么样的人真诚炽热他心中有数。 闻雪重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同Branden极重地握了两下。 闻雪重道:“他小时候没有得到爸爸妈妈的爱护,过得肯定比其他孩子难,这些欠他的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只能在这件事上慎之又慎。” Branden微微颔首,人前矜贵的万亿豪绅此刻褪去了所有世俗给予他的骄傲,变成了想真心求得岳父认可的普通人。 闻雪重继续道:“或许在别人眼里,你照顾得已经很好了,对我这个父亲来说,其实还远远不够。” 闻雪重当然知道Branden给了祝微连很多钱,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钱如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直到他看到Branden愿意为祝微连花费大量的时间,他的心才终于被撼动。 因为只有时间,才是一个人生命中最宝贵的。 闻雪重道:“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可以站在我儿子身边了。” Branden牵起唇角,“不,我觉得还不够,我希望祝微连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可最快乐的定义是什么呢?我是个商人,我觉得快乐就是要拥有一切,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希望伯母醒过来的心,不比您差。” 因为只有祝玉声醒了,祝微连才算得到了一切。 顿了顿,Branden又道:“请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因为如果祝玉声真的醒不过来,那Branden就不能再让祝微连失去父亲。 闻雪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挑眉道:“你小子不愧是商人啊,为了祝微连算计了自己的时间,现在还要来算计我和玉声的时间?” Branden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坦然道:“不可以吗?” 二人相视一笑,闻雪重道:“放心吧,我命长得很!” 两个小时后,祝玉声的检查项目全部结束,各项数据都移交到了负责新药研发的瑞士方面。 Branden对闻雪重道:“我要去看祝微连,您有什么话要我带过去的吗?” 他现在去美国,能在纽约停4小时,回来正好去瑞士跟新药研发组的人开会。 看上去匆忙,但是值得。 最妙的是,他到纽约后刚好来得及去接祝微连下班回家。他还从没有过这样接人回家的经历呢。 闻雪重想了想,只道:“告诉他别担心这边,让他好好跳舞。” Branden应了一声,穿上大衣就往外走。 闻雪重倏地叫住他。 Branden脚步一顿,转身回眸,“您还有什么事吗?” 闻雪重道:“在飞机上好好休息。” Branden垂眸一笑,郑重道谢,转身走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闻雪重坐在床边,握住了祝玉声的手。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闻雪重微笑着说:“你醒着的时候,我可没羡慕过别人。” 祝玉声面容沉静,好似闻雪重的话只是一缕清风,拂过无痕。 闻雪重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毛巾,准备给祝玉声擦身。 他没看到,在他起身的瞬间,祝玉声的嘴唇动了动。 Branden很听岳父的话,一上飞机就去睡觉了。他打算自己开车去接祝微连,当然不能疲劳驾驶。 13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纽约Branden的私人机场。短短15分钟后,一辆兰博基尼Veneno压着夜色呼啸而出。 但他率先到达的地方却不是祝微连跳舞的舞室,而是一家已经为他准备好一切的造型工作室。 Gary在他下车的瞬间上前,神情严肃到恍若Branden要去谈千亿订单,但其实Branden只是想跟祝微连吃个晚饭。 Gary:“衣服已经送到,鲜花5分钟后会放在您车上,餐厅已经提前清场,今晚只有您和Reily少爷两位顾客。” Branden一边扯开领带,一边往里走,微微蹙眉道:“Reily的衣服呢?”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Gary道:“已经在您的车上了,包括Reily少爷常用的香水,喜欢的配饰也都在。” Branden点点头。 前方,造型师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他接待的名流不在少数,但像这位这么大手笔的,还是头一次。 造型师送上饮料,被Gary挡开,他并不气馁,而是快步跟上Branden,热情洋溢道:“先生您终于来了,我们全体12名员工都十分期待您的光临呢,请问您今晚要做什么造型?” Branden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眼下睡了一觉也没有改善几分的青黑,道:“把这个挡住。” 祝微连看见了一定会担心他的。 造型师傻眼了,“啊?” 不是,整这么大阵仗,他还以为这哥们要去白宫见总统呢,结果只是为了遮黑眼圈? Branden眯起眼睛,“你有问题?” 其实前几天他自己在酒店的时候尝试了一下,但大概是买的遮瑕膏质量不行,抹到脸上,黑眼圈是被挡住了没错,却变成了一道更为明显的白眼圈。 Branden都无语了,他又尝试用深色的粉底液去找补,结果又变成了黄眼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演蝙蝠侠。 Branden也是没招了,只能出此下策,包了这家在纽约声名赫赫的造型室,并在周围布置了几个暗哨保镖,就是为了防止有认识他的人会经过,并认出他的身份,然后把事情告诉Reily。 一旦祝微连知道他去了造型室,以祝微连聪明机智的小脑袋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熬夜工作了呢? 造型师立马挂上完美微笑,“遮黑眼圈当然没问题,但是我能问一下您做过造型后是要……?” Branden眉眼登时染上温柔,“去见我爱人。” 造型师当即了然,原来是去见爱人的,那还真的是非常重要的行程,这可比去白宫重要多了。 “您今晚的行程一定会一切顺利的。” 说着,造型师拍了拍手,朗声道:“Zoe,John,Alex,Mary,出来干活了!” 四人应声而出,气势汹汹地走向Branden。 Branden下飞机前已经冲过澡,此刻省了一道流程,造型师们便只带他去换了衣服,而后就将他按在了镜子前。 Branden看着面前桌上的一大堆东西,“有必要用这么多?” 造型师看着镜子里的人笑道:“当然有必要,化妆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几人轮番上阵,每人只负责其中一道流程,Branden还从来不知道为了掩盖脸上的所谓瑕疵居然要这么费事,不由心中对家里的几位女性更加敬佩,顺便暗暗发誓,以后能不熬夜还是不要熬夜的好。 等他从造型室出来已经是40分钟后的事情。 Branden身上穿着由手工匠专门定制的西装,没配领带是为了减少正装带来的严肃感,但,无论是作为配饰的袖扣,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RM20-05,还是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香味,都足以证明他对这次约会的重视。 而被几个造型师精心“布置”过的脸,却看上去跟他不熬夜时没什么区别。 Branden对这些倒没有特别在意,只要没有黑眼圈就好。 他坐上跑车,看了眼副驾驶上的蓝白搭配的花束,呼出一口浊气后看向前方,一脚油门,直奔祝微连排练的舞室。 Branden到时,里面灯火通明,还隐隐有震撼人心的弦乐传来,他给祝微连发了条消息,没被秒回,显然祝微连还在跳舞。 Branden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仔细调整了鲜花的角度,确定祝微连能一眼就看到后,站在了车门旁边,凹造型。 春天尚未到来,纽约夜里的风似夹着寒冰利刃,吹拂过来时,Branden发丝未乱,表情未变。 其实他只穿了一套较为单薄的西装,或许是因为他正在等祝微连吧,所以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冷并不能被正确感知,Branden此刻最鲜明的感受是思念和期待。 即使他每天都在跟祝微连聊天,即使他们每天都会视频,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很想祝微连。 想到看合同时,与之无关的字句会变成祝微连的名字,想到签合同时,写下的第一笔是祝微连名字的笔画,想到为他花26个小时往返,却仍然甘之如饴。 八点半,祝微连排练结束,他站在音响旁边喝水。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哎?楼下那是谁的车啊?” “兰博基尼哎,好帅的车啊!” “窝趣,车旁边还有个帅哥!” 祝微连喝水的动作一顿,心头浮上一丝莫名的感觉,他打开手机一看,Branden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做什么。 那丝莫名被祝微连按下。 怎么可能是Branden呢? Branden这段时间有多忙他是知道的,而且医院那边也离不开人。 祝微连呼出一口浊气,按捺住心头愈发汹涌的思念,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对众人道:“别看了,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应声,收拾了东西,跟祝微连一起离开。 