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谁要超度我老婆(十六)
“按你说的, 那个人真的能出现吗?”一间装修雅致的咖啡厅里,明婧雯有些坐立不安,她身侧还坐着一名容颜娇艳的女子, 桃花眼微勾, 笑意狡黠, “放心好了,他的目标也是林风, 林风如果出事了, 他可比你着急。”
“多亏了他的好侄子。”时玥唇边笑意更胜,“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的好叔叔和什么人有所联系。”
说着,时玥声线微冷:“给林风吸取你哥哥气运的人, 和那个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那幅画的人, 是同一个。”
明婧雯攥紧了手, 死死咬住了唇。
时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别自责, 和你无关, 那人本就是贪图你哥哥身上的气运, 无奈你哥哥不像那个林风那么好接近, 他先使手段通过林风夺走你哥哥是气运, 再通过你送那幅画给林风,倒是将林风当成了一个在中间的媒介。”
“倒是好算计。”时玥冷哼,“怎么能好事都让他一个人享了,等着吧。”
咖啡厅外隐隐走过来一个人影, 明婧雯呼吸有点重了:“是他!”
时玥愉悦的打了个响指;“别紧张, 按我和你说的,我就在附近,放心, 他看不到我。”
“叮铃铃——”咖啡厅门口的风铃清脆的响了起来,门口的服务员习惯性的堆起一抹笑,“欢迎光临~”
门口的男人理也不理,目光在电店里转了一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大步走了过去,门口的服务员有些莫名,目光下意识的跟随过去,脸上露出些困惑,又挠了挠头,刚刚那桌不是还坐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吗?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没看见。
男人动作有些急迫的走到明婧雯对面,还没坐下就先开口:“你给我发消息说,林风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明婧雯坐在沙发上,双手绞紧放在膝盖上,深吸了口气:“是的。”
“我之前一直偷偷观察着林风的动向,但是直到昨天晚上,我发现他好像消失了,我在他经常出现的几个地方都派人去找过,都没有消息。”
“他不会是跑了吧?”明婧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神里满是不安,“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所以偷偷离开了!”
“那,那幅画”明婧雯欲言又止。
对面的男人皱起眉:“我怎么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按我上次在他身上下的咒来看,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明婧雯眼神闪了闪:“大师,您还是去看看吧,你没看到前段时间的新闻吗,现在有个青云观的人可厉害了,万一是那些人从中作梗的怎么办?”
看男人还是不答话,皱眉思索着,明婧雯抿了抿唇,下了一计猛药:“那你不肯帮我去看看,我就去青云观那些人了!好像我老公还认识那些人本来我是不想和我老公说我哥哥的事的”
“行行行。”男人截住她的话头,也确实有些担心自己计划的进度,“就今晚吧,我去趟林家看看情况。”
顿了顿,男人又补充,语带警告:“你别给我到处乱说知道吧,否则会影响我帮你报仇的进展,懂不懂?”
明婧雯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师。”
男人推开门后,不久消失在马路尽头,时玥的身影渐渐在明婧雯身边浮现,她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轻轻笑了声:“就这水平,还想那些歪门邪道。”
明婧雯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紧张的脊背:“那现在就是等晚上了吗?”
时玥点点头,笑着看她一眼:“接下来就不用你了,你就等着看我们怎么抄了这帮家伙的老巢吧。”
*
夜色渐深,林家庄园前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身进了大门,向着那漆黑的主楼过去,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进入主楼后不远,身后跟上了三道影子。
男人踏上二楼的楼梯,顺着长廊走到尽头,虚虚掩住的房门透着一丝光亮,他轻轻推开一条细缝,房间里寂静无声,男人闪身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影,他皱起眉心,掀开层层叠叠的红纱,看到依然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人呢?”
“难道真跑了?”
男人犹豫了片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通体晶莹的瓶子,拿在手里,低着头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墙上的画却突然脱落,,朝着他手里飞过来,慢慢缩小,随着男人的动作进入了瓶子里,男人盖上盖子,刚想放回包里,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男人悚然一惊:“谁?!”
“原来这画是这样收的,多谢演示。”话音未落,男人被定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瓶子飞起来,落到面前一个渐渐显现出身形的人手里。
那人一身红色长裙,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瞥了男人一眼,不屑的勾唇,扬声喊道:“阿池,你怎么还在看热闹,还不快来把这家伙制裁住。”
男人更是惊悚的瞪大眼睛,看到门口又走进两个男人,走在前面那个男人身形高挑,脸上满是无奈的笑:“行,我不是想让你先玩会吗。”
祁聿池看向那个被定在原地的男人,凤眸里笑意消散,冷冽弥漫开来:“不肯好好修炼,只想走歪门邪道的人,比废物还不如。”
“废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祁聿池满意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脸上浮现惊恐,无声的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他挥手解开了男人的禁制,“说吧,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你一分钟。”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立刻急声高呼,“你们想要什么都行,留我一条命行不行!求你们了!”