灯一盏一盏被关闭,Branden的眼睛却变得愈发明亮。 几分钟后,大门被人打开,Branden抬眼看去。 只见台阶上方,祝微连被簇拥在中间,大家说说笑笑,视线却始终落在祝微连身上。 Branden心中难掩骄傲,唇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祝微连已经变成了团队的重心。这种来自潜意识的敬佩并不是单纯的金钱能换来的,所以他们一定是认可了祝微连的实力。 还不等他出声叫祝微连,祝微连便似有所感地看向马路对面。 纽约的夜万分繁华,灯光让街道亮如白昼,树影婆娑下,Branden长身玉立,面带微笑。 眼前的一切倏地变得模糊起来,周遭的声音也都在呼吸间变得不甚清晰,即便隔着数米的距离,祝微连却好似已经听见了Branden沉稳的心跳。 下一秒,祝微连迈开长腿,猛地跑向Branden,Branden也立刻迎了上去。 在众人惊疑未定的呼声中,祝微连一个起跳挂在了Branden身上。 熟悉的体温唤醒了被刻意压制的所有情感,祝微连捧着Branden的脸,无比自然顺畅地低头吻在了Branden的薄唇上。 红润的嘴唇相贴,舌尖便立刻顺着两道唇缝紧紧纠缠。 没人能在这个时候说话,口唇相接的黏腻水声就是他们的语言,每一声响动,舌头的每一次舔舐,都在说: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这个小布又在服美役哈哈哈! ———— 感谢名单: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贝,爱你们哟! 感谢糖糖观海的投雷,谢谢宝贝,爱你! 第86章 BR43 祝微连记不清这个嘴到底是亲了多久,只记得自己最后跟Branden分开时,二人的唇边拉起一道银丝,被Branden用手指揩去。 祝微连把下巴垫在Branden的肩膀上喘气缓神,吧嗒吧嗒小猫嘴,倏地笑道:“咦?今天你的嘴巴怎么有点奇怪的味道?” Branden以为祝微连在跟自己调情,挑眉问:“什么奇怪的味道?” 祝微连在Branden颈侧轻轻嗅闻,又几乎将鼻尖顶在Branden的脸上继续闻着气味。 Branden被他这突然靠近地举动弄得心跳不已,正欲捏着祝微连的下颌再度一吻芳泽。 就听见祝微连揶揄道:“我知道了!是化妆品的味道,你化妆啦?” Branden:…… 他千算万算严防死守,最后居然在自己身上漏了破绽。那他之前的努力算什么?算他有钱? Branden面不改色道:“很奇怪吗?” “一会儿甜甜的,一会儿又有点苦。”祝微连眨了眨眼睛,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猜测道:“你化妆不会是因为觉得自己忙得状态不好,怕我嫌弃你吧?” Branden万万没想到祝微连居然能尝到苦味,顿时梅开二度:…… 他不知道,那几个造型师为了最大程度还原他本来的颜值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们先是用薄薄的粉底盖住了他原本的唇色,然后又用几种唇釉调和出了最贴近他本人唇色的颜色抹了上去。 唇釉自带甜味,可接吻的过程中,唇釉被吃光了,就自然而然吃到了粉底。 粉底就多少有点苦了。 事已至此,Branden发现了,祝微连总能误打误撞猜到他的心思,虽然这次只是一部分,但足以证明想跟祝微连在这种方式上玩点小心思,是一定会翻车的。 前车之鉴太多,他已经深深吃到教训,决定以后都不这么干了。 “咳咳!” 清亮的嗓音打断二人的思绪,祝微连回眸一看,只见Anna跟其他演员正站在他们不远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Anna等人过来委实有一会儿了,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能旁若无人地亲这么久,但人都已经走过来了,此时再离开未免太过奇怪。 好不容易等到这俩人亲完,以为终于可以说话了,没想到祝微连竟又旁若无人地撒娇,而这个高大健壮的外国帅哥即使面对着她们,却也跟没看到一样。 Anna忍无可忍,只得出声提醒。 Anna:“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等我们走了,你们再继续。” 祝微连看似没事,其实脚趾已经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城堡。 他从Branden身上滑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的男朋友Branden。” Branden矜贵地颔首,“这段时间感谢你们对Reily的照顾。” Anna等人配合地发出各种羡慕的声音,而后光速离开现场,并不约而同地暗自决定,今晚不吃饭了。 等人都走了,祝微连一拳捶在Branden的肩膀上,噘着嘴道:“以后你要来得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许你再这样突然袭击了。” Branden微微点头满口答应,顿了顿又问:“那如果我想给你个惊喜的时候怎么办呢?” 祝微连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Branden给他惊喜还要提前打招呼的话,那确实是会没惊喜感了,可再这样丢脸一次,祝微连就不好意思再跟大家一起工作了。 祝微连猫脑过载之际,Branden长臂一揽,捞起犟种小猫,塞进车子,扬长而去。 总体来说,Branden今晚的安排还算完美,餐厅就安排在家附近。 席间,Branden转达了闻雪重让他带的话。 祝微连稍微一想就明白他这是得到了自己亲爹的认可,不由打从心底觉得高兴,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饭后,Branden将祝微连送到家,未多做停留就踏上返程。 次日,祝微连开始工作没多久,Branden也落地瑞士,到了自家私立医院跟新药研发组的人开会。 新药有Branden“不计上限”的金钱支持,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两个重要实验和动物用药实验,进展都非常顺利,效果甚至超出他们最初的预期。 Branden听着众人的汇报,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只问:“还要多久,这个药才能给人吃?”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如果想等所有实验结束再给人吃的话,至少要半年。” 每一种被研发出的新药,从列下一个化学公式到最后成品问世,其间要走的流程复杂程度不亚于把火箭送上天。 从实验室阶段到动物实验再到人体实验,进而是临床患者实验,这些环节缺一不可。如果不能做到这么谨慎,新药草草面世,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其后果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付不起的。 人命关天,就算有钱也不能草率鲁莽。 “但是如果病人同意参加实验的话就不一样了。” Branden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扔下一句“知道了”便起身离开。 Branden回到医院时正赶上闻雪重吃午饭。 闻雪重惊讶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Branden应了一声,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轻声道:“赶着回瑞士开会,新药那边有进展了,下周就能进入人体实验阶段。” 闻雪重几乎被这偌大的惊喜砸晕,他不断地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Branden面色凝重道:“如果伯母想等新药一切稳妥再用药的话,至少要半年时间,但如果伯母可以参与新药临床试验,下周就可以开始用药,这个决定我和祝微连都不能做,只能您来。” “那肯定要参加啊!”闻雪重毫不犹豫道,“玉声不就是最典型的医疗案例吗!” 闻雪重放下筷子,呼出一口浊气,“我当然还能等,可是玉声还能等多久呢?她躺了快20年,身体的机能早就开始退化,她还能坚持多久呢?” 这世上本就没那么多万无一失的稳妥,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仅仅是病魔,还有时间。 人生不过百年,有几个20年能被这样虚度? Branden知道做这个决定有多艰难,他不得不考虑到人性最可怖的阴暗面。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闻雪重作出决定前,让祝微连知道祝玉声可以参与实验的事。 否则祝微连成为那个最希望祝玉声参与实验的人,那后续一旦出现任何他们都不想看到的局面,祝微连就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成为那个承担责任,被闻雪重埋怨的人。 Branden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商人,精明利己早已成为他骨血中的一部分本能,但他爱祝微连,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祝微连列为最高本能,忍不住在任何时刻,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为祝微连谋划考虑。 Branden不会让祝微连落入这样的局面。除了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会毫无保留地爱祝微连。 闻雪重几分钟后就反应了过来,他一言难尽地看着Branden。 按说人类自私的本质是万事万物都不能超过自己,但这句话在Branden身上显然要改一改。 在他这里,明显是万事万物都不能超过祝微连,包括他自己。 闻雪重真是受够了,他咬着牙道:“你下次可以有话直说,我是祝微连的亲爹,我比你还要在意他!” Branden扯了下唇角,笑意未成便已消散。 “是吗?” Branden问他:“那如果让您在伯母跟Reily之间二选一,您选谁?” 闻雪重吸了口气,离谱地看着Branden。 人家都是拿这个问题考验小辈,怎么到了他们家就变成了用这个问题考验岳父了,简直是倒反天罡! Branden道:“您不用看我,保护好我母亲是我父亲的责任,我只负责保护好我的另一半。” 闻雪重彻底无话可说,只得道:“我真服了。” 祝玉声加入新药人体实验的当天,祝微连收到了纽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开学那天,Branden从欧洲赶回来,亲自送祝微连上学。 祝微连已经接到导演邀约,因此当天就办理了相关手续,要等舞剧一轮巡演结束后才会真正回到学校上课。 时光流转岁月如梭,排练室外的树叶染上新绿,又叫盛夏的烈日晒得透出几分墨色。舞室的空调吹出来的风从热变冷,窗台上被汗水浇灌的盆栽开出一朵小花。 7月初,最后一次连排结束之际,Maynard宣布《伟大的夜》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并定在8月4日于纽约首演。 首演日期一定,祝微连顿时忙得更加脚不沾地,从到现场排练到配合舞台服装,配合编曲更改舞步,就没一天是早于晚上十一点前到家的。 偏偏没过几天,Maynard临时灵光乍现,大半夜把众人叫到现场,给祝微连和Anna加了三个托举动作,分别在舞剧的前三个阶段最高潮点呈现。 前两个没什么难的,祝微连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第三个却着实有些难。 不仅因为第三个托举动作在他的独白舞步之后,此时他已经连续不断地跳了95分钟,体力消耗已经达到极限;更因为这第三个托举要在成功的瞬间,演出他的脱力,导致Anna跌落,却不能让Anna受伤。 也就是说,这必须是一个成功的“失败托举”。 Anna摇着头道:“导演,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其他人纷纷应声。 “是啊,马上都开演了,这个时候加这么难的动作,怎么可能完得成啊?” “而且调度都已经确定得差不多了,现在加动作,调度也得跟着变。” Maynard却很坚持,“这个动作可以展现角色内心真正的情感变换,这对角色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少了这几个动作,舞剧就不完整。” Anna都气笑了,“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您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啊。” Maynard不看Anna了,转头看向另一边沉默不语的祝微连,“你怎么看?你也觉得不用加吗?” 祝微连这个职场乙方第一次认识到甲方的威力,但挑战在前,祝微连没有退缩的道理。 “导演说得对,加了这几个动作之后角色的确更鲜活了。” Anna:“可是……” 祝微连摇了下头,“没事,我加练就好。” “加练就好”短短的四个字,在实际操作中却变成了祝微连每天再晚回家两个小时。 Anna毕竟是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所以祝微连在她走后便用假人训练。 可难点始终在于第三个托举一旦成功,他便因为怕弄伤Anna不敢轻易脱手,一旦提前准备脱手,那整个动作就会变得无比僵硬,失去美感。 祝微连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足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祝微连每晚抽一个小时健身,不用Branden叮嘱,他自己就每天准时吃营养剂。 Branden和闻雪重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祝微连已经瘦了2公斤。 看着视频那头,祝微连变得更加明显的下颌线,闻雪重心疼得要命,当即就想让祝微连毁约不演了。 闻雪重:“你再瘦都没人样了,再喜欢跳舞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健康啊!不行,你现在就辞演,多少钱爸爸给你赔!” Branden却将他拦下,“伯父,这是Reily最想做的事,要是连我们都不支持他,您让他怎么办?” 闻雪重蹙眉:“那你就不心疼?你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Branden:“我当然心疼,可这次不一样。” 祝微连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什么算计我爹,Branden你干什么了?” Branden没说话,只绷紧了下颌,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到另一边。 闻雪重咬了咬后槽牙,叹了口气,而后挂上看似无奈又嫌弃的表情道:“还能因为什么?他老跟我说回美国开会,其实每次都是偷偷去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祝微连闻言登时红了耳尖,“哎呀这怎么能叫算计呢?爸,你难道就舍得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么累呀?” 闻雪重冷哼一声,“你就维护他吧!” 家庭危机完美解决,祝微连松了口气,笑道:“那我男朋友我不帮他谁帮他呀!” 说着,祝微连打了个哈欠,眼角莹润出一点生理性泪水。 闻雪重佯装不耐烦道:“去去去!睡你的觉!” 电话挂断的瞬间,病房内传来东西坠地的重音,闻雪重一把将手机塞进Branden手里,拔腿就冲进了病房。 · 8月3日,纽约。 祝微连作为男主角的舞剧《伟大的夜》首场开演前夜。 票早在发售当天便已售罄,等祝微连想起这茬,想让人给他留票的时候,已经一张票都没了。 祝微连顿觉不妙,立马给Branden打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瞬间,祝微连就敏锐地发现Branden身后的墙跟圣莫里茨医院的墙不一样,但心里惦记着票的事,他也就没多想,而是说明了当下的情况。 “都怪这个Maynard,他前期拉着我们拍了好多视频结果全爆了,数据特别好,好多人都想来看。而且导演自己的号召力就很强,还有他以前合作过的演员帮忙宣传,票马上就卖完了。” 末了祝微连诚恳道:“我前两天还想着一定要给你留票的,结果这两天完全忘记了,我是笨蛋,你凶我吧。” Branden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凶你什么,你这么忙还能想到给我留票已经很棒了。” 祝微连不太高兴,趴在桌子上蔫蔫地说:“可是这是我第一次男主哎,也是我人生的首作首秀,要是你们不能在台下的话,那多可惜啊。” 祝微连这话情真意切,嘴角和眼角都耷拉着,看得Branden无比心疼,只恨自己不能钻到这小小的屏幕里去亲亲祝微连。 Branden安慰道:“宝贝放心,我一定会去看的。” 祝微连哼唧一声,“那我爸妈呢?” 泪意倏地涌现,祝微连满眼委屈,鼻尖通红,尽量忍着哽咽道:“我还以为我妈会很快就醒呢,结果现在她也看不到了。” Branden喉结滚动,余光看了看正在给祝玉声擦身的闻雪重,许诺道:“都会看到的,你在意的每一个人都会看到。” 祝微连知道Branden在安慰自己,也不想再演出前一天因为这些事影响演出状态。 “你就哄我吧,不跟你讲话了,我明天要演出呢!” 说罢,祝微连直接挂断电话去睡觉了。 Branden呼出一口浊气,将手机揣进口袋,看着病床的方向道:“这个锅我背好了,到时候要是Reily生气,您可一定得帮我啊。” 闻雪重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小两口的事,我怎么帮你啊?” 清瘦白皙的手掌倏地抬起,一巴掌拍在闻雪重的胳膊上。 虽然仍有沙哑却难掩清亮本色的嗓音响起。 “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这样?没事Branden,妈妈帮你。” Branden灰绿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祝玉声带着笑意的面容。 “那就谢谢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名单: 感谢z.,閻傾魅的投雷,谢谢宝贝,爱你们!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 碎碎念: 完结倒计时咯! —————— 本章有增修,建议看过的宝宝清除数据后再看一遍,嘿嘿—— 第87章 BR44 8月4日晚上七点整,由祝微连主演的《伟大的夜》首次拉开帷幕。 身着织锦长袍的祝微连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亮相,由一段舞步绚烂的独舞引入剧情。 祝微连饰演的角色是王朝末期的少爷,少时不谙世事,只知道带着自己的妹妹在宅院里四处闯祸,每每看见仆人因他们而变得手忙脚乱,被主家指责到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这一对身份尊贵的兄妹却愈发昂起了头颅。 此时的他们是王朝余孽,只把自己当人。 也在此刻,祝微连第一次将饰演妹妹的Anna托举起来。 在哥哥心中,他们是高人一等的王朝公卿,他的妹妹是勋贵中最耀眼的明星。 王朝弊端早已无法遮掩,战火燃起国破家亡后,家仆四散,兄妹二人辗转南下。 接触到新思想后,见到人间疾苦后他们的思想发生了改变,他们开始各自结交好友,参与各种游行,为国家存亡四处奔走。 哥哥用余下的家产换取大量药品,送数个英雄离开危险,受众人敬仰得到欢呼之际,他再度将妹妹托举而起。 