“你的命很值钱吗?”时玥冷哼一声,“又有什么价值能拿来交换?”
“我我我”男人急的脸上冒起冷汗,“我把这幅画给你们,我不要了,我给你们,放过一命,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这个林风,他是自己好色啊!”
“哈。”时玥不耐烦,“死到临头还嘴硬,还和我提画,我看你根本没什么要说的,阿池,把他嘴堵上,让他做个哑巴鬼!”
祁聿池点了点头,刚要抬手,男人终于慌了,那双眼睛终于不敢再乱转:“我说我说我说,我是玄门的,你们知道玄门吗?我可以带你们去,有很多好东西,到时候随便你们拿!”
“噢?”时玥握住了祁聿池的手,止住了他欲有动作的手,饶有兴趣的问,“是吗?那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带我们过去不是为了引君入瓮呢。”
男人张了张口,有些哑口无言,眼神隐隐绝望,时玥勾了勾唇,摊开掌心,赫然一枚冰蓝色的药丸浮起:“吃了这个,就相信你。”
“这这是什么?”男人有点结巴。
“少问那么多问题,你没有选择,除了吃就是死。”时玥回过头,“小庄,来让他吞下去。”
“好嘞!”庄松流使命必达,撸撸袖子上前,一番暴力操作,“搞定了!”
男人被解开禁制后狼狈的扑倒在地,拼命呛咳,那道令他胆寒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好了,带我们去你那所谓的玄门吧。”
*
“这真是去玄门的路线?”时玥盯着带着他们在林中绕着圈子的男人,目光透着怀疑,“你该不会是框我的吧?”
吴顺苦笑:“我哪敢,要去玄门就是要经过这些奇门遁甲,否则一般人也找不到入口。”
“呵,你们玄门的人还挺怕死,生怕被人打上门。”时玥抱着胳膊问他,“你们玄门这么厉害,你怎么还要做这些缺德的事?”
吴顺脸涨的通红:“玄门资源有限,都率先给那些长老们,还要让他们留着去和那些大家族打好关系,我这种,那有什么还能轮得到我”
“那你就做些阴毒的事?”祁聿池冷眼瞥他,“你不知道这种恶意掠夺他人气运的咒术是禁术吗?且为天道不容。”
吴顺茫然的摇头,时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又蠢又坏!”
几人说着,前方渐渐出现了一排隐约的屋舍影子,时玥遥遥看去,那排屋舍倒是看起来光彩琉璃,倒有些奢靡之风:“还挺有排场。”
“阿池,你们青云观可比不上人家豪华。”时玥偏头调侃祁聿池道。
祁聿池不屑地哼了哼,危险的眯了眯眼:“这等俗不可耐的的眼光也能和我比?阿玥,我看回去我得好好跟你说说我们青云观的底蕴。”
“是嘛,怎么给我灌输?”时玥眨了眨眼。
祁聿池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声线带着模糊不清的黏糊:“回去我就身体力行的告诉你。”
时玥笑着锤他一下,推开他还在耳朵上作乱的手:“好了好了,先解决眼下这些家伙。”
两人毫不避讳的话语让一旁的吴顺全数听了进去,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突然想到明婧雯的话,背后泛起冷汗:“青云观?!你们,你们是青云观的人,那你们”
“这是你们的局,明婧雯!她是你们的人?!”
“哇。”时玥夸张的赞了一声,“你终于知道了啊,可喜可贺,看来你还没有这么蠢嘛。”
说完看着不远处的山门,时玥微微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阿池,这世间的玄门正统终归只有你这一脉就够了。”
“阿玥说的是,这什么劳什子玄门,一帮乌烟瘴气的存在,还是灭了好。”祁聿池冷淡的勾唇,轻描淡写的敲定——
作者有话说:啊啊没赶上十二点[可怜]
第92章 谁要超度我老婆(十七)
守门的弟子远远的看到吴顺, 颇为惊讶的道:“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吴顺支支吾吾的,守门弟子有些疑惑,正要再说什么, 吴顺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三个身影, 守门弟子意识到不对, 正要大喊,祁聿池轻轻挥了挥衣袖, 守门弟子惊愕的发现自己没法再发声了。
被定在原地的弟子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如入无人之地, 扬长而去,他急的额头都渗出了些许汗意,用力咬下舌头, 鲜血淋漓下他默念了一道禁术,强行冲破了禁制, 一道通信飞快的飞往后殿。
“他去报信了。”祁聿池看了眼时玥, 微微勾唇。
时玥看向前方:“节省时间, 不用我们亲自打上门去了。”
庄松流是表现得最兴奋的那个, 摩拳擦掌, 恨不得现在就有几个玄门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他练练手:“师祖, 这玄门怎么没什么人啊, 我们走到现在一个人也没遇到。”
祁聿池停下脚步,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殿阁,凤眸微狭,没什么情绪的勾唇:“来都来了, 何必躲着, 倒像个缩头乌龟。”
话音刚落,时玥陡然察觉到四周好几道气息浮现,五名身着道袍的道长, 包围了时玥三人。
“几位小友不请自来,有何指教啊。”正中央一名玄衣道长率先开口。
祁聿池还没开口,时玥先笑了:“小友?”