这一次,是为让妹妹与自己共享荣耀。 很快事情败露,没人会在意一个没落贵族,他们想抓的是阻止他们实施统治的罪犯。 夜色下,哥哥遭人围捕,即便有人帮助,却终究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躲在人群中的卧底重伤哥哥。 众人急于探查哥哥情况,四处寻找卧底之际,哥哥再度将妹妹举起。 哥哥不希望有人为自己报仇,他只希望所有人能将注意力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去,希望他们能在妹妹的带领下,将他们都没见过的新生活带回来。 可惜这托举仅成一瞬,哥哥便因力竭而倒下。黑衣肃穆的坏人登场,众人带上妹妹四散逃亡。 最终,哥哥被处以极刑,妹妹在人群后方处决卧底。 光影转换,哥哥的灵魂从死亡的身体里钻出,踏着漫天落下的缤纷繁花,似登云霄通往极乐之际,他倏尔回眸,分明一副开心模样,却有一滴晶莹顺着脸颊滑落。 至此,舞剧结束,场内掌声雷动。 全体演员在无数的欢呼中登台谢幕,而祝微连就站在这群演员的最中心。 祝微连被簇拥着躬身致谢,起身抬眸的瞬间,发现二楼VIP座位处一大群人正为他鼓掌欢呼,定睛一看,竟全都是他爱着的人。 Branden站在中心,他嘴角噙笑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自豪。 在他的左手边是Stachowiak家族的核心成员,他的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Gloria和Felix悉数到场,Gloria更是毫无大小姐架子,直接脱了鞋,站在椅子上欢呼。 另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士,一个健壮另一个略显清瘦,祝微连看出那个壮的是Maxim,另一个却不知道是谁。 视线移回来,Branden右手边是Kevin、Carl,司易、余景延,还有他的父母闻雪重和祝玉声。 祝玉声被闻雪重抱着坐在他的肩头,纤瘦的手臂极力挥舞,嘴唇蠕动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可惜现场太吵,祝微连无法听见。 但祝微连认出了祝玉声的口型,她在说: “妈妈来了。” 祝微连心尖泛起细密的酥麻,唇角上扬,露出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有摄影师按下快门,将他这一刻的幸福与满足永远定格。 这张照片会永远留在剧院,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看到祝微连显而易见的幸福。 《伟大的夜》首演取得极大成功,业界内对这一部几乎由全亚裔演员阵容构成的舞剧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很多业内名人都直言:如果这部剧不能得奖,那将是整个艺术界的悲哀。 十数个国家和地区的新闻报道了这件事,这其中就包括Henry的祖国。 “这不仅是Reily一个人的成功,更是全体亚裔的成功,他……” 一只手按动遥控器关闭电视,新闻主播的声音被关闭,他走到铁栏边敲了敲,状似无意道:“呀,你小子要是不惹事,那什么舞剧里就有你了对吧?” 铁栏内,被遣送回国的Henry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灰败的脸上光彩不再,只有满眼麻木,如同一个活死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 警察嗤笑:“你个逃了两次兵役征召的家伙,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回家了,还有一场官司等着你呢。” Henry闭上了眼睛,无尽懊悔在心间流淌。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他一定不会再在餐厅里惹怒祝微连,他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惹怒了祝微连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已经在美国被告过一次,一开始Henry是不屑一顾的,因为美国的司法体系没有所有人以为的那么完善,再加上他是外国人,他可以用引渡条约回国,他以为自己就算被告了也不会有什么的。 结果却是他的官司被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比引渡条约先到来的是他要给祝微连赔一大笔钱。 这笔钱花出去后,他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Henry至此也没有绝望,他认为自己可以回国,回了国他还有家里的餐厅,就算以后都不能跳舞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可就在他落地首尔当天,家里托人传来消息,说他们家餐厅所在大楼的业主更换,他们家的餐厅被赶出来了,现在只能在街边摆摊卖点炒年糕和鱼饼勉强度日。 与此同时,他前两次被征召入伍因没及时回国办理延期,他也面临着更加严峻的惩罚。 周围的邻居听说了他们家儿子逃避入伍的事,大家都看不起他们,对他们家的态度也变得十分恶劣,日子过不下去,他们现在想搬到乡下去。 Henry自命不凡,却在此刻成了淤泥里的砂砾,再没了冒充宝石的可能。 他甚至想结束自己的一生,但他太过胆怯,下不去手。 Henry的日子过不下去,祝微连的人生却在蒸蒸日上。 舞剧结束后,祝微连同时收到了两场庆功会的邀约,一场是Maynard组织的,跟其他所有演员一起。 Maynard说:“Reily真的感谢你当初答应了我,有了你,这一场舞剧才有了这么大的成功。” 祝微连被他说得害羞,“导演,您就别夸张了吧,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Maynard摇了摇头,笑道:“我以前的舞剧可没有今天这种盛况,只有得到了观众喜欢的舞剧才是成功的,你就不要谦虚了。” 另一场庆功会则来自他的家人们,不过,Branden知道祝微连得先跟剧组其他人一起,所以十分贴心地补充: Branden:【你先去跟剧组庆祝,我们这边不急,我们都会等你。】 Branden不急,祝微连却有点着急了。 且不说他跟Branden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单论他妈妈醒了甚至能出门他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他就有很多问题。 换做以往,祝微连肯定会推掉跟导演的聚会,直接去找自己的家人。 因为他前19年的人生都与幸福无关,只有紧紧握住每一份幸福,他才会有自己是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但现在不用了,祝玉声对他说:“妈妈来了。” Branden对他说:“我们都会等你。” 他万分确定这两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于是那种急于抓住每一份拥有的迫切倏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迟到了20多年的松弛感。 他再也不用为任何一件事的发生而感到着急和焦虑,因为前方是他无尽光明的未来,身后是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 祝微连答应了Maynard导演的邀请,跟随众人前往中央公园旁的一家酒店庆祝。 刚一落座,Anna就道:“先给我来一份牛排,我好饿,先让我吃点东西。” 祝微连疑惑地看着她:“你晚上不是只吃沙拉的吗?” 旁边的另一个女演员好心解释道:“Anna怕你第三次托举失败,所以一直在节食减肥呢,结果今天刚下来她就跟我说你力气很足,她算是白减肥了。” 祝微连闻言轻笑一声:“举不好你是我的问题,是我应该提升力量,不是你要减重,你都好瘦了,再减重会变得不健康的。” Anna与他相视一笑,“好,那我以后可要每天都吃好吃的了。” “咳咳!”Maynard倏地打断了他们,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道:“你还是稍微控制一下,Reily力气大,我力气可一般呢。” Anna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祝微连听得迷糊,“什么什么?导演,Anna又不会影响到演出,你就让她吃嘛!不要这么爹味啊!” Maynard没懂“爹味”是什么意思,众人见他一脸茫然不由哄堂大笑。 跟这边的庆功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祝微连站在酒店门口,送走了其他人后看了眼手机,发现Branden一小时前给他发了家族庆功宴的地点定位,就在这家酒店附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8月的纽约,夜风里夹杂着空调外机吹出来的热浪,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街上偶尔有豪车呼啸而过,道路两旁的大楼仍然亮着灯,黄灿灿的灯光让一切都染上奢靡的味道。 下一秒,咆哮着的警车将这一切都打乱。 祝微连喝了两杯香槟,面颊染上几分绯红,他打了个嗝,笑道:“纽约,不过如此嘛。” 就是巴尔的摩好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还是要再好一点吧,他是在纽约遇见的Branden呢。 为了这个,这个城市值得他给出及格分。 祝微连鲜少喝酒,脚步略显虚浮,走得也是摇摇晃晃。 暗处,保镖用耳机问自己的队友:“我们是不是得去扶着他啊?” “不用,别多事。” “那万一他摔倒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结实臂膀揽过祝微连的窄腰,将他整个揽入宽厚的怀抱。 祝微连抬起水润的眼眸,撞进Branden灰绿色的眼底,茫然转瞬变成惊喜,他原地起跳,整个人挂在Branden身上。 祝微连惊喜道:“你来接我啦!” 保镖:“早就说了不用吧,先生在纽约的时候,Reily少爷的安全根本轮不到我们担心。” “……我知道了。” Branden稳稳地托着祝微连,颔首在他脸颊边嗅了嗅,“宝宝喝酒了?” 祝微连点头,“两杯而已,太久没喝了,其实我没醉。” Branden笑着揶揄:“谁说你醉了?” “你,就是你!”祝微连用鼻尖蹭了蹭Branden的鼻尖,“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你觉得我醉了。” Branden问他:“宝宝真的没醉吗?” Branden的声音低沉醇厚,祝微连听到耳朵里,只觉得比今晚的酒还要醉人,明亮的眼眸登时染上氤氲,好似被蛊惑一般凑近,一下一下啄吻着Branden的嘴唇。 “啵唧,”亲一下,“醉了,啵唧”,又亲一下。 Branden被他可爱得心尖都在颤抖,但眼下可不是接吻的好时机,他只得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十分克制地亲了亲祝微连的脸颊,末了实在忍不住吸了一下。 祝微连被吸得有点痛,捂着自己的脸埋怨地看着Branden:“你好坏!我亲你,你却咬我!” “好好好,我坏。”Branden按着祝微连的后脑勺,让他把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妈妈还在等你,我现在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提到妈妈,祝微连就忘了Branden“咬”他的事,乖乖道:“好,那你要快点走哦,我很想妈妈了。” “好,我快点走。” Branden嘴上这么说,走路的速度却并不快,等到了地方,祝微连那点似有若无的醉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昏暗的室内被灯光点亮,祝微连看见他心中牵挂的每一个人都朝他看过来。 Gloria和Felix一左一右拉开礼花,彩带飘落的同时,众人齐声: “恭喜Reily《伟大的夜》首演顺利落幕!” 祝微连忍不住露出微笑,目光环视一圈,落在坐轮椅的祝玉声身上。 祝微连:“妈妈。” “哎,宝贝,”祝玉声应下,眼角有泪珠闪烁,她张开双臂,“来宝贝,让妈妈抱一下。” 祝微连一个箭步冲上去,半跪在轮椅前,抱着祝玉声的腰,哽咽道:“您什么时候醒的啊,怎么都没人告诉我的?” 说着,祝微连颇为怨念地看了看闻雪重和Branden。 祝玉声道:“别怪他们,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当时你每天都在排练,要是说了你肯定要去看我,这多耽误你排练啊。” 祝玉声毕竟躺了二十来年,身上的肌肉早有不同程度的退化,此时还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只能靠轮椅出行。 现在能顺畅地说话,也是苏醒后加紧训练的结果。 没有一个真心爱孩子的妈妈,愿意让孩子看见自己那么不堪的样子。 祝玉声为祝微连揩去他脸上的泪珠,自己的声音却也在不经意间带上几分哽咽,她仔仔细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祝微连。 被闻雪重救出来第二年,祝玉声的意识便恢复了,可她的身体却如同被上了枷锁根本动弹不得,她想动一动身体都很难,更别提说话了。 在那段时间里,她真的差一点就要疯了。可只要一想到祝微连,她又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来。 只有坚持着活下来,才能有见到她宝贝的这一天。 祝玉声道:“当时我听见你说话的声音,我拼尽全力才动了一下,结果你爸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这才知道他失忆了,差点没把我气死。我听说他还差点跟你男朋友动手,你等妈妈有力气的,妈妈帮你教训他!” 闻雪重和Branden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他也不想失忆的嘛。 祝微连把头埋在祝玉声的腿上,闷声道:“不用啦,我看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好得很,都背着我搞小动作呢!” 祝微连这话看似埋怨,实则是在帮闻雪重说话。 祝玉声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哼笑道:“那好吧,那我就饶了你爸。” 说话的工夫,菜也都摆上餐桌。 前面那场祝微连没怎么吃东西,一看见吃得,顿时觉得好饿,好在在场的都是家人,不仅没那么多讲究,还省去了没什么用的感言环节,直接开吃。 Branden给祝微连倒了杯果汁递到他手上,声音温柔道:“慢点吃,别噎着。” 祝微连口齿不清道:“你把我当小孩啊,这怎么可能噎到……” 话音刚落,祝微连就被意外滑进食管的食物噎到打了个嗝。 Branden连忙给他拍背,末了,握着祝微连的手指捏了捏。 “还说不可能,听话,慢点吃。” 祝微连点头如捣蒜,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慢了下来。 Branden收回手,专心吃饭,却意外对上了Gloria的目光。 Gloria眼神往下一瞟,笑容里多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哦哟,她叔叔好像在量祝微连手指的尺寸,不会是要定制戒指,准备求婚了吧。 Branden警告地看她一眼:你老实点。 Gloria:切,有对象了不起哦! 作者有话说: 这章要修一下,晚一点我来替换。 —————— 修好了,麻烦看过的宝贝清除缓存后再看一次[爆哭] 今天在痛经,写得就慢慢的[爆哭] ———— 感谢名单: 感谢閻傾魅的投雷,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宝宝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 ———— 下一本我要写《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请多多收藏,然后我们在下一本继续见面吧![撒花] 第88章 BR45 有对象是很了不起,尤其是有祝微连做对象,Branden还真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首演结束后,祝微连立刻开启了全美巡演模式,各大城市的票一经开售,基本都在三分钟内彻底售罄,这对于舞剧这种较为传统的艺术形式来说,可谓是空前绝后,非常难得了。 Maynard见状当即改变档期,从全美巡演升级为世界巡演,欧洲各国和亚洲的主要国家和城市也都排上了日程。 祝玉声跟闻雪重留在纽约做康复训练,Branden没什么事,索性跟着祝微连到处跑,充当起了经纪人和助理的角色。 祝微连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如此高强度的演出,但在Branden的陪伴下,也渐渐在这种紧张的节奏里找到了平衡生活的方法。 满世界巡演一圈结束后,便又是一年秋天到来。 在祝微连Tik tok涨粉到五千万之际,他暂时摘下演员身份回到学校,老老实实做起了真正的留子。 这一次和在巴尔的摩的社区大学完全不同,祝微连有钱有闲,大部分同学也都来自中上层社会,偶尔聚餐时拍出几张照片,发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评论区满满的都是羡慕的言论。 祝微连渐渐找到分享生活的乐趣,每次都想尽办法拍好看的照片给自己的粉丝看。 但他也牢牢谨记Branden说的“超前消费是资本主义的陷阱”,为了防止给粉丝带来不良引导,每次拍照时,祝微连都会小心检查,确定没有任何一个名牌logo出现在画面里,却不料这反倒成了所谓“老钱”的证据。 现在粉丝都在说祝微连是资产过亿的少爷,祝微连看了看自家公司的股票走势,也第一次真正理解了Branden说出“几亿?我还没破产呢。”时的心态。 他现在每年光是祝氏一家集团的分红就何止几亿,要是真的户头只剩下这么点钱,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粉丝说,只能闲着没事就在自己的评论区抽奖,给自己的粉丝送点奢侈品包和香水,或者是干脆抽点现金。 除此之外,祝微连的生活再没烦恼,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手机叮咚一声,祝微连打开看了一眼,是Branden的消息。 【晚一小时左右回来,想吃什么吗?Daddy给你带回来。】 祝微连瞬间垮起个小猫批脸。 不对,还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苦恼,那就是Branden到底要什么时候跟他求婚啊?! 去年夏天,Branden在酒店捏他手指时祝微连就察觉了,他以为Branden在量自己的手指围度,要给自己定戒指准备求婚了。 一连两个月,祝微连每天都严阵以待,即便是在家休息也要精心打扮,就生怕Branden求婚时自己状态不好,无法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然而Branden却每天照常工作,戒指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祝微连倒没失落,当时他行程很紧,祝玉声也还没彻底恢复,很难排出档期办婚礼,时间一长,他自己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前几天晚上,Branden又反复捏了捏他的手指。 