“阿池,他居然叫你小友。”时玥语气戏谑的朝着祁聿池调侃,却俨然没有将那几人放在眼里。
玄衣道长面色扭曲了一瞬,他旁边的黑衣道士怒喝一声:“大胆!竟敢无视我师兄说话!”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雾蓝色灵气正中击在他的胸口,将那黑衣道士打的急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玥冷笑一声,闲适的收回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黑衣道士面上大骇,方才那一击,对方分明只是轻轻一击,而对他来说却是雷霆万钧,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出声,正中的玄衣道长面上神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语气也不再装模作样:“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时玥无趣的撇了撇唇。
祁聿池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摆:“不久前刚见过,记性这么差?”
玄衣道长愣了愣,随即很快恍然大悟:“你是…青云观的!”
“你这老道说话真是不礼貌。”庄松流不满意的开口,“这是我们青云观的祖师爷!你都要叫一声祖宗的!”
玄衣道长面色再度扭曲,深感自己没法和这几个人从嘴上讨到便宜,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几位来我们玄门,到底有什么要事?”
“要事确实有一件。”祁聿池往前两步,袍角无风自动,他右手垂在身侧,手腕轻轻转动,一条冰蓝色的长鞭在他掌心逐渐凝聚。
祁聿池握住长鞭,凤眸蕴出了些许笑意,语调更是轻描淡写:“自然是来灭你们玄门的。”
玄衣道长难以置信的瞪了瞪眼睛,对面的男人说出这话似乎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待反应过来,彭山气的两边胡子都在颤抖:“嚣张!竖子嚣张!!”
“啧,真是聒噪。”时玥没什么耐心听他废话,身影自原地突然消失,留下一道残影,方才那个黑衣道士还在懵着,就感觉喉咙处一紧,紧接着,一条雾蓝色灵气凝成的锁链就缠绕在他脖子上,将他整个人甩到空中挂着。
庄松流也不遑多让,早就捏着符箓兴致勃勃的冲着离他最近的蓝衣道士去了,而那边,祁聿池的长鞭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追着彭山缠斗,彭山狼狈不堪。
一时间,五人陷入颓势。
一道从天而降的凛冽弧光陡然劈了下来,祁聿池急退一步,一道略显浑厚的嗓音响起:“什么人在我们玄门耍威风?”
时玥控制着两个道士挂在空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名明显年纪偏大胡子老长,表面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站到玄衣道长前面,和祁聿池对峙着:“小子猖狂。”
时玥却是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她唇边弧度泛冷:“周家主,好久不见。”
周父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陡然抬头,就是这道声音,他死也不会忘,那天在他昏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就是这道女声,等他第二天再醒过来,就得知了自己的独子已经去世的消息,当场又再度昏死过去,可如何几经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周承和是自己跳下去的。
周父始终不信此事这么简单,那日的几个人一定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可青云观始终不是他能抗衡的,直到他遇到了凌霄道长。
“原来是和这家伙混到一起了,难怪连周家的产业都不管了,真是蛇鼠一窝,怎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是允诺你儿子复活还是允诺帮你杀了我们?”时玥勾着发尾,轻笑。
周父死死盯着她:“你都能活着,我儿子为什么不能。”
祁聿池从看到周父也在这里时脸色就黑了一度,再听到这句话,眼中升起蓬勃怒意,手腕轻抬,方才那根长鞭飞回他的手里,短短时间里又暴涨一圈,他冷冷的盯着凌霄:“你们玄门的人光会动嘴皮子吗?”
不待凌霄再接话,他提着鞭子卷起凌霄,灵力溢散开来,凌霄猝不及防间被扔的老远,急忙回防下才没有撞到后面的那颗树上,凌霄面上大骇,压下有些翻涌的气血,还没等他缓口气,祁聿池闪身再度逼近,方才只是戏耍着玄衣道士的动作越发凌厉起来,不给凌霄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凌霄本以为自己能和祁聿池对峙,没想到对上全力攻击的对方,他只能节节败退,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凌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勉力支撑着,眼神一转,瞅准一个缝隙,将那边的周父一把拽了过来。
周父没来得及反应,凌霄眼神里狠意露出,刺眼的弧光划过,周父猛地瞪大眸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脖子上一条红线渐渐溢出鲜红的血液,那血却奇异的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顺着那道弧光飞向了凌霄的掌心,竟一点点的融入了进去。
时玥看到这幕,冷冷轻嗤:“这种恶毒的禁术原来是你们玄门一脉相承下来的。”
凌霄充耳不闻,他本就从周父身上吸取了周家全部的气运,此次加上周父的血液哺育,周身红光大盛,凌霄将没了气息的周父随手往旁边一扔,冲着祁聿池阴渗渗的道:“竖子不可能强过我!”