祝微连实在太了解Branden在chuang上的癖好,他又不是手控,突然玩自己的手指,肯定是有事要做。 结果一直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32天,Branden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祝微连有点坐不住了,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个不适合坦诚沟通的问题,万一Branden的确有事要准备,被他一句话打破了惊喜可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祝微连突然发现自己掉进了思维惯性的陷阱里。 他何必等Branden求婚呢?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霸总,有近百亿的资产傍身,事业蒸蒸日上,还是顶尖私立大学的学生,他完全可以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动权的,根本没有被动等待的必要哈! 祝微连决定,既然Branden搞不明白,那就交给他好了!他可是很厉害的! 做出决定后,祝微连迅速行动,当晚就趁着跟Branden亲热的机会,用嘴巴量出了Branden的指围。 祝微连此举可谓是顺水推舟天衣无缝,Branden很喜欢玩他的舌头,最喜欢看口水顺着祝微连唇角滑落的荼蘼模样,每次总要把手指伸进去翻搅。 祝微连佯装被玩得受不了了,嘴巴一收,就把Branden的手指牢牢包裹在口腔中。 为了防止自己露馅,祝微连还用自己的舌头讨好地舔了舔,眼神迷离,一副痴迷沉沦的模样。 次日,Branden出门办事,祝微连也找了个能定制戒指的地方。 商量好样式后,对方问他:“指围是多少呢?” “等我量一下。” 说着,祝微连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将自己的嘴巴收拢成Branden手指的大小,用软尺量了尺寸后告诉对方。 老板:我真一点也不想懂这个指围是怎么量到的。 祝微连要的样式不复杂,但需要用到一种十分特殊的材质,所以要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拿到。 准备完戒指,祝微连又去定做了两套新衣服。都求婚了,肯定要以最完美的状态亮相啦!顺便去选了求婚现场应该布置什么花和其他装饰,还有给朋友们的伴手礼。 祝微连参考了网上的方案,最终决定在伴手礼里放香水、手链、永生花,茶叶和手机。 祝微连把东西都买到舞室,每天假借练舞出门,实则是在打包伴手礼。 猫猫祟祟忙碌了小半个月,祝微连拿到了戒指,猛地想起自己还没定场地,连忙叫上Kevin和司易,让他们帮自己参谋一下。 “什么?!!!”Kevin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要跟Branden求婚??” 祝微连直接叉了块水果堵住他的嘴,慌忙道:“小点声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就完啦!” 司易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容我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跟Branden求婚呢?” 祝微连眯起眼睛,“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因为我想跟他结婚呀,我们都谈了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吧?” 司易被他天真的发言逗笑,“可你们是同性恋,又不能生孩子,结不结婚不是都一样吗?” Kevin咽下嘴里的粉菠萝,附和道:“就是啊,而且婚姻和恋爱可不一样,万一你们婚后闹矛盾怎么办呢?” 祝微连眨巴眨巴眼睛,“我和Branden没谈恋爱的时候就在同居,哪有矛盾啊?” Kevin:“……” 差点忘了,这小少爷差点把对象当义父。 祝微连继续道:“如果我们都没钱,或者Branden不那么爱我,我是不会想结婚的,但是这不是不一样嘛。” 司易叹了口气,他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会向往婚姻。但他是祝微连的朋友,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不是跟祝微连吵架,而是帮祝微连达成所愿。 司易道:“秋天风景好的地方有很多,你是想在美国境内,还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 Kevin:“美国境内我觉得你不用想了,适合求婚的地方人都很多。” 祝微连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回S市去求婚比较好吧?或者去冰岛什么的。” 三人一边商量一边吃东西,差点把下午茶吃成晚餐,临近天黑时被各自的男朋友接走。 Branden抱着祝微连上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忍不住问:“你们在商量什么?我在家等你好久了。” 祝微连轻哼一声:“去去去,小猫话题不许你知道。” Branden拍了祝微连皮鼓一下,“还跟Daddy有小秘密了?” 祝微连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干嘛,不允许嘛?” Branden就叹了口气:“哪能呢?你想做什么就做,Daddy永远支持你。” 祝微连亲了口Branden的嘴唇:“这还差不多。” Branden带祝微连去餐厅吃饭,刚一落座,Branden的手机就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Branden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祝微连道:“我去接个电话。” 祝微连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放在心上,头也不抬地看着菜单,摆手道:“快去快回,我都饿啦!” Branden笑得无奈:“饿了还不知道回家。” 祝微连对他略带怨气的口吻充耳不闻,主要是现在也没办法管嘛,他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几分钟后,Branden神色严峻地走了回来。 祝微连下意识跟着一起皱眉,“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表情?我给你点了肋眼,你吃这个可以吧?” Branden拉开椅子坐下,沉吟片刻,收敛了周身严阵以待的气场,温和地看着祝微连黑亮的眼睛道:“Gloria谈了个对象想请我们一起去吃饭。” “嗯?”祝微连猛地瞪大双眼,“Gloria竟然谈恋爱了?跟谁啊?” Branden清了清嗓子,温声道:“我也不知道,但她家里人大概不是很满意,所以我们得回去看看,万一你侄女真的遇人不淑,我们也好及早干预。” 祝微连深以为然,想着场地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预定,便答应了。 “那就回去一趟吧,一会儿我给Gloria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Branden却道:“她抵抗情绪比较高,还是面谈吧。” 祝微连一想也是,Gloria性格里有Stachowiak家族负责的底色,决定了谈恋爱肯定是想好好谈下去的,现在不被家人支持,肯定是难过死了。 二人吃过饭后直奔机场。 上飞机后等了很久却不见起飞,祝微连颇为疑惑:“今天怎么这么慢?” Branden看了眼手表,安慰道:“还好,一会儿就飞了。” 祝微连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登时升腾起几分疑惑,Branden以往是最看重效率的,每次出门总是精准计算时间,上飞机10分钟内必起飞,这次耽搁这么久居然不急? 祝微连倏地福至心灵,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和长裤,深觉这不是一套好装扮,但也不想拆穿Branden的小把戏,只好非常矜持地问:“飞机上还有我的衣服吗?” 顿了顿,祝微连补充道:“我身上的衣服穿一天了,有味道,我想换了。” Branden微微颔首,“有的,备着呢。” 祝微连起身走向尾舱,在休息室里找到了被装在防尘袋里的几套衣服。 深思熟虑后,祝微连觉得穿得太正式会变得非常显眼,遂只随随便便穿了套高定,简简单单弄了个头发,又不是故意地抹了个唇膏,一不小心喷了点香水。 回到座位上后,祝微连跷着二郎腿,非常矜持道:“怎么还不起飞啊?虽然我一点都不着急,但是这都等多久啦?黄花菜都凉啦!” 话音刚落,飞机开始滑行,祝微连立刻戴上眼罩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哎呀!我好困啊,我要睡觉啦!无论有什么声音我都听不到哦!” 说着祝微连脑袋一歪,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安静了不到三秒钟,突然想起自己这样会压皱了外套,又赶紧起来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又躺下继续装睡。 舞台上精湛的演技一瞬成空,Branden饶有趣味好整以暇地看着祝微连表演。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但这仍不妨碍他觉得祝微连可爱。 怎么办,他老婆真的好可爱。 