祁聿池冷笑道:“歪门邪道!”
蓝色光芒和红色光芒撞击在一起,时玥和庄松流齐齐后退,避开那道气波,待得光芒散去后,祁聿池勾手收回来长鞭,左手指尖一道符箓将将燃烧殆尽,那凌霄老道却是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祁聿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将手中符箓碎片扔在他的身上:“靠吸取他人气运提高自身修为,就没想过我能将不属于你的气运剥夺?”
凌霄比方才看上去竟是老了几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垂垂暮矣,似乎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时玥走过来,看了眼凌霄,好奇的问祁聿池:“上次你说特意用来对付玄门的就是这个?”
祁聿池轻轻颔首,两人转过身去,毕竟其余玄门中人,靠庄松流解决也就够了。
地上那凌霄老道却突然颤抖着抬手,指尖一道尖芒射出,正对时玥后心,祁聿池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猛地搂住时玥,右手用力挥出一道光芒,急速转身向后退了一大步,蓝色的光芒将那道尖芒击落,祁聿池回身,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抬起手,隔空掐住凌霄的脖子。
男人眸中寒芒迸射,手背青筋凸起,一个用力,那老道终于彻底没了呼吸。
时玥握住他另一只手,见他浑身怒意,轻声安抚:“我没事,他还伤不到我。”
祁聿池没说话,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半晌才轻呼出一口气,脊背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心里一阵后怕,他实在是无法再承受一次她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的模样了。
“欸?”时玥突然惊讶的呼声,微微挣脱祁聿池的怀抱,弯下腰捡起了什么。
祁聿池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流转着红色的光芒,是那个吴顺装那幅画的小瓶子,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打斗,瓶身上竟出现了些许的裂痕。
时玥捏着瓶子在手上转悠了几圈,心下总有些奇怪的感觉,祁聿池因为上次差点误入对方制造的幻境中,总是心下有所防备,正想让时玥别再拿着那个瓶子,就见瓶身的裂纹蔓延迅速开来。
瓶子毫无预兆的裂开,时玥猝不及防下,被那锋利的碎片划伤了掌心,一缕鲜红的血液悄无声息的渗了进去,时玥下意识轻嘶一声。
祁聿池连忙拉过她的手,眉心紧缩:“怎么突然破了?手怎么样,我看看。”
时玥摇了摇头,心下也有些莫名,目光还落在地上碎裂的瓶身上,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她晃了晃头,祁聿池扶住她:“不舒服吗?”
地上的瓶身里突然升腾起朦胧的红色雾气,雾气里渐渐出现一道有些模糊的影子轮廓,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一名红衣少女的身影出现。
时玥愣愣的看着她,脑海中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她感觉眼前突地一阵晕眩,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两声急呼。
“阿玥!”“姐姐!”
第93章 主世界(一)
时玥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还好吗?”时玥感觉脑子里有点昏昏沉沉的, 耳边的声音听着不太真切,她觉得神思有点混沌,有点艰难的半睁开了眼睛, 喉咙却异常干涩, 发不出声音。
“这是第一批感染了病毒的人, 状况看着不是很好啊,目前特效药的进度如何?”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随之是一道模糊的女声:“暂时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哎。”男声遗憾的叹了口气, “怎么也没想到, 连日的暴雨里竟滋生这种新型病毒,如果再研制不出特效药,第一批感染者怕是很难撑下去”
暴雨?时玥混沌的脑子里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她感觉喉咙一阵干痒,呛咳出声, 吸引了那边说话的两人, 模糊的女声靠近了些, 逐渐清晰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时玥这才意识到不是因为对方离她很远才看不清对方, 而是她自己的眼睛看不清, 她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眼前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 时玥张了张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竟不由她控制:“医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女声叹了口气:“你别想太多, 我们正在研制特效药了, 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的。”
时玥感觉这个自己动作艰难的摇了摇头, 又开了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喘着气:“我我知道,我一直在反复的昏迷,我听到了你们说的,我是第一个,第一个感染的我有感觉,我我知道我就要死了,你你不用安慰我”
“我有一件事,想要想要交代。”时玥感觉自己的突然轻盈的漂浮了起来,她低头看去,雪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孩子,那双曾经潋滟生姿的桃花眼里满是没有焦距的茫然,那人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等我死了,你们就用我来研究研究特效药好吗,我想想为这个世界再做最后最后一件事”
时玥感觉自己的身体越飞越高,她穿过一片迷雾,又依稀听到了熟悉的人声,白茫茫的雾气明朗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站立其中,竟是方才那张病床上的人,那双桃花眼里不再是茫然的失焦,她定定的看着前方一团白色的光团,声音却不似刚刚那般无力:“你是什么?”
时玥下意识的飘了过去,那边的人却好像看不到她一般继续说着:“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那白色光团竟发出如同稚童一般的声音:“宿主你好,我是快穿系统001,检测到你拥有强大的灵魂,时空管理局抓取到你的魂体非常适合完成我们的快穿任务。”
一身病号服的女孩子皱眉,冷淡的拒绝:“我不想完成什么任务,死了就死了。”
光团再开口的声音带了些急切:“你不想复活吗?你没有遗憾吗?完成我们的任务,你还有机会获得时空倒流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救回你的妈妈吗?”
女生愣在原地,一直冷淡的神色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神色动摇了些许,犹豫的看向那团光团;“真的?可以救活妈妈吗?”
光团声音雀跃,似乎还非常人性化的来回跳跃闪动:“当然!时空管理局管辖着宇宙里无数个碎片小世界,每个碎片小世界都有它原先既定的走向,但是有很多小世界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我们时空管理局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任务者可以去这些小世界里将这些世界剧情拨乱反正。”
“只要你好好的完成任务,你就可以获得系统商店的很多奖励,而等你完成所有任务,时空管理局可以开通时空倒流的权限,送你回到你想要回去的时间节点。”
女生唇角轻轻勾动,神色有些恍惚的怀念,她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和你绑定。”
时玥站在一侧,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女生转身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目不斜视的穿过了自己透明的影子,时玥突兀的心中一痛,眼前一花,再次稳住身形,眼前赫然是一片荒凉。
时玥下意识眨了眨眼,脚下比她的大脑更快动作,嘈杂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
“怎么办啊,那东西就要过来了,我们真的能解决吗?”惶恐的女声有些颤抖。
“先抗一会,只要我们找到污染的本源,就一定,一定可以打败那东西!”气喘吁吁的男声里透着勉力支撑的疲惫。
“玥玥姐呢?”
“队长!你找到了吗!”
时玥走近了些许,向着那个被称作队长的人方向看去,那人一身黑色的制服,扎着高马尾,气质出众,一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却满是肃然之色,她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珠,沉着声音:“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能找到它们的本源了!”
其余几道声音的主人顿时精神一振:“好!”
时玥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脏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起来,像是要发生什么她无法阻止的事情一般。
她下意识又往前一步,却见那人语气陡然激动起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其他几个人连忙围了过来,被称作队长的人手心里是一枚隐隐散发着银色流光的似玻璃又似是琉璃的晶体。
“这就是污染源?”方才的第一道女声好奇的问。
“预言怎么说的?”
拿着晶体的女生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定在掌心:“说我们几个一起,就可以找到污染源,解决异形。”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挠了挠了头,嘟囔着:“说的不明不白的,那我们要怎么做啊,队长?”
女生沉吟半晌,看了看天色:“预言里的画面是我们几个围成一圈,先过来。”
很快,在场的五个人依言围成一圈盘腿坐下,黑衣女生将那块晶体小心翼翼的放在几人中间,时玥看着几人的动作,不由得攥紧了手指,心脏更加不受控制又急切的狂跳起来。
坐成一圈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每个人伸出一只手放在晶体上方,奇异的景象突然出现在几人眼前,从那块晶体里突然升起几缕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链接到几人的掌心。
五人见到这种情景,面露惊喜,喜悦之色刚刚浮现,一名短发女生突然眉心耸起,低声闷哼一声。
“怎么了?”黑衣女生连忙问道,短发女生还没回话,其余几人却也突然接连露出痛苦的神色,几人想挣脱那缕光芒却不得其法。
黑衣女生大骇,想要切断那块晶体和几人的联系,却被定在原地,更令她惊骇的是,她感觉自己的体内突然涌进了一股又一股磅礴的力量,相对应的另外四人的脸色却飞快的灰败下来。
“不!”女生目光猩红,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可任她怎么动作,都无法挣脱那道光芒的牵制,“不要!”