Branden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定制求婚计划,找了八家公司给他出了32版方案,不是华而不实就是太过节俭,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Branden不太高兴,问Maxim:“这些创意公司靠着这种脑子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Maxim无语:“少爷,你自己的要求就不离谱吗?” Branden两手一摊,“哪里离谱?” 他不过就是要求预算5个亿,要求场地不能是热门旅游国家和城市,求婚当天气温必须不冷不热,现场既清新又华美。他跟祝微连毕竟算是华外结合,所以现场要求完美融合德法英华四国的传统元素,要有能让人印象深刻的记忆点。现场的摄影师必须至少拿过一个专业奖项,服务人员必须经过至少半年及以上的专业训练而已。 这要求又不难,怎么就达不到呢?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这章正文完结的,但是没写完,所以晚点还有一更,宝贝们明天来看!《 》 第89章 正文完 第89章 正文完 最终,Branden决定自己来。 好在他早些年跟Maxim玩得多,天南海北到处都去过,选一个合适的求婚地点对他来说并不难。 冰岛?虽然没有蚊子,风景不错,但是过了九月就会变得很冷,还很容易刮风。 Branden不希望自己的订婚仪式上突然刮起大风,就好像有妖怪要来把祝微连掳走似的,意头太差,否掉。 俄罗斯?很有特色的一个国家,但是恐同太多,他跟祝微连订婚的时候,万一被极端人士闯入怎么办? 就算没有极端人士,酒鬼也太多,蚊子更多,祝微连最讨厌蚊子了,否掉。 加拿大?到处都是罐头的一个国家,万一祝微连看多了罐头,以为他们的爱情也有保质期怎么办?否掉。 巴西?哈哈,比巴尔的摩还危险的地方,否掉。 摩洛哥?地方太小了,否掉。 墨西哥?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好,但就是不行,否掉。 美国?虽然祝微连的学业和事业都在这,但是万一他们举办订婚仪式的时候,突然有木仓战怎么办?太破坏氛围了,否掉。 华国?这里倒是不错,安全,好看的风景也多,但是该选在哪个城市呢? S市和港城都不错,京城也尚可,还有云贵,新疆……风光秀丽的地方太多,Branden一时选不出来,暂时保留。 德国?德语发音不太好听,否掉。 英国?不仅经常下雨,还满大街的薄嘴唇谢顶男,祝微连一定会担心他的发际线,担心到睡不着觉的。否掉。 Maxim看着Branden在地图上一个一个划掉国家,捧着心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统一世界了呢。” Branden抬眸看他一眼,“我是让你来帮忙的,帮不上忙你就走吧,不要打扰我。” Maxim:“我是不太清楚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Branden放下手里的金笔,呼出一口浊气道:“祝微连值得最好的,所以我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 Maxim眯了眯眼睛,他觉得Branden现在就是想得太多,甚至到了有点焦虑的地步。 可求婚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很自然的,他无法理解Branden的焦虑。 Maxim想了想,顺着Branden的思维开解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完美的吗?” Branden脱口而出:“祝微连就是完美的。” Maxim两手一拍,“对啊,既然只有祝微连是完美的,那其他所有的就都会有缺点,与其在缺点里去找一个尽量完美的,不如找一个对你们来说都很有意义的地方。” Maxim的话打开了Branden的思路。 对啊,比起去找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完美的地方,不如找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地方。 Maxim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是有点靠谱的。 Branden向后靠在椅背上,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他跟祝微连初遇是在纽约的餐厅,他对祝微连一见钟情,这里也是祝微连学业和事业的中心。 虽然很有意义,但鉴于他曾说出“做你的Sugar Daddy”这种话,导致他们的关系没能从一开始就走入正轨,所以纽约还是不能作为求婚的地点。 意头不好,万一他们婚后因为这个变得不顺利怎么办?Branden不要殊途同归,他只要一切顺利。 下一个就是圣莫里茨了,这里也是祝微连跟父母重逢的地方,祝微连到现在仍然十分喜欢滑雪,这里或许可以考虑。 但祝玉声目前虽然能恢复行走,可距离能滑雪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未免让岳母伤心导致祝微连跟着难过,这里也算了吧。 那么,泰国呢?他们在泰国确定关系,可当时的场面多少有点混乱,而且泰国很热,Branden马上就否决了这个地点。 最终,思来想去,Branden决定把求婚地点定在法国,就在他的庄园。 在那里,祝微连迎来了人生的新阶段,他们解开了误会真正达到了心意互通。 仔细想想,还真就没有比庄园更合适的地方了。 敲定地点之后,后续流程的推进就顺利得多。 Branden一想到自己即将跟祝微连求婚,祝微连的手指即将戴上自己为他定做的戒指,就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将他整个包裹起来了,让他身体里的血液横冲直撞,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到发痛。 即使他们之间从未经历过所谓的“波折”,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阻拦,Branden仍然十分想感慨一句。 “终于娶到祝微连了。” 在他看来,为了娶到祝微连而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是一种披着幸福外衣的酷刑,可偏偏他甘之如饴,等得心甘情愿。 他反复摩挲着祝微连的手指,畅想着他们结婚的画面,想象着他们婚后的幸福生活,想到祝微连的人生与自己彻彻底底地合并在一起,Branden就没办法安静地睡觉。 他没想到,自己此举反倒引起了祝微连的警觉,祝微连左等右等没等到他求婚,干脆自己开始筹备。 Branden收到司易电话的时候险些失态。 他的仪式早已准备完毕,本打算等祝微连放了假再把人带到法国的,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 他给Gloria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而后以她为借口引祝微连坐上了前往法国的私人飞机。 他知道祝微连肯定准备了东西,便吩咐底下人去找。哪承想底下人办事不力,竟到得比他们还晚,导致祝微连彻底发现了Branden要求婚的事。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Branden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 祝微连一开始是在装睡,但过了不到10分钟就真的睡着了,连飞机中间停了几个小时都不知道,一觉安稳无梦,于落地前半小时精准醒来,得到了恰当休息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祝微连再度换了套衣服,他将身上棕褐色的高定扔在休息室的床上,转而穿了那套纯白色的。 简单洗漱过后,在机舱内剩余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如同王子一般。 Branden没忍住将他按在沙发上亲了又亲,最后还是祝微连惦记着有事,一巴掌拍在Branden的胳膊上,将人推开。 祝微连面颊绯红,带着几分愠怒警告道:“我没有别的漂亮衣服可以换咯,你不要胡来!” Branden连声称是,嘴巴不给亲,他转战祝微连的手指,在那个即将戴上戒指的位置反复亲吻流连忘返。 祝微连差点被亲起反应,奓毛道:“我说不要亲啦,你没听到吗!” Branden歉意地笑笑,不知从哪摸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你把这个签了,我们准备下飞机了。” 祝微连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不肯理Branden,但一想到马上要被求婚,不到两分钟就把自己哄好了。 祝微连道:“今天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亲来亲去,万一出了事,多耽误进度呀?” Branden颔首,对祝微连的话予以完全肯定,“宝宝说得对,是我没考虑到位。” 飞机落地后,Branden亲自开车带祝微连到了庄园。 经过了长达半年的准备,庄园内外早已焕然一新。 房子外面被挂上了由真丝编织的丝带,如同给整座古堡系了个蝴蝶结似的。 祝微连被Branden牵着步上台阶,大门被管家从里面拉开,映入眼帘的,是如童话一般的世界,一切都如梦似幻,美得不似人间。 地毯是新定做的,上面绣着古老的梵文,意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蓝水晶的吊灯在日光映照下反射出绚烂的光芒,由蓝白鲜花构成的花束被精心安排在每一个恰当的位置,绑缚着鲜花的丝带上,同样用金线绣着吉祥话,还是双面绣出来的中文,祝微连一眼就看到了。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走上台阶,此刻祝微连才发现,原本挂着Branden单人画像的位置被换上了他们两人的画像。 