“玥玥姐”短发女生面色惨白,“我好像不行了,你要带着我的份,去消灭异形”
“队长。”戴着眼镜的微胖男生,强撑着笑起来,“还有我的份。”
“队长,别忘了,你说过要让我们看到原来的世界的。”额头一道带着刀疤的男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活下去。”
“玥玥,活下去,带着我们的份。”最后说话的是一名一头棕色大波浪的妩媚女生,唇边笑意微弱,声音却轻的几不可闻。
时玥站在一侧,心口一阵剧痛,黑衣女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几名同伴,方才还和她说说笑笑的伙伴,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竟全数丧生。
“咔哒”一声,晶体突然破碎,黑衣女生蓦然被松开了牵制,时玥站在一旁,看着她崩溃的抚过每个人的鼻息,然后怔怔的坐在几人中间,目光木然。
时玥抬手捂住心口,看着那人桃花眼里满是木然的崩溃,她想伸手搭上那个颤抖的肩膀,给予曾经的自己一点力量。
是的,时玥已经认出来了,眼前的人就是被她不知何时遗忘的过往的自己。
“时玥”突然站了起来,一阵风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时玥不明所以,快速的跟上去,所幸她现在是魂体一样的状态,倒是能跟得上。
“时玥”很快冲进来一座看起来是基地一样的地方,门口的护卫一声“时队”还哽在喉咙里,就看她速度飞快的消失了,时玥跟过来,见护卫挠了挠头,疑惑的嘟囔:“怎么感觉时队出去一趟实力大涨,其他人怎么没见回来”
时玥快速跟上去,见神色匆匆的“时玥”悄无声息的停在一间半掩的门前,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终于要完成我们大业的最后一步了,那几个人的能力太特殊,就应该让她们几个都被污染,这样我们族群才能完成完整的入侵。”
“你装的预言家装的不错,那几个能力再特殊又怎么样,无法被我们寄生的就该毁掉。”
“哈哈哈,想来这个时间该是死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已经寄生了所有的人类,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这个星球就是我们的了。”
“只有那个姓时的能力有点特殊,她那个吞噬我有点”
门外的人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掌心一滴滴的滴下鲜红的血液,她恨自己愚蠢,竟没有发现基地的高层早已无声无息被异形寄生,竟还愚蠢的相信了所谓可以拯救世界的预言,害死了自己的伙伴。
“时玥”周身气场翻涌,刚刚那被吞噬进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翻腾,她面色沉肃,外面的天也突兀的阴了下来。
周遭突然凝滞,一切被突然的静止,时玥转过头去,看到了那刚刚出现在另外一段记忆里的白色光团,光团上蹿下跳,语气焦急的朝着“时玥”喊道:“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你不知道你这些力量释放出去,整个世界都会崩溃吗?”
“时玥”没有表情的看了它一眼,语气无波:“崩溃又如何。”
光团急的原地转;“你的灵魂也受不起一个世界爆炸毁灭的冲击!你不想回家了吗?你不想再见到你妈妈了吗?”
“时玥”沉默了两秒,竟突兀的笑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蕴满了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及其可笑的事情一样:“回家?”
“我还回得了家吗?”
“不都是一场骗局吗?”
“这么多任务下来,你们时空管理局能决定世界线剧情的不是只有碎片世界吗?”
“我的世界,是一个成熟的完整世界,你们,根本没有办法让时间回溯,没有办法让我回到妈妈去世以前。”
“时玥”轻轻睨了一眼僵住的光团,笑声清脆落在下在这静止的空间,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这帮人这些恶心的剧情也是你们设计的吧,想让主角团不破不立,但玩脱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和你们玩了。”她容颜璀璨,面上笑意惑人,轻声道,“那就让我来结束这肮脏的一切吧。”
“这被控制的人生,我过够了。”
光团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了,“时玥”掌心迸开及其刺眼的光芒,空间静止被打破,整个异形世界几乎所有人都突然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从总部基地正中射向天空,灰沉的天空裂开一道道裂痕,在人们还在怔愣时,整个世界开始动荡,再然后,轰然炸开。
时玥最后拉住了那个第一个被冲击到的自己,世界在摇晃着坍塌,“时玥”好像终于看到了自己,她伸手抱住了时玥,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逐渐化为碎片,最后的空间只留下一道轻声的叹息:“你找回自己了吗?”
时玥猛地睁开眼,心口处的剧痛还没平息,她下意识的轻喘着气,目光茫然。
“阿玥!”一道惊喜的男声在她耳侧响起,“你终于醒了!”
时玥思绪还有些凝滞,大脑被一次性塞进过多信息让她有些头痛欲裂,她下意识皱眉,被男人轻轻搂紧怀里,熟悉的清冽气息缓解了些许她狂跳的心脏。
“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女呢?”时玥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
祁聿池愣了愣:“她是?”
时玥从他怀里微微坐起,眸子清澈的和他对视,眼神里多了些祁聿池没看懂的情绪:“一个故人。”
第94章 主世界(二)
“姐姐!”
人还没来, 尾音上扬的女声倒是先入耳了,时玥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看向门口, 红衣少女兴冲冲的跑进来, 毫不留情的挤开祁聿池, 坐到时玥床边,握住时玥的手:“姐姐你可算醒了!”
被挤到一旁的祁聿池脸色黑了黑, 冷哼一声。
少女装作没听到, 依旧拉着时玥不松手:“姐姐你可不知道,你老公可烦人了,一直守着你, 都不让我靠近。”
时玥被呛了声,被她的打岔奇异般打散了复杂的心绪。
祁聿池在一旁忍了又忍, 直到少女得寸进尺的开始摸起了时玥的手, 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拎走, 冷着脸道:“说话就说话, 动什么手?”
时玥无奈, 只觉这两个人似乎要杠上了一般, 头疼的阻止:“阿池, 她就是个小孩子。”
少女得逞,冲祁聿池翻了个白眼,时玥失笑:“好了小渔,你也别闹了。”
说着, 时玥正色下来:“小渔也来了, 说正事吧。”
“阿池。”时玥偏过头,看向祁聿池,声音下意识压低, “我需要你先打开屏蔽。”
时玥说的隐晦,祁聿池却是目露震惊,片刻后,他急切的问道:“阿玥,你想起来了?”
时玥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不仅想起来我和你一起经历的那几个世界了,我还想起来了,我到底是谁。”
祁聿池看着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艰涩:“你的过往?”
时玥安抚的看他一眼,将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个大概,语气尽量显得轻松:“阿池,我还是你的前辈呢。”
祁聿池神色震动,眸中满是难言的心疼和复杂,听着她的讲述,他甚至不敢想她曾经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痛,他握住时玥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一言不发。
时玥感受到他的情绪,反握他的手,接着说:“当时异形世界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被毁灭,我也在那场爆炸中被撕碎了灵魂。”
时玥顿了顿:“后来我的灵魂碎片在混沌空间飘了许久,有一天却突然被拉到了一个古代世界,成了一名宫女。”
“就是你最开始遇到我的那个世界。”时玥看了眼祁聿池,补充道。
祁聿池低低应了一声:“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有些特殊的NPC。”
时玥笑了笑,也有些感慨:“我也以为我是个觉醒了意识的NPC。”
“姐姐,你还没说到我呢。”小渔嘟嘴,有些不满的开口。
时玥伸手摸了摸小渔的头,勾唇:“小渔是我最后的底牌。”
听到这句话,祁聿池更加有些疑惑:“难道她有什么特殊能力?”
时玥摇摇头:“不是能力,我曾将一样东西交给她。”
“阿池,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找到时空管理局那帮在背后指点控制我们的人?”
小渔笑眯眯的抬手,自她掌心浮起一枚透黑色的令牌,悬浮在空中。
“这是?”
时玥招了招手,那枚令牌如同有灵性一般晃晃悠悠的飞到了她的掌心,时玥捏着它,仔细打量:“这是我曾在小渔那个仙侠世界得到的,它拥有着破开空间的力量。”
“你不是之前好奇小渔为什么能在画里的空间自由穿梭,就是因为她拿着这个东西。”
“当初我得到这个令牌后,隐隐感受到了撕裂空间的能量,但因为那个世界的等级不够高,和上层世界的空间屏障不容易被打破,我在离开前就将令牌交给了小渔,并以我的灵魂气息为引,让我再次遇到小渔时可以最快相认。”
“我也没想到,时空管理局那帮老东西,竟然会将我扔到这么个高阶世界。”时玥轻笑,有些嘲讽,“是真的没有认出我来吧,大概以为我当时已经死了,否则,他们可不敢将我扔到这么个空间屏障如此薄弱的世界。”
*
自打小渔将那枚像令牌一样的东西拿出来后,几人就开始计划着如何打上时空管理局,这边的世界里在他们解决了那些个玄门中人以后,剩余的琐事就交给了庄松流。
庄松流隐隐感觉到他们要走了,在那个红衣少女突兀的出现后。
“师祖。”庄松流小心翼翼的冒了个头,“我能进来吗?”
时玥和祁聿池顿住话头,祁聿池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徒弟:“来吧。”
庄松流踌躇半晌:“师祖,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时玥有些意外他的敏锐,瞥了眼祁聿池,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庄松流的肩膀:“我不能多说,但青云观以后就交给你了。”
庄松流默了默,目光在时玥和祁聿池身上转了一圈,声音微微低了下来:“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祁聿池顿住,一旁的时玥勾了勾唇:“有机会的。”
*
“小渔,这枚令牌我就拿走了,你还想回原来的世界吗?”时玥摸了摸小渔的头,温声问。
小渔蹭了蹭时玥的手,抬起头看她:“不回了,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了我在意的人,不如我就留在这里。”
“偶尔还能逗逗庄松流那个呆子。”小渔狡黠一笑,时玥莞尔,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好啦姐姐。”小渔往后退了一步,眸色认真起来,“姐姐交给小渔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姐姐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有机会的话,小渔在这里等你。”
令牌发出了一道暗光,时玥偏过头看着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的祁聿池,拉住了他的手,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时玥冲他璀璨一笑,右手轻抬,然后用力划下一道暗黑色的弧光。
祁聿池握紧了时玥的手,那道暗黑色的弧光慢慢扩大,陡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其中。
小渔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前的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小渔有些怅然若失:“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啊。”
时玥和祁聿池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眼前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两人对视一眼,祁聿池皱了皱眉:“我之前来过这里。”
“我曾经来过。”时玥看向前方的虚空处,“走,我们过去看看。”
视野逐渐开阔起来,白雾在一点点散开,前面竟然出现了一座颇有科技感的建筑,白色的椭圆形球体造型上环绕着一圈圈的蓝色数据流,时玥和祁聿池对视一眼,警惕的走近。
周围杳无人烟,这座突兀屹立其中的建筑确实有些奇怪,时玥走近,大门竟自动打开。
祁聿池皱起眉心:“是陷阱?”