画像里,Branden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他身后,眼眸微垂看着祝微连,眼底满是爱意。而祝微连则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前方,眉眼带笑,笑容里是多到快要装不下的幸福。 这画像乍一看就跟结婚照似的,祝微连惊喜地看着Branden:“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Branden:“年初的伦敦特别场,你登台致谢的时候穿了白西装,那个时候我拍了照片,让画家把我加进去的。” 祝微连心里流淌着感动,喉结滚动了几下,挽着Branden胳膊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那你应该跟我合照的呀。” Branden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祝微连继续往上走。 二人来到位于二楼走廊另一侧的尽头,祝微连先后来过庄园几次,每次都没机会来这个房间看看,这次倒是如愿了。 然而推门进去,这里的装饰却并不华美,甚至看上去没有改动过。 Branden牵着祝微连的手走到书架旁,拉开挡帘的瞬间,祝微连看到了自拉莫斯岛之后,他拍下的每一张照片。 而在这些照片的旁边,是Branden抽空一个人故地重游,补拍的自己的照片。 Branden低声道:“以前我不喜欢拍照,因为我没办法判断这张照片会给我带来什么。”正如他人生至暗时刻的中东之行,就始于一张他捐款时的合照。 “但是以后,我想,你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我。” 正所谓拨云见日,当Branden亲手挥散萦绕在他头顶的乌云,他所看见的便是祝微连完美可爱的笑脸。 祝微连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泪早就充盈了眼眶,他得很努力地忍着,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毁掉这一刻。 祝微连半边身子靠在Branden身上,忍着哽咽道:“肯定有你的呀,你就在我的心里,我的每一张照片里,本来就有你的。” Branden吻了吻祝微连的额头,又牵着他的手走到旁边硕大的冰箱前。 其实从刚进房间祝微连就想问了,这里看上去格局跟书房差不多,可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冰箱呢? Branden也不是一个喜欢在办公,或者看书的时候吃东西的人呀。 下一秒,他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Branden打开冰箱,只见这偌大的冰箱里,竟然只放着两只圆滚滚的雪人。 祝微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去圣莫里茨时,Branden踏着风雪来接他那天,他亲手捏的。 当时Branden说要在院子里弄个大的,祝微连就随口问那这两个小的怎么办? Branden说送给他。 祝微连当时非常高兴,因为那是强大且强悍的Branden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想要什么东西,于是他非常高兴地把雪人送给了Branden。 可这终究只是两个雪人啊,Branden对他的爱究竟深厚到什么地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两个雪人保存了这么多年? 就连上面由松针构成的表情也没变过。 Branden道:“我对你一见钟情,这话总在某些时候显得没什么说服力,但现在你知道了,我是真的爱你。” 祝微连:“你当然爱我,你怎么会不爱我呢?” 如果不爱,何必在那个时候就保留这两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雪人呢? “别哭宝宝,今天你要开心。” Branden俯身吻去祝微连脸颊上的泪水,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祝微连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有?” Branden:“嗯,还有。” 他带着祝微连穿过长廊下到一楼,打开偏门,这里竟然增修了一条直通小剧院的长廊。 此刻的长廊内已经挂上了华国古典的红丝绸和灯笼,还贴着“囍”字,要不是知道Branden只是求婚,祝微连差点以为自己马上要迎来的是一场中式婚礼了! Branden带祝微连从剧院的侧门进入,因为是一比一复刻的,所以并不能马上看见舞台,先被看到的反而是后台。 这还是祝微连第一次进入这个剧院,但里面没有一处是不干净的,连一点灰尘或者腐朽的气味都没有,可见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二人一路前行,前方的壁灯被一盏盏点亮,看见舞台的刹那,祝微连同时也看到了舞台上那个自己等比例复刻的雕塑。 一整块硕大的完整白玉被雕刻成了祝微连的样子,表情灵动栩栩如生,还不等祝微连为这件事感到惊讶,就见雕塑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银白的手链。 那是他在拉莫斯岛时,意外断裂掉进海里,Branden去给他捡回来的那条! 当时他交给Branden,后面因为Branden一直没还给他,他还以为是没修好就给忘了,没想到竟然也被Branden完好保留至今! 祝微连这时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动和惊喜一个接着一个,祝微连的心都快麻木了,他根本想不到,原来一个人在一天内还能开心这么多次。 转念一想对方是Branden,顿时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Branden就是这样的,在他的事情上总是容易没什么分寸,do的时候经常do过头,给惊喜的时候也要这样一个叠加着一个。 祝微连现在只想快点被戴上戒指,一转头刚要说话,却见Branden已经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身形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单膝跪着,深邃精致的面容虔诚而庄重。 祝微连毫不怀疑自己在他眼里是被神化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祝微连小咪教,那Branden就是他最忠诚的信徒、布道者和传教士。 Branden从怀内拿出丝绒方盒缓缓打开,59.6克拉的椭圆粉钻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周围还有一圈2克拉的蓝钻镶边,超高纯度之下,每一道投射向它的光都被完美地折射出来。 恍若Branden亲手将光收束成花,送给这世上最完美的祝微连。 Branden仰头,虔诚地看着他最最珍爱的祝微连。 即便打过多次腹稿,此刻开口却仍有几分紧张。 说来奇怪,他是个哪怕在生命危机面前也不会紧张,只有愤怒的人,可他在祝微连面前,却总无法克制自己的紧张。 他用轻笑缓解,深呼吸后,终于无比庄重地说道:“亲爱的祝微连先生, 请问你愿意成为Branden·James·Stachowika的另一半,接受他永无尽头的爱,永远不会停止的关心,无法收回的目光;允许他摒弃生物学本能,忘记自由意志,以你为一切行为的核心;接纳他将你视作共度余生,乃至无穷尽宇宙里的每一个未来,每个平行世界的伴侣吗?” 世界在此刻静音,祝微连定定地看着Branden,他忽然发现,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最先能感受到的就已经变成了Branden。 而这个Branden,看似此刻在庄重请愿,却也早就在不知道的某一刻,已经将他的承诺身体力行,提前兑现了很久很久。 祝微连伸出自己的手,笑道:“我当然允许。” 钻戒被推入无名指之际,窗外不知何时昏暗下的天空上绽放出无数绚烂夺目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放了足足半个小时。 Branden起身将祝微连拥入怀中,刚低下头要吻,就被祝微连一下捏住了嘴巴。 祝微连蹙眉问道:“你又乱花钱是不是?你说说,这个求婚,你花了多少钱?” Branden眼里难得闪过一丝尴尬,“没多少。” 祝微连:“没多少是多少?” Branden搂着祝微连腰的手一揉,祝微连登时半身酥麻,跌落之际被Branden吻住双唇。 真的没多少,也就比他最开始的预算多了两个亿。 哦不对,算上他给祝微连的一半身家,那或许是很多吧。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他有祝微连,足以抵过世间一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 正文完结了,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猪猪小咪和Branden会永永远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28日晚开始连载番外,原本应该是27号,但这一章的更新算作27号的,再加上这两天确实不太舒服,所以27号晚上想稍微休息一下,28号开始更新番外哈! 先更新本世界观下的番外,IF番外会在章节名上标注的! 下本写《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了》,请多多收藏吧! —————— 感谢名单: 感谢閻傾魅的投雷,谢谢宝宝,爱你哟! 感谢每一个灌溉营养液的宝宝,谢谢你们,爱你们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