时玥看着那扇门,摇了摇头:“不确定,但除了这里,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祁聿池走了过去,然后拉开门往里探了探,他看了一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吧。”
时玥点了点头,随后时玥和祁聿池小心翼翼的从打开的那扇门并肩走了进去。门后是一条长廊,长廊的两侧也满是蓝色的数据流在充满科技感的墙上流转。
顺着长廊向前走去,尽头竟还有一扇门,时玥看了一眼祁聿池,抬起手正欲推开门。
一道温润的男声突然在这个空间里响起:“没想到你们真的来到了这里。”那道温润的男声带着些讶异也带着一些意料之中。
时玥和祁聿池皆是一惊,二人呈防备姿态,时玥迅速警觉地抬起头向着周围打量一圈:“谁在那儿?”
那道温润的男声轻轻笑了一声:“就在你们面前那道门,进来吧。”
祁聿池和时玥对视一眼,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也没有回去的道理,就算是陷阱,现在也得往前走去,祁聿池率先上前一步推开了面前那扇看起来非常有科技感的门。
门被一触即开,门后,竟然是另外一个空间,两侧的墙壁都是环绕流动着的数据流,而在正前方一眼可以看到的地方,一整面看不到尽头的墙上竟是被切割成一个个同样大小的屏幕,在那些屏幕里有着不同的画面,在不停地闪动。
时玥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对面的那面墙上,那些极速闪动的画面里,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画面,祁聿池看到时玥的目光停留在对面的墙上,也跟着看了过去。
“都看见了?”温润的男声又再次响起,时玥这时才注意到那面墙的下面慢慢地浮现出了一道有些模糊的影子,时玥紧紧地盯着那道影子开口道:“你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那道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长相颇为温润的男子,男子打量着时玥和祁聿池二人:“是也不是,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事。”
随后那个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时玥的身上,目光透着感慨:“更令我意外的是你竟然是千年前的那个人,当年那场爆炸如此之大,影响非常之深,可你竟然活了下来,你的灵魂强度真的很令我意外。”
时玥的目光依旧没有放下防备,她没有接话,沉默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莞尔一笑:“不用如此戒备。”他看向祁聿池,“或许你还记得你在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收到的一条提示。”
祁聿池怔了怔,想起来那条通过系统传达给他的信息,他抿了抿唇,有些恍然:“是你?”
男人点了点头,挥手间面前凭空浮现几张椅子:“坐,我先和你们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温极,曾和你们一样,也是被绑定的快穿任务者。”温极缓缓开口,神色陷入了回忆,“算是最早的一批任务者吧。”
“我的世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陷入了绝境,我意外死于那场灾难,在我死后有个自称为系统的东西找上了我,说如果我完成任务就可以让时空倒流回到过去,挽救那场灾难。”
温极看着时玥和祁聿池笑了笑:“怎么,很熟悉的话术?”
时玥抿唇,冷嗤:“一群骗子,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回溯一个成熟世界的时间线!”
“是啊。”温极叹了口气,“可他们利用了我们。”
“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这种形式?”祁聿池皱起眉。
温极抬起手,看着自己像是一团数据流般的身体:“在一次任务中,我意外失败了,灵魂被撕碎,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可被时空管理局的老东西捕捉到了,将我安置在了这里。”
“他们将我困在这里,用来监督管理其他的任务者,掌握各个碎片世界的进程。”
温极笑了笑:“我被困在这个空间里的岁月,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
“那次我看到你发现了他们的骗局,我以为你会是打破这个局面的人。”温极看了眼时玥,“可我没想到,你选择了极端的同归于尽。”
“我曾试图寻找过你的灵魂碎片,但也许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的缘故,我也只将你当做了一个普通的npc。”温极目光转向祁聿池,“直到我发现他的不对劲。”
“上个世界,那帮老东西也发现了你的特殊,他们不希望有任何的变动,也不希望自己新绑定的任务者被任何因素影响。”
祁聿池听到这里,手指慢慢攥紧,他声音有些低:“所以那个世界最后设计害死阿玥的就是那帮老东西吗?”
温极点了点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悄悄动用了权限,将她的灵魂传送到了一个高阶世界,又让小白将你也送了去。”
“小白?”祁聿池疑惑道。
温极招了招手,一团小光团跃到他的掌心,温极露出抹笑容:“就是它,一直在这里陪伴我。”
“所以你知道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时玥冷不丁开口道。
“当然,而我已经等待这样一个机会等了很久了。”温极目光复杂,“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关于时空管理局的事,我可以全数告知。”
“那些位置,那帮老东西坐的够久了,也该换换了。”
沉默良久,时玥和祁聿池对视一眼:“既然如此,那就希望我们都能达成夙愿。”
最后等几人商议完后,时玥和祁聿池站起身,温极看着他们,突兀的勾起个笑:“说起来……你们其实早就应该认识了。”
时玥不解的看他:“什么?”
“其实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温极笑了笑,有些感叹,“那个暴雨世界。”
时玥眸子陡然睁大,然后看向身侧的男人,祁聿池也是惊异非常,转过头看时玥,两人异口同声。
“你也是暴雨世界的?”《 》